一、大自然為同一法則所統轄
自然界就是一種狀態、一種現象,它看起來不外乎生死存亡;或者說,它是一切事物的合成與解體。
整個自然都受制於一個絕對的組織,一個確定的法則,一個完備的秩序和終結的設計,並且永不違背。確實的,如果你細心的觀察又具有洞察力,從最小的眼睛所看不到的原子到像太陽一樣巨大的星球或者宇宙中別的巨型發光體,無論是觀察它們的排列、組合,還是形成、運動,你都會發現:萬物被以最高的程度組織,並服膺在一個它們永遠不會背離的法則之下。
但當你觀察自然界本身時,卻發現它沒有智力,沒有意志。例如:火的天性是燃燒,它不帶任何理性和意志地燃燒;水的天性是流動,它沒有理性和意志地流動;太陽的天性是發光,它也是沒有理性和意志地普照四方;蒸汽的天性是升騰,它就總是無意識無理智地升騰。所以,很明顯的,萬物的自然運動都是被迫的,除了動物,更重要的是除了人以外,沒有其它的東西能有自主的行動。人可以不向自然妥協甚至反抗大自然,因為他發現了事物的構成並據此駕馭自然的力量。人的種種發明創造都來自於他對事物構成的發現。例如:人發明了電報這種將東西方聯繫起來的工具。由此可見,人凌駕大自然之上。
那麼當你在客觀存在中看到了這樣的組織、秩序和規律時,你能說:這一切只是大自然本身的效應—儘管它既無理智也無知覺嗎?如果不能,那麼就很清楚了;這個既無知覺又無智能的自然界的確是在全能上帝的掌握之中,祂是這個自然世界的主宰。祂的意志是什麼,祂就使大自然顯現什麼。
人類是出現在現實世界的一種生命,也是自然界的需要之一。如以下面所敘述的觀點來思考:人類是枝葉,自然界是根;那麼,存在枝葉中的那些個意願、智能和完美會不存在根裡面嗎?
應該說大自然本身實質上就在上帝—那位永恆的全能者的威權之掌握中:祂將大自然控制在精妙的管理與法則之下來統轄它。(註1)
註1.: 關於上帝的意義,請參閱第三十七章的「僅能經由顯聖者了解上帝」和第五十九章的「人類對於上帝的知識」。
在那些章節中讀者可以見到巴哈伊教對於上帝並沒有神人同形的見解,在使用習慣性名詞的時候,總是小心的解釋它所代表的意義。
二、上帝存在的證明和證據人不曾創造自身,這是上帝存在的證據之一。不,人的創造者和設計者是不同於人的另一位。
人的創造者跟人不同,這一點是確定而無可爭辯的。因為一個並無權能的創造物是不可能創造另一個存在物的。而造物主,那個創造者,必須具備一切完美才能夠創生。
一個創作是完美的而創作者可能不完美嗎?一幅畫堪稱傑作而畫家可能技藝不精嗎?畢竟畫是畫家的藝術品,是他的創作。再說,一幅畫是不可能跟畫家一樣的,否則那畫早就自我創作了。無論一幅畫多麼完美,跟畫家相比它仍處於極不完美的境地。
塵世是缺憾的源頭,上帝是完美的根本。塵世的不完美,就是上帝至善至美的證明。例如,你在觀察人時,會發現人是弱小的。被創造物的弱小就是永恆全能者力量的一個證明,因為如果沒有強大,弱小就無從想像。因此被造物的弱小就是上帝強大的一個證明。因為沒有強就不會有弱,所以由弱而顯示出這世上有強。又好比,在塵世中有貧窮,那麼必定存在富裕,因為貧窮在世上是明顯的。塵世裡有無知,則知識必然存在;因無知已被發覺,倘若沒有知識也就不會有無知。無知乃是因為知識之不存在,如果沒有存在,就無法意識到「不存在」。
無疑的,整個凡塵世界都服從在同一個法則和規範之下而且永不違背,即使是人也得面對死亡、睡眠及其他的需求,就是說,人在某些方面是受控制的。這種受控制的狀態就暗示必定存在著一個控制者。因為依賴是世間萬物的一個特點,這種依賴是一種本質的必然,因而必定有一個以獨立為本質的獨立者存在。
同樣的,可以從一個病人推想到必定有那麼一個健康的人;因為如果沒有健康,病人的疾病也就無驗證。所以,顯然有一個永恆的全能者,祂擁有一切完美,因為若非如此,祂便跟祂的造物沒什麼兩樣了。
整個存在界都是同一個道理:連最小的造物都證明它有一個創造者,就像這塊麵包就證明有一個做麵包的人。
讚美歸於上帝!最小的物質在形式上產生的最小變化都證明造物主的存在:那麼這個無窮無盡的大宇宙能以物質及其元素的活動來自行創造而產生嗎?這樣的猜疑是多麼荒謬!
這些明晰的證明是為了那些貧弱的靈魂才作的。不過,倘若其智慧洞開,就會看到成千上萬的明證。因此當人感受到內心的靈光時,他就無需證明上帝存在與否;但是對那些缺乏靈光之惠的人,仍有必要確立外在的論證。
三、教育者的必要性當我們研究存在界時,我們看到礦物界、植物界、動物界和人類世界都需要教育者。
土地如果沒有人耕種,就會變成雜草叢生的莽原;但如果有人來開墾耕耘,就會生長出滋養眾生的穀物。所以很顯然的,土壤是需要農夫耕作的。再想想果樹,如果它們沒人栽培就會成為無果之木,而果樹不結果便沒有價值;但如能得到園丁的照料,不結果的果樹也會變得碩果累累;再經過培土,施肥和品種改良,苦果之樹也能結出甜蜜的果實。這些便是理性的證明,這個時代的人們需要理性的論證。
動物也是一樣的。看吧,動物經過了馴化就成了家畜家禽,人也是的,如果他從未受教育,則與野獸無異;甚至在自然法則之下,比動物更卑賤;反之,他如果得到了教育,則會變得如天使一般。因大多數動物都不獵食同類,而在非洲中部的蘇丹,人卻互相殘殺凶食。
回頭細想一下,正是教育將東西方置於人的威權之下;是教育產生了興旺的工業,是教育拓展了偉大的藝術和科學。是教育使新發現和新制度得以展現。如果沒有教育者就不會有舒適、文明或人道這些東西。如果一個人被單獨的離棄在一個見不到任何同類的荒蠻之境,他必將變成一個純粹的野獸。因此很明顯的,教育者是必要的。
但是教育有三種:物性的、人性的和靈性的。物性教育是通過獲取人體所需的營養,及物質上的舒適和安逸,而與身體的生長和發育相關的。這種教育乃人與動物所共有。
人性教育意味著文明和進步—就是指:統治政體、經營管理、慈善事業、貿易、藝術、手工、科學、重大的發明、發現和詳盡完備的機構等,這些都是從本質上使人有別於動物的活動。
靈性教育就是上帝天國的教育。它以獲得神聖美德為根本,是真正的教育;因為在這種情形下,人就成了神恩的聚焦點、那句聖言的體現:「讓我們以自己的形象,照我們的樣式來造人。」(註1)這就是人類世界的終極目標。
那麼,我們需要一個既有物性同時又是人性的和靈性的教育者,他的權威在任何情況下都將發生效力。所以如果有人要說:「我有完善的領悟力和智能,我不需要這樣一個教育者。」那他就是在否認一個明顯的事實,就像一個孩子說「我不需要教育,我按照自己的邏輯和智能行事,這樣就會獲得生存的完美。」或一個盲人說:「我不需要視力,因為許多盲人都活得毫不費力。」
顯而易見的,人需要一個教育者,這個教育者必須在任何領域中都有不容置疑的完美,並遠遠地超越所有人。否則,他若是與常人無異,就不可能成為他們的教育者。尤其他必須同時是人們物性、人性、還有靈性的教育者—也就是說,他必須教會人們組織並且實施物質事務,形成一種社會體制,從而建立起生活中的互助與合作,使實際事物在任何可能出現的情況下都能得到組織和調整。同樣的,他還必須確立起人性教育—就是說他必須以某種方式培養人的智能和思想,使二者都能得到充分的發展,使得知識和科技得以提高,事物的實際、生命的奧秘和存在的屬性能被發現,並使教育、發明、制度都能日益得到改進,使人們能從感官所感知的事物論證出有關理性的結論。
他還必須給予靈性教育,以使人的智慧和悟性能穿越到形而上的世界,從聖靈那聖潔化的和風中接受惠澤,並進入與天國眾靈的關係中。他必須把人的實質教化變成聖美體現的中心,並達到這樣的程度:上帝的聖名和美質將在人類實質的這面鏡中輝煌燦爛起來,而「我要照我們的形象和樣式來造人」這句聖言得以實現。
很明顯的,人力擔當不起這一項偉大的職責,單憑理性也承擔不了如此重大使命的責任。一個沒有支持和佑助的孤立凡人怎麼可能為這宏偉的建築奠下基礎呢?他必須依靠靈性及神性力量的佑助才能擔負起這個使命。一個神聖的靈魂將新生命賜予人類世界,並改變地球的現世面貌,使得智力增長,靈魂更有生氣,並開創新生活,確立新基礎,重組世界秩序,把國家和宗教帶到同一旗幟的蔭蔽之下,把人從缺憾和邪惡的世界裡解救出來,並激發人們對先天及後天之完美的嚮往和渴求。無疑只有不亞於神靈的力量才能完成如此偉大的功業。我們應當公正地看待這一點,因為這是公正之責任所在。
一項連世界上所有的政府和民族傾其權勢及軍備都無法頒告與推廣的大業,一個神聖靈魂無須協助和支持就能倡導!這是人力所能及的嗎?不,憑上帝之名。比如基督,祂獨自一人舉起了和平與正義的大旗,一項所有成功的政府竭盡全力都無法完成的功業。試想這麼多不同帝國及民族當年的命運:羅馬、法國、德國、蘇俄、英國等等,他們全都集合到同一個幃幕之下:就是說基督的出現在這些不同的國家間帶來了聯合,其中一些在基督的影響下變得如此團結,而為彼此犧牲生命和財產。在基督教作主角的君士坦丁時代結束後,他們中間發生了分裂。關鍵是,基督團結了這些國家;可是一段時間之後,各國政府卻成了爭端的起因。我的意思是,基督撐起了一個世上君王都無法建立的大業。他團結了那些不同的宗教並改革了古老的習俗。想想在羅馬人、希臘人、敘利亞人、埃及人、腓尼基人、以色列人及其他歐洲人之間有著多麼大的差異。基督排除了這些差異並成為這些不同地區人民間互愛的緣由。雖然一段時期後,各國政府破壞了這種團結,但基督仍然功不可沒。
所以人類導師必須同時是物性的、人性的及靈性的教育者,祂須具備一種超自然的力量以確保其靈性教師的地位。倘若他不顯示這樣的神聖力量,他就不能進行教化,因為他如果不完美,怎麼可能提供完美的教育?他若是愚昧的,怎能使他人聰慧?他若是偏頗的,何以教人公正?他若是凡夫俗子,又怎能使他人超凡脫俗呢?
現在我們必須公正地思考一下:那些已出現的神聖顯聖者是不是都具備了這些資格,如果他們不具備這些條件和完美素質,就不是真正的導師。
所以我們的任務是必須通過合理的論證向有思想的人證明摩西、基督及其他神聖顯聖者的先知地位。而且我們所給的證明和論據不是基於傳統經典的論證而是基於理性的論證。
現在,存在界迫切需要教育者,且教化須經由神力獲得的道理已通過理性的論證得到證明了。毫無疑問的,這個神力即是天啟,整個世界都必須由這股超乎人力的力量來教化。
註1: 顯聖者就是宗教的創始者,請參閱第43章「兩種先知」一文。四、亞伯拉罕
那些擁有這種神力並受其佑助的人當中,有一位就是亞伯拉罕。證明是:祂生於美索不達米亞一個對上帝的唯一性毫無所知的家庭中。祂反抗自己的國家、民族,甚至家人,就是因為拒絕承認他們的多神論。祂獨自一人,毫無援助地反抗一個強而有力的部族,這是一件既不簡單也不容易的事,就好比今天有人走到執著於聖經的基督教徒跟前否定基督,或是以極粗暴的態度在大主教的神殿上(上帝所禁!)褻瀆基督,反對大眾一樣。
當時的族人不是信仰一個上帝而是信奉那些被認作為種種奇異之因的眾神;所以,他們全都起來反對祂,除了洛特—祂兄弟的兒子,及一兩個不重要的人以外,沒有一個人支持祂。最後,由於敵人的對抗,祂落到了極為困苦的境地,被迫離開了故土。事實上,他們放逐祂是為了壓制祂、摧毀祂,使祂不留一絲痕跡。
然後亞伯拉罕來到了聖地一帶。祂的敵人以為流放祂會導致祂的毀滅,因為一個人從自己的故土上被放逐,又被剝奪了權利且遭受到四面八方的壓力—即使是國王似乎也不可面臨滅亡的命運。但亞伯拉罕卻堅定不移並表現出了非凡的剛毅,直至祂將「神唯一」的觀點確立在「多神論」的那一代人當中—於是上帝就教這種流放變成其恆久的榮耀,並使祂子孫綿延,世代相繼,且都蒙賜而得至聖地。結果亞伯拉罕的教義廣為傳播,後代出了一個雅各和一個成了埃及統治者的約瑟。因為祂的放逐,其後裔中還出了一個摩西和一個基督這樣的生命;又得了夏甲,她生了以實瑪利,而以實瑪利的後代中就有了一個穆罕默德。由於祂的放逐,其後裔中還出了巴孛(註1),以色列的好幾位先知都屬於亞伯拉罕的後代,而且這種家族榮耀會永遠不斷地繼續下去。
最後,其流放的結果使整個歐洲及亞洲大部分都來到了以色列人所信的上帝的護蔭下。看啊,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使一個離鄉背井的逃亡者建立起這樣一個家族,這樣一種信仰,並傳揚開如此的教義。難道人們能說這一切都事出偶然嗎?我們必須公道的說:此人是抑或不是一位神聖教師?
既然亞伯拉罕由烏爾被流放到敘利亞的阿勒坡並產生出如此結果,我們就必須想想巴哈歐拉在從德黑蘭到巴格達,然後到君士坦丁堡、魯米尼亞,再到聖地的數次輾轉流離,又會帶來什麼結果?
看啊,亞伯拉罕是位多麼完美的神聖教師啊!註1:巴孛是穆罕默德的後裔。
五、摩西
摩西曾長期在荒野中牧羊。表面上看來,祂是在專橫暴虐的家庭環境中長大的,在人們的印象裡祂是個犯過殺人罪,後來成了牧羊人的罪犯。祂是被法老政府及其民眾所嫌惡的。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將一個偉大的民族從受奴役的枷鎖中解放出來,使他們知足滿意,並帶領他們走出埃及,來到聖地。
這個民族從卑賤的深淵上升至榮耀的峰巔。他們曾為奴僕,而後獲得自由。他們曾是最無知的一群,最後成了最有智慧的種族。摩西所給予他們的制度,使他們達到了一個被各民族所稱頌的地位,其美譽馳名天下,以至於周邊各國若要誇讚某個人就會說,「他必定是個以色列人」。摩西建立起了律法及條例,這些賦予了以色列民族生命,並將他們引領到了那一時期可能達到的最高境地的文明。
他們曾達到如此發達的程度,以致於希臘的哲學家都要來向以色列的學者求教。蘇格拉底就是其中之一,他曾到訪敘利亞,從以色列人那兒帶去了「神唯一」的及有關靈魂永生的教義。回到希臘以後,他便將這些教義傳揚開了。後來,希臘人起來反對他,責備他不敬神,在所有的大法官面前指控他,並將他判以極刑、用毒藥處死。
那麼,一個說話結巴、在法老的屋簷下長大、被人當作殺人犯、在恐懼中長期隱姓埋名、成了牧羊人的人,何以建立起如此偉大的聖業,就連世上最為睿智的哲學家都不曾有這種影響力的千分之一呢?這確是件神妙的事。
一個舌頭打結,甚至不能正常交談的人,居然成功地支撐起了這一個偉大的聖道!倘若不曾得到神聖力量的佑助,祂決不可能完成這一偉大的事業。這些事實是無可否認的。唯物主義哲學家、希臘的思想家,以及羅馬的偉人能聞名於世,都僅專長於一門學問。好比伽利略和希波克拉底在醫學上的成就,亞里斯多德精於邏輯推理,而柏拉圖則長於倫理學神學。一個牧羊人是如何獲得所有這些知識的呢?毋容置疑,祂必定已得助於一種全能的力量。
再想想人會遇到怎樣的考驗和困難。為了阻止一個暴行,摩西打了一個埃及人,隨後成了人所共知的殺人犯,尤其因為他所殺的人屬於統治民族的一員,就更惹人注目了,於是祂逃走了。也正是在那以後,祂被提升到了神聖先知的行列!
儘管背負惡名,祂卻是何等奇妙地由一種超自然力量引導而建立偉大的制度和法律!六、基督
後來基督來了。祂來時說:「我是聖靈所生的。」雖然現在這個斷言基督徒很容易相信,然而在當時卻非常困難。據「福音書」記載,法利賽人說:「祂不是我們所認識的拿撒勒城那個約瑟的兒子嗎?那祂怎麼能說『我是從天上降下來的呢?』
簡而言之,這個人在眾人眼裡顯然是個卑微者,卻帶來這種如此偉大的力量,祂廢除了一個已延續了一千五百年的宗教;當時,對該教最微小的偏離都會使冒犯者遭受危險乃至於送命。再說在基督的年代,整個世界的道德及以色列人的狀況都已變得既混亂又墮落,而以色列已陷入了一種最為屈辱悲慘的、受奴役的境地。他們一度被迦勒底人和波斯人劫掠而成為俘虜,還有一次被亞述人降格為奴隸,接著變成了希臘人的庶民和隸屬者,最後又為羅馬人所統治並遭到了他們的輕蔑。
這位青年—基督,借助超自然力量的幫助廢止了古老的摩西律法,改革了社會道德,並再次為以色列人奠下了無盡榮耀的基礎。而且,祂給人類帶來了世界和平的福音,並將那不但是帶給以色列,更是帶給全體人類以福祉的教義傳遍四方。
那些最初起來與祂作對的都是以色列人,祂自己的宗親。他們表面上戰勝了祂並使祂陷入了極度苦痛的困境。最後他們給祂戴上荊棘之冕並把祂釘死在十字架上。但是就在那常人看來最痛苦最艱難的時刻,基督宣告:「這太陽必將重放光芒,這光芒必將閃耀輝煌,我的恩慈必將遍佈世界,而我的敵人必將陷入敗落的下場。」事實正如基督所言,因為地球上的所有君王都從未能抵抗祂。不僅如此,他們的旗標都被推倒了,而基督這受壓迫者的旗幟卻已升騰到了天頂。
然而這與人們的邏輯規律卻是相悖的。顯而易見的,這個榮耀的生命是人類世界一個真正的神聖教師,祂是由神力所佑助、所確認的。
七、穆罕默德現在我們來說說穆罕默德。美國人和歐洲人已聽過關於這位先知的許多故事並且信以為真—儘管那些解說者不是愚昧的就是敵對者;他們當中大多數是牧師,另一些則是些無知的回教徒,他們對於有關穆罕默德的無稽傳聞道聽途說,並盲目地相信那是對祂的讚美。
所以一些愚昧的回教徒把穆罕默德的多妻制當成了讚美的重點並奉為神旨,視如奇蹟;但歐洲的史學家們卻在很大程度上把這些無知者的神話當作了依據。
比如,一個愚人曾對一個牧師說,偉大的真正憑據是勇猛和流血,還說穆罕默德的一個信徒有一天就在戰場上砍下了一百個人頭。這話誤導那位牧師的推論:殺戳被視為一個人效忠於穆罕默德的方式,然而這純粹是想像。恰恰相反,穆罕默德的武裝力量一直是處於防衛狀態。證據之一就是,十三年當中,祂和祂的信徒們在麥加曾忍受最凶殘的迫害。這一時期,他們是憎怨之箭的靶心:祂的一些隨從被殺害,他們的財產被沒收,還有人流亡國外。穆罕默德本人也受到古瑞史德人的極端迫害,最後他們還企圖謀殺,於是祂才連夜逃亡到麥地那。即使在那時,祂的敵人仍沒有停止其迫害行徑,而是窮追不捨,祂的門徒甚至被迫逃到了阿比西尼亞。
當年這些阿拉伯部落處在極其低級、野蠻的原始狀態中,非洲的野蠻人和美洲的印第安土著跟他們相比就先進得跟柏拉圖一樣了。美洲土著不像這些阿拉伯人那樣活埋他們的孩子,還引以為榮。因此有很多阿拉伯男人會威脅他們的妻子說:「如果你生出個女兒,我就殺了你。」即使到了今天,阿拉伯人仍懼怕養女兒。再說,一個男人可以娶一千個婦女,而且大多數丈夫在家中擁有十幾個妻子。這些部落發生戰爭時,得勝的一方會搶走被征服部落的女人和孩子,並將其囚禁為奴。
當妻妾成群的男人過世時,一旦其中任何一個兒子將他的斗篷罩到了他父親的妻子頭上並高喊,「這女人是我的合法財產。」那個不幸的女人就立刻成了他的囚犯和奴隸。他可以對他為所欲為,他可以殺害她,把她囚禁在井中,或打罵折磨,至死方休。根據阿拉伯的習俗,他就是她的主人。很顯然的,惡意、妒忌、憎恨和怨仇必然早已存在家中各妻各子中間,所以對此已不必贅述。只要想想這些受壓迫的婦女們過的什麼日子,處於什麼樣的境地吧!而且,這些阿拉伯部落賴以為生的手段就以掠奪和搶劫為主,這使他們捲入了無止境的打鬥與戰爭:互相屠殺,搶奪並損毀彼此的財物,囚禁婦孺,再販賣給陌生人。王侯的子女白天還在舒適豪華中度日,夜幕降臨時,卻發現自己已被囚禁在貧困與囚籠中;這樣的事時有發生。昨日還是王公貴族,今天卻成了囚犯;昨天還是貴婦,今日卻成了奴僕。
穆罕默德就在這樣的部落群中接受了神聖天啟,祂在忍受了他們十三年的迫害後才出逃。但這些人並未停止壓迫,他們勾結起來想滅絕祂及其追隨者。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穆罕默德被迫揭竿而起。這是事實,我們並不執迷,也不是想為祂辯解,但我們是公正的,說公道話。以公道的眼光來看看吧:如果是基督身處在如此的境地,在殘暴、野蠻如斯的部落當中,和祂的門徒對這樣的考驗耐心忍受了十三年,終至離鄉逃亡。如果除此之外,那無法無天的部落族人仍不斷地追捕祂,還草菅人命,搶掠財物,劫擄婦孺—那對於他們,基督會有什麼舉措呢?如果這種迫害只落在祂個人身上,祂會寬恕他們,並且這種寬恕將很值得稱頌;但如果祂已見到這些慘無人道的劊子手企圖屠殺劫掠、傷害所有這些受壓迫的人,把婦女兒童也囚入監牢,那肯定祂會保護他們,還會阻止那些暴君。那麼穆罕默德的行為還有什麼可指責的呢?難道祂和祂的追隨者及其家眷要因為沒有向這些野蠻的部族屈服而受指責嗎?將這些部族從他們的嗜血性中解脫出來已是最大的善行,而強制並束縛他們則是一種真正的慈悲。他們的情形就像一個手拿一杯毒藥的人,在正要喝的時候,被朋友打掉了杯子因而得救一樣。如果基督處在類似的情形中,祂肯定會以征服的力量把那些男人、女人和孩子們從嗜血的豺狼惡爪下全部拯救出來。
穆罕默德從不與基督徒對抗;相反的,祂友善地對待他們並給予完全的自由。一個居住在納蘭城的基督徒教團就曾受到祂的關懷和保護。穆罕默德說:「如果有人侵犯他們的權利,我本人將與之為敵,我還會在真主尊前控告他。」祂在其所頒布的文告中已明確地宣佈,基督徒和猶太教徒的生命、財產和尊嚴受上帝的護佑;並且如果一個穆罕默德的男信徒娶了一個女基督教徒,丈夫不得阻止她去教堂,也不得強迫她戴上面紗;而倘若她逝世,他必須將她的遺體交給基督教牧師處理。如果基督徒想建一個教堂,回教徒應協助他們。一旦伊斯蘭與其敵人發生戰爭,基督徒應免除參戰的義務,除非他們在完全的自由意識下想要保衛回教而這樣做,因為他們是在回教的保護下的。但是為了對這種豁免有所回報,他們每年要付出一小筆錢。總之,共有七個有關於此的詳細法令,其中的一些副本現在仍存放在耶路撒冷。這是一個已確定的事實,是獨立在我個人臆斷之外的。哈里發十二世的文告在耶路撒冷正統大主教的監護下仍保存著,這是無疑的。
雖然如此,一定時期過後,由於回教徒和基督徒雙方的種種逾越行為,怨恨和敵意在他們之間滋長起來。超出了這一個事實,回教徒、基督徒及其他人的所有陳述都純粹是虛構,或是源於狂熱與無知,或是出自於強烈的敵意。
比如,回教徒說穆罕默德曾劈開月亮,它於是落到麥加的山上。他們認為月亮是個穆罕默德曾分成兩塊的小物體,他扔了一塊在這座山上,一塊在另一座山上。
這樣的故事純屬奇談。而那些僧侶所引述的傳說和他們爭論不休的一些插曲,若不是完全沒有根據,就是都被誇大了。
簡而言之,穆罕默德出現在阿拉伯半島的希賈玆沙漠,一片荒涼貧瘠,人跡罕至的不毛之地。有些地方,如麥加和麥地那,則極其炎熱。那兒的人都是帶著沙漠居民習俗的游牧民族,並且極度缺乏教育和科學。穆罕默德本身不識字,「古蘭經」最初就刻在綿羊骨片上或棕櫚葉上。這些細節表明了穆罕默德被派到其中的這一群人的狀況。祂擺在這些人面前的第一個問題是:你們為什麼不接受「舊約」和「新約」,為什麼不信基督和摩西呢?這一問讓他們感到十分的為難,他們爭辯道:「我們的先祖就不信『舊約』和『新約』。告訴我們,這是為什麼?」祂回答說:「他們被誤導了,你們應背棄那些不信『舊約』和『新約』的人,即使他們是你們的父親和前輩。」
在這樣一個國度,這樣一些未開化的部落當中,一個文盲出了一部書,祂在書中以一種完美而善辯的風格闡釋了神聖的屬性和美質、上帝使者的先知地位、神聖的誡律及一些科學事實。
直到今日,在你所知道的在現代觀測學誕生之前,就是從基督紀元一世紀到十五世紀—世界上所有的數學家都認同地球是宇宙的中心,而太陽在運轉。一個著名的天文學家發現了地球的運動和太陽的相對靜止—他是這一新學說的主角。在他之前,世上所有的天文學家和哲學家都追隨托勒密學說,誰對此持有異議都會被認為是無知的。雖然畢達哥拉斯,還有柏拉圖晚年都曾採納這一理論,即太陽每年沿黃道帶的轉動並非因太陽自身而起,而是因地球繞太陽轉動而來,但這一理論仍被徹底地淡忘了,托勒密學說被所有的數學家所接受。然而「古蘭經」裡所啟示的一些經文就與該學說相悖。其中之一是「太陽在一個定點上動」這顯示了太陽的固定性及它的繞軸轉動。另一經文又說,「每顆星都在自己的天域內移動」這樣就解釋了太陽、月亮、地球及其他天體的活動。當「古蘭經」出現時,所有的數學家都嘲笑這些說法並將這一理論視為無知。甚至穆罕默德的博士們,看到這些經文有悖於已被接受的托勒密學說時,也被迫為之辯解開脫。
直到基督紀元的十五世紀,大約是穆罕默德之後九百年,才有一位著名的天文學家借助自己發明的望遠鏡作了新的觀測,並得到了重要的發現。地球的公轉,太陽的固定性以及它的繞軸自轉也被發現了。「古蘭經」裡的經文與客觀事實相符,而托勒密學說卻是想像的就顯而易見了。
概括地說,很多東方人在穆罕默德宗教的蔭蔽下受了十三個世紀的熏陶。中世紀當歐洲還處於原始初級的野蠻狀態時,阿拉伯人就在常識、藝術、數學、文明、政體及其他科學方面超過了地球上的其他民族。而這些阿拉伯部落群的啟迪者和教育者,這些不同種族之間人類文明與完美的開創者,是個不識字的人—穆罕默德。這個傑出的人物是不是完全徹底的神聖教師呢?這可需要一個公正的評判。
八、巴孛至於巴孛—願我的靈魂為祂犧牲!祂在相當年輕的時候,即在度過祂福佑之生命的第二十五個年頭的時候,便站出來宣說其聖道了(註1)。什葉派回教徒都普遍承認祂從未在任何學校就讀,也不曾向任何老師求學,希拉玆城所有的人都可為此作證。然而,當祂突然出現在公眾面前時,卻是最博學多才的。儘管只是個商人,祂卻令全波斯的摩拉們(註2)驚愕不已。祂完全孤立地、以一種超出想像的方式,在那以宗教狂熱聞名的波斯人中托起了聖道。這個傑出的靈魂帶著這樣的大能崛然而起,以致動搖了波斯的宗教、道德、社會狀況及其風俗習慣的支柱,並制定起新的規則、新的律法,建立了新的宗教。儘管國家的要員們、幾乎所有的僧侶們、以及那些知名人士都群起而攻之並試圖毀滅祂,祂卻獨自抵擋並震撼了整個波斯。
有很多摩拉和知名人士,以及其他一些人,都滿懷喜悅地願為祂的聖業犧牲生命,奔赴殉道就義的刑場。政府當局、神學博士以及那些要員們都想熄滅其榮光,但都沒能做到。終於祂的明月高懸,祂的星辰閃耀,祂的基礎牢固地建立了起來,祂的破曉處也輝煌燦爛了起來。祂給一大群未受啟蒙的人灌輸了神聖的教育,並在波斯人的思想、道德、社會習俗及社會狀況上都產生了奇妙的影響。祂向祂的信徒們宣告了巴哈聖陽(指巴哈歐拉)即將顯現的福音,使他們準備好去接受。
如此神奇的徵象和偉大的結果之出現,在人們的思想和流行的觀念上所產生之影響、發展與進步的基礎之確立、成功與繁榮的原則之制定都出自於一個年輕的商人,所有這一切都構成了最有力的證明:祂是一位完美的神聖教師。一個公正的人將會毫不懷疑地相信這一點。
註1: 巴孛在這裡稱祂為哈達特-阿拉,即「最高」的意思,但為了方便讀者,我們將繼續使用祂在歐洲廣為人知的全名-巴孛。
註2: 回教的宗教博士。九、巴哈歐拉
巴哈歐拉(註1)出現在波斯帝國沉落在極度的蒙昧無知、迷失在盲目狂熱主義的時代。
在歐洲的史書中,你無疑已看到關於波斯在其末期幾個世紀裡的道德、習俗及思想的詳細描述。在此不用再敘述了。簡而言之,我們要說的是當時波斯已墮落到這種地步,對所有外來者而言,以往那般輝煌榮耀,高度文明的國家,竟已變得如此腐朽、沒落和混亂,以致其國民都喪失了尊嚴,實乃一大憾事。
就在這個時候巴哈歐拉出現了。祂的父親是位高官顯貴但卻不是摩拉,正如所有波斯人所知的,祂從未去任何學校學習,也從沒結交過摩拉或學者。祂輕鬆愉快地度過了早年的生活,祂的友伴是波斯的上層人物,但都不是讀書人。
巴孛是位顯聖,巴哈歐拉說:「這個偉人是正直者之主,所有人都應義不容辭地信奉祂。」祂奮起支持巴孛並舉出很多關於其真理的證據和積極有力的論證。儘管摩拉們強迫波斯政府對抗並抵制巴孛,進而發布政令對其信徒屠殺、掠奪、迫害和驅逐。他們在波斯各個省郡開始燒殺行徑,洗劫改信者,甚至毆打婦孺。儘管如此,巴哈歐拉仍然極為堅定有力地宣說巴孛之言。祂從不躲藏,而是與敵人公然相處。祂忙著出示證據和論證而被認作是上帝之道的傳達者。在種種變遷際遇中,祂忍受巨大的不幸,並且時刻冒著殉道犧牲的危險。
祂被鎖上鐐銬,囚禁在一個地牢裡,祂的大宗財物及所承受的遺產被洗劫或沒收。祂曾四次被放逐,從一地到另一地,到了「至偉牢獄」(註2)才安頓下來。
儘管如此,祂仍片刻不停地宣說上帝之聖道的偉大。祂表現出如此的賢德、智慧和完美使得祂在全球的波斯人中成了一個奇蹟。以致在德黑蘭、巴格達、君士坦丁堡、魯米利亞,甚至在阿卡,每一個來謁見祂的博學者和科學家,無論是朋友還是敵人的問題都能得到最充分、最具說服力的答案。他們都多次的認證了祂在各方面的造詣皆是獨一無二的。
在巴格達時,常有一些回教博士、猶太教士和基督教徒以及一些歐洲學者共聚一堂,在受祝福的聚會中,每個人都會提出一些問題,雖然他們具備的文化素養各不相同,但每個人都得到了充分而可信的回答,並滿意地離去。甚至在卡比拉和納加富的波斯律法師也選出一位明達之士,並委之以重任前去見巴哈歐拉。這個人名叫哈山‧阿慕。他來到聖者面前,代表摩拉們提出了許多問題,巴哈歐拉都一一地回覆了。哈山‧阿慕接著說,摩拉們毫不猶豫地承認巴哈歐拉的學識和品德,且一致地信服祂在一切學術領域內都無可匹敵,也很清楚祂的學問是未經求學或研習的;但摩拉們還是說,只有這些對我們仍然不夠,我們不會因承認祂的智慧和正直而認證祂的使命的真實。所以,我們要求祂給我們顯示一個神蹟,好使我們滿足而安心。
巴哈歐拉答道:「雖然你們無權這麼要求,因為上帝理當考驗其造物,而造物則不應考驗上帝;可是我還是允許並接受這個要求。不過上帝的聖道不是每個鐘頭都上演、每天都可以要求變換花樣的舞臺劇。倘若如此,上帝的聖道就成了純粹的兒戲了。」
「所以摩拉們必須集合起來,一致選定一個神跡,並以書面保証,在顯示過這個神蹟後,他們將不再對我持有疑心,全都心口如一地承認我使命的真確性。讓他們在這張紙上簽章為證,再拿來給我。以下必須作為大家一致接受的準則,即:如果神蹟顯示後,他們就不再懷疑;如果不成,本人就承擔欺騙的罪名。」博學的哈山‧阿慕起身答道:「我再無話可說了。」儘管他並非信徒,但他仍吻了聖者的膝蓋,然後離開了。他召集摩拉並向他們傳達這神聖的口諭。他們在商議後卻說,「此人乃一巫師,祂也許會搞出個巫術來,讓我們無話可說。」基於這個想法,他們沒敢再進一步糾纏。(註3)
這位哈山‧阿慕,此後在很多集會上都曾言及此事。離開卡比拉後,他去過其克曼沙及德黑蘭,並將有關此事的詳細情況四處傳播,還特別敘述摩拉們的恐懼與退縮。
簡而言之,祂在東方的所有敵手都公認祂的崇高偉大及其學識與美德。雖然都是祂的敵人,他們提到祂時卻總是以「著名的巴哈歐拉」稱之。
當這偉大的聖光從波斯地平線上升起時,所有的人、公卿大臣、摩拉們及其他各階層的人都起來反對祂,以極大的敵意追逼並攻擊祂,同時宣稱「此人企圖壓抑並摧毀宗教法規,以及國家和帝權。」同樣的話也有人對基督說過。但巴哈歐拉獨自一人,毫無支持地抵擋一切,並且從不示弱。最後他們說,「只要此人仍在波斯,就將國無寧日;我們必須驅逐他,以使波斯回復平靜。」
他們接著對祂使用暴力,迫使祂自動離開波斯,以為用這種手段會熄滅其真理之光。結果適得其反,聖道更為弘揚,其火焰更為旺盛。開始還只在波斯境內傳佈,可是巴哈歐拉的流放卻使之傳到了其他國家。後來祂的敵人說,「伊拉克(註4)距波斯還不夠遠,必須把祂弄到更遠的國家去。」這便是波斯政府決定將祂從伊拉克放逐到君士坦丁堡的原因。此事再一次說明聖道是一點不會被削弱的。後來他們又說,「君士坦丁堡是一個商賈雲集,諸族聚居之地,其中波斯人為數不少。」由於這個原因,波斯當局又把祂放逐到更遠的魯米利亞。但是在那裡,聖道更加興旺,主義更為強勁。最後他們又說,「這些地方沒有一處可免受他的影響,我們得把祂發配到使祂削弱得毫無力量的地方去,在那兒,祂的家人和隨從都得屈服在那種極端的苦難裏。」於是他們選擇了阿卡監獄,那個特別為殺人犯、偷竊犯、搶劫犯所設置的大牢,他們也確把祂歸類於這些人。但是上帝的力量顯現了,祂的言辭被傳揚,巴哈歐拉的偉大更為顯著;因為正是在牢獄這樣屈辱的境地中,祂使波斯社會從一種形態進步到另一種形態。祂挫敗了敵人並向他們證明了他們是無法抗拒聖道的。祂的神聖教義滲透各地,而其聖道則得以建立。
的確,祂的敵人曾在波斯各地,以最大的仇恨與祂對抗。他們囚禁、殺戳並鞭笞祂的信徒,燒毀並夷平了數以千計的房舍,用盡各種手段企圖摧毀並根除這一聖道。儘管如此,那聖道在殺人犯、強盜犯及竊賊之牢獄中卻愈顯出崇高。祂的教義傳到國外,祂的勸誡感化了很多曾經滿懷敵意的敵人,使他們成了堅定的信徒。就連波斯政府本身也醒悟了,並為摩拉們的過錯所導致的後果而追悔莫及。
巴哈歐拉一來到聖地的那個監獄,明智之士就意識到上帝在兩、三千年前由先知之口道出的福音又顯示了,上帝是信守諾言的,因為祂已經啟示了一些先知並發出了「神聖之主,將在聖地顯身」的福音,所有這些諾言都兌現了。要不是因為敵人的迫害、貶黜和流放,那麼巴哈歐拉被迫離開波斯而到聖地支起帳篷確是很令人費解。祂的敵人以為囚禁會徹底摧毀和消滅這天佑的聖道,但這個牢獄事實上卻是對祂的最大幫助並變成了其聖道的發展地。巴哈歐拉神聖的聲望遍及東西方,真理之陽的光芒照耀了全世界。祂儘管是個囚徒,其篷帳卻在卡梅爾山上支撐了起來,祂還威儀凜然地四處巡行。每一個到過其尊前的人,無論是朋友還是陌生人,都說「此人乃帝王,而非囚犯。」
祂一到了波斯(註5),便致函給拿破崙(註6),這是經由一位法國使節送去的。信函大意是「請問我們所犯何罪,為何被囚禁在這城堡黑牢裡?」。但拿破崙三世並沒有回覆,接著第二封信函又發出了,此函收錄在「黑卡爾經」中(註7)。其大意是:「拿破崙啊,因為你不聽我的宣示,因為你不作答覆,你的統治權不久就要從你的手中被奪走,你將遭到徹底的毀滅。」此函經謝薩‧科達法庫(註8)郵送給了拿破崙,所有跟從他流亡的人都知道此事。這個警告的文本後來傳遍全波斯,因為那正是《黑卡爾經》傳到波斯各地的時候,而這封信就收錄在此書中。此事發生在一八六九年,當這部《黑卡爾經》在波斯和印度流傳時,信徒們人手一冊,大家都在拭目以待日後將發生的事。不久,在一八七O年,普法戰爭爆發了,儘管那時無人料及德國的勝利,拿破崙卻蒙羞而敗。他向敵人投降,從榮耀之巔墜入了屈辱之谷。
其他的國君也收到了書簡(註9)。其中有一封給波斯王納西瑞丁的,在信中巴哈歐拉說:召見我,再召集摩拉們來,問出論據和證明,使得是非曲直都能公諸於世。納西瑞丁將這封福佑之函發送給摩拉們並對他們提出,他們應該承擔起這一項使命,但他們沒敢這麼做。於是波斯王又要求他們當中最負盛名的七個人合寫一函以回復挑戰。過了一些時候,他們將那福佑之函還給了波斯王並說,「此人是個宗教的反對者,乃是國王的敵人。」波斯國王陛下大為惱火,「這是一個要證據和論證的問題,一個關乎真理或謬誤的問題,跟敵對政府有何關係?唉,我們曾何等尊重的這些摩拉們,竟然連這樣一封信都回覆不了。」
簡而言之,巴哈歐拉的「致各國君王書簡」中所記載的一切都成真了。如果我們對照一下一八七O年以來所發生的大事,會發現在已發生的事件中,件件皆如巴哈歐拉的預言,其僅剩的幾個預言日後也將顯現。
還有一些外國人以及不是信徒的其他宗派人士,也同樣把許多神妙的事歸因於巴哈歐拉。有人信之為聖賢,還有人甚至撰寫了關於祂的論文。其中有個叫達夫迪的,是巴格達的一個遜尼派回教學者,曾寫過一篇短文敘述巴哈歐拉的某些超凡行為。即使在今日,在東方各地,仍有些人雖然對祂的顯聖並不確信,卻還是相信祂是位聖者,並傳說屬於祂的奇蹟。
總而言之,祂的對手、同道以及那些在聖所受到接見的所有人士,都承認並見證巴哈歐拉的偉大。雖然他們不信奉祂,卻還是承認祂的崇高,一旦他們進入那聖所,巴哈歐拉的威儀就會對其中的大多數人產生效應,致使他們無言以對。這樣的事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祂那些最為惡毒的敵人在行前對自己暗下決心說,「我到祂面前要如此這般地說話,要如此這般地與祂辯論。」可是一旦到達巴哈歐拉尊前,他就變得驚惶失措,啞口無言了。
巴哈歐拉從未研習阿拉伯文,沒有輔導,沒有老師,也不曾入學。儘管如此,祂用阿拉伯文所作的神聖解說,還有祂的阿拉伯文著作,其中的辯才和文采連最有成就的阿拉伯學者都目瞪口呆。他們全都承認並宣告:祂是無可比擬、無人匹敵的。
倘若我們細查一下猶太經文,會看到顯聖者從未對否認祂的人說過「你想要什麼奇蹟,我隨時可以顯示,我還將接受你提出的任何考驗」這樣的話。但是在給波斯王的信中,巴哈歐拉清楚地寫道,「去召集摩拉們,再傳召我,那些證據和論證就可以確立。」(註10)
五十年間,巴哈歐拉面對敵人威如山嶽,祂的敵人們都企圖消滅祂,並欲置祂於死地。他們算計過上千次陰謀欲加害並毀滅祂,五十年裡,祂隨時都處於險境當中。如今波斯王國處於如此腐敗而頹廢的形勢下,以致一切有識之士,無論是波斯人還是外國人,只要意識到局勢之真實狀況,都認為波斯的進步、文明和重建取決於這位偉人之教義的傳播及其教旨的發展。
基督在祂那福佑的時代,事實上只教育了十一個人。其中最偉大的是彼得。可是祂在受到考驗時曾三次否認基督。儘管如此,基督的聖道後來仍遍佈世界各地。今天巴哈歐拉已教育出成千上萬的靈魂,在屠刀的威脅下,他們高呼「呀巴哈歐阿帕哈!」(註11)的喊聲仍直上九霄;在考驗的煎熬中,他們容顏煥發如赤金一般,那麼想想未來更將如何。
最後,我們必須公正、必須承認這一榮耀之生命是何等地堪當神聖教師,由祂所顯示的徵象是何等的奇妙,而通過祂,這個世界又顯示了何等的力量與權能!
註1:「吉納比-慕巴拉克」,是對巴哈歐拉的尊稱,為「天佑美尊」之意。另外,祂也被稱之為「吉納比-闊丹」意為「亙古美尊」。但我們仍將以西方人都熟知的「巴哈歐拉」稱呼祂。
註2:最初被放逐到巴格達,之後到君士坦丁堡,再到亞德里諾堡,最後在1869年時被監禁在阿卡—即「至偉牢獄」。
註3:巴哈歐拉以其具洞察力的判斷戰勝了祂的敵人的惡意,因為他們一定無法同意對方所要求的神蹟。註4:伊拉克,與伊朗互相敵對的地區,本來稱為「伊拉克-伊-阿贊」,現稱之為阿卡。
註5:亞德里諾堡。
註6:拿破崙三世。
註7:在巴哈歐拉宣誓後的著作之一。
註8:駐在敘利亞的法國領事的兒子,巴哈歐拉與他十分友好。
註9:巴哈歐拉賦予書信的名稱。
註10:阿博都巴哈以巴哈歐拉在此事件上的重要見解,來解釋用神蹟來見證上帝的顯聖者是無用的。
註11:巴哈伊教徒宣示信仰的一種呼聲,它的意義是:「榮耀中之最榮耀的」
十、「但以理書」例證中相傳的證據
今天讓我們來談談這些證據。倘若你曾在昭然聖光顯現的日子裡來到這福佑之地(註1),假若你曾到過祂尊前之殿,目睹了祂的耀目聖美,你就會明白,祂的教義和完美無需進一步證明。
許多人只因為有幸覲見到祂,就成了堅定的信奉者,就不再需要其他的證據,甚至那些拒絕祂、痛恨祂的人,在見過祂之後,也都證實祂(巴哈歐拉)的尊貴,並說道:「此人確係高妙之才,只可惜竟作那等奇談!其他方面,他所言及的一切都還可以接受。」
但是如今,神聖真理之光既已落照,人人都想得到證據。所以我們應眾人所求,提出了其宣示之真確性的理性證明。我們還要舉出另一個證明,一個對公正者而言僅此足矣,無可否認的證明。那就是:這位英才人傑在「至偉牢獄」(註2) 裡托舉起了祂的聖道。從這個牢獄中,其光芒已普照到外邦,其聲譽征服了世界,其榮耀遍及東西方。迄今為止,這等奇事還未曾有過。
若有公義,就會有共識;但某些人,即使世上所有的證據都陳列眼前,他們也不會作公正的判斷。然而各邦列國竭盡了全力都無法抵擋祂。確實地,祂形單影隻,被囚禁,受鎮壓,可是卻成就了祂所嚮往的一切。
我不想提及巴哈歐拉的奇蹟,因為人們會說那些不過是傳說而已,可信之為真,也可認之為誤,如同《新約》所記載的基督的奇蹟一般。由於向我們講述故事的是基督的使徒而非別人,因此猶太人不予接受。如果要我談巴哈歐拉的一些超凡行為,那是數不勝數的,這在東方已得到了公認,甚至為一些非巴哈伊所認同。但是這些敘述並不能成為所有人都信服的證明和根據。聽者也許會說,這樣的故事未必與事實相符,因為人所共知,其他教派也列舉其創始者所顯的奇蹟。例如:婆羅們教徒就講述種種神蹟。我們憑什麼得知那是假的而這是真的呢?如果這些是杜撰的,則其他的也是杜撰的;倘若這些能被大眾接受,則其他的也可被大眾接受。因此,這些故事都不能成為令人滿意的證明。的確,奇蹟僅僅對目擊者可成為證據,甚至目擊者也可能不以其為奇蹟而只當是巫術。人們不也傳述一些魔術師的非凡本領嗎?
簡而言之,我的意思是,巴哈歐拉有過許多奇聞,但我們不提,因為它們並不對這個世上的所有人構成證明或證據,甚至對那些目睹者也不能成為決定性依據:他們可以認為那些都純屬巫術。
此外,被提及的許多先知的奇蹟多數都具有某種內在的涵義,比如,在《新約》中記載:基督殉道之時,陰霾滿佈,地動山搖。廟宇中的帷幕自上而下一裂為二,且有死者走出墓塚。如果確有其事,那可實在駭人,定然會記入年史當中,並導致人心惶惑;那些兵士要不已將基督從十字架上放下,要不早已逃之夭夭。然而這些事件在任何史籍中都未見記載。所以很顯然的,它們不應按照字面意思去理解。只因其中有著某種內含的深義。
我們的目的不是要否定這樣的奇蹟,我們的意思只是:它們雖不能成為決定性的證據,但卻自有內在的含義。為此,今天在此,我們就要提出聖典中一些經傳性證據的闡述。因為直到此刻,我們所談到的還都是理性的證明而已。
一個肅然探索真理的人應該是在這樣的狀態之中,即:如焦渴的靈魂熱望著生命之水;如魚類掙扎游向海洋;如受著痛楚折磨的人索求著良醫的靈藥;如迷途的商旅奮力找尋正確的路途;如迷失漂泊的航船奮力地想要抵靠得救的岸港。
所以,慕道者必須具備一定的素質。首先,他須公正,除上帝之外超脫一切;他必須完全轉向那至高的地平線,必須擺脫自我與激情的束縛;因為凡此種種皆為障礙。而且,他必須能忍受任何艱難困苦;他必須純粹聖潔,超脫對塵世萬物的愛與恨。因為他眷愛任何一個人或任何一件事物的事實就可能阻止他去認識另一個人或另一事物中的真理。同樣的,對任何一件事物的憎惡也可以成為辨認真理的障礙。這就是那種索求的狀態,索求者必須具備這些素質和品德。只有到了這種狀態,他才有可能獲見那真理的聖陽。
現在讓我們轉入正題。世界上各個民族都在期待兩位顯聖者,他們必定駕臨在同一個時代;世人也都期待著這個允諾的實現。在《舊約》中猶太人得到了關於「萬軍之主」和「彌賽亞」的允諾,而《新約》則允諾了基督和「以利亞」的再臨。
在穆罕默德的宗教裡有關於「美迪」和「彌賽亞」的允諾,瑣羅亞斯德教(又稱「祆教」、「拜火教」)和其他一些宗教中也有同樣的允諾。我們若是一一道來,將耗時過長。實質上,所有宗教都得到了關於兩位顯聖者接踵而至的許諾。預言中說,在這兩位顯聖者的時代裡,地球將有劇變,存在界將更新,萬物將披上新裝,公正與真理將環抱世界,敵對與仇恨將消失無蹤;各民族、各人種之間的分裂之因將湮滅而逝;團結及和睦之因將出現;疏忽者將醒悟,盲者將能看,聾者將會聽,啞人將能言;病者將痊癒,死者將起。戰爭將讓位於和平,敵意將為愛意所戰勝,爭端與不和之因將完全消除,人們將獲得真正的幸福。世間將成為神聖天國的鏡子,人類將變成神性的御座。萬邦一統,眾教相合;人人都將成為同一家庭、同一宗族的一員。世上的各個宗教將融合為一;由於種族、國家、個性、語言和政治所導致的迷信盲從將全然消逝;所有的人都將獲得萬軍之主蔭蔽之下的永恆生命。
現在,我們必須引證聖書,證明這兩位神聖顯聖者已經來臨。我們要從聖典中找出證據,因而我們必須先探究先知預言的真義。
幾天前,我們已在桌邊確立了這兩位顯聖者之真確性的理性證明。在「但以理書」裡說道:自重建耶路撒冷到基督殉道,就指定為七十周;在基督殉道之時,祭禮即成,祭臺便撤。這其實乃是基督顯聖的一個預言。這七十周的時間始自耶路撒冷的修復與重建。關於這一史事,有三位君王簽署了四個命諭。
第一個由波斯王古列斯簽署於公元前五三六年;此事記載於「以斯拉記」第一章。第二個關於重建耶路撒冷的令諭由波斯王大流士簽署於公元前五一九年;此事記載於「以斯拉記」第六章。第三個由波斯王亞達薛克西斯於其在位第七年,即公元前四五七年時簽署,此事記載於「以斯拉記」第七章。第四個則是亞達薛克西斯王於公元前四四四年簽署的,此事記於「尼希米記」第二章。
然而,但以理是特別指簽署於公元前四五七年的第三個令諭。七十周等於四百九十日。據聖典的經文,「一日」就是一年,因為「聖經」說:「主的一日頂一年」。所以,四百九十日便是四百九十年。亞達薛克西斯王簽署的第三個令諭是在基督誕生之前四百五十七年,而基督在殉道升天時是三十三歲。把三十三和四百五十七加起來,結果就是四百九十年,也就是但以理所預言基督顯聖的時間。
不過,在「但以理書」第九章第二十五句,這一點是用另一種方式來表述的,即:七周加上六十二周;這顯然不同於第一個說法。很多人對此差異迷惑不解,努力想要協調這兩種表述。何以一說為七十周,而另一說又是六十二加七周呢?這兩種說法不相符啊。
然而,但以理提到兩個日期。其中一個始於亞達薛克西斯王讓以斯拉重建耶路撒冷的命令;這也就是到基督升天使得獻祭中斷時的那七十周。
第二個日期見於第二十六句,指耶路撒冷的重建結束之後到基督升天,會有六十二周,另七周為耶路撒冷的重建期,耗時四十九年。如果你將這七周加上那六十二周,便得六十九周,而最後一周(六十九~七十周),基督升天了,這樣七十周便完整了,並無相互抵觸。
既然基督的顯聖已被但以理的預言所證實,讓我們再證明一下巴哈歐拉和巴孛的顯聖。到目前為止,我們對此所談的還只是些理性的證明,現在我們要說說經典裡的證據。
「但以理書」第八章第十三句經說:「那時,我聽見有一位聖者說話,又有另一位聖者問說話的那位道,每日不當的祭祀及毀損的罪過使得聖所與主人都遭到踐踏,這樣的景象將持續多久呢?」(第十四句),然後他答道:「要長達二千三百日,此後聖所會得到潔凈。」(第十七句),但是他又對我說,「末日之時就是這等景象。」也就是說,這些不幸、這種荒廢、屈辱與墮落將為時多長呢?意即:何時才會有顯聖的黎明啊?後來他答道:「兩千三百日,然後聖所將得以潔凈。」簡而言之,這一段的意思是說。他將那時間定為兩千三百年,因為在「聖經」中一日為一年。那麼,從亞達薛克西斯王重建耶路撒冷的令諭簽署之日起,直至基督誕生之日,共有四百五十六年;而從基督教誕生到巴孛顯聖之日共是一八四四年。將456年加上這個數便為二千三百年。這就是說,但以理的預言將在公元一八四四年實現,而根據「但以理書」的確切記述,這就是巴孛顯聖之年。看啊!他把顯聖的年份確定得多麼清楚。不會再有比這更明顯的關於顯聖來臨的預言了。
在「馬太福音」第二十四章第三句,基督清楚地說,但以理這個預言所指的就是顯聖之日;經文是這樣的:當祂(基督)在橄欖山上坐著時,弟子們悄然前來晉見祂說:請告訴我輩,何時會有這等事?您要來臨之時以及世界末日之時會有什麼徵兆,作為回答?祂給他們的解釋之一就是(第十五句):「那時你們會看到先知但以理所言及的—那行毀損的醜惡就立在聖地之內(願讀經者明瞭此句含義)。」在此答覆中,基督讓他們查閱「但以理書」第八章,並說任何人讀到這段話都會明白,此處所言正是指我們這個時代。想想,「舊約」和「福音書」中關於巴孛的顯聖講得多麼清楚!
最後,讓我們再根據「聖經」來解釋一下巴哈歐拉顯聖的日子。巴哈歐拉顯聖之日是根據穆罕默德使命開始的陰曆年以及祂的回教紀元來計算的,因為回教使用陰曆,而且所有與禮拜相關的誡命都是循陰曆而行的。
在「但以理書」第十二章第六句,經云:「有人對一位穿著麻布衣,立于河水之上的人說,要多久這些事才會終結呢?那位穿著麻布衣,立于河水之上的人將左右手舉向了天空,我聽見他以那位永生者發誓:那將要一載、兩載、再加半載,屆時,主將以其權能成就對其子民的大業,所有的那些惡事就都將完結。」
我既已解釋過「一日」的意義,就不必再說明了。但簡而言之,天父的「一日」算作一年,而「每一年」有「十二月」。這樣,「三年半」即是「四十二個月」,而「四十二個月」就有「一千二百六十日」。按回教教曆的算法,巴孛,即巴哈歐拉的先驅,就出現在回教紀元的一千二百六十年。
另外,在第十一句中說:「每日的祭祀將被撤除,導致毀滅的醜惡將得以消失,從那時起,將歷時一千二百九十日。得福的是那一直等過一千三百三十五日的人。」
這種陰曆的計算法始自穆罕默德先知地位被宣告於希賈玆之地的日子,那是祂使命開始後的第三年。因為穆罕默德在其先知地位的初始是秘而不宣的。除了卡迪亞和因諾夫,再也沒有其他的人知道,過了三年之後祂才宣告。而巴哈歐拉在穆罕默德使命宣示後的第一千二百九十年,公開了祂的顯聖地位。(註3)
註1:巴哈歐拉。註2:阿卡。
註3:穆罕默德在宣示祂的使命之後的第一千二百九十年,也就是祂出走以後的第一千二百八十年,也就是耶穌紀元後一千八百六十三年至一千八百六十四年。就是這個時候(一八六四年四月)巴哈歐拉離開了巴格達到了君士坦丁堡,向眾人宣佈,祂就是巴孛所預言的顯聖者。巴哈伊教徒所舉行的蕾玆萬節就是為了慶祝這個宣示。蕾玆萬節得名於巴格達城外的蕾玆萬花園,巴哈歐拉曾在此園逗留了十二天,在此間宣告了祂的使命。
十一、聖約翰「啟示錄」第十一章的說明在聖約翰「啟示錄」的第十一章的開頭即說:「有一根葦子賜給我當作量度的杖。天使立著說,起來,將神的和祭壇,並在殿中禮拜的人們都量一量。」
「只是殿外的院子,要留下不用量。因為這是給外邦人的。他們要踐踏聖城四十二個月。」這根「葦子」是比喻一位如同蘆葦一樣的完人。這種比喻的意義在於:當蘆葦之內中空無一物時,它便能奏出美妙的旋律;又因為這樂聲、這旋律並非來自蘆葦,而是來自吹奏它的吹笛者;所以說那位受福佑者聖潔的心靈,除了上帝之外,不存任何私念,坦蕩而純粹,免除了一切屬於塵世的牽絆,而成了聖靈的伴侶。凡其所言並非出自於他本身,而是出自那位真正的吹笛者,這乃是一種神性的啟示。因此,他被比喻為蘆葦;而這蘆葦又如一根木杖,就是說,它是每個弱者的扶助,是人類的支持。它還是神聖牧人手中的牧鞭,借著它,聖牧就能保護祂的羊群,並帶領他們進入天國之原。
然後,經文又道:「天使立著說,將神的殿和祭壇,並在殿中禮拜的人都量一量。」就是說要比較並估量一下,估量就是(程度的)測定,所以天使說:量一下神殿與祭壇,量一下在神殿裡禮拜的人,也就是說,調查了解一下他們的真實狀況,發現他們的狀態,他們所具備的條件、美質,他們的行為和品德;以使你自己了解那在聖潔之中居於「至聖之所」的神聖靈魂的奧妙。
「只是殿外的院子,要留下不用量,因為這是給了外邦人的」。在基督紀元的第七世紀之初,當耶路撒冷被占領時,「至聖之所」,即所羅門所建的神殿,表面看來是受保護的,但至聖之所外邊的院落被奪走,給了外邦人。「聖城將被他們踐踏四十二個月。」,也就是說,外邦人將統攝並控制耶路撒冷四十二個月,即一千二百六十日,因為「一日」代表一年,據此算法,便有一千二百六十年。這正好等於「古蘭經」的施行周期。因為,在聖典中,「一日」乃一年;如「以西結書」第四章第六句,經曰:「擔當猶大家的罪孽,我給你定規側臥四十日,一日頂一年。」
這句經文預言了伊斯蘭教天啟的使命周期,耶路撒冷在這段時期被踐踏,意味著它喪失榮耀。但是,至聖之所仍然被保存、保護和尊重—直至一二六O年。這裡的「一千二百六十年」是一個關於巴孛—即巴哈歐拉的「門」—顯現的預言,此事發生在回教紀元一二六O年。這一千二百六十年的期限既已結束,聖城耶路撒冷如今就開始變得繁華熱鬧、欣欣向榮起來。任何人若在六十年前見過耶路撒冷,又在今日再見它的話,就會知道這個城市變得有多麼的密集和興旺,又是如何再度輝煌的了。
這是摘自聖約翰「啟示錄」裡一些經句的外在意義,然而,還有另一種解釋和象徵意義。那就是,上帝的律法可劃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根本基礎,包括所有靈性的事物—也就是指靈性的品德和神聖的品質。這部分是不會變化、不會更改的,這就是「聖中之聖」,也就是亞當、諾亞、亞伯拉罕、摩西、基督、穆罕默德、巴孛及巴哈歐拉律法之精髓,是永恆的,在一切先知周期裡都是確定的,這部分永遠不會被廢除,因為它是靈性的真理,而不是物性的真理;它是信仰,是知識,是篤信,是公道,是虔誠,是正直,是值得信賴以及對上帝的愛,是仁慈、純潔,是超脫、謙恭,是溫良是耐心,是堅貞。它待窮困者以仁慈,給受害者以保護,給不幸者以施予,給淪落者以提舉。
這些神的品質,這些永久的誡命,將永遠不會被廢除;相反的,它們是持久的,永永遠遠確定的。這些人性的美德在各個不同的天啟周期裡都被再興;因為每個周期之末,上帝的靈性律法—即人的美德—便會消失,只剩形式存在。
這樣,在摩西時代的末期,即基督教出現那段時間,上帝的律法在猶太人當中消失了,只剩沒有靈性的形式,「聖中之聖」遠離了他們,而耶路撒冷的外院—用於宗教之形式的表達—則落入了外邦人之手。同樣,基督教的根本教義原則—人最美好的品德—也曾消失殆盡;它的形式則保留在僧侶和教士手裡。同樣的,穆罕默德宗教的根基也曾經消失,其形式則留在官派的摩拉手上。
上帝之宗教的這些基礎是靈性的,是人類的美德,不可能被廢除。它們是不可取代的,永恆的,並在每位先知的天啟周期裡都得到再興。
上帝之宗教的第二部分,是關於物質世界的,包括了齋戒、祈禱、禮拜的儀式、結婚離婚、奴隸制的廢除、法律的程序、調解、以及對謀殺、暴力、盜竊和傷人等罪行的懲罰。上帝律法的這一部分,在每一先知周期裡都要應時代的需要進行修訂和更改。
簡而言之,「至聖之所」(聖中之聖)這個詞是指永遠不修改,不變化,也不廢除的靈性律法。「聖城」是指物質性的律法,是可能被廢除的,並且這種被稱為「聖城」的物性律法將被踐踏一千二百六十年。
「我要使我那兩位見證人,穿著麻衣,傳道一千二百六十天。」這兩位見證者就是上帝的使者穆罕默德和阿布塔利伯之子阿里。
在「古蘭經」裡記載,上帝對其使者穆罕默德說:「我們使你做見證人,喜訊的預報者,以及警告者。」,也就是說,我們已將你確立為見證者、福音的發告者以及天咒的傳達者。見證者即是驗證事物之真偽是非的人。這兩位見證者的誡命將實施一千二百六十日,一日代表一年。那麼穆罕默德便是「根」,阿里乃是「幹」。如同摩西與約書亞。經文道:祂們「穿著麻衣」,就是說,祂們顯然將身穿舊衣裳,而不是披新裝;換句話說就是,祂們在人們眼裡初時並無光彩,祂們的聖道也並不新鮮;因為穆罕默德的靈性律法與基督在「福音書」中所定的並無二致,祂的物性法律則大部分與「舊約聖經」所記相符。這就是舊衣裳的含義。
接著,經文說:「他們就是那兩棵橄欖樹,兩個燈台,立在世界之主面前的。」這兩個靈魂被喻為橄欖樹,因為當時所有的燈盞都是用橄欖油來點燃的。意思是說:上帝的智慧之光作為世界的啟蒙之因,便由這兩個人體現出來。這些上帝之燈會發光發亮,因而祂們又被比作兩支燈燭:燈燭乃是光的居所,光亮便是由燈燭放射而來的。同樣的,指引之光也將由這些光輝的靈魂身上放射出來。
經文又說:「他們立在上帝面前」,意思則是:「他們將服務於上帝,並教化其子民,正如他們教化阿拉伯半島上野蠻的阿拉伯游牧部族一樣,他們的教育使這些人在當時達到了極高的文明程度,他們的美譽和聲望舉世聞名。」
「若有人想要害他們就有火從他們口中出來,澆滅仇敵。」就是說,沒有人能抵抗祂們,倘若有人貶低其教義和律法,那人就將被同樣出自於祂們口中的誡律所包圍、所消滅;任何試圖傷害、詆毀和仇視祂們的人都將被出自祂們之口的誡命所摧毀。事實正是如此:祂們所有的敵人都被征服、陷入困境而至湮滅了。上帝就是如此顯著地來協助祂們的。
然後經文又說:「這二人有權柄,在他們傳道的日子叫天閉塞不下雨。」也就是說,在祂們的天啟周期內,祂們將如同帝王。穆罕默德的誡律和教義,以及阿里的詮釋和解說,是一種天國的恩典,祂們若是意欲給予這恩典,就有權如此行事。祂們若不願意,那雨就不會下。在此處的「雨」就代表著恩典。
此後,經文又道:「又有權柄叫水變為血。」意思便是說,穆罕默德的先知地位與摩西的一樣,而阿里的權能則與約書亞的相仿。假如祂們有意要做,祂們可以使尼羅河的水都變成血,這只是對那些埃及人以及那些否認祂們的人說的。也就是說,由於這幫人的無知和自傲,其活命之物也可變成其致命之因。所以法老的統治、財富、權勢及其臣民,雖然曾一度使這個國家充滿生氣,但由於他們的頑抗、拒絕和驕傲,這一切變成了其衰亡、毀滅、潰散、敗落以及窮困的導因。所以這兩位見證者具有毀邦滅國之能。
接著,經文又說:「並且能隨時隨意用各樣的災殃攻擊。」意即祂們也將有權並具備必要的物質力量來教訓惡勢力、那些壓迫者及暴徒,因為上帝已將外在和內在的力量都賜給了這兩位見證者,祂們因此能夠教育和改造那些如野獸般凶猛、殘暴而狠毒的阿拉伯遊牧民族。
「他們作完見證的時候」意思是指當祂們已完成了所被命諭去做的事情,即:傳達了神的旨意,傳揚了神的律法,宣傳了天國的教義,達到了使靈性生命之徵象顯現在人靈之中的意圖,人類世界的美德之光已大放光華,遊牧部落的全面發展得到了實現之時。
「那從無底坑上來的獸,並與他們交戰,並且得勝,把他們殺了。」這野獸指出自謬誤之淵卻又攻擊他們的烏瑪雅玆人。他們起來對抗穆罕默德的宗教,對抗阿里的真確性。換言之,就是對抗上帝的愛。
經文說:「野獸將與這兩位見證者交戰」,是說一場靈性的戰爭,指這野獸將全面對抗這兩位見證者的教義、禮俗和制度,以致於藉著這兩位見證者的力量而傳揚於那些民族和部落中間的美德和美質都煙消雲散,動物的本性和肉慾將會得勢。所以,這與他倆交戰的野獸將獲勝。就是說,來自這野獸的謬誤之黑暗將越出世界地平線,並殺害兩位見證者。換句話說,就是它將摧毀祂們在人民當中廣為傳播的靈性生活,完全抹掉神聖的律法和教義,將上帝之宗教踐踏足下。之後,除了一個沒有靈性的軀殼以外,就別無所剩了。
「他們的屍首就倒在大城裡的街上,這城按著靈意叫作『所多瑪』又叫『埃及』,也就是他將我們的主釘十字架之處。」「他們的屍體」指「上帝的宗教」,而「街頭」指「眾人的眼裡」。「所多瑪和埃及」即「我們的主被釘上十字架之處」,便是敘利亞地區,特別是耶路撒冷,後來烏瑪雅玆人在該地建立政權:正是在此地,上帝之宗教以及神的教義最先消失,只留下一個沒有靈的軀體。「他們的屍體」表示那如同無靈的死屍般留下來的「上帝的宗教」。
「從各民各族各方各國中,有人觀看他們的屍首三天半,又不許把屍首放在墳墓裡」。正如以前解釋過的,在聖典的詞匯中,「三天半」代表「三年半」,而「三年半」就是四十二個月,四十二個月就是一千二百六十日。因為據聖典經文,「一日」代表「一年」。所以此話的意義為:在一千二百六十年當中,即在「古蘭經」的周期裡,各國家、部落、民族都會看著他們的屍體。也就是說,他們會把上帝之宗教當作一種場面來保留;雖然他們不循之行事,卻仍然不把那屍體—表示上帝之宗教—放入墓穴。就是說,在表面上,他們守著上帝之宗教,不叫它從他們生活中完全消失,也不讓它的形體完全毀滅湮沒。然而,他們將在實質上疏離它,在表面上卻保留它的名稱和紀念。
那「各宗、各族、各國」則是指聚在「古蘭經」蔭蔽之下的人們。表面看來,他們不讓上帝的聖道與律法完全毀滅湮沒—因為他們當中仍在作禱告並齋戒,但作為上帝宗教之根本教義原則的道德和品行,以及對神聖奧秘的認知,皆已消失;人類世界的「美德之光」,即愛上帝和認知上帝的結果,都已熄滅;殘暴、壓迫、惡念及邪欲則已經得勢。上帝律法的軀殼像屍體一般暴露在人前長達一千二百六十日,一日算作一年,這段時間正是穆罕默德的天啟周期。
人們喪失了這兩個人所建立起來的一切,即上帝律法的基礎,也摧毀了人類世界的美德,即神的恩賜和穆罕默德宗教的靈魂,以致誠實、公正、仁愛、團結、純樸、聖潔、超脫等所有這些神聖品質都已遠離了他們。在這個宗教裡,就只剩下祈禱和齋戒被保留下來;這種狀況持續了一千二百六十年,正是「古蘭經」周期的時限。這就好像是那兩個人死了,而他們沒有靈魂的屍體卻保留著。
「住在地上的人,就為他們歡喜快樂,互相餽贈禮物,因為這兩位先知曾叫住在地上的人受痛苦。」「住在地上的人」表示其他的國家和民族,例如歐洲人和遠東人,他們見到回教的性質完全變了,神的律法被背棄,以致美德、熱忱和光榮都遠離了回教徒,他們的品質也已改變,道德的墮落已腐蝕了伊斯蘭的子民,後果便是:他們將被其他民族所征服。所以他們為此而歡喜而高興。事實正是如此。看看這個曾經達到強盛之巔峰的民族今日是如何受盡屈辱和踐踏的吧!
其他民族「互相餽贈禮物」表示他們將彼此照應,因為「這兩位先知曾叫住在地上的人受痛苦」也就是說,這兩人曾經打敗了世上的其他國家和民族,並征服了他們。
「過了三天半,有生氣從神那裡進入他們裡面,他們就站起來。看見他們的人甚是害怕。」三天半,如我們先前所解釋的,就是一千二百六十年。那橫陳在街頭,沒有靈魂的兩具屍體代表著穆罕默德所建立,阿里所傳揚,然實質已去,唯有形式的那些教義和律法。靈氣再次進入祂們,表示那些基礎和教義又再度確立。換句話就是:上帝之宗教的靈曾變為了物,美德曾變成了罪惡,對上帝的愛曾變為仇恨,開明曾變成陰暗,神聖的美質曾變為邪惡的品性,公正曾變為暴行,慈悲曾變為敵意,真誠曾變為虛偽,指引曾變為謬誤,純潔曾變為淫亂。
然而,三天半過後,據聖典術語,即過了一千二百六十年,這些神聖教義、天國的品德和完美,以及靈性的恩賜,都由於巴孛的出現和古度斯的忠誠而得以再興。
神聖的和風吹送,真理之光照耀,賦予生命的春季來臨,指引之晨已破曉。這兩具無生命的軀體又復活了,而這兩位偉人—一位始創者,一位宣教者—的崛起就像兩支燈燭,因為祂們以真理之光照亮了世界。
「兩位先知聽見有大聲音從天上來,對他們說,上到這裡來。他們就駕著雲上了天。」意思是說,祂們從不可見的天國聽到上帝之聲說,你們為了傳達教義和福音已作完了一切該做的事,你們已向世人傳達了我的旨意,並高揚了神的召喚,且已經盡到了你們的職責。現在,如基督一樣,你們必為那受摯愛者奉獻出生命,從而成為殉道者。於是那「實質之陽」(巴孛)以及那「指引之月」(古度斯),都如基督一樣,從最偉大的殉道地平線落照並升上了神的天國。
「他們的仇敵也看見了」意思是,祂們的敵人在目睹了祂們的殉道經過以後,才意識到:其地位之無上及其品德的崇高已驗證了他們的偉大和完美。
「正在那時候,地大震動,城就倒塌了十分之一,因地震而死的有七千人。」這場地震是在巴孛殉道後發生在希拉玆城的。當時城裡一片混亂,有許多人喪生。還因瘟疫、霍亂、供給不足、糧食短缺以及饑饉和哀傷等導致了極大的騷亂,其情其景,聞所未聞。
「其餘的都恐懼,歸榮耀給天上的神。」當地震發生在法斯(Fars)之時,所有的倖存者都日夜哀傷痛哭,並不停地向上帝稱頌、禱告。他們是那般焦躁恐懼,以致夜不成眠。
「第二樣災禍過去,第三樣災禍快到了。」第一場災難是阿布都之子穆罕默德的出現(願祂平安);第二場災難是巴孛的出現—榮耀與讚美歸於祂!第三場災難是「萬軍之主」顯聖,被允諾的聖美者光照人間的偉大日子。對於「災難」這個問題的解釋在「以西結書」第三十章中有所提及。經文說:「耶和華的話語又臨到我說,人子啊,你要發預言說,主耶和華如此說,哀哉這日,你們應當哭號!因為耶和華的日子臨近,就是密雲之日。」
所以,很肯定,災難的日子就是主的日子,因為,在那個日子,災難是給疏忽者的,災難是給罪孽者的,災難是給無知者的。因此,經文說:「第二樣災禍過去,第三樣災禍快到了!」,這第三場災難是巴哈歐拉顯現的日子,是上帝的日子:並且與巴孛出現的日子接近。
「第七位天使吹號,天上就有大聲音說,世上的國,成了我主和主耶穌的國。祂要作王直到永永遠遠。」第七位天使是一位具備天國品性的人,祂將帶著天國的品質和性格崛然而起。聲音洪亮高亢,足以宣說傳告神聖顯聖者的出現。在這「萬軍之主」顯現的日子裡,在這諸先知聖典中允諾提及的全能者的神聖周期的紀元裡,也就是在上帝的日子裡,靈性的神聖王國將建立起來,世界將煥然一新,一種新的精神將注入創造之軀:神聖之春即將來臨;仁慈之雲將普降甘霖;實質之陽將照耀人寰;賦予生命的和風將吹拂眾生;人類世界將披上新袍;地表之上將成為崇高的樂土;人類將得到教化,戰亂、爭端、挑釁和敵意都將消逝;而真誠、正直、和平以及對上帝的崇拜將出現;團結、仁愛和手足情誼將環抱世界;上帝將君臨統治直到永遠。就是說,靈性永恆的天國將建立起來。這就是上帝的日子。由於曾經來過又已逝去的那些日子是分屬於亞伯拉罕、摩西、基督及其他先知的;現今這個日子乃是上帝之日,因為實質聖陽將以最大的熱度和光輝在此時升起。
「神面前,坐在自己位上的二十四位長老,就面伏於地敬拜神,說,昔在、今在的主,神,全能者啊,我們感謝你,因你執掌大權作王了。」
每一個天啟周期裡,護教者和聖人都是十二位,所以雅各有十二個兒子;在摩西的時代有十二位部族領袖;基督的時代裡有十二聖徒;穆罕默德的時代有十二位伊曼。然而,在這個榮耀的天啟裡,卻有二十四位,雙倍於以往其他的時代,因為這個天啟之偉大與超凡有這樣的需要。這些聖潔的靈魂在上帝尊前就位於各自的寶座之上,意味著他們治權長久。
這二十四位偉人,雖然都就位永久的權力之座上,但仍對「普世顯聖者」的出現頂禮膜拜,且個個謙恭順從,齊說:「我們感謝你,因你已執掌大權作王了。」也就是說,你會發布你的全部教義,你將把世人都召集到你的蔭蔽之下,你將把所有的人領到同一巨大篷帳的庇護中。雖然是上帝那永恆的王國,祂昔有、今有,一直都擁有的一個王國,此處的這個「王國」指的則是祂自身的顯現;祂將發布全部的律法與教義,這將成為人類世界之靈及其永恆的生命。那位「普世顯聖」將憑靈性力量征服世界,而不是靠戰爭和械鬥;祂將和平而寧靜地行事,不用刀劍和武力:祂將以真愛建立神聖的王國,而不是通過戰爭的力量;祂將憑仁慈和正直來傳揚這些神聖教義,而非靠武器和嚴厲;祂將教育各邦各族,儘管他們有不同的狀態、風俗和性格,不同的宗教和血統,正如「聖經」所說,他們將如同豺狼與羔羊、虎豹與孩童、蟒蛇與幼嬰,可成為同志、朋友和伙伴。種族之間的鬥爭、宗教之間的分歧,以及民族之間的藩籬都將完全清除,世人都將在福佑聖樹的庇蔭之下達至完美的團結與和諧。
「外邦發怒」,因為你的教義壓抑了其他民族的慾望;「你的忿怒也臨到了。」就是說,世人都被明顯的失落所折磨;因為他們不遵循你的箴言、訓導和教義,他們將失去你永恆的恩典,見不到實質聖陽的光芒。
「審判死人的時候也到了」是指那些死的—已失去了愛上帝之精神而沒能分享到永恆生命的人接受公義審判的時刻;意即他們將起來領受他們應得的報應。他將使這些人隱密的實情昭然若揭,顯示出他們在存在界中的地位多麼低下,他們實際上已是死神的屬民。
「你的僕人、眾先知、和眾聖徒,凡敬畏你名的人,連大帶小得賞賜的時候也到了。」就是說,祂將以無盡的恩典來使正直者傑出超群,讓他們閃爍在永遠榮耀的地平線之上,如同天上的群星。祂將協助他們,賜於他們那作為人世之光、指引之因和獲得神聖天國永恆生命之徑的行為舉止。
「你敗壞那些敗壞世界之人的時候也到了。」意思是:神將使疏忽者喪失一切;因為盲者的盲目性將昭然可辨,明目者之所見將清晰明顯;謬誤之民的無知無識將被看清認明;受指引之民的知識和智慧將顯明可見;因此,毀損破壞者必將滅亡。
「當時神天上的殿開了。」表示聖耶路撒冷被發現,「至聖之所」又變得顯見,「至聖之所」據智者的說法,就是神聖律法的精髓,上帝真正的天國教義。正如我們先前所解釋的,是在任何一個先知周期裡都從不改變的。耶路撒冷的神殿就像上帝律法的實質,也就是至聖之所;而所有的法律、條例、禮儀以及實務性的種種規則,就是耶路撒冷城—因此它又被稱作天國的耶路撒冷。簡而言之,由於在這一周期裡,實質之聖陽將發射出最為璀燦奪目的上帝之光,所以,上帝教義的本質將在存在界中得到實現,而愚昧無知的黑暗將被驅散;世界將得到更新,啟蒙將會普及,因而「至聖之所」將會出現。
「神天上的殿開了」也指通過神聖教義的傳播,通過這些天國奧秘的顯現,以及實質聖陽的升起,成功與繁榮的大門將開向四面八方,而仁善及天國祝福的徵象也將明白清晰起來。
「在祂殿中現出祂的約櫃」也就是說,「主的約書」將出現在祂的耶路撒冷,「聖約書簡」(註1)的地位也將確立起來。「約書」及「聖約」的意義將昭然若揭。上帝的尊名會遍佈東西,上帝之道將傳遍世界。「聖約」的違背者會被貶抑、被擊潰,而忠誠者將受到珍愛和頌揚,因為他們對「約書」執著不二,對「聖約」堅定不移。
「隨後有閃電、聲音、雷轟、地震、大雹。」意思是說,在「約書」出現之後會有一個巨大的風暴,上帝的盛怒將如電光閃耀,對聖約的違抗會如同雷聲一般轟鳴回響,疑惑的震撼將如地震般強烈,對違背聖約者的懲罰會如同冰雹般痛擊而下。即使是那些表明了信仰的人也會陷入種種考驗與誘惑之中。(註2)
註1:巴哈歐拉的著作之一,書中清楚的指出,在祂去世後,信徒應轉向阿博都巴哈。註2:本章中所引述之經文均出自舊約「啟示錄」第十一章經文。
十二、「以賽亞書」第十一章的說明
「以賽亞書」第十一章第一至第十句中說:「從耶西的本必發一條,從他根生的枝子必結果實。耶和華的靈必住在他身上,就是使他有智慧和聰明的靈,謀略和能力的靈,知識和敬畏耶和華的靈。他必以敬畏耶和華為樂。行審判不憑眼見,斷是非也不憑耳聞。卻要以公義審判貧窮人,以正直判斷世上的謙卑人。以口中的杖擊打世界。以嘴裡的氣殺戮惡人。公義必當他的腰帶,信實必當他脅下的帶子。豺狼必與綿羊羔同居,豹子與山羊羔同臥。少壯獅子,與牛犢,並肥畜同群,小孩子要牽引他們。牛必與熊同食,牛犢必與小熊同臥,獅子必吃草與牛一樣;吃奶的孩子必玩耍在虺蛇的洞口,斷奶的嬰兒必按手在毒蛇的穴上。在我聖山的遍處,這一切都不傷人,不害物,因為認識耶和華的知識要充滿遍地,好像水充滿洋海一般。」
這「從耶西的本必發一條」也許正適用於基督,因為約瑟是大衛的父親,耶西的後代。但由於基督是由上帝的聖靈所生,因此祂將自己稱為「神的兒子」。假如祂不是如此稱,這一描述會是指他。此外,他(以賽亞)所暗示的將在那「一條」的時代裡發生的事件,如果以象徵性意義解釋,在基督的時代只部分實現了而非全部。如果不以象徵解釋,那麼確定地說來,這些徵象就從未有過。例如,豹和羊,獅子和小牛,孩童與毒蛇,這些都隱喻和象徵了不同的民族、人種、敵對的教派和誓不兩立的宗族,他們就像豺狼與羔羊一般對立而仇視。我們說的是,由於基督聖靈的氣息,他們找到了一致與和諧,活躍了起來,並共同交往了。
然而,「在我聖山的遍處,這一切都不傷人,不害物,因為認識耶和華的知識要充滿遍地,好像水充滿洋海一般。」這些情形在基督顯現的時代裡並不普遍,因為時至今日,世上仍存在著敵對的民族;對「以色列的上帝」的認知還很少,更多的人則幾乎沒有這種認識。同樣的,世界和平也沒有在基督的時代裡出現—即在敵對與仇視的民族之間既沒有和平也沒有和諧,爭端與對峙尚未停息,和解與真誠也未出現,所以,即使在今天,基督教自身的各派各國之間,也還存在著敵意、仇恨和對立。
然而,這些經文卻字字句句都適用於巴哈歐拉。同樣的,在這個神奇的天啟周期裡,地球將發生變革,人類世界將披上安寧美麗的衣裳。爭端、衝突和殺戮將被和平、真理與和諧所代替;在各民、各族及各國之間,將出現仁愛與親善,並建立起合作與團結,最後,戰爭將被完全制止。當「至聖經書」的律法實施以後,任何衝突與爭端都將在一個由各國組成的世界法庭裡找到絕對公正的評判,所出現的問題都將得到解決。世界上的五大洲將合而為一,眾多的國家也將成為「一國」,地球之上連成一片,人類將同屬一個群體。國與國之間的關係—各種族各社群的交際、聯合與友誼—將達到極高的程度,以致全人類都親同一家一族,天國的仁愛之光將普照,敵對與仇恨的黑暗將被從世上驅散。世界大和平將在世界中心撐起篷帳,而「生命之神佑聖樹」將生長起來,蔭庇東西各方。強與弱、富與貧、敵對的宗派以及誓不兩立的民族—就像狼與羊、豹與羚、獅和牛一般—將以最完全的仁愛、友誼及公正和平來對待彼此。世界將充滿科學、充滿關於存在奧妙之實質的知識,以及對上帝的認知。
那麼,想一想,在這個偉大的世紀,也就是巴哈歐拉的天啟周期裡,科學知識已取得了怎樣的進步,多少存在界的奧秘已被發現,多少偉大的發明創造已現出曙光,且日新月異,數不勝數。無需多久,物質世界的科學和學問,以及對上帝的認知,都將會有更大的進步,並顯示出更美妙的奇異,使得見到的人驚嘆不已。那麼,以賽亞的這一詩句,「因為地球將充滿對主的認知」,便將完全地顯明出來。
再想想,自從巴哈歐拉出現以來,在短短的時間裡,自各個國家、各個民族和人種中都已有人進入這一聖道的蔭庇。基督徒、猶太教徒、瑣羅亞斯德教徒、印度教徒和波斯人民共容相處,並表現出最偉大的友誼和仁愛,似乎這些人已聯姻結親上千年一般;因為他們彼此之間親同父子、母女、兄弟和姐妹。這就是狼與羊、豹與羚、獅與牛之間伙伴關係的意義。
在那無與倫比的聖枝(巴哈歐拉)顯聖的日子裡,將要出現的一大偉業乃是:上帝的旗幟將高揚在各國。這就是說,所有的國家和種族都會集結在這一神聖的大旗之下—即這高貴聖枝的庇蔭下,成為一個單一的大國度。宗教的和派系的對立、人種和民族的敵視、國家之間存在的分歧都將被消除。所有的人都信奉一個宗教,同屬一個信仰,融合成一個人種,變成為一個民族。萬民共居在一國—即地球這個行星之上。諸邦列族中間將實現整體的和平與協調。而且,這無與倫比的聖枝還將把所有的以色列人聚集起來,意即:在這個天啟周期裡,以色列人將匯集到聖地,四散在東西南北各方的猶太民族將聚合到一起。
再看看,這些事件在基督的周期裡就不曾發生,因為那時的諸邦列族未能聚在那面一統的旗幟之下。「聖枝」才是這面「一統之旗」。在萬軍之主的這個周期裡,所有國家和民族都將加入到這面大旗麾下。同樣的,四散在世界各地的猶太人在基督的周期裡未曾集結在聖地,但在巴哈歐拉的天啟周期之初,這個神聖的允諾便如同在所有先知的聖書中所預言的那樣開始實現了。你們可以看到猶太部族的人民從世界各地聚集到聖地;居住在自己購置的村莊裏和土地上,人口日益增加,巴勒斯坦全境都將成為他們的家園。
十三、聖約翰的「啟示錄」第十二章的說明之前,我們已解釋過在聖書中所提及的「聖城」,即上帝的耶路撒冷,它最常表達的意義就是:上帝的律法。有時,它也被比喻為新婦,有時則被比喻為耶路撒冷,還有時被比喻為新天地。所以在聖約翰的「啟示錄」第二十一章第一、二、三句,經文中說:「我又看見一個新天新地:因為先前的天地已經過去了,海也不再有了。我又看見聖城新耶路撒冷由神那裡從天而降,預備好了,就如新婦妝飾整齊,等候丈夫。我聽見有大聲音從寶座出來,看哪﹐神的帳幕在人間。祂要與人同住,他們要作祂的子民。神要親自將與他們同在,作他們的神。」
注意一下,「先前的天地」很明顯地被用來表示以前的律法。因為經文說:「先前的天地已經過去了,海也不再有了」也就是說,地是審判的地方,在這片審判之地上沒有大海,意思是:神的教義和律法將完全傳遍世界,所有人都將進入上帝的聖道,地上將完全住滿信仰者;所以,海沒有了,因為人類的居所和家園是旱地。換句話來說就是,在那個時代裡,那律法之地將變為人類的樂土。這樣的地是堅實的;人們不會在上面摔倒。
上帝的律法也被描述為聖城新耶路撒冷。顯然,這從天而降的新耶路撒冷並非一座以石頭、灰泥、磚頭、泥土和木料所構築的城市。是上帝的律法從天而降,並被喚以新名;因為由土石所造的耶路撒冷顯然不是從天而降的,並且它也沒有被更新;而那被更新的是上帝的律法。
上帝的律法也被比喻為戴著最美麗的飾物、妝扮得很漂亮的新婦。正如聖約翰的「啟示錄」第二十一章中所說的:「我又看見聖城新耶路撒冷由神那裡從天而降,預備好了,就如新婦妝飾整齊,等候丈夫。」而在第十二章第一句的經文說:「天上現出大異象來,有一個婦人,身披日頭,腳踏月亮,頭戴十二星的冠冕。」這婦人就是那個新婦,是曾經降落在穆罕默德身上的神的律法,她所披的日頭以及她腳踏的月亮,就是在那律法的庇蔭下的兩個國家波斯和鄂圖曼帝國,因為波斯的標誌是太陽,而鄂圖曼帝國的標誌是新月。因此太陽和月亮象徵在神的律法威權下的兩個國家。然後,經文說:「頭戴十二星的冠冕。」這十二顆星就是十二位伊曼,她們是穆罕默德之律法的傳揚者和人民的教育者,像明星一般在指引之天上閃爍。
然後,經文說:「她懷了孕,在生產的艱難中疼痛呼叫。」意思是這律法陷入了巨大的艱難,並忍受極大的苦惱和折磨,直至一個完美的後嗣被分娩出來—也就是將要來臨的顯聖,那個被允諾的人。祂是完美的後嗣,祂在這律法之懷裡被養大,如同在母親懷裡長大一樣。這個嬰孩指的是巴孛,即「原點」。祂事實上是由穆罕默德的律法(即神性實質)所生,祂是神之律法(也就是祂的母親)的孩子和結果,祂是由那個宗教所預言的。這個嬰孩在這一律法的王國裡找到了本體,但由於龍的暴政,那嬰孩被送到了神那裡。在一千二百六十日之後,那巨龍被滅除,上帝律法之子,即那被允諾者就顯現了。
第三和第四句:「天上又現出異象來﹔有一條大紅龍,七頭十角,七頭上戴著七個冠冕。他的尾巴拖拉著天上星辰的三分之一,摔在地上。」這些徵象是暗喻控制了回教的烏瑪雅玆人的王朝。七頭七冠表示烏瑪雅玆人所統治的七個國家或王國。它們分別是:在大馬士革周圍的羅馬王國、波斯國、阿拉伯王國、埃及王國、非洲王國(即突尼斯、摩洛哥和阿爾及利亞)、安達魯西亞王國(現屬西班牙)、以及土耳其人的川索鮮尼亞王國。烏瑪雅玆人曾統治這些國家。「十個角」表示烏瑪雅玆王朝統治者的名字(即如果不重覆的話,一共有十個統治者的名字,表示首領和酋長的名字共有十個):第一個是阿布蘇夫楊,最後一個是馬萬,而他們有好幾個人的名字互相重覆。因此,有兩個慕阿維亞,三個雅玆德,兩個華利德,以及兩個馬萬;但如果不重覆地數,就一共有十個名字。這些烏瑪雅玆人,先是麥加的酋長兼烏瑪雅玆王朝的統治者阿布蘇夫楊,最後一個是馬萬,他們毀了如天上星辰一般的穆罕默德家系聖民中的三分之一。
第四句:「龍就站在那將要生產的婦人面前,等她生產之後,要吞喫她的孩童。」正如我們前面所解釋的,這個婦人就是神的律法。那條龍靠近婦人站立,要吞食她的孩子,而這個孩子就是應諾而來的神聖顯聖者,是穆罕默德之律法的後裔。烏瑪雅玆人一直等著準備搶走那位出自穆罕默德家系的應諾而來者,並摧毀和消滅祂;因為他們極害怕應諾而來的神聖顯聖者的出現,他們就千方百計地追殺任何可能受尊敬的穆罕默德家系的後裔。
第五句:「婦人生了一個男孩子,是將來要用鐵杖轄管萬國的。」這個偉大的兒子就是應諾而來的神聖顯聖者,他由神的律法所生,在神的教義之懷中長大。那鐵棍是權力和力量的象徵—這不是一把劍—意味祂將以神聖的力量和權能來牧養世上的各國。這個兒子就是巴孛。
第五句:「她的孩子被提到神寶座那裡去了。」這是一個關於巴孛的預言,祂升上了天國之境,來到了神的寶座,來到了神聖天國之中心。想想看,所有這些(預言)與所發生的事件是多麼的一致啊!
第六句:「那人就逃到曠野。」也就是說,神的律法逃到了荒野裡,即希賈玆的大漠,以及阿拉伯半島。第六句:「在那裡有神給她預備的地方。」阿拉伯半島成為神之律法的駐地、居所和中心。
第六句:「使她被養活一千二百六十天。」在聖典的語匯中,這一千二百六十天表示一千二百六十年,在這段時期裡,神的律法在阿拉伯荒野這個大漠裡確立起來,應諾而來者自那大漠而生。一千二百六十年以後,那律法不再有影響力,因為這棵樹的果實那時已經出現,果也已產生。
看看吧,各個預言之間彼此呼應得多麼好啊。在「啟示錄」中,應諾而來者的出現被指定在四十二個月以後,而但以理把這個(時間)表達為三年半,也就是四十二個月,也就是一千二百六十日,而聖書中說,一日代表一年。沒有比這些預言之間的彼此呼應更清楚了。巴孛是在穆罕默德從麥加逃往麥地那以後一千二百六十年出現的,而整個伊斯蘭世界紀元之開端是從穆罕默德逃往麥地那一年開始計算的。在聖書中其他顯聖的證據沒有比這一個更清楚的了。對於公正的人來說,由偉人們的話所指示的時間之相吻合,這已是最決定性的證據。對於這些預言,再沒有其它可能的解釋了。那些尋求真理且公正無私的靈魂有福了。由於不公正,人們攻擊、爭論並公開否認證據,例如,法利賽人就在基督顯現的時候,極其頑固地拒絕基督及其門徒的解釋。他們在無知的人們跟前含糊其詞地說:「根據『聖經』上所提及的條件,這些預言不是關於耶穌的,而是關於以後將臨的應諾而來者的。」這些條件之一是:他必須擁有一個王國,坐在大衛王的寶座上,施行「聖經」中的律法,顯示出極大的公正,使得狼與羊相聚在一眼泉邊。
他們就是這樣去阻止人們認識基督的。註:阿博都‧巴哈以上幾節談話的目的是對猶太教徒、基督教徒和回教徒的天啟預言加以協調,而不是要顯示它們的超自然性質。關於神聖先知的權能,請參考「顯聖者們的知識」以及「幻象及與神靈的交流」。
十四、靈性的證據在這個物質世界,時間有周期性,各地隨季節的更替而改觀,而靈魂則有進步、蛻變與教化。
此一時節為春季,彼一時節為秋季,再續之以夏季和冬季。
春天有降下喜雨的雲朵,有馥鬱芬芳、促發生命的微風;氣溫適宜,好雨淋瀝,陽光普照,毓風拂雲,世界為之更新,生命的氣息自動物、植物及人身上顯露出來,世間的存活物都脫胎換骨了。萬物都披上新裝,青草覆蓋了肥沃的大地,翠綠點綴了山巒和原野,樹枝生出新葉和蓓蕾,園圃獻出鮮花和芳菲。世界變成另一個世界,大地又獲得生命的活力。一度死氣沉沉的地球,找到了新的生機并煥發出不盡的美麗、魅力和鮮活力。因而春天是新生活的源頭,並灌注新的靈氣。
隨後夏季來臨,這時熱力增加,生長發育因而獲得最大的能量,植物王國的生命力達到完美境地:果實成熟可見,收獲季節來臨;粒粒種子已變成捆捆穗子,食物為冬天貯存起來了。接著,喧囂的秋季來臨,刮起了摧枯拉朽的瑟風。這是疾病的季節,萬木枯敗,空氣也不再芳香。煦暖的春風成了蕭瑟的秋風,豐饒的綠樹枯萎光禿了,花朵和香草也逐漸消失,漂亮的園林變成了塵土堆。隨之而來的是冬季,帶著嚴寒和風雪。下雨、下雪又下冰雹,還有暴風、雷電,寒冰和凍結;植物全凋零了,動物也衰弱困頓、戚慘可憐。
一旦到了這種境域,賦予生命的新春又回來了,一個新周期重新開始。春季以其無數的鮮活與美好在原野上山崗上,盛大壯觀地鋪展其華麗的篷帳。造物的形式再一次更新,生命的創造又重新開始。萬物生長,平原曠野鬱鬱蒼蒼,樹上枝頭花團錦簇,逝去的春天在至大的圓滿和榮耀中再臨。存在界的周期和接續就是如此,且應該如此。物質世界的周期和循環就是這樣的。
先知們的靈性周期也一樣—即神聖顯聖者出現的那一天就是靈性的春天;是神聖的輝煌,是上天的惠施,是生命的和風,是實質之陽的升起。其時心靈得到清新,精神得到振奮而歡欣鼓舞,靈魂也變善了。存在界開始活動,人的本質得到愉悅,並在良好的素質與完美的狀態中成長和發展。人類獲得普遍進步並發起復興,因為這是復甦的日子,是騷動與醞釀的時刻,是極樂、至喜和狂歡的季節。
賦予生命的春在果實豐足的夏季結束,上帝之言被高聲宣說,上天的誡律廣為傳播,一切都達到完美。天國的聖筵在鋪開,神聖的和風把芬芳吹向東西各方,上帝的教義征服了世界,人類受到教化,值得稱頌的結局產生了,人類世界的整體進步出現了,萬物都被聖恩所環繞。實質之陽以最大的熱能和力量從神聖王國的地平線上升起。到達正午時,它就開始斜射並下降,而靈性之夏過後就是生長發育受阻的秋了。和暢的惠風變為殘敗的凄風,腐敗的季節蕩盡了花園、平地和庭院裡的美麗與鮮活—即互愛和友善都蕩然無存,神聖的性質遭改變,心靈之光變暗淡,靈魂的精神特質也變了,罪惡替代了美德,聖潔與純樸都銷聲匿蹟。唯上帝宗教之名尚存,神聖教義之外在形式還在。而上帝宗教的基質已被摧毀滅絕了,除了慣例和形式別無所留。分裂出現,信念不再堅定,靈性泯滅,人心衰萎,靈魂也毫無生氣了,於是冬季來臨—就是說,愚昧的寒意籠罩了世界,謬誤的黑暗占據了上風。隨之而來的便是冷淡漠然、無法無天、鹵莽、怠惰、卑鄙下流以及動物本性和鐵一般的冷酷無情。就像地球的冬季,在被剝奪了太陽的熱能之後變得荒蕪而沉寂。當思想意識的世界到了這種境地時,就只剩下連續的死亡和持久的不存了。
當靈性之冬得其效應時,靈性之春就再次回轉,出現新的循環。靈風吹拂,慧光閃耀,祥雲降下甘霖,實質之陽光芒普照,塵俗世界獲得新生又披上了美妙的衣裳。上一春的所有徵象和厚禮全又出現,在新一季中甚或更為輝煌。
實質之陽的靈性循環就跟物質世界的太陽一樣,總是周而復始,不斷更新。實質之陽猶如物質的太陽,有無數升起和破曉的地方:它今天從黃道帶的巨蟹座升起,明天從天秤座或寶瓶座宮區升起,別的時候又會在白羊座區大放光芒。但太陽是同一輪太陽,同一個真實。有識之士熱愛太陽卻不迷戀其升臨破曉的地方,具感悟力者追求的是真理而不在乎它出自何方。所以太陽不論從黃道帶哪一點上出現,他們都會愛慕,神聖實質無論在哪個聖潔者身上顯現,他們都會追求。這樣的人總是能夠獲得真知而不被隔絕於天國的聖陽之外。因而太陽的崇拜者和光明的追求者將永遠朝向太陽,無論它從白羊座噴薄而出,還是在雙子座放射出光芒,然愚昧無知的人則只崇拜黃道之宮(太陽行經的路線區域),痴迷於日出之處而不是太陽。當太陽處於巨蟹座時,他們朝向它,儘管它隨後又換到了天秤座;由於依戀那位置,他們還是朝向那裡並迷戀它,於是徹底失去了太陽的恩澤,因為它已改變了方位。比如,實質之陽一度從亞伯拉罕身上發出光輝,接從摩西那兒破曉而出照亮地平線,後來它又帶著最大的能量和輝煌從基督那兒升起。那些真理的追求者無論在何處見到真理都崇尚它,那些固守亞伯拉罕的人當真理之光在西奈山上閃耀、照亮摩西的實質時,他們就失去了它的惠澤;而那些固執於摩西的人,當實質聖陽以其至為強烈的光芒從基督那兒噴薄而出時也因背向著它而錯過了;如此等等。
所以,人必須成為神聖實質的追求者,並在每一個聖潔靈魂那兒找尋它。他必須渴慕神恩且為之而狂喜,並被吸引至神恩之中。他必須如飛蛾般無論燈在何處都慕拜其光明,如鶯鳥一樣無論玫瑰生長在何地都追慕其美麗。
即使太陽從西方升起,它也還是那輪太陽,決不能因為它升自西方而否認它,也不能總把西邊當作日落的地方。同樣的,人須尋求天國的恩典,追覓神聖的極光。無論它出現在何處,都該對之痴情不改、矢志不渝。想想如果猶太人沒有墨守在摩西的地平線,而是只認實質之陽,毫無疑問他們早已認識在基督實質之破曉處那最為神聖耀眼的太陽了。然而,可惜呀,太可惜!由於固守摩西之言的表面語意,他們失去神聖的恩典,也見不到那高貴的榮光。
十五、真正的財富一切存在物之榮耀與高貴皆取決於其因由和環境。
土地的優化、點綴及完善是由春雲夏露的滋潤而變肥沃的。萬木萌生,花草茁壯;果樹開遍花朵,鮮果層出不斷。園中群芳競艷,草場綠茵點翠;山嶺平原都披上綠袍,花園田野、城市村莊全都妝扮了起來,這是礦物界的繁榮。
植物界完美高尚之境的頂峰乃是:樹木生長在清流不絕的溪邊,有微風吹拂它,有煦暖的陽光照耀它,還有園丁精心培育它,它這樣一天天成長並開花結果。然而它真正的興盛卻是晉升到動物與人的世界裡,取代其體內被消耗掉的物質。
動物界的至高佳境乃是擁有完善的肢體、器官和能力,且其所有的需求都得到滿足。這是它主要的光彩,它的榮譽和至喜。所以一隻動物的最大幸福莫過於擁有一片翠綠肥沃的草地,純凈清澈的流水,以及一片茂盛可愛的森林。假如這些東西都為之所有,也就想像不出更大的福運了。比如,倘若有一隻鳥棲息在一片鬱鬱蒼蒼、果實豐足的森林裡,在風景優美的高處築巢在大樹的頂端,又能找到它所需要的種籽和清水,這便是它最大的幸福。
然而動物的真正興盛在於從動物界晉升到人類世界,就象那些微生物一樣,藉著空氣和水,進入人體並被同化,從而代替人體中被消耗掉的物質。這是動物最大的榮譽與福運;對動物界而言,沒有更大的光榮可想了。
所以,這種財富、安逸,這種物質的豐裕顯然構成了礦物界、植物界以及動物界全部的繁榮。這個物質世界中沒有誰的財富與安逸能夠比得上一隻鳥的財富;所有的這些平原山嶺都是它的棲息之所,所有的種籽與收獲都是它的財產與糧食,所有的田地村莊、草原牧場、森林曠野都為它所有。那麼,哪一個更為富有,是這隻鳥呢,還是最富有的人呢?無論這鳥可能吃掉或者擱下多少種籽,它的財富不減分毫。
因此,人的光榮與高貴顯然必是某種超越物質財富的東西。物質上的安樂只是枝葉,人的高尚之根本乃是良好的品格與美德,這些才是其實質的裝飾。這些美德是神聖的顯現,天國的恩典;是崇高的情感,對上帝的愛和認知。而全面的睿智,理性的洞察力,和科學的發現力;公正與平等,信任與仁愛;自然的勇氣,天賦的剛毅;尊重權利,謹守信約;在一切情形下都正直;在任何條件下都服務於真理;為全人類的利益犧牲自身;仁愛並尊重各族;遵從上帝的教義;服務神聖的天國;指引人民大眾,教化萬邦各族—這才是人類世界的繁榮!這才是人活在世的高尚境界!這才是生命的永恆和天國的榮光!
這些美德若非經過上帝的力量和神聖的教義就不會由人的實質顯現出來,因為它們的顯現需要超自然的力量。也許這些完美會有少許出現在自然世界裡,但那卻是像牆壁上的太陽光一樣,既短暫又易變的。
既然慈悲的上帝把這樣一頂美妙的皇冠戴到了人的頭上,人就應該努力讓那璀璨的寶石在世間展現出來。第二部份 關於基督教問題的闡釋
十六、理性概念須以外在的形式與象徵來表達
有一個論點,對於理解我們已提到的問題和其他我們將要談到的問題,以至弄懂這些問題的實質,都是必要的,這就是:人的知識有兩種。一是關於感官所感覺到的事物—即那些能為視覺、聽覺、嗅覺、味覺、或觸覺所感知的事物,亦被稱為客觀的或感性的事物。所以太陽因為可看見,被稱為是客觀的;同樣的,聲音因為耳朵能聽到,是感性的;香水因為能吸入鼻子為嗅覺所聞,是感性的;食物也是感性的,因為味覺可嘗其酸、苦、鹹;冷熱是感性的,因為知覺可以感受到。這些被稱為感性實質。
人的另一種知識是理性的—亦即,理性真實;它沒有外在的形式和處所,且不為感官所感知。比如,理性能力就是無法感知的,人的內在特質沒有一樣是可感知的事物;相反的,它們都是理性的。所以,愛是一種心理實質、是無法感覺到的真實。因為這種真實耳朵聽不到,眼睛看不到,嗅覺聞不到,味覺嘗不到,觸覺摸不到。即使在物理學上被稱作熱能、光能、電能和磁能的「以太物質」,也還是一種理性真實,是感覺不到的。同樣的,大自然在其本質上是一種理性真實,是無法感覺到的。人性靈也是一種理性真實而非感性的真實。在解釋這些理性的真實的時候,就不得不借助感性形象來表達,因為在外在的存在中沒有什麼不是物質的。所以要解釋靈這種實質—它的狀態、它的地位—就不能不借助感性事物的某種形式給予說明,因為外在世界裡所有的存在都是可感知的。例如,悲傷和快樂是理性的事物,當你想表達那些精神特質時,你說:「我心裡沉甸甸的;我心花怒放」,雖然人的心是既不會變沉重也不會膨脹開的。這是一種理性的或靈的狀態,要解釋它你不得不求助於感性形象。又比如,你會說,「某個人進步很大」,雖然他仍留在原位;還有,「某個人地位得以擢升」,雖然他像其他的所有人一樣仍行走在地球上。這種擢升和這種進步都是精神的狀態及理性的真實,但要解釋它們你就得求助於感性的形象,因為外在的世界裡無一物不是感性的。
所以知識的象徵是光亮,而無知的象徵是黑暗;然而想想,知識是感覺到的光亮嗎?或者無知是可感覺到的黑暗嗎?都不是,它們只不過是象徵。二者都是理性的狀態,但當你想把它們表達出來時,就稱知識為光明,無知為黑暗。你說:「我心曾經一片黑暗,而今豁然明朗了。」因此那知識的明亮和無知的黑暗都是理性的而不是感性的真實,但當我們在外在世界尋求說明時,就不得不給它們一個感性的形式。
那麼顯然,降落到基督身上的鴿子不是一只物質的鴿子,而是為了能讓人理解才以感性形象表達出來的一種靈性狀態,因此「舊約」上說上帝如火柱般出現,這並不是指那種物質形式,而是借感性形象表達的一種理性真實。
基督說:「父在子中,子在父中」是說基督在上帝之中,或者上帝在基督之內嗎?不!憑上帝之名,恰恰相反,這是一種以感性形象表達的理性狀態。
我們試解釋一下巴哈歐拉的話,當祂說:「哦,國王!我不過是個與常人無異的人,沉睡在我的躺椅上,這時那至為榮耀者的和風在我身上吹拂,並教給我關於一切存在的知識。此事並非由我,而是由那位全知全能者而來的。」這就是一種顯現的狀態:它是不可感知的、是理性的真實,一種超脫於時間,沒有現在、過去和將來的理性真實。它是一種說明,一種比喻,是不可照字面意義接受的。它不是一種人所能理解的狀態,沉睡和甦醒是從一種狀態過渡到另一種狀態。睡眠是休息的狀態,而清醒是活動的狀態;睡眠是靜默狀態,清醒是言談狀態;睡眠是隱秘狀態,覺醒是顯現狀態。
例如,波斯語及阿拉伯語中有一種表達是說大地沉睡著,春天來臨,她甦醒了;或大地昏死著,春天來臨,她復活了。這些表達都是比喻、寓言,是語義世界神妙的說明方式。
概括地說,神聖顯聖者們過去和將來都是光輝的實體;其本質是不會變化或改變的。在宣告祂們的顯聖地位之前,祂們靜默無聲如同睡著,而顯聖之後,祂們便開口發言、耳聰目明有如醒者。
十七、基督的誕生問:基督是如何生自聖靈的?
答:對於這個問題,神學家和唯物主義者有不同見解。神學家相信基督是由聖靈所生,而唯物主義者則認為這是不可能的、無法接受的,祂無疑是有人類父親的。
「古蘭經」裡有言:「我們將自己的靈派往她,那靈便以一個完好的人形出現在她面前。」意思就是聖靈取人形之態,好像影像之出自鏡子,而後對瑪利亞發話。
唯物主義者相信,必須有結合,還說一個活體不可能由一個無生命的物體創生,而沒有男女就不可能受孕。他們還認為這不單對人類是不可能的,對動物和植物也都是不可能的。因為這種雌雄交合存在一切活物乃至植物中。事物的這種配對關係甚至在「古蘭經」裡都有所揭示:「榮耀歸於那創造了一切配對物的祂,這一切包括土地裡所出產的,人自己,還有他們所不知道的」就是說,人、動物、和植物都是配對成偶的—「我們將萬物都創造成兩性」意即我們以配對創造了一切生命。
總而言之,他們說,一個人沒有人類父親是不可想像的。作為回答,神學家們則說:「這樣的事情並非不可能和做不到,只是沒人見過而已;然不可能的事與未得知的事之間有著很大的差別。例如,以前,電報這種使東西方得以交流的事物﹐就曾是未知的,但並非不可能;攝影和留聲也曾不為人知,但也不是不可能的。」
唯物主義者仍堅持他們的信念,於是神學家們說:「地球是永恆的,還是現象的?」唯物主義者對此回答說,根據科學以及重要的發現,已確認了地球是現象性的;它開始的時候是一個火球,後來漸漸變得溫和,地殼環繞著它形成了,接著地殼上產生了植物,然後是動物,最後是人。
神學家們說:「那照你們的說法,很顯然人類在地球上是現象性的,而不是一直就有的。那麼第一個人肯定既沒有父親也沒有母親,因為人的存在是現象性的。難道無父無母地造出人(即使是逐漸地)就不比僅是沒有父親而生出人更困難嗎?既然你們承認第一個人的誕生沒有父母—無論過程是漸進的還是瞬息間的—那就毫無疑問沒有人類父親的人也是可能的、可以接受的;你們不能認為這不可能,否則就不合邏輯了。舉個例子,倘若你們說這盞燈曾經不用燈芯和燈油就點著了,然後你們又說沒有燈芯不可能點亮這盞燈,這就是不合邏輯的。」基督有一個母親;而第一個人,正如唯物主義者所相信的,就既沒有父親也沒有母親。
十八、基督之偉大在於祂的美德偉人就是偉人,無論他是否由人類父親所生。假如沒有父親是一種美德的話,亞當就比一切先知和聖使都更偉大更傑出,因為他既沒有父親也沒有母親。使人光榮偉大的是神聖美質的光輝和恩典。太陽由物質及形體所生,此二者可比之為父母,而太陽是絕對完美的;可是黑暗既沒有物質也沒有形體,既沒有父親也沒有母親,而黑暗是絕對的缺憾。構成亞當軀體的是泥土,而生成亞伯拉罕的則是純凈精子;那肯定純正貞潔的精子要優越於泥土。
再者,「約翰福音」第一章第十二、十三句,經文說:「凡接待他的,就是信他名的人,他就賜他們權柄,作神的兒女,這等人不是從血氣生的,不是從情慾生的,也不是從人意生的,乃是從神生的。」
由這些經句看來,顯然信徒的生命也不是由物質的力量所創,而是由靈性之實質所創。基督的光榮與偉大不是因為祂沒有一個人類父親這樣一個事實,而是因為祂的完美、祂的恩澤以及神聖的榮光。如果說基督的偉大是由於祂沒有父親,那麼亞當就比基督更偉大了,因為他既沒有父親也沒有母親。「舊約」中,經文說:主上帝以地上的塵土塑造出人,又將生命之氣吹入他鼻孔裏;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注意還有言道,亞當是由生命之靈所生。此外,約翰關於信徒的解釋證明了他們也是由天父所生。因此很顯然,神聖的實質,即每一個偉人的真正存在,皆來自上帝並由聖靈的氣息獲得生命。
要義乃是:假如沒有父親是人最大的榮耀,則亞當就比所有的人都要偉大。因為他既無父親也無母親。人由某種活物所生是否比由塵土所造更好呢?當然是由活物所生好。可是基督卻是由聖靈生的。
總之,神聖的靈魂以及神聖顯聖者們的輝煌和榮耀來自其天國的美質、恩德和榮光,而別無他源。十九、基督的受洗
問:「馬太福音」中第三章第十三、十四、十五句的經文說:「當下耶穌從加利利來到約旦河,見了約翰,要受他的洗。約翰想要攔住祂,說我當受你的洗,你反到上我這裡來嗎?耶穌回答說,你暫且許我,因為我們應當履行一切正義,於是約翰許了祂。」這其中是何奧妙呢?既然基督具備一切美質,祂為何還需要受洗呢?
答:受洗的原則是通過懺悔凈化人。約翰訓誡並力勸世人,使他們悔罪;然後給他們施洗。所以,很顯然這種受洗是懺悔一切罪過的象徵。其意義被表述於如下話語中:「哦,上帝!我的身體既已變得純潔乾凈,清除了物質的污垢,請同樣使我的靈魂也純凈聖潔,擺脫那些與你的『一統性之門』不相稱的俗世污垢吧﹗」懺悔是由不羈到順從的回歸。人,在遠離了上帝,失去了上帝之後,懺悔並受洗:而這就是一個象徵,意味著「上帝啊,令我的心善良純潔,除了你的愛以外,去除並超脫一切雜念吧。」
由於基督希望約翰的這種制度能被所有的人採用,祂自己就循之而行以警醒世人,並完備前一宗教的律法。儘管這種懺悔的禮儀是約翰的制度,實際上在上帝的宗教裡,它從前也被施行過。
基督是無需受洗的,但由於受洗在那個時期是一種被接受的、可嘉的行為,是天國福音的一種徵象,因此基督肯定了它。然而。祂後來說真正的受洗並非是用物質的水,而必須用靈與水。在這種情形下,水不是指物質的水,因為在別處有明確的記載;受洗是用靈與火,此處所指顯然不是物質的火,和物質的水,因為用火洗禮是不可能的。
所以,靈是神的恩典,水是知識與生命,而火則是熱愛上帝。因為物質的水不可能凈化人的心,不,它只能清潔人的軀體。但天國的水與靈,即知識與生命,則使人心靈純善;而獲得了聖靈之恩典所賜的心靈就會變得聖潔、善良又純樸。就是說,人的實質會變得純凈而聖潔,超脫自然世界的污垢。這些自然污垢就是種種惡劣秉性:怒、淫、俗、驕、謊、偽、詐、私等等。
人是逃脫不了七情六慾的狂潮的,除非得助於聖靈。因此基督說受洗用靈、用水、用火都是必要的,也是最根本的。 亦即那是神聖恩典之靈,知識與生命之水,熱愛上帝之火。人必須用這種靈、這種水和這種火來受洗才能滿獲永恆之恩,否則,以物質之水來施洗有什麼用呢?不,這種以水所行的洗禮乃是懺悔及尋求恕罪的象徵。
但是,在巴哈歐拉的天啟周期中,再也沒有用這種象徵的必要了;因為洗禮的實質,即以上帝的靈與愛來施洗,已經被理解並確認了。
二十、受洗的必要性與律法的變革問:受洗的儀式是有用而必要的,還是無用而不必的呢?首先,如果它是有用的,為何又廢除了,其次,如果它是無用的,為何約翰又施此禮?
答:情態的變化、更改和轉化乃存在物本質的必然,而本質的必然與事物的實質是分不開的。因此,絕不可能將熱與火分開,也不可能將濕與水分開,或是把光明與太陽分開,因為它們都是本質上的必然。正如狀態的變化和更改是事物的必然一樣,律法也會隨時代的變遷更迭而變革更新。例如,在摩西的時代,祂的律法是順應和適用於當時的情況的;但到了基督的時代,這些情況變化到那般田地,以致於摩西的律法已不再適合順應人類的需要,所以,它被廢除了。這正是基督破除安息日的戒律並禁止離婚的原因。基督之後的四位門徒,其中有個彼得及保羅,就允許信徒食用《聖經》所禁的動物肉食了,只禁絕食用血,以及吊死的或獻祭用的動物。
此外,他們還禁止婚外私通。他們曾堅守這四條誡命。後來,保羅甚至允許吃血,以及那些吊死的和獻祭用的動物了,只是保留了對婚外私通的禁令。所以在他的「羅馬書」第十四章十四句中,保羅寫道:「我憑著主耶穌確知深信,凡物沒有本來不潔凈的,惟獨人以為不潔凈的,在他就不潔凈了。」
還有在保羅的「提多書」第一章十五句中,經文說:「在潔淨的人,凡物都潔淨,在污穢不信的人,什麼都不潔凈,連心地和天良,也都污穢了。」
那麼,這種變化、這些更新以及律法的廢止都是由於基督的時代與摩西的時代已經不可能相比的緣故。後來那段時期的狀況和要求已完全變了。因此,以前的律法就被廢除了。
這個世界的存在可以比作人的存在,而神聖的先知和上帝的使者則是醫術高明的醫生。人不可能總保持在一種狀態下,他會罹患不同的疾病,而每種病都有其特殊的療法。高明的醫生不會對任何病症都開出相同的藥方,而是根據病症和體質的不同需要來變換方劑。一個人可能因發燒導致重症,那高明的醫生就會給他開涼性的藥劑;而另一回,當這個人的情況有所變化,不是發燒而是發冷時,良醫毫無疑問會棄絕涼性藥而改用溫性藥。這種變更乃是病人的情況所要求的,也是醫生醫術的一種明證。
想想,「舊約」律法能在這個時代實施嗎?不,憑上帝之名!那是不可能也是不實際的。所以,上帝肯定在基督的時代裡廢除了「舊約」的律法。再想想,在施洗約翰的時代,受洗被用來喚醒和告誡世人懺悔一切罪過,並留心基督王國的出現。然而如今在亞洲的天主教和東正教的教會裡,竟然將初生嬰兒拋進混有橄欖油的水中,這些嬰兒中有很多因受驚而致病;在受洗的時候,他們極力掙扎、焦躁不安。在另一些地方,牧師則將施洗的水灑在受洗者的前額,然而,無論是第一種方式,還是第二種方式,嬰兒都不會得到任何靈性上的好處。那麼,由這類形式會得到什麼結果呢?其他人也感到驚訝和不解;為何要把嬰兒拋進水中呢?因為這既不會使嬰兒靈性覺醒,也不會使他信從或改信,只不過是一種隨俗的習慣而已。在施洗約翰的時代就不是這樣,不!初時約翰總是告誡世人,引導他們懺悔罪過,使之滿懷渴望地等候基督的顯現。凡接受了洗禮,並極其謙卑溫順地作了懺悔的人,也要清除外在的污穢以潔凈其身體。他將以十足的渴慕,日夜期盼著基督的顯現,期盼進入上帝之靈的王國。
概括地說,我們的意思是由於情況的變化和更改,由於不同世紀和時代變換不已的需求,導致了律法的廢止。因為總是到了一定的時候這些律法就不再適應形勢。想一想,一世紀、中世紀和當今時代的需求是多麼的不同。公元一世紀的法律有可能在當代實施嗎?那顯然是不可能、不現實的。同樣的,幾個世紀之後,如今這個時代的需要與未來那個時代的需要也不會一致,肯定還會有變更。在歐洲,法律被不斷地變更修改,在業已逝去的年代裡,其組織體制中曾經有過的多少法規,而今被廢除了!這些變更都是由於思想、狀況和習俗的變化和轉化,若非如此,人類世界的繁榮就將遭到破壞。
例如,在「舊約」中,有一條律法就是:如果有人破了安息日的誡律,他就要被處死。此外「舊約」中還另有十條死罪。在我們這個時代仍保留這些律法可能嗎?很明顯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因而,律法上就會有變動和修改,這也是上帝至高智慧的一個充分證明。
這個問題需要深入思考,然後這些變化的原因才會昭然若揭。得福的是那些沉思者啊!
二十一、麵包及葡萄酒的象徵意義
問:基督說:「我是生命的麵包,這麵包是從天上來的,一個人吃了這麵包,就不會死。」這句話的意義是什麼?
答:這「麵包」代表天國的食糧和神聖美德。所以,「一個人吃了這麵包」的意思是如果人獲得了天國的恩典,領受了神聖的光輝,或分享了基督的美德,這樣他便得到了永恆的生命。「血」也表示生命之靈和神聖的美德以及高貴的榮光和永恆的恩賜。因為身體的各部分皆從血液循環中獲取活命的物質。
在「約翰福音」第六章第二十六句,經文中寫道:「你們找我,並不是因為見了神蹟,乃是因喫餅得飽。」顯然門徒所飽食的麵包是天國的恩典;因為在同章第三十三句的經文說:「神的糧,就是那從天上降下來賜生命給世界的。」顯然基督的身體並非從天而降,而是來自瑪利亞的腹中;那從上帝之天降下的是基督的靈。因為猶太人誤以為基督所指是祂的身體,他們便反對祂,因為同章的第四十二句經文說:「說,這不是約瑟的兒子耶穌麼,祂的父母我們豈認得麼?祂如今怎麼說,我是從天上降下來的呢?」
細想一下,基督是多麼明顯地指出天國的麵包是祂的靈、祂的恩賜、祂的美德、以及祂的教義;因為在第六十三句經文說:「叫人活著的乃是靈,肉體是無益的。」
所以,顯而易見的,基督的靈是從天而降的天國恩典;凡是大量接受了那聖靈之光—即天國教義的,便找到了永生。因此在第三十五句的經文中說:「耶穌說,我就是生命的糧,到我這裡來的,必定不餓。」
注意,祂把「到他那裡去」表達為吃,把「信他」表達為喝。那麼,顯然且確定的是:天國食糧就是神的恩賜,就是靈性的光輝,就是天國的教義,就是基督的完全意義。「吃」就是趨近祂,「喝」就是信仰祂。因為基督有一個物質的身體以及一個天國的形式。物質之軀被釘上十字架,但那天國的形式是活著的,是永恆的,是永生之因;前者是人類的特性,而後者是神的特性。有些人以為:聖餐中的麵包和葡萄酒就是基督的實質,神性和聖靈降臨聖餐裡,並存在聖餐中。那麼一旦聖餐被吃,過了一會兒,它便被分解,並完全被轉化。因此,怎麼會想出這樣一個念頭呢?這是上帝所禁的,這實在是一個絕對的奇想。
總而言之,通過基督的顯現,神的教義,這一永恆的恩賜,被傳播開來,指引之光普照,生命之靈賜予人類。凡是尋到指引的,便得永生;凡是迷途不返的,便被永久的死亡所擒。從天而降的這塊麵包是基督的神聖部分;是祂的靈性元素,門徒吃了它,並通過它獲得永生。
門徒從基督手上曾接過很多餐食,為何最後的晚餐與別的不同呢?顯然天國的麵包不是指這物質的麵包,而是指基督靈性部分的神聖營養,是祂的門徒所分享的神恩和天國美質,吃了這麵包,他們便飽了。
同樣的,細想一下,當基督祝福那麵包,並將它遞給祂的門徒時,說:「這是我的身體,」並恩賜予他們,祂親身地、實在地、形式地與他們在一起。祂並沒有轉化為麵包和葡萄酒,假如祂變作麵包和葡萄酒,祂便不可親身、親自、實在地與他們在一起了。
那麼,顯然這麵包和葡萄酒是一種象徵,表示:我已將我的恩典賜予你們,當你們接受到這恩賜時,你們就獲得了永恆的生命,並分到了你那一份天國聖餐。
二十二、神 蹟問:據載,基督演示過一些神蹟。有關這些神蹟真的可以照字面解釋,還是另有含義?精密的科學已證明事物的本質不變,且萬物都在同一普遍法則及組織下而不越軌;因而也證明有悖於普遍法則是不可能的。
答:神聖顯聖者們是神蹟的來源和奇妙徵象的發出者。對祂們而言,任何困難及無法做到的事都是可能的、容易的。因為通過一種超自然的力量,祂們顯現出奇蹟,且借助這種超乎自然的力量他們對自然世界產生影響。自一切顯聖者,都有奇妙之事出現。
但在聖書中卻採用了特殊的術語,對顯聖者而言,這些神蹟和奇妙徵象都不重要,祂們甚至都不想提起。因為倘若我們把神蹟當成有力的證據,那也只是對那些當時在場的人來說是證據與證明,對那些不在場的人來說仍然不是。
比如,假如我們向一個對摩西和基督一無所知的尋道者敘述奇妙現象,他會否認說:「奇妙的現象不斷地被許多人舉證歸因於一些偽神靈,並且在典籍中受到肯定。婆羅門教徒就寫出了有關其創始神之驚人奇事的一本書。」他還會說:「我們怎麼知道猶太教徒和基督教徒說的是真理,而婆羅門教徒說的是謊言呢?因為二者都是被普遍認可的傳統,並都被收入經典,可能是真,也可能是假。」同樣的說法還會談及其他宗教:如果一個是真的,那全都是真的;如果一個被接受,則必須全部接受。所以,神蹟不是證明。因為即使對那些在場者是證明,對那些未到場者而言仍不成證明。
但是在顯聖者的時代裡,具有洞察力的人都看到顯聖者的一切品質皆為神蹟,因為顯聖者優越於所有的人,單這一點就是一個絕對的神蹟。記得基督當年獨自一人,既沒援助者,也沒保護者,既無軍隊,也無兵團,且處於極大的迫害之中,卻在世界人民面前高舉起上帝的旗幟,並抵擋他們的反對,最終戰勝了所有的人,儘管祂表面上是被釘死在十字架了。這就是個永不可否認的真正神蹟。對基督的真理再也無需其他的證明。
外在的神蹟對真理之民無足輕重。比方說,倘若一個盲人獲得了視覺,他最終還是會變瞎,因為他會死亡,而喪失一切感覺和能力。所以,讓盲人復明相對而言並不太重要,因為這種視覺能力終將消失。如果一個死人的身體恢復知覺,它既然會再死又有什麼用呢?但是給予領悟力及永恆的生命—即靈性的、神聖的生命卻很重要。因為這個肉體的生命不是永恆的,它的存在就等同於不存在。所以基督才對祂的一個門徒說:「讓死者去埋葬他們的死者,」因為「由肉體生者總是肉體,由靈體生者總是靈體。」
注意一下,那些肉體看來是活著的人,基督認為他們是死的;因為生命是那永恆的生命,存在是那真正的存在。聖典中每處說到使死者復生,意思都是說將永生之福賜予死者;說到盲者復明,就意味著他獲得真正的領悟力;說到聾者復聰,意思便是他獲得了靈性的、神聖的聽覺。這一點從福音書經文中可以得知,書中基督說:「這些就像以賽亞所說的那些人,他們有眼看不見,有耳聽不到;但我治癒了他們。」
我的意思不是說顯聖們不能演示神蹟,因為祂們擁有一切力量。但對於祂們,內在洞察力、靈性的治療及永恆的生命才是有價值而重要的事。由此, 聖典中每當記載有人曾為瞎子重獲光明,那意思便是,他曾盲瞎於內,而後獲得了靈性的視力,或是他由愚昧而變睿智,或是他由麻木不仁而變得關注世事,或是他由塵俗而變得超絕。
由於這種內在的視力、聽力、生命和治療是永恆的,因而是重要的。相比之下這動物性的生命及其能力又有什麼用處、什麼價值、什麼重要呢?過了一些日子,它就會像轉瞬即逝的念頭一般消逝無蹤。比方說,如果一個人重新點亮了熄滅的燈,它還會熄滅;但太陽的光輝永遠燦爛。這才是重要的。
二十三、基督復活及宗教與科學的關係問:基督死後三日復活意味著什麼?
答:神聖顯聖者的復活並非指肉體。祂們的地位、祂們的品質、祂們的行為以及祂們所建立起來的事物,祂們的教義、祂們的話語、祂們的寓言以及祂們的教誨,都有著神聖的和靈性的意義,而與物質事物無關。例如,關於基督自天而降的問題,福音書中有多處清楚地表明。人子曾經從天而降,祂是天上的,並且祂還將到天上去。因此在「約翰福音」中,第六章第三十八句經文說:「因為我從天上降下來」;而在第四十二句,我們還看到:「說,這不是約瑟的兒子耶穌麼,他的父母我們豈不都認得麼,祂如今怎麼說,我是從天上降下來呢。」還有,「約翰福音」第三章第十三句經文說:「除了從天降下仍舊在天的人子,沒有人升過天。」
注意經文,「在天的人子」,而當時基督是在地上的,還要注意經文中說基督是自天上來的,儘管祂來自瑪利亞的腹中,祂的身體是由瑪利亞生的。那麼顯然,當經文說人子來自天上時,這話的意思並非外在的,而是內在的,這是一個靈性的,而非物質的事實。其意思是:儘管表面上,基督是從瑪利亞的腹中生出來的,但實質上祂來自天國,來自實質之陽的中心,來自神聖世界,來自靈性王國。既然基督乃來自神聖王國的靈性之天已經清楚,那麼祂在世上死去三日也就有一種內在的意義,而不是一個外在的事實。同樣的,祂從土中復活也是象徵,是一種靈性的、神聖的事實而不是物質的事實。同理,祂的升天也是靈性的升天,而非物質的升天。
除了這些解釋外,科學也確認並證明了可見之天乃一無限之域,無數恆星及行星旋轉在其中,虛空縹緲。所以,我們說基督復活的含義是這樣的:基督殉道後,祂的門徒感到困惑焦慮。基督的實質,即祂的教義、祂的恩澤、祂的善美,以及祂的靈性力量在祂殉道後兩天內被隱沒遮蔽,不再輝煌光明了。不,確切地說,它已迷失了,因為信徒人數很少,而且困惑憂慮。基督的聖道猶如一具無生命的屍體;三天過後,當門徒們變得確信而堅定,又開始服務於基督的聖道,決心傳播神聖教義,實踐的訓言,並起來為祂服務時,基督的實質便又光輝起來、其恩典又顯現出來,祂的宗教找到了生命,祂的教義和勸勉又變得明晰可見了。換句話就是說,基督的聖道曾經像具沒有生命的死屍,直至聖靈的生命與恩典環繞了它。
這就是基督復活的意義,這才是真正的復活。但是由於牧師們既不明白福音書的內涵,也不理解其中的象徵,因此,人們才說宗教與科學是互相矛盾的,科學與宗教是對立的;就像這個關於基督升天的問題,憑一個物質的軀體要上至可見之天,就是與數理科學相悖的。然而,當這個問題的真理變得清晰,其象徵意義又得到解釋時,科學就絲毫也不與之抵觸;相反的,科學和理性還會證實它。
二十四、聖靈降臨的使徒問:「聖經」中所描述的「聖靈降臨使徒」,是如何降臨的?其意義是什麼?
答:聖靈降臨並非如同空氣進入人體;這是一種表達的方式,一種比喻,而不是一個確實的或字面意義的形象。相反的,它如同太陽的影像進入鏡子裡那般—也就是說,它的光輝顯現於其中了。
在基督死後,祂的門徒都極為困惑不安,他們的觀念和思想都互不一致,互相矛盾;後來,他們變得堅定和團結,他們在聖靈降臨節相聚,並使自己超脫世俗的事物。他們不再考慮自己,拋棄了安逸和世俗幸福,為那「被摯愛者」犧牲自己的軀體和靈魂,他們放棄自己的家園,漂泊流浪,甚至忘記自己的存在。於是,他們得到神的扶助,而聖靈的力量顯現;基督的精神勝利了,上帝的愛滿布人間。他們在當時得到了祝佑,分散到各地,傳播上帝的聖道,帶給人們證明和證據。
因此,聖靈降臨使徒,是表示他們被基督的聖靈所吸引,變得穩如泰山,堅如磐石。通過「愛上帝」之靈,他們獲得了新生,於是他們見到基督復活了,幫助和保護著他們。他們以前如同水滴,後來變成了大海;他們以前如同弱小的昆蟲,後來變成了高貴的獵鷹;他們曾經軟弱無力,後來變得強大無比。他們如同朝向太陽的鏡子;誠然,就有一部分陽光在他們身上顯現。
二十五、聖靈問:什麼是聖靈?
答:聖靈是上帝的恩典,以及由顯聖者們發出的燦爛光輝。因為實質之陽光輝的焦點就是基督,而上帝的恩典就從這璀燦的焦點,即基督之實質,照耀到其他鏡子,即使徒之實質上。聖靈降臨使徒就意味著這璀燦的神靈恩典映照並出現在他們的實質裡。再說,進與出,升與降,都是實體的特性而非靈的特性。就是說,可感受的實質會進和出,但理性的神妙與精神的實質,如理智、愛戀、知識、想象和思想等,就是不會進、出,也不會升、降的,而是直接聯繫的。
比如,知識這種通過智力獲得的狀態,就是一種理性的狀態;而進、出頭腦則是想像出來的狀態;但頭腦與獲取知識是互相聯繫的,如同鏡中映照出影像一般。
所以,既然明白了理性實質既不會進入,也不會降落,聖靈的升降、進出或穿越都絕對是不可能的,那麼聖靈就只能是在輝煌中顯現,如同太陽在鏡子中顯現一樣。
每當聖典中的某些段落談及聖靈,便是指某一個人,這就如當今的言談說「這個人是某種精神的化身」或者說,「他是慈悲和慷慨的化身」一樣。在這種情形下,我們看到的是光,而不是鏡子。
「約翰福音」中談到那位將在基督之後來臨的應允者時,第十六章第十二、十三句經文說:「我還有好些事要告訴你們,但你們現在擔當不了。只等真理的聖靈來了,祂要引導你們明白一切的真理,因為祂不是憑自己說的,乃是把祂所聽見的都說出來。」
那麼仔細想想這些話語,「因為祂不是憑自己說的,乃是把祂所聽見的都說出來。」顯然那真理之靈是化形為人的,一個具有個性,有耳朵聽,有唇舌說的人。同樣的,「上帝之靈」這一名稱也被用來指基督,正如你說到燈時,既指燈光也指燈盞。
二十六、基督之再臨及審判日在聖書上說,基督將再臨,並且祂的再臨取決於某些象徵的實現。即當祂再臨時,將出現諸般徵象。例如,「太陽變黑,月亮不發光,星辰從天而降…然後天上將現出人子降臨之兆:於是,地上所有部落都將哀號痛哭,他們將見到人子,帶著權能和極大的榮耀,駕天上的雲降臨。」巴哈歐拉在「毅剛經」(註1)中已解釋過這些詩句。就不必再重複了,只要你們讀一讀那本書,便可明白這些話的意義。
然而,我對這個問題還有進一步的話要說。正如聖經中所明確聲明的,基督第一次來臨也是來自天上。基督自己說:除了曾經從天而降者,沒有人升過天,甚至那在天的人子亦然。
顯然的,基督來自天上,儘管表面上祂是來自瑪利亞的腹中。在第一次來臨時,祂來自天上,雖然祂表面上是由母親所生;同樣的,祂的再臨也將來自天上,雖然表面上祂還是由母親所生。正如我之前談過的,在聖經中所指示的基督再臨的情形與祂首次來臨的情形是一樣的。
「以賽亞書」宣佈說,救世主彌賽亞將征服東西方,世間所有民族都將受祂的庇蔭,祂的王國將建立起來,祂將來自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罪人將受審判,公義將普及,以致狼與羊羔、豹與羚羊、嬰兒和蟒蛇都相聚在同一口泉邊、同一片草原上、同一個家園裡。首次降臨也是在這些情形下發生,雖然從其外在意義來理解,沒有一種情形真的發生過。因此,猶太人拒絕了基督,並且,真是作孽!他們把「彌賽亞」戲稱為「馬死克」(註2),認為祂破壞了神的大廈並違反了安息日的戒條和律法,他們將祂判了死刑。儘管如此,這些(關於基督降臨的)情形,每一個都有它的意義,只是猶太人不明白而已;所以,他們受了阻隔,領悟不了基督的真諦。
基督的再臨也將是如此,所言及的徵象和情形都各有其含義,不可按其字面意思去理解。其它的一些徵象還說到「星星將掉到地上」。星空無邊無際,星斗數不勝數,而現代的數學家已用科學的方法確定並證實了:太陽這一星球估計要比地球大一百五十萬倍,而其他每個恆星都比太陽大一千倍。如果這些星星掉落到地球的表面上,它們如何能夠找到一個降落之處呢?那情形就如同一百億個喜馬拉雅山掉落在一粒芥籽上。根據推理和科學,這樣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的。還有更奇怪的是,基督說:「或者我要當你們睡熟的時候來,因為人子之來,是如同賊一樣的。」也許那賊來到了屋裡,而那屋主還懵然不知。
極為清楚明顯的是,這些徵象都具有象徵性意義,並非如字面所示的那樣。在「毅剛經」裡已解釋得很清楚。你們自己看看吧。
註1: 毅剛經,即Book of Certitude,又被譯為「篤信之道」或「確信之經」是巴哈歐拉的早期著作之一,在祂宣示其神聖顯聖者之身份前寫於巴格達。
註2:Masikb,阿拉伯語的意思是「怪物」。講阿拉伯語的人,常拿「馬司」、「彌賽亞」和「馬死克」(等等發音相似的詞)開玩笑。
二十七、三位一體問:三位一體,即三者合而為一是什麼意思?
答:神聖實質,這種純粹而聖潔得超出人類的領悟力、且智者也永遠無法想像的實質,是一切概念都無法表達的。那高貴的實質不允許分裂,因為分裂和增殖都是依存者的屬性,是不會發生在自存者的。
神聖實質超脫於個體,更別說複數了。將那高貴的實質降低到有狀態與等級之分,便等同於缺憾,而與完美相矛盾了,因此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它一直都是、且現在還是處在神聖而高潔的尊位上。有關顯聖者和上帝破曉處的一切描述都是指神性的反映,而不是說神性降格於存在之態。
上帝是絕對的完美,而造物只能是不完美的。倘若上帝降到存在之態,那將是缺憾之最;相反的,祂的顯示、祂的表現、以及祂的升起都是如同太陽映照在清亮光潔的鏡中之像一般的。所有的造物都是上帝的明白表徵,就像世間萬物都沐浴著陽光的照耀一般。然而那照在平原上、山嶺上、樹上和果上的只是一部分的陽光,通過這部分光,那一切都變得可見了,也得到了滋養,並達到其存在的目的;而完美的聖人,其情形則像是一面光潔的明鏡,實質之陽及其所有的屬性和完美在這面鏡中都會變得可見而明顯。所以基督的實質就是一面極純潔,極精緻的、清亮光滑的鏡子,實質之陽,即神的本質,便在這面鏡中反映出自身,並在其中顯現出它的光和熱;但實質之陽並沒有從它那神聖的尊位以及它那聖潔之天庭降而居住在鏡子裡。不,它仍然存在於它的崇高神聖之處,同時在鏡中表現並顯出它的完善和美好。
那麼,如果我們說,我們曾在兩面鏡子中看見過聖陽,一面是基督而另一面是聖靈。就是說,我們看見了三個太陽,一個在天上而另兩個在地上,我們所言屬實。而如果我們說只有一個聖陽,它是純粹單一的,既沒有同伴也沒有相當者,我們所說的也還是實話。
這些說法可概述如下:基督的實質乃一清晰的明鏡,而實質之陽(即唯一性之本質及其無限的完美和屬性)則在那鏡中變得可見了。其意蘊並非指那神聖的太陽,即神的本質分裂了或增殖了。因為聖陽只有一個,而它只是呈現在鏡中。所以基督曾經說:「父在子中」,意思就是聖陽在這面鏡中顯明而可見。
「聖靈」就是顯現在基督實質裡並可以想見的上帝的恩典。聖子是指基督的心,而聖靈則是基督的靈。因此,神的本質是絕對獨特的,絕無相當者、相似者和等同者,這是已肯定並得到證實的。
這就是三位一體中「三位」的意義。倘若不是這樣,上帝之宗教的基礎就將是基於一個人類思想永不可領會的非邏輯命題之上的,那麼如何迫使人們相信一個他們無法領會的事物呢?凡事只有以能夠為理解所接受的形式出現才有可能為人的智力所理解;否則,那就只能是一種想像中的努力而已。
由這個解釋,三位一體中的「三位」是何意義就清楚了。上帝的唯一性也就得到了證明。二十八、「約翰福音」第十七章第五句的解釋
「父啊,現在求你使我同你享榮耀,就是未有世界以先,我同你所有的榮耀。」先存有兩種:一種是本質的,沒有前因的,它的存在就在它本身。例如,太陽本身就有光,因為它不依賴其他星球的光亮而照耀。這就稱作「本質的光」。但是,月亮的光是得自太陽的。因為月亮發光要依靠太陽;所以,就光而言,太陽就是因,而月亮則是果。前者是恆古的、領先的和居前的,而後者則是跟從的,居後的。
第二種先存是時間上的先存,就是沒有開端的,「上帝之道」就超脫時間。對上帝而言,過去、現在和將來都是相等的。「昨天、今天、明天」對於太陽就不存在。
同樣的,就榮耀而言,也有一種先存—就是說,最榮耀的先於那榮耀的。所以,基督的實質,即「上帝之道」,就其本質、品性和榮耀而言,當然先存於創造物。在以人的形式出現之前,「上帝之道」已經是最聖潔、最榮耀的了,它以絕對的完美和光輝存在於它輝煌的高處。當那最崇高的榮耀通過上帝的智慧,從榮耀之頂尖處照耀到肉體的世界時,「上帝之道」便因這一肉身而成了受壓迫者,以致落入猶太人之手,成了殘暴無知者的囚徒,最後被釘上了十字架。因此,祂向神呼喚道:「將我從肉體世界的羈絆下解救出來吧,將我從這樊籠之內解放出來。如此我便能騰升至榮耀的高處。得到那先於肉體世界而存在的、我先前的那種宏偉和威力,使我能夠在永恆的世界裏喜悅歡欣,並可升上我本來的居所,那太虛之境,那不可見的王國。」
就這樣,即使在這塵世的王國裡,即在人靈與國家的境域中,你也看到基督的榮耀和偉大在祂升天之後便在人間表現了出來。在肉體世界裡,祂受到猶太人,這個世界上最弱小的民族的蔑視和嘲弄。他們認為基督那神聖的頭顱只配一頂用荊條編織的王冠。然而,在祂升天以後,所有的國王都戴著鑲金佩玉的王冠恭順地拜倒在那頂荊條所編的冠冕之前。
看看「上帝之道」在此凡塵之世中所獲得的這等榮耀吧!二十九、「哥林多前書」第十七章第二十二句的解釋
問:在「哥林多前書」中,第十五章第二十二句的經文說:「在亞當裡眾人都死了,照樣,在基督裡眾人也都要復活。」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答:要知道,人有兩種本性:肉性和靈性。肉性是承自亞當的,而靈性則承自上帝之道的實質,即基督的靈。肉體本性是亞當所生,而靈的本性則是由聖靈的恩典所生。前者是一切缺憾之根,後者是一切完美之源。
基督為了使人類擺脫肉性的缺撼而獲得靈性的美德,犧牲了自己。這種由神聖實質的恩典而產生的靈性,乃是所有善美的結合,它通過聖靈的氣息表現出來。它是神聖的美質,它是光,是靈性化,是指引,是崇高,是遠大的志向,是公正、友愛、仁慈,是對所有的人都善良,也是博愛,是生命的本質;它是實質之陽光輝的反照。
基督是聖靈的中心點:祂是聖靈所生的,是聖靈所托舉起來的,也是聖靈的後裔,就是說,基督的實質並非遺傳自亞當,而是由聖靈所生。所以,「哥林多前書」所言之「在亞當裡眾人都死了,照樣,在基督裡眾人也都要復活。」依照此類專門語彙,意思就是:亞當是人類之父。就是說,他是人類肉體生命的起源,他的地位是肉身父親的地位。他是活的靈魂,但他不是靈性生命的給予者,而基督乃是人類靈性生命之因,作為父親,祂的地位是靈性父親的地位。亞當是活的靈魂,基督則是賦予生命的靈。
人類的這個肉性世界是屈從於物慾力量的,而罪孽就是物慾力量的結果,因為它不服從於公正與聖潔之法。人類的身體乃是自然的囚徒;本能命令它如何,它就如何行動。因此,諸如憤怒、嫉妒、爭端、妄圖、貪心、愚昧、偏見、仇恨、驕傲、以及殘暴之類的罪孽就必定存在肉體的世界裡。這一切野蠻秉性都存在於人的本性中。未受過靈性教育的人就是個蠻人。就像非洲的野人,他們的行為、他們的習慣和道德都完全是肉慾的,他們循著自然本性的需求行事,以致他們會彼此撕殺、吞食同類。所以,很顯然的,人的肉體世界是一個罪孽的世界。在這個肉體的世界裡,人並不比動物優秀。
一切罪孽都來自於天然的需求,而這些因肉體秉性而引起的需求對於動物來說並非罪孽,但對於人類來說,它們就是罪孽。動物是缺憾之源,如憤怒、肉慾、嫉妒、貪婪、殘暴、驕傲等等這一切缺陷在動物身上都找得到,但它們並不構成罪孽。然而在人身上,它們就是罪孽。
亞當是人的肉體生命之因;而基督的實質,即上帝之道,則是靈性生命之因。它是個「賦予生命的靈」,意思就是,來自人肉體生命的缺憾由於這個靈的教義和教育而轉化成人的善美。所以說,基督是賦予生命的靈,是全人類的生命之因。
亞當是肉體生命之因,又由於人類的肉體世界是缺憾的世界,而缺憾等同死亡,保羅就把肉體世界的缺憾比之為死亡。
但是多數基督徒都相信,由於亞當吃了禁果,他就因違禁犯下了罪過,且這種違禁所帶來的災難性後果作為遺傳因素留給了他的後代。因此,亞當就成了人類的死亡之因。這種解釋是不合情理的,顯然也是錯誤的;因為它意味著所有的人,甚至沒有犯下任何罪過和錯誤的先知們及上帝的使者們,只因為是亞當的後裔,便毫無理由地成了有罪之人,他們被囚禁於地獄中受著痛苦的折磨,直至基督犧牲的那一天。這與上帝的公正相去甚遠。如果亞當是個罪人,亞伯拉罕有什麼罪啊?以撒或約瑟有什麼錯嗎?摩西又何罪之有呢?
但是「上帝之道」的基督,犧牲了自己。這裡有兩種意義,一種是表面的、一種是深含的。外在的意義是:基督的意圖是要代表和傳揚一個偉大的聖道,就是要教育人類世界,賦予亞當的子孫生命,並啟發全人類;由於代表著這樣偉大的聖道,一個對立於世上所有的人、所有的民族和王國的聖道,意味著祂會被殺害、被釘上十字架。所以基督宣告其使命也就犧牲了祂的生命。祂視十字架為寶座,視傷痛為藥膏,視毒物為蜜糖。祂挺身而出指導教育世人,因而為了奉獻生命之靈而犧牲了自己。祂消逝於肉身,為的是以靈來使他人復活。
犧牲的第二種意義是:基督如同一粒種子,而這粒種子則以犧牲自身的形態,來使得樹生長發育。雖然種子的形態已毀,但是其實質卻極尊貴、極美好地表現在一棵樹的形態裡了。
基督的狀態是絕對完美的;祂使祂的神聖美德如同太陽一般照耀所有歸信的靈魂,而那光的恩澤便在人的實質裡閃耀輝煌。因此,祂說:「我是自天而降的麵包;凡吃了這麵包的人便不死」就是說,凡是分享了這神聖食糧的人便得到了永恆的生命;也就是,分享到這種恩典、得到了這些美德的每個人都將找到永生,都將獲得先存的恩惠,都將擺脫謬誤的陰暗,都將被祂的指引之光所照亮。
種子的形態為樹犧牲了,但它的完美隱藏在種子裡的樹、枝幹和花葉,就因為這犧牲而顯明、表現出來。種子的形態犧牲時,它的完美便以葉子、花朵和果實的完美形態出現。
三十、亞當和夏娃問:亞當,以及他吃禁果的故事的真相是怎麼回事?
答:「聖經」上寫上帝將亞當安置在伊甸園裡,讓他去墾植並料理,並對他說:「園中各樣樹上的果子,你可以隨意喫,只是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你不可以喫,因為你喫的日子必定死。」接著,經文提到:上帝就讓亞當昏睡,並從他身上取下一根肋骨,造出女人以使她能與之為伴。之後蛇誘使女人去吃那棵樹的果實,說「你們不一定死,因為神知道,你們喫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們便如神能知善惡。」於是,夏娃吃了那樹上的果,又給亞當,亞當也吃了;他們的眼都睜開了,發現自己裸露著身體,他們就用樹葉把自己遮蓋起來。結果他們因這個行為受到了上帝的責備。上帝對亞當說:「莫非你喫了我吩咐你不可喫的那樹上的果子麼。」亞當回答:「與我同居的那女人,她把那樹上的果子給我,我就喫了。」上帝於是責罵夏娃,夏娃說:「那蛇引誘我,我就喫了。」蛇因此受到詛咒,仇恨也就根植在蛇和夏娃,以及二者的後代中間了。上帝便說:「那人已經和我們相似,能知道善惡,現在恐怕他伸手又摘生命樹的果子喫,就永遠活著。」所以上帝就把生命樹戒守了起來。
如果我們根據眾人的解釋,以其表面意義來領會這個故事,它確實是非常奇異。理智不可能接受、肯定或想像它;因為這樣的安排,如此的細節,這樣的言論和責罵遠非智者之所為,更何況是神,那以最完美的形式組織了這個無限宇宙,並以絕對的體制、力量和完美組織了其中不可計數的居住者的神呢?
我們必須再想想:如果將這個故事的字面意思歸結一個明智之士,肯定所有的人都會照邏輯否定一個有智慧的生命會作出這種安排、這種杜撰。所以,亞當和夏娃吃禁果並被逐出樂園的故事,必須當作絕對的象徵來思考。它包含有神聖的奧秘和廣大的意涵,可以作出神妙的解釋。只有那些入門神秘的人,那些接近全權者天庭的人,才意識得到這種秘密。因而聖經的這些詩文有著豐富的內涵。
我們將解釋其中一點,我們要說:亞當表示亞當的天國之靈,而夏娃則是亞當的人性靈。因為在聖典中一些提到女人的章節,女人都代表人性靈魂。善惡之樹就表示人類世界,因為靈性的神聖世界是純粹善的和絕對光明的,但是在人類世界裡,光明和黑暗,仁善和邪惡則作為對立的狀態存在著。
那蛇意味著對人類世界的眷戀。這種在精神上對凡塵的眷戀把亞當的靈與魂從自由王國引向了為奴的世界,並使他從「一統之天國」轉向了凡塵之世。在亞當的天靈人魂都進入到塵世時,他便從自由的樂園,出而落至了受奴役的境地;由純潔和盡善的高處,進入了善惡並存的世界。
那生命之樹則是存在界的最高境地:它是上帝之道及那至要顯聖者的位置。所以,這個位置一直被守護著,直到那最為高貴的至大顯聖者出現時,它才變得顯明而清晰了。因為亞當的地位,在表現和顯示神聖美質方面,相當於胚胎狀態;基督的地位則相當於成熟狀態及理性的時代;而「至聖泰斗」的升起才是那本質和屬性的完美情形。因此在至高天國中,生命樹所表示的乃是絕對聖潔之中心,即那神聖的至高顯聖中心。
從亞當的時代直至基督的時代,人們極少說起永生和天國的絕對完美。這棵生命樹便是「基督實質」的地位;它由基督的顯聖而得生並綴上了永恆之果。
那麼想想這意蘊與實質是多麼符合。因為亞當的天靈和人魂在依附於塵世時,便從自由世界陷入受奴役的世界,他的後裔也在奴役中延續。這種靈魂和精神對塵世的依附(即罪)被亞當的後裔承襲了,那就是總處在亞當後裔及其靈魂之間,與二者為仇的蛇。這種仇恨持久地延續著。因為對塵世的依附已成了奴役靈的根源,而這種奴役就等於由亞當傳至其後世的罪。正是由於這種依附,人失去了根本的靈性和崇高的地位。
當基督的神聖和風及至聖泰斗的聖光廣為傳播之時,人的實體—即那些轉向上帝之道並接受其博大恩典的人,便從這種依附和罪孽中被解救出來,獲得永生,從束縛的鎖鏈中被釋放而達致自由境界。他們免除了人世的劣根,並為天國的美德所佑護。這就是基督所說的「我為世人的生命獻出我的血」即是:我已選擇了這一切的困難、苦楚和災禍,甚至最偉大的捐軀,就為達到這個目標:即是贖罪(指心靈對塵世的超脫及其向神聖世界的趨附),以使那些靈魂,那些能成為世人之指引的真正精髓和至聖王國完美特質之表現的靈魂出現。
想想,若是按聖經信奉者們的臆斷,就故事的外在意義來取其內涵,那將是絕對的不公和徹底的宿命。如果說亞當因走近受禁之樹而致罪,那麼光耀的亞伯拉罕是什麼罪呢?與聖主對話的摩西有什麼錯?先知諾亞犯的是什麼罪?全真的約瑟夫違的是什麼規呢?上帝的先知們都何罪之有,忠貞者約翰何罪之有呢?上帝之公正會允許這些已受啟蒙的顯聖者們,因亞當的罪過被判進地獄受難,直至基督來臨並以自己的犧牲把他們從劇痛的折磨中救出來嗎?這樣的觀點不符合任何原理及規則,且不會為任何理智之士所接受。
不!這個故事的意思是前面所說的:亞當是亞當的靈,夏娃是他的魂;那棵禁樹是人世,而蛇是對這個人世的依附:這種依戀構成了罪孽並傳給了亞當以後的世世代代。基督以祂的神聖和風把人從這種依附中解救出來並使之免除罪過。亞當的罪是相對於他的地位而言的。儘管這種依附產生了結果,然而,沉溺於凡塵世界,跟鐘情於靈性世界相比,仍被認為是罪過。正直者的善行對親近者是罪行。這是被確認了的。所以身體的力量相對於靈性的力量不僅是不完善的,相比之下還是微不足道的。同樣的,肉體的生命與天國永恆的生命相比,可視為僵死。因此基督把肉體的生命叫做死亡,必說:「任憑死人埋葬他們的死人。」雖然那些靈魂擁有肉體的生命,可在基督的眼裡其生猶死。
這就是聖經中亞當故事的寓意之一。你要加以思索直到發現其他的含義。三十一、對「褻瀆聖靈」的解釋
問:為此,我對你們說,人類的各種罪孽和不敬都可寬恕,唯獨褻瀆聖靈罪不可恕;但凡對人子有過微詞的,其罪可恕,唯獨言語冒犯聖靈的,罪不可恕。今世不可恕,來世也不可恕。
答:上帝顯聖者的神聖實質有兩種靈性上的情形,一是顯聖之處,這可比喻為太陽所在;另一種是其顯聖之輝—它有如太陽的光芒,都是上帝的完美,即聖靈。因為聖靈是神的恩典和高貴的美德,而這些神聖的美德就如同太陽的光芒和熱一般。太陽的燦爛光輝構成了它的存在,沒有光芒就沒有太陽。如果神聖美德沒有體現和反映在基督身上,基督也就成不了救世主彌賽亞。祂之所以是一位神聖顯聖者,就因為祂將神聖美質在祂自身當中反映了出來。上帝的神聖先知們都是高尚美德的顯現者。換言之,聖靈就體現在祂們身上。
如果靈魂只是遠離美德的顯現者,他仍有可能被喚醒,因為他還未認識到神聖美質的顯現。但是,如果他厭棄神聖美質本身,就是說,如果他厭棄聖靈,很明顯的他就是一隻厭棄光明的蝙蝠。
這種對於光的嫌惡是不可救藥且不可饒恕的,即是說:他是不可能接近上帝的。這盞燈之所以為燈,是因為它發光;沒有光,它就不成為燈。那麼如果某個靈魂嫌惡這盞燈發出的光,那他就可以說是個盲者,不會理解光為何物;而盲目正是永遠被上帝驅離的原因。
顯然的,靈魂是從體現在「上帝顯聖者」身上的聖靈恩典中得到惠澤,而不是從顯聖者的個性中獲益的。所以,如果靈魂不能從聖靈恩典中獲得恩惠,他就失去了神的恩賜,而被疏離本身就已使他遠遠地處於得到恕罪的界外了。
因此,很多人原是顯聖者們的仇敵,不承認神聖顯聖者,然而一旦他們了解顯聖者,他們便會彼此成為朋友。所以,對神聖顯聖者的敵視不會成為永遠受逐的原因;因為迷惑在其中的他們視那擎光者為敵,只因他們不知道那擎燈者也就是上帝那閃耀著的光芒。他們並非光的敵人,一旦他們明白了擎燈者就是那光的明照之處,他們就會成為光的摯友。
要意就是:遠離擎燈者不會導致永久的被疏離,因為他仍可以變得清醒而警覺;但對光的敵意則是永久被逐的正因,對此無藥可救。
三十二、對「受召者眾而被選者寡」的闡釋問:在福音書中,基督說:「被召者多,但是被選者少」,而「古蘭經」裡則寫道:「他會對於他所喜的人,賜與特殊的恩惠。」這些話奧妙何在呢?
答:要知道,整個宇宙的秩序和完美要求:存在應當以不可計數的形式出現。因為存在的事物不可能只表現為一個層次、一個狀態、一個品種、一個類別和一個等級;毫無疑問,層次的差異、形式的區別、以及種類的多樣性都是必要的。也就是說,有礦物、植物、動物以及人類這些層次之分是不可避免的,因為世界是不可能只以人來作安排、裝點、組織和美化的。同樣的,倘若只有動物,只有植物,或者只有礦物的話,這個世界就不可能呈現出美麗的景象,精確的組織和優美的裝飾。無疑的,正是因為層次、狀態、種類和等級的多樣性,存在界才帶著極大的完美變得輝煌燦爛了。
比方說,假若樹上全都是果實,那它就達不到植物的完美境界;因為葉子、花朵和果實都是必要的,這樣樹木才能被裝點得極美麗、完善。
同樣的,看看人的身體。它必須由不同的器官、部位和肢體構成。人的美好和完善要求有耳朵、眼睛、頭腦,甚至指甲和毛髮的存在;如果人就全是頭腦,或都是眼睛或耳朵,那就等於不完美。因此,頭發、睫毛、牙齒和指甲,少了任何一樣都將是絕對的缺陷;儘管與眼睛相比,它們是沒有感覺的,在這一點上它們就像礦物植物一樣;但是,人的軀體上沒有了這些,就必然是欠缺的和令人不快的。
既然存在之層次是有別的、多樣式的,那麼,某些存在就會比其他的要高級一些。因此,由上帝的意志和願望,某些造物被選作最高層次,如人類;而其他一些則被置於中間層次,如植物;另一些便被留到了最低層次,即礦物。
人被揀選為最高層次是由於上帝的恩典;在靈性進步和天國美德方面存在著的人與人之間的差異,也是由於那位大慈悲者的選擇。因為信仰,即永恆的生命,是恩典的表徵而非公義的結果。愛的火焰,在這個泥與水的世界裡,來自於吸引的力量,而不是由於努力和奮鬥。儘管如此,通過不懈努力,知識和科學以及其他的美德,還是可以獲得的;但只有聖美之光能夠通過吸引力來傳導並感化靈。所以,經文說:「被召者多,但是被選者少。」
然而,物質的存在是不因其自身的等級和狀態而受輕視、受決斷或承擔責任的。例如,礦物、植物和動物在它們各不相同的等級之內都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如果它們在自己的等級內仍有缺憾,那它們就是可受責備的了,等級本身是絕對完美的。
人與人之間的差異有兩種:一種是地位的差別,這種差別是不受責備的;另一種是信仰與信心的差別,喪失這些是要受譴責的,因為一旦如此,靈魂就被慾望和情緒所淹沒,使他失去信仰與信心的福佑並阻礙他感受上帝之愛的吸引力。即使那個人就其所處的地位而言是值得讚許與接受的,但由於他喪失層次上的完美,他便成了缺憾的淵源,對此他就要負責。
三十三、諸先知所言及的「再臨」問:您可否解釋一下「再臨」的問題?
答:巴哈歐拉在「毅剛經」裡對這問題已作了完整而清楚的解釋。讀一讀此書,就會明白這問題的真相。不過既然你已問起了,我就簡要地解釋一下。我們要從「聖經」開始來闡明這個問題,因為經文中清楚說道;當撒迦利亞之子約翰出現向人們傳達上帝天國之喜訊時,他們問祂:「你是何人?就是那位被允諾的救世主彌賽亞嗎?」祂回答說:「我不是彌賽亞。」他們又問:「你是以利亞嗎?」祂說:「我不是。」這些話證明並顯示撒加利亞之子約翰並非那位所允諾的以利亞。然而,基督在他泊山上顯出真身的那天明白坦言;撒迦利亞之子約翰就是所允諾的以利亞。
在「馬可福音」第九章第十一至第十三句的經文說:「他們還問基督道:文士為什麼說,以利亞必須先來。」基督回答並告訴他們說:「以利亞固然先來,復興萬事,經上不是指著人子說,他要受許多的苦,被人輕慢呢。我告訴你們,以利亞已經來了,他們也任意待他,正如經上所指著他的話。」
「馬太福音」第十七章第十三句中,經文說:「門徒們這才明白耶穌的話是指著施洗約翰。」他們問施洗者約翰:「你是以利亞嗎?」 祂回答說:「不,我不是。」儘管「聖經」中說約翰就是所允諾的以利亞,且基督也清楚地說他是。那麼,如果約翰就是以利亞,他為何說「我不是」呢?而假如他不是以利亞,為何基督又說他是呢?
解釋是這樣的:並非指其人,而是指其善美的實質。也就是說,在以利亞身上曾有過的相同美德就存在於施洗者約翰,並在他身上確切地體現出來。因此,施洗者約翰就是被允諾者以利亞。這裡是指其美質而非其人。比如說,去年有一朵花,而今年也有一朵花。我會說,去年的花回來了。我的意思並不是指原本的那朵花回來了;而是指這朵花與去年那朵花具有同樣特質;因為它同樣地芳香、精美,有同樣的色彩和形狀,所以我說,去年的花又重返了,這朵花就是先前那朵花。當春天來臨時,我們說舊歲之春又回來了,因為去春所見一切也存在於這一個春天裡。因此,基督說:「你們將看到在以往諸先知的日子裡所發生的一切。」
我們再提另一個說明。去年的種籽播下了,開枝散葉、開花結果,而一切都又回歸於種籽。種下第二顆種籽後,又會長出一棵樹,枝葉花果都將再次重現,因而那棵樹又展現完美的姿態。由於初始是一顆種籽,終結也是一顆種籽,我們就說,種籽又回來了。當我們看著這棵樹的實體時,它已是另一個實體,但當我們看花葉果實時,發現它帶來的是同樣的芳香、精緻和味道。所以說,樹之完美重返再現了。
同樣的,如果我們看到的是個體的再臨時,那已是另外的個體;但如果我們看的是品質和美德,那麼就是同樣者再臨了。所以,當基督說:「這就是以利亞」時,祂的意思是:這個人是以利亞的恩典、善美、性格、品質和德行的再現。而施洗者約翰說:「我不是以利亞。」因為基督看的是二者的品質、善美、性格和德行,而約翰指的是自己的實體和個性。就如同這盞燈,它昨晚在此,今晚也要被點著,明晚還將照耀,我們說,今夜之燈與昨夜之燈是相同的一盞,也就是說,昨夜之燈再臨了。我們所指的是光,而不是燈油、燈芯、或燈座。
這個問題在「毅剛經」裡有完整清楚的解釋。三十四、彼得表白其信仰
問:在「馬太福音」中,經文說;「你是彼得,我在這石頭上將建我的教堂。」(註1)所指何意?
答:基督的這番話是對彼得之言的認證。當基督問:「你以為我是誰?」的時候,彼得回答道:「你是上帝的兒子,我相信。」於是基督對他說:「你是彼得(是賽發思)」(註2)因為阿拉姆語「賽發思」的意思就是「磐石」,「在這塊磐石上我將建起我的教會。」因為其他人給基督的回答,有說祂是以利亞的,有說祂是施洗者約翰的,也有說祂是耶利米亞或諸先知中某一位的。(註3)
基督希望通過啟發和暗示來認證彼得的話;所以由於彼得這名字的巧合,基督便說:「在這塊磐石上我將建起我的教會。」意思是,你心中對於基督就是永生上帝之子的這種信念,將是上帝宗教的基礎,基於這個信念,上帝之教會的基礎—即上帝的律法將得以確立。
彼得的墓就在羅馬的說法值得懷疑,沒有得到證實。有人說它在安迪奧克。再者,讓我們對照基督之宗教與某些教皇的生活。基督忍受飢餓、無處棲身,吃著野地裡的草,卻從不願傷害任何人。而教皇卻是乘坐覆金的馬車,享受著連帝王們也從未有過的歡娛奢侈和富貴榮華中,堂皇之極地打發著時光。
基督從不傷害任何人,但某些教皇卻濫殺無辜,這有史可鑒。只為了維護其世俗權力,教皇們就不知使多少人鮮血橫流!他們逮捕、囚禁和殺害成千上萬個人類世界的忠僕以及發現自然奧秘的學者,只是因為意見分歧。他們對真理的壓制到了何等境地!
思考基督的教導,再看看教皇們的生活習性和慣例;想想,基督的教導與教皇們的統治方式之間可有什麼相似之處嗎?我們並非在批評,只是梵蒂岡的歷史非同尋常。我們討論的要點是:基督的教導是一回事,而教皇的政權統治卻是另一回事,兩者並不相合。看看有多少新教教徒死於教皇的命令之下,有多少暴政和迫害得到縱容,又有多少處罰和酷刑被濫施!在這些暴行中還能夠感受到基督的芬芳嗎?不,憑上帝之名!這些人並沒有聽從基督之言。但是,聖巴巴拉,他的畫像就在我們面前,則確實地聽從了基督之言,並追隨基督的腳步,將祂的誡命付諸實踐。在眾教皇中還有幾個受祝福的靈魂,他們行基督之路,特別是基督紀元的一世紀,世俗的事物還不算多,而上帝的考驗卻很嚴峻的時候。然而,當他們掌握了統治權,又獲得了世俗的榮譽和富貴時,教皇政權就完全忘記了基督,而醉心於世俗的權力、光耀、安逸和奢華。它濫殺平民百姓,壓制學術宣傳,殘害科學人士,遮蔽知識之光,還下令謀害和掠奪。千千萬萬的靈魂,科學人士以及無辜者被害在羅馬監獄。凡此種種有這麼些舉動和行徑,基督的教皇制度怎能使人相信呢?
羅馬教皇西伊就一貫壓抑知識;「宗教是科學的對頭,而科學是宗教基礎的破壞者」這樣的觀點在歐洲甚至得到了認同。然而,上帝的宗教是真理的傳揚者,是科學和知識的奠基者;它對學者充滿善意,它是人類的開化者,是自然之奧秘的發現者,也是世界地平上的啟蒙者。因而,怎麼能說宗教是反知識的呢?上帝所禁!不,對於上帝而言,知識是給人類的最為榮耀的饋贈、也是最為高貴的人性美德。壓制知識就是無知,憎惡知識與科學就不配為人,而是毫無理性的動物。因為知識就是光明、生命、幸福、完善和美好,就是接近那一統性門檻的途徑。它是人類世界的榮譽和榮耀,是上帝最偉大的恩典。知識就等同指南,而無知才是真正的謬誤。
幸福的是那些把時間花在獲取知識、探索自然之奧秘、思考純粹真理之玄妙的人!可悲的是那些滿足於無知、心中自得於無思想的仿效、已墜入愚昧冥頑之深淵、虛耗了生命的人!
註1:馬太福音第十七章第十八句註2:彼得原名賽門,但基督叫他賽發思,此名近似希臘字之中的派特拉斯,意指磐石。
註3:馬太福音第十七章第十四至十八句
三十五、命定
問:倘若上帝知道某人即將做出的行動,並且已寫入命運之簿中,還有可能阻止嗎?
答:對某事的先知並非其實現的原因,因為上帝那本質性的了解,毫無例外地涵蓋包容著各種事物的實質,不論是在事物的存在之前或之後;且這種了解並非事物存在之因,它是上帝的一種完美。上帝的啟示藉由先知們的唇舌預言了關於聖經中那位「應允者」的出現,然而這並不是基督之所以顯現的原因。
隱匿在未來的秘密被透露給先知,祂們因此知曉祂們所預言的未來事件。這種知曉和這些預言並非事件發生的原因。例如,今晚人人都知道七個小時後太陽將升起,但這一般的常識並不是使太陽升起和出現的原因。
所以,上帝對或然性領域的無所不知並不導致事物的形成或產生。相反的,這種無所不知是超乎過去、現在和將來的。它與事物的實質一致,但不是它們發生的原因。
同樣的,聖典中記載或提到某事也不是其發生的原因。先知們通過神聖的啟示而知悉未來。例如,由神聖的啟示,祂們知道基督將遇害,就宣告了此事。那麼,是祂們的知曉和消息導致基督受難嗎?當然不,這種知曉是先知們的一種完美,而非導致基督殉道的原因。
數學家們通過天文計算得知某個時間會發生日蝕或月蝕。這種發現當然不會導致它們的發生。當然,這只是個比喻,未必全然如此。
第三部份 論上帝顯聖者的權能和地位三十六、五種靈
一般而言,靈有五種。第一是植物靈:它是一種遵循至高無上的上帝之命,經不同元素的結合、不同物質的融匯,以及其他存在物對它的影響、效力和聯繫而形成的能力。當這些物質和元素彼此分離時,生長的能力也就不存在了。舉個例子來說,電是由不同元素結合而成的,當這些元素分離時,電能就消失了。這就是所謂的植物靈。
其次是動物靈。動物靈也是由不同元素融匯組合而成的,但是這種結合更為完整。完美的融合在權能之主的令諭下形成了,則動物靈,換個說法就是感覺的能力便產生了。它可以從那可見、可聽、可吃、可嗅、可觸及到的一切來感知事物的真實。在結合之元素彼此分離或解散後,這種靈也就自然消失。就像你看到的這盞燈:當燈油、火苗和燈蕊湊在一起時,產生了燈光;而燈油燒完,燈蕊燃盡時,光就消失無蹤了。
人性靈可比作太陽照耀在鏡子上的光亮。人體是由不同的元素以最完美的形式聚集組合而成的,它是最堅固的建構,最高貴的結合,最完美的存在。他的軀體通過動物靈生長發育。這個完美的軀體可以比作一面鏡子,而人之靈可比作太陽。然而,假如鏡子破碎了,太陽的光輝卻依然存在;倘若鏡子被毀而不復存在,對太陽永存的光輝而言卻不會有任何損害。人性靈有發現的能力,它籠罩萬物。你所知道的所有那些美妙的徵象、科學的發明、偉大的事業,和重要的歷史事件都由它而起。靈性的力量將它們從隱秘的、不可見的領域帶到了顯形可見的層面。因此,人雖行走於地,卻能發現太空中的奧秘;從已知的真理,即從已認知的和所見到的事物,能夠發現未知的事物。例如,在這個半球上的人,像哥倫布,通過理性力量就發現了另一個半球,即在此之前不為人知的美洲。人軀體沉重,然而他借助於所發明的飛行工具,卻能翱翔于藍天;人行動起來並不快捷,然而憑藉著他所發明的交通工具,卻能以極快的速度往返東西方。簡而言之,這種力量包容萬物。
但是人性靈也有兩個方面。一方面是神聖的,一方面是邪惡的。也就是說,它既能達到最完美的境界,也能墮落到最不完美的境地。如果它獲得各種美德,就成為一切生命中最高貴的;假如它獲得各種劣性,就成為墮落的生命。
第四種靈,是天國之靈。這是信仰之靈和上帝之恩,它來自聖靈的氣息,並且經由神聖力量而成為永生之因。它是使得俗夫變成天使、使不完美的人變得完美的力量,它使不純潔者變得純潔,使沉默者變得善言,凈化那些肉慾之囚並使之聖潔,使愚昧的人變得有智慧。
第五種靈是聖靈。聖靈是上帝與其造物之間的媒介,它就像一面朝向太陽的鏡子。正如潔凈的鏡子從太陽那兒接受到光,並將這光傳送到其他物體上一樣,聖靈就是從實質之陽接受神聖之光,再轉給聖潔者的媒介。聖靈擁有一切完美的神性。每次聖靈出現,世界就得到更新,新的周期被奠定,人類世界披以嶄新的外衣。故聖靈可比作春天,每當它出現,世界狀態就煥然一新。春天的來臨使沃土、田地和荒野都變得綠意茂盛,百花待放、青草茁長,樹木煥發生機,結出新鮮果實,一個新周期便開始了。聖靈的出現就是如此:它一出現,便更新人類世界,賦予新的精神給人類世界。它給存在界披上值得讚頌的衣袍,驅散無知的黑暗,帶來完美之光輝。基督就憑著這種力量更新了這一周期,極度清新與甜美的天國之春將其篷帳鋪展在人間,使賦予生機的煦風將芳香吹送到每一個受啟迪者的鼻中。
同樣的,巴哈歐拉的出現如同一個新的春天,帶著聖潔的和風,永生之大軍及天庭的力量出現。祂在世界的中心確立起神聖天國的寶座,通過聖靈的力量,喚醒了靈魂,建立起新的靈性周期。
三十七、了解神只能通過神聖顯聖者問:神的實質與「主榮升之處」及「神聖破曉點」有什麼聯繫?
答:要知道,神的實質即一元性之本質的實體,乃是純粹的聖潔和絕對的神聖。就是說,它聖潔而超乎一切讚美。跟這一層面相比,存在界各層次的所有最高屬性合起來也只是想像而已。它是不可見,不可解,不可企及的,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純本質,因為神聖的本質包容萬物。誠然,那包容者比被包容者更偉大,且被包容者不可能容納包容者,也不可能理解其實質。無論思維發達到什麼地步,即使它達到了領悟的極點,達到了理解力的極限,它所見到的神性之徵象與屬性也是在創造界領域之內,而不是在上帝的世界裡。因為一統之主的本質和屬性處在聖潔的高處,那個位置是思維和理解力都無法企及的。「路徑已封,禁止探求。」
顯然的,人的理解力是人之存在的一種特質,而人顯然是上帝的一個表徵;則那表徵的特質又何以包容那表徵的創造者呢?就是說,理解力作為人之存在的一種質,怎可能了解上帝呢?所以,神的實質對於一切領悟以及所有人的思維都是隱蔽的。要攀升到那個層面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們知道每一種低級的事物都無力了解更高級之事物的實質。因此,那些石頭、泥土、樹木,不管它們有多麼進化,都不可能了解人的實質,也不可能想像視力、聽力及其他感知能力,儘管它們都同樣是被創造物。所以,人,這被創造物,怎麼可能理解造物者那純本質的實質呢?這一層面是理解力所無法接近的;對於它的理解,任何解釋都不足以說明,也沒有任何能力可以描述它。一粒塵土跟精粹世界如何相干?有限的思維與無限的世界又是怎樣的關係呢?思維是無力了解上帝的,而人要解釋祂也會困惑迷惘。「眾眼視之而不見,然祂卻見眾眼。祂是那無所不曉的,全知者。」
因此,關於這一存在的層面,每一種陳述和說明都是有缺陷的,所有的讚美和形容都不相稱,一切概念定義都是徒勞,一切冥思苦想全都枉然。但對於這一本質中的本質,真理中的真理,神秘中的神秘,在外在世界中卻有著種種映象和霞光,種種表現和輝煌。而這些光芒的破曉之處,這些映象的所在,以及這些顯示的表現就是神聖破曉處,就是普世之實質和神聖之生命,亦即上帝那聖潔本質的真確之鏡。所有來自於上帝的美質、恩典和光華在神聖顯聖者們身上都是可見而明顯的,就像太陽以其全部的完美和光輝映耀在一面潔凈光彩的明鏡中。若要說,鏡子就是太陽的顯現之處及上升之星的破曉之處,這並不意味著太陽從其聖潔的高處降臨至鏡內而與之合併了,也不意味著那無限之實質被局限到這一出現之所在了。上帝所禁!這是擬人說的支持者所抱的信念。不,所有的讚美、形容和崇拜都是指向神聖顯聖者們的,也就是說,我們所提及的一切形容、特質、名號和屬性,全都歸之於神聖顯聖者們;然而由於沒有人達到神之本質的實質,因此沒有人可以描述、說明、讚美或頌揚它。所以,對於上帝的所有名號、屬性和美質,人所知曉、所發現、所理解的都是指向這些神聖顯聖者的。此外,再也無所企及;「路徑已封,禁止探求。」
儘管如此,我們仍談及神性實質的名號和屬性,我們把祂看作是有視力、聽力的,有力量、生命和知識的,以此來讚美祂。我們肯定這些名號及屬性,並非為了證明上帝的完美,而是為了否定上帝有不完美的可能性。我們觀察存在界時,會看到無知是缺憾,而知識是完美;所以我們說上帝之聖潔本質是智慧。弱為缺憾,而力為完美;由此我們說上帝之聖潔本質為力之極致。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能了解祂的所知、所見、祂的能力和生命,因為那超出了我們的理解;因為上帝的精要之名及其屬性與祂的本質是相同的,而祂的本質超越了一切領悟力。假如祂的各種屬性皆不同於其神聖本質,就必定有各種各樣的先存,而那些屬性及其本質之間的種種差異也必定會存在;又因先存是必要的,所以一系列的不同先存就會無窮無盡。這顯然是個錯誤。
因此,所有這些屬性、名號、讚美、頌揚都只應用在神聖顯示之所在,除此之外我們所能想像和推測的一切都是純粹的妄想,因為我們無從了解不可見又不可及的事。因此有經云:在你微妙的內心意像中,通過想像的幻影、你所認明的一切都不過是與你相似的那樣一個創作,且都返歸於你。很清楚的,如果我們試圖要想像出神的實質,這一想像就是被包容的,而我們是包容的那個;那麼肯定包容者大於被包容者。由這一點顯然可以確定:如果我們在神聖顯聖者們之外想出一個神聖實質,那就是純粹的想像;因為接近於神性實質的途徑,沒有一條不是對我們截斷的,我們所想像的一切都僅只是臆測。
那麼想想吧,世上的許多民族都在圍著各種想像轉圈,他們是思想偶像和猜想偶像的崇拜者。他們對此渾然不覺,卻把自己的想像看作是脫離所有理解、超乎所有形容的那種實質。他們認為自己是一神之民,而別人則是偶像的崇拜者;然而偶像至少還有實體的存在,可是人的思想與想像的偶像卻只是虛幻而已,甚至連實體的存在都沒有。「你們要留意啊,被賦予了辨別力的人們!」要知道,完美的屬性,神恩的輝煌和啟示的光芒在每一位神聖顯聖者身上都是可見而顯然的;但光輝的上帝之道—基督,及「至偉聖名」—巴哈歐拉,則都是一種超出想像的顯現和證據,因為祂們擁有以往顯聖者們的一切美質,除此之外,還擁有一些使別的顯聖者依賴於祂們的完美。以色列的一切先知都是靈感啟示的中心;基督也是啟示的接受者,然上帝之道的啟示與以賽亞、耶利米和以利亞的啟示之間是多麼的不同啊。
想想,光是以太物質振動的表現:眼神經為這種振動所影響,而產生視覺。燈光因以太物質的振動而存在;太陽光也是如此,可太陽光與燈光及星光之間的差別是多麼大啊!
人性靈在胚胎狀態時就出現並顯示出來了,孩童及成熟的狀態下亦然,但在完美的狀態中它才輝煌燦爛並耀眼奪目起來。靈是同一的,但它在胚胎狀態下卻沒有視力和聽力。達到成熟及完美的狀態時它才輝煌璀璨之極。同樣的,種子最先長出葉子,它就是植物靈的出現之處;到了果實的狀態時它顯現的仍是相同的靈—就是說,生長的力量在最大的完美中出現;然而葉的狀態與果的狀態差別多麼大啊!因為由一果而出千萬片葉,儘管它們都是由相同的植物靈生長發育的。注意一下基督的美質和品德、巴哈歐拉的璀璨與光華,跟以色列的先知們如以西結和撒母耳的品德,兩者之間的差別。祂們全都是天啟的顯聖者,但祂們中間卻有著無限的差異。
三十八、顯聖者的三個層面要知道,神聖顯聖者們雖然擁有無盡完美的各種層次,但是總的來說只有三個層面。第一是肉身;第二是人性的,即那理性靈魂的層面;第三層面則是那神性的體現及天國的光輝。
肉身這一層面是現象性的,它由元素構成,而一切組合而成的東西都必定會分解。任一組合物都不可能不分解。第二是理性靈魂的層面,也就是人的實質。它也是現象性的,是神聖的顯聖者們與全體人類所共有的。
要知道,儘管人的靈魂在地球上已生存延續了漫長的歲月,但它仍是現象性的。因為它是一個神性表徵,它一旦產生了,就是永存的。人性靈有起始,但沒有終結,它永遠延續著。同樣的,在地球上存在的物種都是現象性的,因為這些物種已被確證曾有不存在於地表的時候。而且,這個地球也不是一直存在的,但存在世界卻一向就有,因為宇宙並非僅限於這個地球。這就意味著,雖然人類靈魂也是現象性的,然而它們是不滅的,永恆永久的;因為物質世界相對於人的世界是缺憾世界,而人的世界與物質世界比較而言是完美的。當非完美達到了完美狀態時,就變為永恆。這是你必須領會其含義的一個例子。
第三層面就是那神性之體現和天國之光輝的層面:它是上帝之話語,是永恆的恩惠,是聖靈。它沒有始也沒有終,因為這都是凡塵世界的概念而不是神聖世界的。對於上帝,終結與起始是相同的。所以,日子、星期和年月的計算都是與這個地球有關聯的,對太陽而言,根本就沒有這些—既沒昨天、今天,也沒明天,既沒月份也沒年歲:全都一樣。同理,上帝之道也超乎於這種種的界限、法則和凡塵世界的限度。因此,先知地位的實質,即上帝之道與顯聖的完美之態都不曾有始,也不會有終;它的出現不同於其他的,就像太陽之升起一般。例如,它在基督之宮破曉而出時就最為燦爛輝煌,而且是永恆永久的。看看曾經有過多少常勝的國君、多少王侯將相和勢力強大的當權者,而今都聲息全無了;然基督的煦風仍在吹拂,祂的光芒還在閃爍,祂的旋律仍在迴盪,祂的旗幟還在飄揚,祂的大軍仍在戰鬥,祂的天國之音仍然甜美歡暢,祂的雲彩仍在普降珍霖,祂的電閃依然放光,祂的映象仍清晰明亮,祂的光彩依舊閃耀輝煌;而那些在祂護佑之下映耀著其榮光的靈魂也是如此。
因而可見顯聖者有三個層面:肉身的層面、理性靈魂的層面,以及神聖之體現和天國之光輝的層面。肉體肯定會分解,但理性靈魂雖然有一個起始,卻沒有終結;不僅如此,它還被賦予了永恆的生命。而基督所說的「父在子中」的那種神聖本質,是既沒有始也沒有終的。說到開始,就是指顯現的狀態;而靜默的狀態,象徵性地,就相當於沉睡。比如一個人正熟睡,當他開始說話時,他就甦醒了—但他一直是相同的個體,不論他是醒的還是睡的;他的身份、他的超絕、他的榮耀、他的實質或天性都沒有出現差異。靜默的狀態相當於熟睡,而顯現則是甦醒。一個人不論睡還是醒都是同一個人;睡是一種狀態,醒是另一種。靜默時相當於睡眠,而顯現及引導世人時則是甦醒。
在福音書中,經文說:「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顯而易見,基督不是在受洗時,即聖靈如一隻鴿子般降臨於祂的時候,達至救世主的地位及其完美之境的。不僅如此,上帝之道從來都處於,將來也永遠處於神聖的至高無上之境。
三十九、顯聖者的人態與靈態我們說過顯聖者有三個層面。一是依存於軀體的血肉實質;二是個體實質,即理性靈魂;三是神性的體現,它是神聖的美質,是存在物的生命之因,是靈魂的教化之因,人類的引導之因,以及凡塵世界的啟迪之因。
肉體的狀態就是人的狀態,是會毀滅的,因為它由元素構成,而所有以元素組成的東西都必定分解和離散。但是上帝顯聖者的個體實質就是一個神聖的實體,並且由於這個原因,它是聖潔的,在其本性和特質上就有別於所有其他事物。就像太陽,它因其本質的天性發光,而月亮就不可與之相比,就像構成太陽星體的微粒與組成月亮的微粒無法相比一樣。前者的微粒及其組合能產生光,但組成月亮的微粒卻不能發光而只能反射光。所以其他人的實質就是那些像月亮一樣的靈魂,由太陽獲取光;而那神聖實質本身就是發亮的。
顯聖者的第三層面是神聖的恩典,是亙古聖美的輝煌和全能者的光芒。神聖顯聖者的個體實質與上帝之恩和主的榮光是不可分的;如同太陽的星體與光不可分一樣。因而,可以說顯聖者的升天僅只是脫離這個自然界的形式。例如,假設有一盞燈照耀這個壁龕,如果是因為壁龕被毀而使它失去燈光照耀的話,燈光是不中斷的。簡單地說,顯聖者內在的先存恩典就像這光,其個體性由這個燈罩代表,而肉體則是這個壁龕:假使壁龕被毀,燈盞依然發光。顯聖者們是許許多多不同的鏡子,因為祂們有著不同的特殊個性,但各鏡子裡反映出的是同一個太陽。基督的實質顯然就不同於摩西的。
的確,神聖顯聖者從一開始就意識到了存在的秘密,自孩童時代起,偉大的異象就已在祂身上出現並顯明了。因此具備了所有的這些恩典和完美的祂怎麼可能沒有意識呢?
我們已說過顯聖者有三個層面。肉身狀態,個體實質,及美質表現的中心:就像太陽及其光和熱。其他的個人也有肉身的層面,及理性靈魂的層面。精神和意識。所以,說出「我曾經沉睡,神聖的和風在我身上吹拂而過,於是我醒來了,」就好像基督說:「肉體受難而精神愉快,」或者「我很痛苦」、「我很安逸」、「我很煩惱」一樣,都是指肉體的狀態,而不是指個體的實質,也不是指神聖實質的顯示。想想一個人身上會發生多少榮辱變遷,但他的靈是不受其影響的。即使是身體的某一部分殘損了,但思想意志尚在並永存。一件衣服可能會有一千次意外,但對穿者而言並無險情。巴哈歐拉所說的這些話:「我曾經沉睡,神聖的和風在我身上吹拂而過,於是我醒來了,」指的是肉體的狀態。
在上帝的世界裡沒有過去、現在和未來;這全是同一的。因此基督說「太初有道」,那意思是指過去有,現在有,將來也是有的,因為在上帝的世界裡沒有時間。時間支配創造界但並不影響上帝。例如,基督在禱文裡就說「尊你的名為聖」;意思就是你的名過去是、現在是、未來也將是神聖的。上午、中午和晚上是對地球而言的,太陽就既沒有上午、中午,也沒有夜晚。
四十、顯聖者們的知識問:知識是顯聖者們所擁有的權能之一。這種知識有什麼極限嗎?
答:知識有兩種。一種是主觀的知識,另一種是客觀的知識;就是說一種是直覺性的知識,而另一種是經由感悟得來的知識。
世人普遍對事物的知識是得自思考或論證的,亦即,人是通過思維能力形成對某一物的概念,或是看到某事物便在心靈之鏡中生出該事物的形態。這種知識的範圍非常有限,因為它取決於付出的努力與獲致的程度。
但是另一種知識,即對生命的認識,是直覺的;就像人對其自身的認識和感知一樣。例如,人的心理和性靈是知曉其身體各部分及各器官的狀態情形的,也知悉所有的生理感受;同樣的,它們還知曉其能力、感覺和精神狀態。這就是人所意識並感受到的生命的知識,因為人的精神涵蓋了其肉體且知悉其各種感覺和能力。這種知識並非努力和學習的結果,而是一種存在,一種絕對的天賦。
由於那些神聖的實體,上帝的至高顯聖者們,涵蓋了造物的精髓和屬性,並包容了存在的實質且洞悉萬物,因此,祂們的知識是神聖的,而不是學習得來的。也就是說,那是一種天賜的恩惠,是神聖的啟示。
我們會舉例來說明藉以幫助理解這主題。地球上最尊貴的生命是人。人包容有動、植物的及礦物的世界—即上述各類的狀態在人身上均呈現出來,因此人擁有這一切狀態與地位;他了解其奧妙及其存在的秘密。這純粹是舉例說明而不是類比。簡而言之,上帝的至高顯聖者們洞悉生命奧秘的實質,因此,祂們制定了符合並適用於人類世界的律法,因為宗教乃是發自萬物實質的根本聯繫。上帝的顯聖者—即神聖立法者若不知生命的實質,就不會理解發自萬物實質的根本聯繫,也絕不可能創建出與事實一致並切中現況的宗教。上帝的先知,那些至高顯聖者就好比高明的醫生,這個易變的世界好比人體,那麼神聖的律法就是醫生的處方和療法。因此,醫生必須明白了解人體各個器官構造及病人的體質狀態,才能開出藥方來幫助人體抵禦疾病的侵害。實際上醫生是從疾病本身來推斷適合病人的療法;因為他先診斷疾病,然後才對症下藥。若是不查出病症,如何能開立藥方和療法呢?所以,醫生必須對病人的身體結構、四肢、器官及病人的狀態有一個充分的了解,並熟知各種疾病及其療法,才能開出合適的藥方。
宗教乃是發自萬物實質的必要聯繫,而且上帝的至高顯聖者們都知曉生命的奧秘,所以祂們理解這種最根本的聯繫,並藉此制定上帝之律法。
四十一、宇宙性周期問:存在界之中發生的種種周期,真正的解釋為何?
答:在這無限的寰宇之內,每一個天體都有其長短不一的循環周期。每一星體循自己的軌道運轉,周而復始。因此,每隔三百六十五日五小時四十八分多一點的時間,地球就繞行一周,然後再開始新的周期;就是說,前一周期又被更新了。同樣的,就整個宇宙而言,無論是天體還是人類,都有重大事件的周期。當一個周期結束時,另一個新周期便重新開始,舊周期會因新發生的大事,而被徹底遺忘,不留一點痕跡或記錄。如你所知,我們並沒有兩萬年前的任何記錄,雖然我們經由論證證明了地球上的生命是很古老的。那是不止十萬年、二十萬年的歷史,或一百萬年、二百萬年的歷史,那是非常永遠的,而且古老的記載或痕跡都已被抹滅了。
同樣,每一位顯聖者都有一個周期,在祂的周期裡,其律法和令諭廣為推行,並得以實施。當祂的周期因一個新的顯聖者出現而完結時,新的周期便開始了。就這樣一個個周期開始、結束、更新,直至一個宇宙性周期在這個世間完結,那時將發生重要的事件和巨大的事變,徹底抹掉過去的每一絲痕跡和記錄;然後一個新的宇宙性周期又在世間開始,因為這個宇宙是沒有起始的。前面我們已經闡述了相關的一些論證和證據,在此就不必重述了。
簡而言之,我們說這個存在世界中的一個宇宙性周期是指一段相當長的時間,其中有無數的時代與紀元。在這樣一個周期中,眾多神聖顯聖者們光輝燦爛顯現於可見之域,直至一位偉大的至高顯聖者將世界變為其光芒的中心。祂的出現使世界達至成熟,其周期的延伸是深遠的。此後,別的顯聖者將在祂的庇蔭下崛起,祂們根據時代的需要,更新某些關於物質問題或事務的律法,但仍處於祂的影響之下。
我們現正處在始於亞當的宇宙性周期中,這個周期的至高顯聖者是巴哈歐拉。四十二、神聖顯聖者的權能與影響
問:實質之寶座、上帝之顯聖者們,他們完美與權能之程度如何?影響力之極限又如何?
答:看看存在世界,意即物質世界。太陽系是混沌昏暗的,而其中的太陽乃光亮的中心,所有的衛星都圍饒其能量旋轉並分享其恩澤。太陽是生命及光明之源,是太陽系所有生命賴以生長發育的憑藉;因為沒有太陽的光輝就不會有活物的存在:一切都將晦暗而湮滅。所以,清晰而明顯的是:太陽乃太陽系光明的中心,及其中萬物的生命之因。
同理,上帝的顯聖者是實質之光的中心、一切神秘之源、是愛之恩典。祂們在心靈和思想的世界裡閃耀,並將永恆的慈愛灑向精神世界;祂們賦予靈性的生命並放射著實質與意義之光華。思想領域的啟蒙就來自於這些光華的中心以及奧秘之源。沒有這些神聖生命之光輝及其引導的恩典,靈魂和思想的世界將漆黑一片。沒有那些神秘之源無可辯駁的教義,人類世界就將成為動物欲望和獸性的養殖場,萬物的存在都將化為虛假,也不會有真正的生命。因此福音書中說「太初有道」就意味著:道就是一切生命之因。
那麼想想太陽對世間萬物的影響,想想由於它的遠與近,由於它的升或降,清晰明顯地帶來哪些徵象和結果。有時是秋季,有時是春季;或者是夏季或冬季。當太陽過了赤道時,賦予生機的春天就在榮耀中展現,而當太陽處於夏至時,果實就會達到完美的極點,莊稼及作物將獲得收成,而世間萬物都將得到最全面的發育和成長。
同理,當上帝的神聖顯聖者,即上帝所創之世界裡的太陽,照耀到精神、思想和心靈的世界上時,靈性的春天和嶄新的生命就會出現,美妙春季的力量就會有目共睹,而奇妙的效果便明顯可見了。正如你已看到的,每位上帝顯聖者出現之時,在智識、思想以及精神的世界裡就出現非凡的進步。比如說,在這個神聖時代,智識和思想的領域裡就已獲得了如此的發展,而目前還只是其破曉之初。無需多久,你會看到新的恩惠和神聖的教義將這個黑暗世界照亮,並將這些悲哀之地變成伊甸園。
如果我們要解釋每位神聖顯聖者的徵象及恩澤,那將費時過長。你自己思忖,就會得知這問題的真義。四十三、兩類先知
問:先知有幾類?
答:總的來說,先知分為兩類。一類是被追隨的獨立先知;另一類乃非獨立的先知,他們本身就是追隨者。
獨立先知是立法的制定者和新周期的創立者。由於祂們的出現,世界煥然一新,宗教的基礎得以奠定,新的聖典被啟示於世人。獨立先知無需任何中介,就直接領受神之實質的恩澤,其光明是一種本質性的光明。祂們猶如太陽,其本身就閃耀光輝,即光乃其本質的必須物,而不是接受發自其它星體的光亮。這些一統之晨的破曉處就是恩典的源泉,也是實質之本的明鏡。
另一種先知則是追隨者、促進者,因為祂們猶如樹之枝節,本身並不獨立;祂們受恩於獨立先知,受惠於宇宙性先知的指引之光。祂們就像月亮,本身並不發光,而是接受太陽的光。
獨立出現的、有宇宙性先知地位的顯聖者有:亞伯拉罕、摩西、基督、穆罕默德、巴孛和巴哈歐拉等。而其他作為追隨者和促進者的則是如所羅門、大衛、以賽亞、耶利米和以西結等這樣的人。獨立先知是創立者,祂們建立新宗教,創造新人類;改善公眾道德,提倡新風俗、新規則,更新周期及神聖律法。其出現如同春天,使世間萬物換上新裝,獲得新生。
至於第二種作為追隨者的先知,他們也倡導上帝之律法,傳揚上帝之聖言,使上帝的宗教遍聞於世。但他們除了受權於獨立先知外,本身並無權能和力量。
問:佛陀和孔子屬哪一類呢?答:佛陀也曾建立新宗教,而孔子則更新了古老的倫理道德,但他們的定則已被完全破壞了。佛教徒和儒教徒的信仰及儀式並未按照他們的基本教義延續。佛教的始創者是個奇妙的靈魂。祂確立了「上帝的唯一性」,但是其教義的根本原則後來卻漸漸消失,愚昧的習俗和儀式取而代之,發展到最後成了對人為偶像的崇拜。
那麼想想:基督時常重申要遵循「舊約」中的「十誡」,並決意使之保持下去。「十誡」中有一條就說:「毋膜拜任何圖形或畫像」。可是如今一些基督教的教堂裡仍有很多圖形和畫像。所以,很明顯的,上帝宗教的原本規則在人群當中並未得到保持,而是漸漸地變遷同化直至被完全破壞而消失殆盡。因此天啟需被更新,建立新的宗教。但倘若宗教未曾變遷,就沒有必要推陳出新。
開始時樹是極盡華美、花繁果盛,可是終究會老化而不能結果,並且枯萎腐朽。因此那真正的神聖園丁要再次種下一株同種同類、無與倫比的幼苗,等到樹苗日復一日的成長茁壯,並在神聖園地裡展開一片寬闊的綠蔭,結出優質的成果。宗教也是如此,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們原先的本質產生變化,上帝宗教的真義消逝無蹤,其精神蕩然無存;邪說出現了,於是它成了沒有靈魂的軀殼。這就是宗教之所以被更新的原因。
這意思就是說佛教徒和儒教徒現在都崇拜畫像和塑像。他們全然無視上帝的唯一性,而是如古希臘人一般信奉假想的眾神。但在初時情形並非如此,截然不同的教義原則及其他法令都曾有過。
再想想基督教的教義已被淡忘到什麼程度,又滋生出多少異端邪說。例如,基督禁止報復和違逆;祂還令諭以善報惡、以德報怨。可是回想一下,在基督教國家彼此之間中發生過多少殘酷的戰爭,曾有過多少壓制和暴行、血腥與掠奪!這許多戰爭都是由教皇的命令而起。因此很明顯,宗教隨著時間的流逝完全改變並扭曲了。所以它們被更新。
四十四、對於上帝譴責先知的解釋問:聖典中有一些對先知們的指責和批評。指責是對誰說的,責備的又是誰呢?
答:包含責備的所有聖語,儘管表面上是針對先知們說的,實際上卻是以一種絕對慈悲的智慧向人們提出來的,是為了使人不致受挫而氣餒,所以它們看起來都是針對先知的;儘管表面上看來是針對先知而發,但是其實是責備人們而不是先知。
再者,強權而獨立的國君代表他的國家,他的話就是全民的話,他所作的每一個協定都是全民的協定,因為其全體國民的願望和意圖都包括在他的願望和意圖中。同理,每一個先知都代表著全體大眾。所以上帝對祂的許諾和言談就是對全民的許諾和言談。一般說來,責備和非難對人而言太過嚴厲,會挫傷他們的心。所以那至高智慧便採用這種說話方式,這在聖經裡表現得很明顯。比如,當以色列眾子民反叛並對摩西說:「我等不能跟亞瑪力人作戰,因為他們皆有威力、權力且驍勇善戰。」上帝就責備摩西和亞倫,儘管摩西完全服從,並無反叛。當然這樣一個偉人,作為神恩的中介和聖諭的傳達者,必定是遵從上帝的命令。這些神聖的靈魂如同被風吹動的樹葉,是不由自主的;因為祂們被上帝之愛的和風所吸引,祂們的意願就是絕對的服從。祂們的話就是上帝的話,祂們的命諭就是上帝的命諭:祂們的禁令就是上帝的禁令。祂們就像接受來自燈盞之光的玻璃罩,儘管光明看起來是從玻璃罩發出的,但實際上是燈盞發的光。對於上帝的先知、顯現的中心也是如此,祂們的一舉一動都來自於神性啟示,而非人性慾望。若非如此,先知們何以博人信賴,又怎能成為上帝的使者,傳遞上帝的命諭和禁令呢?聖典中所提到的關於顯聖者的一切過失都指這一類的問題。
讚美上帝,你已來到此地,見到了神的眾僕!從他們身上,你除了嗅到神之喜悅的芬芳之外,還能感覺到其他的嗎?確實別無其他了。你已親眼目睹他們日以繼夜地努力奮進,除了傳播上帝之聖言、教化人類、促進大眾的進步及其靈性的發展、弘揚世界和平、善待民眾及博愛各種族以外,並無其他目的。他們為了人類的福祉而犧牲自己,超脫於物質利益,為了將美德帶到人間而不辭勞苦。
不過,我們還是回到主題。在「舊約」的「以賽亞書」第四十八章第十二句中說:「雅各,我所選召的以色列啊,當聽我言,我是耶和華,我是首先的,也是末後的。」顯然,這裡不是指代表以色列的雅各,而是指以色列人。另外,在「以賽亞書」第四十三章第一句的經文說:「雅各啊,創造你的耶和華,以色列啊,造成你的那位,現在如此說,你不要害怕,因為我救贖了你,我曾題你的名召你,你是屬於我的。」
還有,在「民數記」第二十章第二十三句的經文說:「耶和華在附近以東邊界的何珥山上,曉諭摩西和亞倫,說,亞倫要歸到他列祖那裡,他必不得入我所賜給以色列人的地,因為在米利巴水你們違背了我的命。」。在十三句的經文說:「這水名叫米利巴水,是因以色列人向耶和華鬧,耶和華就在他們面前顯為聖。」
細想一下,反叛的是以色列人,但看起來斥責之言卻是對著摩西和亞倫。正如「申命記」第三章第二十六句經文說:「但耶和華因你們的緣故向我發怒,不應允我,對我說,罷了,你不要向我再提這事。」
那麼,這些責備和批評確是針對以色列兒女的,因為他們曾有違上帝的誡命。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們被困在約旦河另一邊的貧瘠荒地上,直到約書亞出現,向祂致敬。表面上這番責備是指向摩西和亞倫的,但實際上是針對以色列兒女的。
同樣的,在「古蘭經」裡,關於穆罕默德有過這麼一句:「我們已賜給你一個顯著的勝利,如此,上帝也許會饒恕你先前及以後的罪孽。」雖然表面上這番話是對穆罕默德說的,實質上是對眾人說的。正如先前所解釋過的,之所以用這種說話方式,是由於神的完美智慧,目的在於使人心不至於感到困擾、憂慮和折磨。
上帝的先知及其至高顯聖者在祂們的禱告中懺悔其罪過和錯誤多麼頻繁!然而這只是為了教育其他人,為了鼓舞和激勵他們謙恭溫和,促使他們懺悔自己的罪和過錯。因為這些神聖的靈魂是清白無辜、神聖無暇的。福音書記載有人來到基督面前並稱祂「良善的夫子」。基督回答說,「你為什麼稱我為善?除了上帝,別無善者。」這並不意味著基督是個罪人(上帝所禁!);其意圖是要教導那個說話的人順從謙虛,恭敬於神。這些神聖的靈魂是光明,光明不合於黑暗;祂們是生命,生命則不可混同於死亡;祂們乃是指引,指引則不會與謬誤共存;祂們乃是服從的精髓,服從則不會與反叛同在。
總之,聖典中以責備的方式說的話,儘管表面上指向先知,即上帝的顯聖者,但事實上是對人們講的。當你用功研讀了聖典後,這一點會更為清晰明白。
四十五、「亞格達斯經」的一句聖言—「無可為伴的,絕對無誤的天啟黎明」
聖典中有經文說:「祂作為至高無誤的天啟黎明,絕無與之為伴者。確然,祂乃是神在祂的創造王國裡為其所欲為,這句話的體現者。的確,那位全能者已將這個地位單獨地留給了自己,再沒有任何人分享這個卓越而崇高的傑出地位。」
要知道,無誤性分為兩種:本質的無誤性以及所獲的無誤性。同樣的,知識也有本質的知識和獲取的知識兩種;對於其他的名目和特性也是如此。本質的無誤性是至高無上的顯聖者所特有的,因為那是祂的根本需要,根本需要是不可與其所屬的事物本身脫節的。光芒是太陽的根本要素,不可能與太陽分開;知識是上帝的一個根本要素,不可與祂分割;權能也是上帝的一個根本要素,不可與祂脫離。倘若權能可以跟上帝脫離,那上帝便不成為上帝了。倘若光芒可以跟太陽分開,太陽也就不成為太陽了。所以,假如猜想絕對的無誤性與那至高的顯聖者並不相關的話,那顯聖者欠缺這種根本的美質,就不再是至高顯聖者了。
然而,所獲的無誤性不是一種天生的需要。相反的,它是從實質聖陽照耀到心靈,並將其自身的一部分賜予了靈魂的、無誤性恩典之光的一縷。儘管這些靈魂不具備本質的無誤性,他們仍處於上帝的保護之下—就是說:上帝保佑他們免於謬誤。因此很多聖者雖不是絕對無誤的破曉之處,但在上帝的保佑與護衛下,他們仍保持不出差錯的狀態。因為他們是上帝賜恩給人的中介。假如上帝不曾保佑他們免於謬誤,他們的差錯就會導致歸信的靈魂陷入謬誤深淵。如此的話,上帝宗教的基礎就會被顛覆。這對於上帝而言是既不相稱,也不配的。
概括地說,本質之無誤性是專屬於那至高顯聖者的,而所獲的無誤性則被賜予每一個聖潔的靈魂,例如「世界正義院」。如果它在必要的條件下建立起來,由各族人民選出的委員們組成的,這個正義院將處於上帝的無誤指引和保護之下。如果這個正義院對於在聖典中未曾提及的問題一致地或通過多數票作出決定的話,所作的決定和指令會得到保障而免於差錯。儘管世界正義院的委員作為個人並不具備本質的無誤性;但,世界正義院這個機構是處在神的保護和無誤指引之下的,這就叫做「授予的無誤性」。
簡而言之,有經文說:「天啟之黎明乃是祂為其所欲為」這句話的體現;這種狀態是獨屬於那位聖者的,其他人都分享不到這種本質的完美。也就是說,作為至高無上的顯聖者肯定具備本質的無誤性,因此,凡是發自於祂們的皆與真理相符,與事實一致。祂們並不從屬於以往的律法。凡是祂們所言皆是上帝之言,凡是祂們所為皆是正確的行為,任何信徒都無權評判,信徒必須是一種絕對服從的姿態,因為神聖顯聖者是帶著完美的智慧出現的。因此,凡是至高顯聖者的所言所行都是絕對的智慧,並且與實情相合。
假如人們不理解祂的某個誡命或行為所包藏的奧妙,他們不該加以反對,因為至高神聖顯聖者就是做那些祂想做的事。常見的一種情形是,某位睿智、完美而聰穎的人做了某件事,而那些不能理解其中奧妙的人則加以反對,並驚奇於那個聰明人何以出此言行。這樣的對立乃是出自於他們的無知,聖者的智慧是純粹而免於謬誤的。同樣的,高明的醫師在治療病人時也是做那些他想做的事,病人則不應反對。凡是醫生所說的和所做的都是對的;大家都應該把他當作「他行其所想,且令其所欲」這句話的具體體現。醫生施劑用藥肯定會有別於旁人的想法;那些未具備科學和醫術知識的人是不容提出異議的。不僅如此,憑上帝之名!相反的,人人都應該服從,並按照那位高明的大夫的吩咐去做。所以醫術高明的醫者怎麼想就怎麼做,而病人在這一點上就無法分享。醫者的醫術必須首先得到確認;然而,一旦其醫術得到確認了,他便可怎麼想就怎麼做了。
此外,當軍旅中某位將領在戰術上已是戰無不勝時,他在作戰當中就可照自己的意圖來發號施令。當一艘船艦的船長已精通航海之術時,他也會按自己的主張去指揮號令,由於那位真正教育者是完美的聖人,所以,祂所言所令皆是祂其所願所想。
簡而言之,「祂為其所欲為」這句話的意義是:假如顯聖者曾有什麼言語,或者下了某條命諭,或者採取了某個行動,而信徒不理解其中的智慧時,他們仍然不應該因為個人的私念而違抗祂,而應該努力去探究理解;祂為何這般說,為何如此做?處於至高顯聖者庇蔭之下的其他靈魂都要順從於上帝律法的誡命,一絲一毫也不偏離;他們必須使自己的言行都遵從於上帝的律法。假如他們偏離了它,便會引咎在上帝尊前並接受譴責。有一點很肯定:他們是不容分享「祂為其所欲為」這種狀態的,因為這種狀態乃是至高顯聖者所獨有的。
所以,基督—願我的靈魂為祂而犧牲!就是「祂為其所欲為」之言的體現者,但祂的聖徒們則不能分享這種狀態;因為他們是從屬於基督的,他們不能偏離祂的命諭和意志。
第四部份 論人類的起源、能力和狀態四十六、物種的變更
現在我們要談談物種變化及有機體之發展的問題—即人類先祖是否源自動物的問題。
這個理論在歐洲一些哲學家的心中已根深蒂固,如今很難使人了解其荒謬性。但這些以後都會清楚的,歐洲的哲學家們本身也將意識到這理論的錯誤。因為,它確實是一個明顯的謬論。當人以敏銳的洞察力觀察種種生命,並專注地探究存在物的狀態時,當他看到這個世界的形態、組織和完美時,他會確信在這個或然性世界裡,什麼也比不上那業已存在的一切更精彩。因為所有存在物,地上的和天上的,還有這無限的太空及其中的一切,都已如它們所應該的那樣被創造、組織、合成、安排並完美化了;宇宙是沒有缺憾的,即便所有的生命都成為純粹的智慧並不斷地思索,也不可能想像出比已存在的更為完善的東西。
然而,倘若創造物以往未被飾以完美之極致的話,那麼存在就將是不完善的和沒有意義的,在這種情形下,造物便不復完整。這個問題需要以最大的關注和最深刻的思想來考慮。比如,想像凡塵世界大體上就像人的軀體。如果現存於人體內的合成、安排、完善、美好和完整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將是絕對的不完美。那麼,倘若我們再設想有某個時候人類隸屬於動物界,或者就完全是動物,我們會發覺那樣的存在界是不完美的—那就是沒有了人類這個主要成分,對於這個世界之軀上而言,如同人的大腦和思維一般的主要成分丟失了,世界就會很不完善。由此證明,如果人曾有過一段時間處於動物王國之內,那麼存在界的完美就被破壞了;因為人是這個世界最高級的成員,如果軀體沒有這一主要成分,它必定就不完美。我們把人看作最高級的成員是因為在造物當中,他是一切現存之完美的總和。我們說到人的時候,就是指完美的人,世上最一流的那種個體,他是靈性和表像之完美的總合,在生命當中猶如太陽。那麼想像一下,如果太陽在某個時候不存在而只是行星;那麼存在關係在這種時候就必定被攪亂。這樣的事簡直不可想像!到此,對於探究存在界的人來說,我們算談得充分了。
還有一個更微妙的證明:居於此一世界的所有這些無窮無盡的生物,無論是人、動物、植物、還是礦物—不管是什麼—都必定無一例外地由元素構成。毫無疑問,包含在一切生物中的這種完美是由上帝的創造而產生的;上帝經組聚元素,用適當的混合與比例,以它們各自的組成方式及與其他存在物的作用等等來進行創造。因為所有的事物都是如同鏈子一般聯繫在一起的,而事物互補、互援和相互影響的特性正是各類生物所以存在、進化和生長的起因。種種論據和論證已證實,每種事物都普遍影響別的事物,不是直接地影響就是通過聯繫間接地影響。最後,每一生命個體的完美—即你如今在人身上或在人之外看到的完美,以及有關它們的原子、分子及其能力的完美,都是由於那些元素的組合,它們的量度、它們的平衡、它們的融合方式和相互影響所致。當所有這一切加到一起時,人才得以存在。
既然人的完美全是由於元素原子的組合、它們的量度及它們的融合方式,還有與不同存在物的相互作用和影響等原因—那麼,在一萬或十萬年前,地球上的這些元素以同樣的量度和平衡、同樣的融匯混合方式、同樣的與其他存在物的作用產生出人類時,就存在跟如今完全相同的人了。這顯然不容置辯。而十億年之後,倘若人的這些元素又被聚合在一起且被安排下這種特殊的比例關係,並按照同樣的方式融合,又受到同樣的其他生物作用的影響,完全相同的人也會出現。就好比是,十萬年之後,如果有油、有火、有燈芯、有燈和點燈人—簡單地說就是,如果有了現在就存在的一切必需物,就會得出完全相同的燈來。
這些都是確定的明顯事實。而那些歐洲哲學家們所舉的論證卻疑竇重重,並不確鑿。四十七、宇宙無初始、人類之起源
存在之世界,即這個了無邊際的宇宙沒有初始乃是最為玄奧的靈性真理之一。
我們已經說明了,神的名號和屬性本身就需要生命的存在。儘管這一話題已經詳細地闡述過了,我們仍需要再概述一下。要知道,沒有學生,就無從想像教師的存在;沒有臣民,君主不會存在;沒有門徒,師父無以當任;而有創造者卻沒創造物是不可能的;有供養者而沒有受供養的人同樣不可想像;因為神的一切稱號與屬性都要求有生物存在。倘若我們假設有一段時間裡沒有創造物,那麼這種假設本身就否定了上帝的神聖地位。再說,絕對的不存在不會變成存在。如果萬物未曾存在過,那現今也不會有什麼存在。由於那一統之精髓(即上帝之存在)是亙古永存的—它既無始也無終,因此這個存在世界,這無窮無盡的宇宙也就無始無終。是的,也許這個宇宙的某個部分,例如某個星球會誕生或解體,但其他無數的星球依然存在;宇宙既不會陷於無序也不會毀滅。相反的,存在界是永恆永久的。但由於每個星球都有起源,必然就有其終結,因為一切組合體無論是集體的還是個別的,都必會分解。唯一的區別就是分解的速度有快有慢,然而一個組合體始終不分解是不可能的。
因此,我們有必要知道各種重要的存在物初始時的情形—因為毫無疑問的,起始本源乃是一,一切數字都源自於一而非二。於是明顯可見:事物初始時是單一的,那單一的東西以各種元素及不同的特性出現,於是產生不同形態,而這些形態一經產生便固化下來,且每種元素都獨具特性。但這種固化並非一成不變,而是經過一段相當長的時間才得到實現並達到存在之完美境界的。然後這些元素以無限的形態被構架、組織、結合起來;或者說由於這些元素的組成與結合,無數的生命就出現了。
這種組合和安排,是經由上帝的智慧及其亙古的權能,從一種自然組織中產生的,是一種以最強的力量、符合智慧、依照普遍法則組構結合而成的自然組織。由此可見,這是上帝的創造,而不是偶然的組合與安排。這就是為什麼生命能從自然組合中誕生而不能從偶然組合中生成的原因。例如,倘若一個人憑自己的思維和智能聚集一些元素並將它們組合起來,生命是不會被創造出來的,因為這個系統是非自然的。這就回答了那個隱含著的問題:即既然生命是由不同的元素組構結合而成,我們為何不能聚集一些元素並混合在一起,創造出新的生命呢?這是個錯誤的假設,因為那種組合源自於上帝,是上帝造成了這種組合,且因為那是按照自然的體系造成的,由一種組合產生一種生命,因而存在得以實現,人為組合是產生不了任何生命,因為人不能創生。
簡而言之,我們說過,由於各種元素的構成、結合與分解,以及各自的量與度,並由於其他生物對它們的影響,結果產生了種種形態、、無窮的實體、及不計其數的生命。但很顯然,地球並非是突然間變成現在這樣的,而是經過不同階段的逐漸變遷之後,才形成如今這個完美狀態。整體的生命相似於個體的生命,並可互相類比,因為二者都服從於同一種自然體系、同一個宇宙定律和神聖機制。因此你會發現宇宙中最小的原子類似最大的天體。顯然的,它們誕生自同一個偉大的試驗室,同一個自然體系和宇宙定律,因此它們可以互相類比。所以人類胚胎在母體子宮中逐漸生長發育,呈現不同形式和狀態,直至在完善美好的境界中達到成熟並以優雅之極致展現出完美形態。同樣的,花的種籽開始看起來是個微乎其微的東西,還特別細小,但它在大地的懷抱中生長發育,並呈現種種形態後,以全然新鮮的優美姿態出現在眼前。同樣的,顯然這個地球自從存現以來,就在宇宙的母體內成長發展,呈現過不同的形態和狀態,直到逐漸達至今天的完美,裝點著無數的生命,並出現完備的機制。
由此可見,胚胎狀態中的原始物質和作為它最初形態的各種被混合組構的元素,經許多的年代和紀元逐漸生長和發展,從一種狀態和形式過渡到另一種,直到它們經由上帝的至高智慧體現出這種完美、這種體系、這種組織和這種建樹。
讓我們回到主題上來,人類在其存在之初,在地球的懷抱中,就像在母親子宮中的胎兒一般,漸漸地生長發育,從一種形態到另一種形態,從一種樣式到另一種樣式,直到他展現出如此的優美與完善,如此的力量與才能。無疑地,他起初並不具備這些可愛、優美和雅緻,而是一步一步地獲致這種情態、模樣、美麗和優雅的。毫無疑問,人類胚胎並不是突然之間呈現這種樣子的,也不是立刻就成為「所以神聖的乃是上帝,那最優秀的創造者」一語之體現。人類的發展漸次經歷了不同情形,不同模樣,才有這般美麗完善、這般優雅可愛的樣子。所以顯然可證:人類在地球上的成長發展,直到他達至現在的完美,就類似胎兒在母體中的生長發育,兩者都是漸漸地從一種狀態到另一種狀態,從一種形式到另一種形式,從一種模樣到另一種模樣,因為這是宇宙體系和神聖法則所要求的。
也就是說,胎兒經過了不同情形,度過不同階段,直到體現出「讚美歸於上帝,那位至佳創造者」的內涵,顯示出理智與成熟的形象。同樣的,人類在地球上的生存,從初始直到現今的情形和狀態,其間也經歷了漫長歲月,走過許多階段。但從存在之初,人類就是一個獨特的種類。就像在母體子宮中的胎兒一樣,起始是一種奇怪的形體,後來這胚胎從一種形狀變成另一種形狀,一種模樣變為另一種模樣,直到以完善與美好之極緻呈現。但胎兒即便是在母體中處於那種形態奇怪、與現在完全不同的時候,也仍是高級生命的胚胎,而不是動物的胚胎,其種類及本質並未變更。那麼,就算人類現已消失的某些器官,其痕跡仍依稀可見,也並不證明生物種類的不恆定性和非本源性。它至多只能說明人的形狀、體態和器官已經進化了。人類始終是一個獨特的物種,是人類而非動物。所以,母體子宮中的人類胚胎從一種形態過渡到另一種形態而前後情形大不相同,這能夠作為其種類有變更的證明嗎?難道可以說胎兒起初是動物,是由於器官的漸次發育進化而成為人嗎?不,絕不!這樣的想法和思維是極其幼稚無稽的!因為證明人種的本源性及人類本質恆定性的證據,既明顯又清晰。
四十八、人與動物之區別有關靈的話題我們已經談過一兩次,但我們的話尚未記錄下來。
要知道,人分成兩類—即他們形成了兩派。一派否認靈魂,認為人也是一種動物。他們說:我們不是看到動物和人有著同樣的行動力和感覺力嗎?充斥空間的這些簡單、個別的元素被無限地組合,每種組合都產生出一種造物。這些造物當中的一種就是擁有性靈及行動力和感覺力的人。元素組合越完美,生命的種類就越高貴。人體內的元素組合比其他生命的元素組合更完善,它是在絕對的均衡中合成的,所以,他更高貴更完善。「但並不是」,他們說:「人具有其他動物所沒有的特殊能力和靈性,動物也有敏感的身體,只是人在某些方面有更多的感知能力而已;不過在某些外部感官的功能上,如聽覺、視覺、味覺、嗅覺、觸覺,甚至在一些內在能力如記憶上,動物則比人有更高的天賦。」「動物也是」,他們說,「有智力和感知力的」。他們所承認的只是人的智力更為高強而已。
這就是當代哲學家們的話,這就是他們的說法,他們的假設,他們的判定就是這樣想像出來的。於是他們以有力的證據和證明將人類的起源追溯到動物,說人曾有一段時間是動物,後來物種一點一點進化發展,直到演變成今天的人。
但是神學家們說:不,並非如此。儘管人所具備的種種能力和外在感官動物也具有,然而人卻還有一種動物所沒有的非凡能力,科學、藝術、發明、貿易以及對事物的發現就是這種靈性力量的結果。這種力量涵蓋萬物,是一種了解萬物實質、發現其中所隱匿的奧秘,並以這種知識來支配它們的能力。它甚至知悉無外在形式的事物—即不為感官所知的理性真實,那些因不可見而無外在形式的真實;所以它洞悉人的心理、精神、品質、性格、愛悅和悲傷這些理性真實。而且,現存的這些人類的科學、藝術、法律和無數的發明都曾經是不可見、玄妙和隱蔽的秘密,是人類涵蓋一切的那種力量發現了它們,並將其從不可見的領域帶到可見的領域。電報、攝影、留聲術以及諸如此類的發明和奇蹟般的藝術,都一度是隱藏的奧秘,人類發現了它們並把它們從無形之境帶入顯形之所。甚至於,連你所看到的這塊鐵的屬性—實際上所有礦物的—都曾經是隱匿的奧秘,人發現了這種礦物並把它鍛造成出工業化的形式。人類不勝枚舉的其他發展與發明也莫不如此。
這一點我們不能否認。如果要說這些都是動物也具備的那些能力的結果,是身體感官功能的產物,我們可以很明顯地知道動物在這些功能上是勝於人類的。例如,動物的視覺比人更敏銳;其嗅覺及味覺也是如此。總而言之,在動物與人所共有的能力上,動物往往比人更強。讓我們以記憶力為例。如果你把一只鴿子從這兒帶到一個遙遠的國度釋放,它會飛回來,因為它記住了路途。從這兒把一條狗帶到中亞,再放開它,它也會回到這兒來,而絕不會迷路。其他能力如聽覺、味覺、視覺、嗅覺、觸覺等,也可以舉出類似例子。
所以很顯然,倘若人不具備一種有別於動物所具有的能力,在發明與了解事物實質方面動物就會更優於人。由此可證,人有一種動物所沒有的天賦。故動物能感知可感覺到的事物而不能了解理性的真實。例如,動物能看見其視力範圍以內的東西,但對其視力範圍之外的則不可能察覺,也不可能想像。因此動物不可能理解地球是個球體。但是人卻能從已知事物論證出未知的事物,並發現前所未有的真理。舉個例子說,人看到地平線是弧狀,就由此推知地球是圓形。比如在阿卡,北極星的位置是33°—即位於阿卡地平線的33°角上。當一個人走向北極時,他每走過一度的距離,北極星在當地地平線上就升高一個角度—即北極星的緯度變為34°,然後是40°,50°,60°,70°。最後當他到達北極,北極星的地平緯度就變成90°了,或者說達到天頂—即在人的正上方。北極星及其位置的升高是可感知的事物。一個人向北極走得越近,北極星的位置就越高。從這兩點已知的真理,就可發現一個未知的事實—即地平線是弧狀的,亦即地球每一緯度上的地平線都不同於另一緯度上的地平線。人覺察到這一點,從而證實一個看不見的事實,即地球是圓形的。這一點動物就無法領會。同樣的,動物也不可能理解太陽是中心,而地球圍著太陽轉。動物是感官的奴隸並受其限制;一切在其感官功能外,不受其控制的事物,動物永遠不會明白,儘管它外在的感官強於人類。由此證明並鑒定出人具有一種使自己區別於動物的發現力,這就是人性靈。
讚美上帝!人總是朝向高處,他志向崇高,總是渴望達到比他所處的世界更為美好的另一世界,升至比他所處的境地更為高尚的境地。熱愛崇高是人的天性之一。我很驚訝,美國和歐洲某些哲學家竟滿足於逐漸接近動物界,而向後退,因為生命的趨向肯定是走向超越的。儘管如此,倘若你對他們之中的某人說:「你是動物。」他還是會深感受辱而生氣。
人類世界與動物世界、人之高超和動物的卑下、人之完美和動物的愚昧、人之光明和動物的黑暗、人之榮耀和動物的卑賤,其中真是天壤之別!一個十歲的阿拉伯兒童能在沙漠中驅趕兩三百頭駱駝,吆喝它們向前或回轉。一個瘦弱的印度人能駕馭一匹大象,使其成為最馴服的奴僕。萬物皆為人所征服;當其他生物都只是大自然的奴隸時,他卻能違抗自然。誰都不能背離大自然的要求。只有人能抵抗它。大自然將物體吸向地心,人卻藉由機械遠離地面,翱翔於藍天;大自然使人無法跨越海洋,人卻造起船隻,橫跨大洋等等,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比如說,人驅動引擎,翻山越嶺,跨越荒漠,或身處一地卻能收到東西各方的新聞;所有這些都是背離自然的。海洋何其浩瀚,仍不能絲毫偏離自然法則;太陽以其輝煌之光,亦不能背離自然法則一絲一毫,更永遠不能理解人的情形、狀態、特質、活動及其本性。
那麼在人渺小軀體中是什麼力量竟能涵蓋這一切?這征服萬物的主宰力量到底是什麼?還有一點有待闡明。現代哲學家們說:「我們從未見過人的靈魂,儘管我們研究了人體內部的奧秘,仍未發覺一種靈性的力量。我們怎能想像一種感受不到的力量呢?」神學家們則回答:「動物靈也不可感知,不能通過其軀體的功能察覺到。那你們用什麼來證明動物之靈的存在呢?你們無疑是通過其效應來證明動物具有的力量是植物所沒有的,這種力量就是感覺的能力—即視覺、聽覺及其他官能;你們由此推論出有一種動物靈的存在。同樣地,從我們已提及的證據與跡象中,我們推斷有人的靈魂存在。既然動物界中有植物界所沒有的徵象,你們說這種感受能力是動物靈的一種特質;在人身上你們也見到動物界中所沒有的種種徵象、力量和完美﹔那麼就可以推論出人具有動物所沒有的一種力量。」
倘若我們想否定一切不可感知的事物,那麼也就必須否定那些無疑是存在的真實。例如,以太是不可感知的,然而它無可置疑地存在著。引力是不可感知的,但它也確實存在。我們憑什麼肯定它們的存在呢?由它們的種種表徵。光就是以太物質的振動,由這種振動我們便推斷出以太的存在。
四十九、人類的成長與發展問:您對於一些歐洲哲學家所持的有關生命之成長與發展的理論作何評論?
答:這話題我們前些天已講過,不過我們還要再談談。概括地說,這個問題要由物種是否出自本源來定論—即人種是自其初始就有的?還是後來由動物進化來的?
某些歐洲哲學家們認為,物種是進化的、發展的,甚至其變化和改換也是可能的。他們為這理論提供的依據是:通過地質學的專門研究及考證,已清楚地表明植物的存在先於動物,而動物的存在則先於人類。他們認為植物和動物的種類都已發生了變化,因為從地層內的一些化石中,他們已發現了從前存在而現已滅絕的植物,它們都進化了,其強度、形式及外觀上都發生變化,因此物種也更改了。同樣的,在地層化石中有一些動物的種類也發生了變化。其中之一就是蛇。有徵象顯示,蛇曾是有腳的,只是隨時間的流逝而退化消失了。同樣在人的脊椎上有證明,人曾有過一條尾巴,如同其他動物一樣。那條尾巴曾經是有用的,但隨著人的進化,它不再有用,所以就漸漸消失了。當蛇避居地下成為爬蟲動物,不再需要腳,腳便消失了,但它的痕跡仍在。主要的論斷就是:某些器官的現存痕跡表明這些器官以前曾存在,而因為現在不再有用,它們便逐漸消失。所以那些完善而必要的器官保留了下來,而那些不需要的則隨著物種的變化逐漸被淘汰,但其痕跡依然存留了下來。
對這一論斷的回答首先是:動物之存在先於人類這一事實並非物種演化與變化的證據,也非人是由動物界上升至人類世界的證明。因為,這些各不相同的生命既確實是各自出現的,人類的誕生就有可能晚於動物。所以,我們考查植物王國時看到,不同果樹的果實並不同時成熟,相反的,是先後有序的。然這種先後並不能證明同棵樹上晚熟的果子是由另一棵樹上早熟之果所生。
其次要說的是:這些器官的細微徵象和痕跡或許有其尚未被認知的重要原因。有多少存在物是我們仍不明究竟的啊!因而,生理學—那門關於生理構成的學問—都記錄著:動物顏色、人類毛髮與唇紅程度存在差異的原因,以及鳥類羽毛色彩多元化的原因,還是不得而知、隱而未現的。但我們知道,眼睛瞳孔為黑色才能吸收陽光,如果變成別的顏色—如純白色—就不會吸收太陽光了。因此,由於我們已提及的許多事物的原因還不為人知,很可能這些器官痕跡的原由和奧妙無論在動物身上還是在人身上都同樣仍是一個謎。當然其中定有原因,只是現在還不知道而已。
說到第三點,就算我們假設某些動物,甚至人,曾經擁有某些現已消失的器官,這也不是物種變更進化的充分證明。因為人從最初的胚胎期直到成熟階段,要經過不同形態和外觀的變化。他的特性、形體、外貌和膚色都在變化;他從一種形體變為另一種形體,從一種面貌變為另一種面貌。然而,從其胚胎期之初,他就是人類之種,即它是個人類胚胎而不是動物的胚胎,只是起初這並不明顯,而是後來才變得顯而易見的。舉個例子,讓我們再假定人類曾經與動物是相像的,而現在他進化並變了樣。如果這一假設成立,它也仍不能成為物種變化的證據。不,如前面所提及的,那不過是一個過程,就像胎兒變化發育直至達到理性的完美境地一樣。要說得更清楚些,我們又假定人類曾用手足爬行,或有過一條尾巴;這類變化也只是如母體子宮中胎兒的變化一樣。儘管它千變萬化,並不斷成長發育直到獲致完善的形式,但它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獨特的物種。在植物界我們也看到原本的類屬並未改變,而形狀、顏色、大小卻會發生變化乃至進化。
概括地說,就像人在母體之內,要經歷不同的形態與模樣,並發生變化與發展,然而從胚胎期之始就一直屬於人類一樣—人類自從存在於這個地球母岩之初就是一個獨特的物種—即:人,他只有從一種形態到另一種形態地逐漸進化。所以,這種外貌的改觀,某些器官的進化,這種發展與成長,即使我們承認其發展與進化的真實性,也不能因此否認物種的本源性。人類自始便處於完善的形式與組合之中,並具有獲取物質和精神之完美的本能和趨向,他是「我們將以自己的形像造人」這句話的體現。人只是變得更可愛、更美麗、更優雅。文明把他帶出了野蠻狀態,如同野生的果子,經園丁的培育而變得更為甜美可人、更加鮮嫩精緻。
人世間的園丁就是上帝的先知。五十、人類起源的靈性證據
我們對人類起源已舉出的論證都是邏輯性的。現在我們要提出一些必要的靈性證明。因為既然我們以邏輯證據證明了神的存在,也證明人自始就從根本上是作為人而存在,而且其種類是從來就有的,那麼現在我們就要建立起靈性證明來論證人的存在—即人這一物種的存在—是一種必要存在,沒有人,神的完美就無從表現。不過這將是靈性的證明而不是邏輯性證明。
我們已多次論證並確認了人是最高貴的生命,是一切完美的總和,而所有生命和存在都是反映上帝榮耀的中心點。就是說,上帝之神性徵象在萬事萬物的實質裡都有體現。就像這個地球是反映太陽之光的所在一樣;就像它的光、它的熱和它的影響在地球上所有微粒中都顯然可見一般。同樣的,在這無限空間裡的生命微粒都顯示並證明了一種神性的完美。沒有事物會喪失這種益處;萬物莫不是上帝慈悲、力量、偉大、公正的表徵,或是祂養育關愛的眷顧表徵、或者是祂的寬容、注視、傾聽、知識及祂的恩典等等的表徵。
任一生物無疑都是上帝榮光照耀的中心,即上帝之完美由此顯現並在此輝煌。這就像太陽照耀在沙漠中、海洋上、樹林間、花果上,照耀著地球萬物。整個世界,其實就是每一個存在物,都向我們顯示著上帝的一個名號,只是人的實質乃是總合的性質、普遍性的實質,是上帝一切美質榮光照耀的中心。就是說,我們所肯定的屬於上帝的各種美譽、各種屬性和各種完美,都有徵象存在於人。若非如此,人就無法想像這類完美,也無法理解它們。所以我們說上帝是無所不見的,眼睛就是其洞察力的表徵;如果人沒有視覺,我們何以想像上帝之所見?因為盲人(指先天性的盲人)是想像不到視力的;而聾子(指先天性的聾子)也想像不出聽力;死者更無從意識到生命。由此而知,上帝之神性,那一切完美的總和便將自己反映到人的實質裡。就是說,那唯一之精髓就是所有完美的集合,由這一聚合,他在人的實質上投置了影像。因此,人就是朝向那真理之陽的完美鏡面和反射點:真理之陽在這面鏡中發光。神聖美質的反映是在人的實體中表現的,因此人是上帝的代表,是上帝的信使。倘若不存在人,宇宙將是無結果,因為一切存在的目的就是在展現上帝之完美。
所以,不能說有一個不存在人的時候。我們所能說的只是:這個地球在某個時候曾經不存在,在其初時上面沒有出現人。然而從無初之始,到無終之結,總是有完善的顯聖者存在著。這裡我們所說的「顯聖者」並不是指每一個人,我們指的是那完美的人。因為樹木最高貴的部分是果子,那是它所以存在的原因。假如果樹沒有果子,它將毫無意義。是故,存在之世界,無論是其他星體還是地球,一旦被驢、馬、貓、兔所占而沒有人,那簡直無法想像!這種臆測是謬誤的,毫無意義的。上帝之言清晰明朗有如太陽。這就是個靈性的證明,只是我們為了照顧唯物主義者的立場,起初未能提起,我們得先講邏輯性的,再講靈性的證明。
五十一、人類的性靈與心智始已有之問:人類是一開始就有思維和性靈嗎?還是由於進化才有的呢?
答:人類在這個地球上的生存之初就類似人在母體中的形成。母親子宮中的胎兒是逐漸生長發育直到降生,隨後他繼續成長發展直至達到明智成熟的年齡。儘管人在嬰兒時就看得出性靈與心智的徵象,但卻並未達至完美的程度;它們是不完善的。只有當人成熟了以後,其心智與性靈才會以極大的完美明顯地表現出來。
人在世界母體中的形成起初也像胚胎一樣;他逐漸地完善進步,成長發育,直到達至成熟的狀態,直至思維與性靈以最大的力量顯示出來。在其構形之初,思維和性靈就存在著,只是隱而未現而已,它們是後來才顯現的。世界子宮的胚胎中也是有思維和性靈存在的,只是被遮蔽著,後來才顯現。就像樹之存在於種籽內只是隱藏遮蔽著而已;隨著它的發育成長,才顯現出整棵樹來。同樣的,一切生命的成長和發展都是漸進的;這就是普遍性的神聖組織和自然機制。種籽不會轉眼長成大樹;胚胎不會在旦夕之間成為人;礦物也不會突然間變化成石。不,它們都是漸漸發展成長才達到完美之極限的。
所有的生物,無論大小,一開始就被創造得完美又全面,不過它們的完美是一步一步顯現出來的。上帝的組織是同一的,存在界的進化是同一的,神聖的機制是同一的。不論是小或是大的生物,全都服從同一個法則和機制。每一粒種籽從一開始就都具有植物的一切完美,就是說,植物的一切完美開始就存在於種籽之內,只是不為所見,到後來才一點一點地顯現出來。所以從種籽中首先出現的是芽兒,然後是枝、葉、花朵和果實。但所有這些東西從一開始就已存在,雖然不是顯而可見的。
同樣的,胎兒從一開始就擁有一切完美,諸如性靈、思維、視覺、嗅覺、味覺等。總之,就是所有的能力,只不過這些起初都是不可見,而是逐漸變得可見。
與此相似,這個地球從被創之初就具備了所有的元素,物質、礦物、原子和有機體;不過這些是逐漸出現的。先是礦物,然後是植物,接著是動物,最後才是人。但是這些品類和物種一開始就存在著,只是在當時的地球上沒有發展,而在以後漸漸地出現了。因為上帝至高無上的組織和宇宙的自然機制包容萬物,一切都受制於此規則。當你考查這個宇宙體系時,你會看到,沒有一種生命在其剛開始存在時就達到完美極限的。不,它們都是一步一步地成長發展,然後才達至完美之境的。
五十二、靈在肉體中的出現問:靈出現在肉體中的奧妙是什麼呢?
答:靈在肉體中出現的奧妙是這樣的,人性靈乃是一種神聖的信託。它必須歷經一切境界,因為它經歷各種存在狀態的過程及活動將是它獲至種種完美的方式。因而如果一個人系統有序地周遊列國,他肯定會藉此而獲得更多完美,因為他會看到不同的地域國家、風光景像,並從中了解別國的風土人情。他會因此熟知各國地理及種種藝術和奇景;他會熟稔那些習慣風俗和民間慣例;他會領略到時代的文明和進步;還會明察各國政府的方針政策和各個國家的國力與能力。人性靈也是這樣,當它經歷過種種存在境域以後,就會擁有各種層次、各種狀態的完美。即便是處在軀體之內,靈也必定獲得種種美質。
此外,靈魂完美的徵象必須在這世上顯現出來,天地萬物才能得其所終,結出無盡善果,從而使軀體獲得生機並展現出神聖的恩典。就如太陽的光芒必定普照大地,其熱量必定使地上萬物生長。倘若地上沒有太陽的光和熱,地球將會荒無人跡,毫無意義,並且其自身的發展也將受阻。同樣的,如果靈性之美不曾顯現,則這個世界將是個蒙昧、極其野蠻的世界。由於靈在物質形態中的顯現,世界得到了開化。正如人性靈是其軀體的生命之因一樣,世界可等同於軀體,而人類就相當於靈。如果沒有人,那麼靈的完美將無從體現,而理性之光在此世也就不會輝煌,世界將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這個世界還可比作一棵果樹,而人就像那果實;果樹沒有果實也就沒有用處了。並且,在人類有機體裡的肢體器官、元素和組構,對於靈就是一種吸引和磁體;靈必定無疑地會顯現於其中,如同一面清亮的明鏡必定會引來陽光一樣。它將變得光輝明亮,並將顯出令人驚奇的影像—就是說,當這些現存的元素按照自然定律以完備的力量聚合在一起時,它們就會成為吸引靈魂的一塊磁石,而靈則會以它所有的完美顯現其中。
在這種情形下是不可能說「陽光有什麼必要照在鏡子上」的。因為存在於事物本質間的聯繫,不論是靈性的還是物質的,當鏡子潔凈並面朝太陽時,陽光必定反映在其中。同樣的,當元素在最完善的體系、組合與方式中統籌結合在一起時,人性靈就會在其中顯現。這就是那全能全智者的令諭。
五十三、上帝與造物的關係問:在上帝及其造物之間—也就是說在那獨一無二、至高無上者,與其他生命之間的關係是什麼性質?
答:上帝與萬物的關係乃是創造者與被造物的關係。這種關係就如太陽之於凡塵間暗淡無光的物體,又像是製作者之於他所製作出的東西。太陽在其本質上是獨立於它所照亮的物體之外的,因為它的光芒發自於它本身,是超乎這個地球而獨立的;所以地球處於太陽的影響之下,接受其光芒,而太陽及其光輝則完全獨立於地球之外。但如果沒有太陽,地球及地上的一切生物都不可能存在。
造物對於上帝的依賴是一種本源性的依賴。就是說,萬物皆源發於上帝,而非顯現出上帝,這種關係是源出而非顯示。陽光由太陽發出,但它並不顯示太陽。經「源發」而至的出現就像地平線上明亮之光的出現一樣。就是說,真理之陽的神聖本質是不會分解,也不會降臨眾生之境的。同樣的,太陽的球體也不會分解或降落到地球上。不,太陽的光芒,即它的恩典,是由太陽發出來照亮黑暗物體的。
但經「顯示」而致的出現則如出自種籽的枝、葉、花、果之顯現,因為種籽本質裡就是要變作枝葉、花果的,而它的實質就進到了枝葉之中,果實之內。這種經由顯示的出現,對於至高無上的上帝而言純粹是不完美的,並且是極不可能的。因為這就隱藏絕對先存者為現象之屬性所侷限的含義。倘若如此,純粹的獨立將變成徹底的貧窮,而真正的存在則成為不存在,然而這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一切造物皆源於上帝。亦即一切事物都只能通過上帝得到實現,也只有通過祂,萬物才得以生存。源自上帝的第一物便是那普世實質,古代哲學家們稱之為「第一意旨」,而巴哈之民則將它稱作「第一意志」。這種「源發」的作用,在上帝的世界裡,是不受時空限制的,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對上帝而言,始與終是同一的。上帝之先存是本質的先存,也是時間的先存,而或然世界的現象性則是本質的而非暫時的,正如我們有一天在桌邊已解釋過的一樣。
雖然「第一意志」也無起始,但它並不等同於上帝的先存,因為那普遍性實質的存在比起上帝的存在簡直就不值一提,它既沒有可以與上帝為伍的能力,也沒有可以如上帝一般亙古永存的能力。這一點前面已解釋過了。
生物的存在意味著組合,而其死亡便是分解。但基本物質和元素是不會徹底消亡、毀滅的。不,它們的滅亡只是一種變化而已。比方說,人死即化為塵土,但他並未完全消失。他仍以塵土的形式存在著,只是發生了變化,原先那種組合瓦解了。其他生物的消亡也一樣,因為存在不會絕對地消失,而絕對的不存在也不會變為存在。
五十四、論人性靈之出自於上帝問:聖經裡寫道,上帝將靈吹入了人體內,這句經文意味著什麼?
答:要知道「產生」的途徑有兩種:經「源發」而產生出現,和經「顯示」而產生出現。經源發的產生就像動作之出自於動作者,文章之出自於著作者。那麼文章是由作者寫出來、演說是由演講者說出來的,同樣人的靈魂是由上帝而來的。這並不是說它顯示了上帝—也就是說,沒有任何一部分脫離了神聖本體而進入人體。不,靈魂之出現於人體就如演說辭之源自於演講者一樣。
但是經由顯示的產生過程乃是事物實質在另一種形式下的顯現,就像這棵樹的產生來自於樹種,或花朵的產生來自於花籽一般,因為以枝葉花朵之形態出現的正是種籽本身。這就叫經由「顯示」的產生。人性靈之於上帝,是由於「源發」而生的依賴關係,猶如演說辭之出於演講者,以及文章之出於作家。換言之,演講者本身並未變成演說辭,而作家本身也未成為文章;不,相反的,它們是由「源發」而產生的。演講者有極好的口才和能力,演說辭出自於他,就如同動作之出於動作者。那「真正宣說者」,「一統之精髓」,是一直處於同一狀態,既無變化也無更改。他是那永恆者、不朽者。因此,人性靈來自上帝是由「源發」所至。當聖經上說,上帝將他的靈吹入人體時,這個靈就如同那演說辭,發自於真正的宣說者,並在人的實質中發生作用。
而經由「顯示」的產生(如果指的是神聖的出現而非神的分化)則是那來自上帝的聖靈及道的產生和出現。正如「約翰福音」所言之「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那麼聖靈與道就是上帝的顯現。聖靈與道就是從基督之實質中體現出來的神聖美質,這些美質是與上帝同在的,就像太陽全部的光輝顯現於鏡中。因為「道」並非指基督的身體,不,是指其內蘊中顯示出的神聖美質。因為基督就像一面明鏡般向著實質之陽,而實質之陽的種種美質,即它的光和熱都在這面鏡中得以展現。如果我們在鏡中望見太陽,我們說「那是太陽」。所以,那代表著上帝美質的道和聖靈就是神聖之顯現。這便是福音書中「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一句經文的含義,因為神聖美質與「唯一性之本質」沒有什麼不同。基督之美質被稱為「道」,因為所有的生命都有如字母,單一的字母是沒有完整意義的,然而基督之美質則具有詞語的能力,因為由一個詞語就能得知一個完整的意思。由於基督之實質是種種神聖美質的顯現,因此就如同「神之所道」。為什麼?因為祂是完美意義的總和。這就是祂被稱為「道」的原因。
要知道聖靈與道產生自上帝的過程是一種「顯示」的出現過程,但絕不能理解為神聖本體被分割成塊或增殖,或從神聖純潔的至高處降下。絕非如此!假如一面潔凈完好的鏡子面向太陽,那麼太陽的光和熱、形與影就會映照其中,以致倘若一位觀者指著鏡中那輪光輝燦爛的太陽說,「這就是太陽」,他並沒有錯。然而鏡子是鏡子,太陽是太陽。那唯一的太陽,即使顯現於無數面鏡子中,仍只有一個。這種狀態既非居守,也非進入;既不是混合,也不是降臨;因為進入、居守、降臨、源出和混合都是屬軀體的需要和特性,而不是靈魂的特性;而這些特性更不會屬於神聖、純粹的上帝實質!上帝是超脫於一切與其純粹、及其崇高莊嚴之神聖所不相符的特性。
我們已說過,實質之陽所處的狀態始終如一,它沒有變化,沒有更改,也沒有轉化和代謝。它是永恆不滅的。而上帝之道的神聖本質便相當於那潔凈完好的明鏡;那光、熱和影像—即實質之陽的種種美質—都顯現於其中。這便是基督在福音書上說「父在子中」的原因。就是說,實質之陽已在鏡中顯現,頌讚歸於那照耀此神聖實質的祂,祂高超於萬物眾生。
五十五、靈魂、靈及心智問:心智與靈、魂之間有什麼區別?
答:以前已經解釋過,靈可大體上分為五種:植物靈、動物靈、人性靈、信仰之靈、以及聖靈。
植物靈是生長的能力,它是由其他存在物的影響而導致的種籽內的生長力。
動物靈則是一切感知的力量,那是經由元素的組合融匯而實現的;一旦組合分解,這種力量就毀滅並消失。就像這盞燈,當燈油、燈芯和火苗組合時,它就亮了;而一旦這組合解散。就是說,當組合的各部分彼此分開時,燈就熄滅了。
將人跟動物區分開的人性靈就是理性靈魂,而這兩個名稱—人性靈及理性靈魂,指的是同一事物。這種靈,用哲學家的術語來說就是理性靈魂,它涵蓋萬物,它在人類能力所允許的限度內發現事物的實質,並知曉其特性與效能,以及實質和屬性。但是人性靈不借助信仰之靈就不能獲知神聖奧秘和天國的實質。正如一面鏡子,儘管它明凈光滑,它還是需要光亮。太陽之光不投映於其上,它便發現不了天堂的奧秘。
然而心智是人性靈的能力。靈魂是燈,心智則是燈所發出的光。靈魂是樹,心智則是果。心智是靈的完美表現,是靈的根本特質,就像太陽之光是太陽的必然要素一樣。
這一解釋雖然簡短卻是全面的;所以,加以思索,如果上帝願意,會讓你知道得更詳盡。五十六、感性能力與理性能力
人身上存在著五種外在能力,就是感知能力。即是說,人運用這五種能力來感知物質事物。它們是視覺,感知可見的形態;聽覺,感知可聞的聲音;嗅覺,感知香臭氣味;味覺,感知各種食物;以及那全身各處都具備的觸覺,感知可觸及的事物。這五種能力感知外界的存在。
人還有靈性能力:有構想事物的想像力;有思索現實的思考力;有領會事物的理解力;和將其所想、所思、所解都貯存起來的記憶力。介於五種外在能力及各內在能力之間的是共有的知覺,就是作用於外在與內在能力之間的感知力。它把外在能力所辨清的一切傳達給內在能力,也被稱為共通官能,因為它連通了外在能力和內在能力,因此它對於兩者所共有的。
比方說,視覺是一種外在能力;它看見並感覺到這朵花,就將這項感知傳達至內在能力—共通官能,共通官能再傳達至想像力,到這一步,花兒的映象就被構想形成了並被傳送到思考力;思考力加以思索,掌握了其實質,即傳達至理解力;理解力領會了,就將物體的映象傳遞給記憶,記憶力則將它留存在其儲存庫裡。
故外在能力有五種:視覺的、聽覺的、味覺的、嗅覺的和觸覺的能力。內在的能力也有五種:共通官能,以及想像力、思考力、理解力和記憶力。
五十七、導致人們品性差異的原因
問:人有幾種品性,導致人與人之間存在差異和多樣性的原因何在?
答:人都有天生的品性、遺傳的品性以及因教育而得的後天品性。
說到天生的品性,儘管神的創造完全是好的,但人類天性的差異乃因程度的差別而生。一切天性都是優秀的,只是程度或高或低。因而全人類都具有智慧和毅力,只是人們的智慧、毅力和價值各不相同。這是顯然的。
比如說,選取同一家族,同一地區,同一學校裡的一群孩子,由同一個老師來指導,餵以同樣的食品,在同樣的氣候下供以同樣的衣物,並學習相同的課程。這些孩子當中肯定會有一些擅長於科學,而有一些則是普通,還有些是遲鈍。因此,顯然人在原始天性裡就存在著程度高低的差異以及價值與能力的不同。這種差異並不意味著善或惡,只是程度的差別。一個是最高層次的,一個是中等的,另一個是最低層次的。所以,有人的存在,也有動物、植物及礦物的存在。但是這四種存在,層次各不相同。人的存在和動物的存在相差得多麼遠!但二者各是一種存在。可見存在界有層次的區別。
遺傳素質的多樣化緣起於體質的強與弱。就是說,如果父母都弱,孩子也會弱;假若父母都強壯,孩子也會健康。同理,血脈的純正有著重要的作用;純正的胚芽就有如動植物中的上等良種。比如,你會看到父母虛弱衰微,所生的孩子自然就體質較差,神經脆弱。他們將為之所苦,既無忍耐心,也無忍受力;既不剛毅果斷,也不持之以恆;但卻急躁而輕率,因為父母的弱點孩子會有所繼承。
除此之外,某些世家曾蒙賜特別的福份。亞伯拉罕的後裔出現了以色列兒女的所有先知,這就是特別的賜福。這是上帝賜給此家系的恩澤:由摩西的父母到摩西,從基督的母親到基督,再到穆罕默德和巴孛,以及所有以色列的諸先知和眾顯聖。「天佑美尊」也是他們的後裔。
因此,很顯然,品性的遺傳也是存在的。但是假如某些人的品性與其根源不一致的話,即使他們的血緣是屬於這一家系,在靈性上他們卻不被認作是這一家族的成員。例如迦南,他就不被當作是挪亞家族的人。
然而跟文化相關的品性差別則很大,因為教育有極大影響。通過教育,無知者變得有知識;懦夫變得勇敢。經過栽培,扭曲的枝枒會變直;山野的酸澀苦果會變得美味甘甜;五瓣之花會變成百瓣之朵。通過教育,野蠻國家變得文明,連野獸也被馴服了。必須把教育看得至關重要,因為就像肉體世界的疾患極易傳染一樣,精神和心靈上的品性也同樣極易蔓延。教育則有著普遍的影響力,而且因為它而產生的差別也是巨大的。
或許有人會說,既然人的毅力和價值不同,那麼當然是才能的差異導致品性的差異。但情形並非如此,因為能力有兩種:先天的本能和後天的才能。第一種是上帝的創造,純粹是好的,在上帝的創造物中沒有惡;只是後天的才能成了惡之出現的根源。比如,上帝創造所有人,並賦予人們這種得益於糖蜜而受害於毒品的素質與本能。這種本性和素質是與生俱來的,上帝已將它公平地給予全人類。但有人卻從每天攝取少量的開始,使自己一點一點地習慣於毒品,並愈演愈烈,直到只要一天沒有一克鴉片就活不下去的地步。先天的本能就這樣被完全引入歧途。看看天生的本能和素質可以被變化得多麼厲害,直到因不同的習慣和教養而徹底變質。人們是不因其先天的能力和本性去譴責邪惡者的,只為其後天的本質個性而這樣做。
在創造界中沒有惡,全都是善。一些人身上與生俱來的某些品質和天性看起來該受譴責,實際上並非如此。比如,從人的生命之初,在一個吮奶的嬰兒身上你就可以看到貪慾、憤怒和脾氣的徵兆。於是,有人說,善與惡在人骨子裡就是與生俱來的,而這就跟自然界及創造物的純善相悖了。對於這一點,答案是:貪慾,即對某事物想求取更多的慾望,如果用之恰當就是一種值得讚美的品質。故而如果一個人急欲獲取科學和知識,或者想要變得更有同情心,更慷慨,更公正,那是最值得讚美的了。如果他將其怒火與憤慨發之於有如猛獸般的嗜血暴徒,那也很值得讚美;但假若他不把這些品質用於正道,那就該受到譴責了。
因而可見在創造界和大自然中,惡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人的天性在用於不義之道時,才該受到譴責。所以,如果一個富足而慷慨的人應一窮人之需而送一大筆錢給他,可是這個窮人卻把這筆錢花在不義之務上,那就要受到譴責。對於構成人類生命支柱的一切天生素質也一樣;倘若它們被施展於不義,則應受到譴責。所以,顯然創造界純粹是善的。想想那最為惡劣的品質、最為可恨的性格,那作為萬惡之本的說謊行為吧。想像不出比這更糟糕、更該譴責的品性了;它是一切人類完美的敗壞者和無數罪惡的根源。沒什麼品格比這更惡劣的,它是萬惡之本。儘管如此,假使一個醫生安慰他的病人說:「感謝上帝你好多了,很有希望康復」,儘管這些話與事實不符,但它可能成為病人的慰藉及其病勢的轉折點。這就不應該受到責備。
這個問題現在得到清楚的闡述了。五十八、人的以及顯聖者的知識等級
問:人類的感知力程度如何,有什麼極限嗎?
答:要知道感知力有很多種,最低級的是動物的感知。就是說,由感官的能力體現出的天然感知。這種稱作「感覺」,在這一點上,人和動物是共同的;而且,有些動物在一些感官上比人更強。然而感知力在人類世界裏則因人的不同狀態而千差萬別。
自然界中的感知,最首的乃是理性靈魂的感知力。在這種感知、能力上,所有的人都是共有者,不論他們是疏忽或是警醒的,有信仰或是無信仰的。人類的理性靈魂乃是上帝的創造物,它涵蓋並優越於其他造物。因為它更為高貴傑出,所以它包容萬物。理性靈魂的能力可以發現事物的實質,理解各種存在的特性,洞察存在界的奧秘。所有的科學、知識、藝術、各種制度和發現以及各項事業,都是理性靈魂運用其智慧的結果。這一切曾經是不為人知的,是被保留的奧妙和隱藏著的秘密,理性靈魂卻漸漸地發現它們並將它們從隱蔽之境帶入了可見之域。此乃自然界裡最偉大的感知,它高高地翱翔著,領悟凡塵萬物的實質特性和效能。
然而那「普世聖智」乃是超自然的,是「先存力量」的恩典,這種普世聖智也是神聖的,它包容著存在的實質,並接受上帝的奧妙之光,它是一種意識能力,不是研究和探索的能力。自然界裡的理性力量才是研究能力,它通過探索來發現萬物的實質及存在的特性;但是神聖的理性能力則超越自然,它包容萬物且知曉萬物,它了解它們,明白它們,知道各種奧妙、真相以及神聖的意義,它就是那隱蔽的天國真理的發現者,這種神聖的理性力量是那些顯聖者及先知地位破曉處所特有的屬性,是降至正直者心靈之鏡中的一縷陽光,他們經由神聖顯聖者而獲賜一份這種神聖的理性能力。
神聖的顯聖者們有三種狀態,一是肉體狀態,一是理性靈魂,而另一個則是完美與高貴榮光的顯現。肉體以它在感性世界裡的有限能力理解事物,因此,在某些情況下,它顯示出感性的弱點。比如:「我正沉睡著,毫無意識,上帝的和風吹拂著我,使我甦醒,並命諭我宣告聖言」;又如,當基督三十歲受洗時,聖靈降臨於祂;在此之前,聖靈從未在祂身上顯現。所有這些事例都是指顯聖者的肉身狀態,但祂們的天國狀態則包容萬物,知曉一切奧秘,發現一切徵象,並駕馭萬物。在其使命之前後,這種情形都是一樣的。因此基督曾說:「我是阿法,我是歐梅嘎,我是首先的,我是末了,我是初,我是終。」就是說,在我身上從未有,也將永不會有任何變化或更改。
五十九、人對上帝的認識問:人的理解力對上帝能了解到多少?
答:這個話題需要大量的時間,要在一時之間解釋清楚並非易事,儘管如此,我們還是簡要概述一下吧。
要知道人類知識有兩種:對事物本質的認識和對其特性的認識。事物的本質要通過事物的特性來認識,否則,它就是未知的、隱蔽的。
由於我們對事物的認識,即使是對被創造的有限事物的認識,也只是對其特性而非對其本質的了解,又如何能在本質上領悟那無限的神聖實質呢?因為任何事物為人所知的都只是其特性而非其內在實質。比如,太陽的內在實質是未知的,但由於其光和熱的特性而被理解。人的內在本質是隱晦而未知的,但它通過其特性得到表現而被認識。因此萬物都是因通過其特性而非通過其本質而被了解的。儘管人的思維包羅萬象,外界事物它都有所認識,但僅是認識其特性,並非其本質。
因此,那永恆之主,那神聖超乎一切理念的上帝如何會以其本質而為人所知呢?這就是說,既然事物只能通過其特性而非其本質被認識,當然那神聖實質就其本質而言是不為人知的,僅其特性為人知曉。再說,現象性實體又如何能包容先存之實質呢?因為理解是包容的結果—必須包容,才能理解。而那一統之本質則包羅了萬象卻又不為之所包容。
此外,在自然界中,所處境況的差異也是對理解的一種障礙。比如,礦物屬於礦物界,無論它怎樣昇華,都無法理解生長力;植物、樹木不論其如何發展,都不能想像視覺和其他感官能力;而動物也無法想像人的境域—即他的精神力量。境域的差異是認知的一種障礙;低層次的無法理解高層次的。那麼現象性實體又怎能理解先存之實質呢?所以了解上帝是指對其屬性的認識和理解而非對其實質。這種對屬性的認識也是跟人的接受能力相對應的,而不是絕對的。哲學就是對存在著的事物之實質的理解,且跟人的接受能力相應。因為現象性實體所能理解的先存之屬性僅限於人的接受能力之內。神性的奧秘必聖潔超乎於眾生的理解,因為一切所能想像的都只是人所理解的,而人的領悟力不能包容神聖精髓之實質。人所能理解的只是神聖的屬性,那種表現在大千世界中及人類靈魂深處的、可見的光輝。
當我們觀察這個世界及人的靈魂時,我們會看到各種神聖美質的奇妙景象,清晰而明瞭;因為萬物的實際存在都證明著那普世實質。神之實質可比作太陽,它居在其莊嚴的至高之處普照四方,每一個角落,每一個靈魂都承受著它的光輝。如果沒有這種光亮的存在,生命也就不存在了;故萬物眾生都是關於它的某種表達並都分享到一份光、一份亮。上帝種種美質、恩典和屬性的光輝閃耀著,並由那至為完美的聖人—即那獨一無二的、上帝至高顯聖者的實質放射出來。其餘眾生都只能惠受一種光明,但那至高顯聖者卻是這太陽的明鏡,這聖陽則以其全部的美質、屬性、表徵和奇異顯示於其中。
要認識神之實質是不可能、也是不可及的,然而認識上帝顯聖者就是認識上帝,因為其恩典、其光輝及其神聖之特性都在他們身上表明。所以,人只要認識了上帝之顯聖者,他就認識了上帝本身;倘若他忽視對神聖顯聖者們的了解,他便失去了對上帝的了解。由此可確定並證明神聖顯聖者乃是上帝之恩惠及其種種表徵和美質的中心。得福的是那些接受來自於已經啟明的神聖破曉處、那神聖恩澤之光的人們!
希望那些上帝之友們能像一股吸力般,從那個根源的本身吸取這些恩典的精華,以便帶著這樣的光彩和表徵站出來,去作那實質之陽的明證。
六十、靈之不朽(上)既然我們已揭示了人性靈的存在,我們就必須證明其不朽。
靈之不朽在各部聖典中都有提及,它是一切神聖宗教的根本基礎。據說賞與罰分為兩類:第一類是此生此世的賞罰;第二類是來生來世的賞罰。但天堂與地獄在上帝的任一世界中都是存在的,不管是這個世界還是那些靈性的天國之境。獲得獎賞就是獲得了永生。因此基督如是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你人若不是從水和聖靈生的,就不能進神的天國。」
此世的獎賞是那些裝點人類實質的種種品德和完美。比如,一個人曾經陰鬱而後變得明朗、曾經無知而後變得睿智、曾經麻木而後變得警覺、曾經昏睡而後清醒;或死而復活,盲而復明,聾而復聰;或從塵俗的變成高尚的,從物性的變成靈性的。通過這些獎賞,他便獲得靈性的新生而成為一個新人;他就變成福音書中描述十二門徒那句經文的體現:他們「這人等不是從血氣生的,不是從情慾生的,也不是從人意生的,乃是從神生的。」就是說,他們得以從那種屬於人類本能的動物特徵和秉性中解脫出來,而被賜予了上帝之恩的神聖品質。這就是再生的含義。對這樣的人來說,沒有比跟上帝隔絕更為巨大的折磨,沒有比品質陰暗、本性墮落、耽於聲色之邪、溺於物慾之惡更加嚴厲的懲罰了。當他們通過信仰之光從這些罪惡的深淵裡被解救出來,並藉真理之陽的光輝而變得明達,藉著一切美德而變得高尚,他們便把這當成最大的獎賞,也明白這才是真正的極樂之園。同樣他們認為精神上的處罰—即此世的折磨和懲罰,就是屈服於自然世界,隔絕於上帝,就是野蠻愚昧、慾壑難填,就範於獸性,或沾染上諸如:說謊造謠、專橫殘酷的惡劣品性;就是迷醉於凡塵俗務,沉溺於邪惡之念。對於他們,這些就是最大的懲罰和折磨。
同樣地,另一世界的獎賞則是在所有的聖書中都曾明確提到過的「永生」,及各種神聖美質、不滅的恩典和永遠的幸福。另一世界的獎賞是離開此世之後在靈性世界裡獲得的完美與寧靜;而今生的獎賞則是在此世實現的、作為永恆生命之因由的、那些真正閃亮的美質,因為它們正是存在界的進步。這就像人經過胚胎世界到成熟狀態而成為「所以神聖的乃是真主,那位最傑出的創造者」這句話之體現一樣。另一世界的獎賞就是平和寧靜,就是靈性的恩典,就是上帝王國裡各種靈性的惠贈、心意靈魂中各種渴望的滿足,以及與上帝在永恆世界裡的相會。同樣的,另一世界的懲罰—即另一世界的各種折磨則在於喪失那些特殊的神聖福祉和絕對恩惠,而墮入最低級的存在。那喪失了這些恩寵的人,即便死後有續,也為真理之民視為已死。
關於靈之不朽的邏輯證明則如下述:沒有任何徵象可來自於不存在的事物。換言之,絕對的不存在不可能顯示出任何徵象。因為徵象乃是某種存在的果,而這個果依賴於「因」的存在。所以沒有太陽就沒有光芒的閃耀,沒有大海就沒有波濤的翻湧,沒有雲朵就沒有雨水的飄零,一棵不存在的樹結不出果實,一個不存在的人既顯示不了也產生不出任何東西。所以只要存在之徵象出現,那它們就是具備徵象者之存在的證明。
試想,基督王國今日猶存,這麼個偉大的王國怎會出自一個並不存在的國王?沒有一片海洋,浪花怎會翻騰?沒有一處園囿,芳香怎會飄逸?想一想,無論是礦物、植物或是動物,在其成分離散,元素分解以後,便不再留下任何痕跡、效力和影響。唯有人類,在肢體化解,組織腐爛以後,人的實質、人的靈魂卻依然存在,仍舊作用,並具有力量。
這個問題是極微妙的,要仔細深思。我們所提供的是理性的證明,以便智者以理性與公正的天平來衡量。但是如果人性靈滿懷喜悅地為上帝王國所吸引,如果內在的視覺洞開,靈性的聽覺加強,靈性感覺敏銳的話,他便會見到靈之不滅,猶如見到太陽一樣明亮,而上帝的表徵和喜訊就會環繞包圍他。
明天我們將提出其他證明。六十一、靈之不朽(下)
昨天我們一直在談論靈之不朽。要知道,人性靈的力量及其理解力分兩種類型—也就是說,它們以兩種不同的方式來感知和行動。一種是通過工具和感官的:就是用眼來看,用耳來聽,用舌來談。這就是借助於器官的人性靈的活動及人之實體的感知。亦即,靈通過眼看是觀察者,通過耳聽是聆聽者,通過舌講是演說者。
靈的能力與行動的另一種表現則是不用任何工具和感官的。比如,在睡眠狀態下,不用眼睛也能看,不用耳朵也能聽,不用舌頭也能說,不用腿也能跑。總之,這些活動都是無需任何工具和感官的。常常發生這樣的事,在睡眠中作過的一個夢,其中寓義卻於幾年後的相應事件中表現出來。在清醒狀態下不能解決的問題卻在夢境中得到解決,這樣的情況不知有過多少次。醒時,眼睛只看得見很短的距離,但在夢中東方的人甚至看得見西方。醒時只看到現在,睡時能看到將來。醒時借助快捷的交通工具,最多也只能每小時行80英哩;而睡時可在眨眼之間橫跨東西。因為靈是以兩種不同方式行動的:一種是無需工具的靈性旅行;一種是借助工具的實體旅行,前者如飛行之鳥,後者則如被載之禽。
這軀體睡時就仿佛死一般;它不能看,不能聽,也無法觸摸;它沒有意識也沒有知覺。就是說人的能力已停止活動了,而靈還活著、存在著。不僅如此,它洞察力更強,它飛騰得更高,其智力也更甚。若是認為肉體死後靈也隨之消亡無蹤,以為鳥籠破損後,籠中之鳥也會死亡是不對的。那鳥對於囚籠之破是沒什麼可畏懼的。我們的軀體就像那鳥籠,而靈則如那鳥一般。我們看到沒有這籠子,鳥兒仍在夢境裡翱翔,因此,假使籠子壞了,鳥兒也將繼續存在。它的感覺甚至更有力,其感受力更強,其快樂也更多。實際上,它是從地獄升入了喜樂的天堂,因為對於滿懷感激的鳥兒來說,沒有比脫離囚籠更大的快樂了。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殉道者都是以極大的喜悅和歡樂奔赴捐軀之所。
清醒時,肉眼頂多能看到幾哩外,因為靈的力量經由軀體的中介是受到限制的;但是憑著內在視覺和理性之眼,它卻能身在此地而看到美洲,能察覺那邊的事物,發現那裡的情況,並安排各種事務。倘若靈魂和肉體無著,則其內在視覺的能力就該和肉眼的視力相同了。所以,靈魂顯然不同於肉體,就像鳥兒不同於鳥籠一樣;靈魂沒有肉體的中介時,其力量與滲透性反而更強。因而,如果捨棄這個工具,其擁有者仍然能行動。就好比一支筆被捨棄或損壞,但寫字的人仍然是活著的、存在著的;如果一棟房屋被摧毀,其主人也仍是活著的、存在著的。這就是靈之不朽的邏輯證明之一。
還有另一個證明:身體會變得衰弱、沉重或患病,或健康;它會疲倦或又休養過來;有時手腳傷殘了,或失去了運動能力;還會變瞎變聾變啞;其肢臂也可能癱瘓;總之,軀體的不完善狀況可以應有盡有。儘管如此,靈魂在其原本的狀態下,在其自身的靈性知覺中,總是永存不滅的;它既不會有不完美,也不會殘廢。但當肉體完全受制於疾患與不幸時,它才失去靈的恩澤,就像一面鏡子,當它破損受污或蒙塵時,就無法反射陽光,也就不再能展示太陽的恩典了。
我們已經解釋了人性靈並非是在人體之內的,因為它超乎屬於軀體的進出狀態。靈與肉體的關係就像太陽與鏡子的關係。簡單地說,就是人性靈始終如一。它既不會因身體的疾患而致病,也不會因身體的康復而還原;它既不會得病,也不會衰弱,既不會悲苦,也不會貧窮,既不會變輕,也不會變小。就是說,它不會因身體的衰弱而受損,縱然身體變得虛弱,或手足五官有殘缺,或喪失聽力視力,也不會對它有任何影響。所以,顯然的,靈魂肯定有別於肉體,並且它存在的時限也獨立於肉體的存在時限之外;相反的,靈在肉體世界有至為偉大的主宰作用;其力量和影響就像鏡中太陽的光芒一樣明顯可見。但是當明鏡蒙塵或破損時,它就不會反射陽光了。
六十二、完美沒有極限要知道存在的層次狀態不外乎僕役的、先知的和神性的三種,然而神聖的和相對性的完美都是無限的。如果你深入思考,就會發現存在界的外在完美也是無限的,因為你不可能找到一種存在是完美到令你無法想像有更高級、更完美的。例如,你看到礦物界的紅寶石,植物界的玫瑰,動物界的夜鶯,很難不會去想像有更好的樣本。就像神聖的恩典沒有極限一樣,同樣地人類的完美也是無限。如果有可能達到完美之極限的話,那麼造物中的某一種類就可以達到無須依賴上帝的狀態,或然性的亦可成為絕對性的。但萬物都有它不可逾越的極點—即那處於僕役層次者,無論在求取無盡完美的道路上進步有多大,都永不能達到神性的層次。其他的造物也是如此。一種礦物,不論在礦物界裡演進至何等地步,都不會獲得植物的能力;花也一樣,不管它在植物界中怎麼進化,也不會有感知能力的出現。所以這銀器不可能獲得聽力和視力;它只能在自身的層次上改良提昇,變得完美,而不會得到生長力、感知力、或者生命;它只能在自身的層次上進步。
比如,彼得就不會成為基督。他所能做的一切只是在僕役的層次上求取不盡的完美;因為一切存在物都有能力取得進步。由於人性靈在撇開物質軀殼之後具有永恆的生命,而任何存在又都具有取得進步的能力;所以,為已去世的人祈求擢升與寬恕、慈悲、善待以及賜福等都是允許的;因為只要是存在就有進步的能力。正因如此,巴哈歐拉的禱文中有為死者的罪過祈求寬恕與赦免的祈禱詞。再說,人們在這個世界需要上帝,在另一個世界裡也需要上帝。創造物總是處於需求狀態中,而上帝則是完全獨立的,不論是在今生還是在來世。
另一世界的財富就是趨近上帝。因而,那些接近神聖殿堂者自然獲准代人求情,而且這種代禱是為上帝所認可。不過在另一世的代禱不同於在這一世。那是另一種情形,另一種現實,是無法言喻的。
如果一個富人在臨終時將一份禮物送給了貧窮悲苦的人,並將其財富的一部分花在他們的身上,這個行動也許會成為他被原諒和饒恕的原因,以及他在神聖天國裡進步的起因。
此外,一對父母為他們的子女忍受巨大的困苦和艱辛,但是往往當孩子們長大成人時,父母就過世到了另一個世界。很少有父母能看到自己為子女所經歷的含辛茹苦在今世就得回報的。因而為了回報這種呵護的艱辛,子女必須表現出寬厚慈善,還必須為其父母懇求上帝的諒解和寬恕。所以,作為對你父母親給你的愛與善的回報,你應該為他給窮人布施,以極大的恭順和謙遜懇求上帝饒恕和赦罪,並祈求上帝的至大仁慈。
即使是那些在罪孽或不信中死去的人也可能有所改變。就是說,藉著上帝的恩典而不是藉著其公正,他們也許會成為上帝之恩的寬恕對象。因為恩賜的給予是不論其是否配得的,而審判的作出則要依據其功過。正如在此世我們有能力為這些靈魂祈禱,同樣的,在另一個世界,那上帝的王國,我們將會擁有相同的力量。難道在另一個世界裡的人就不是上帝的子民了嗎?因此,在那另一世界裡,他們也可以進步。正如在此世,他們通過祈禱可以獲得光明,在彼世,他們也能請求寬恕,並通過禱告和祈求而獲得光明。因而,就像通過聖潔者的祈求、懇請和禱告的幫助,此世的靈魂可以獲得發展一樣,人死之後也是如此。而通過自己的祈求和禱告,他們也會進步的,尤其當他們成為顯聖者們代禱之對象時,進步就更大。
六十三、人在來世的發展要知道任何存在物都不會停留在休止狀態中—即萬物都在變遷。事物不是生成就是在消亡,不是從不存在到存在,就是從存在到不存在。所以這朵花,這朵風信子,在過去的某一段時間裡是從無到有,而現在它正從有走向無。這種變動狀態是本質性的—即是天然的;它與事物不可分,因為它是事物本質上的需要,就像火本質上的需要就是燃燒一樣。
因此可以確定這種運動對於存在物而言是必需的,因為它們不是在生成就是在消亡。那麼,既然靈魂在人死後仍繼續存在,它就必然粗會發展或衰亡;而在另一世界裡,停止進步就等同衰退;只是它的繼續發展也絕不會超出其自身的層次。比方說彼得的靈魂不論怎麼進步,仍不會達到基督的層次,它只能在自身的環境中進步。
且看這塊石頭,無論它怎麼演化,也只能在其自身層次上;你不可能將這塊晶石帶至一個它能夠獲得視力的境界,這是不可能的。所以那空中的月兒,不論它怎麼演進,都絕不會變成光耀的太陽,而只能在其自身條件下或圓或缺。不管那些聖使們如何進步,他們絕不可能成為基督。煤碳確實可以變成鑽石,可是這二者都還在礦物的狀態下,並且其組合元素還是相同的。
六十四、人的地位及其死後的發展如果我們善於觀察,會發現萬物只限於三大類—就是說,作為一個整體,它們不是礦物就是植物或動物,三者中的每一類都有許多物種。人類就是最高級的一種,因為他擁有所有級別之完美—即有著能生長又能感知的軀體;除了具備礦物、植物和動物的各種能力以外,他還具有一個特別的優點,是其他生物所沒有的—那就是理性的特質。所以,人是萬物中最高貴的。
人處於物質的最高級和靈性的最初級—亦即他是不完美的終點和和完美的起點,他處在黑暗的終結和光明的初始,以致於有言道:人的情形有如夜之末、晝之初,意思就是他具有所有不同層次的缺憾,並擁有各種程度的完美。他既有動物的一面,也有天使的一面,而教育者的目的就是要培養教育人的靈魂,使得他天使性的一面能戰勝其動物性的一面。假如人內在的神聖力量—也就是其本質性的完美,戰勝了邪惡的的力量—也就是絕對的不完美,那麼,他就會成為萬物中最優秀的生靈;但如果邪惡的力量勝過了神聖的力量,他就會變成萬物中最卑賤的造物。所以說人是不完美的終極和完美的開端。存在世界裡再沒有任何別的物種像人類這樣,同時包含著如此迥然相向、互為對比、互相矛盾又彼此對抗的兩面。因而神聖之光反映在人的身上,比如在基督身上,我們看到祂是多麼的受愛戴、受尊崇!但同時我們也看到有人會崇拜一塊石頭,一堆泥土或一棵樹木。那是多麼的低賤,一個人的崇拜對象居然是最低級的存在—一塊沒有靈魂的石頭或泥土、一座山、一片林或一棵樹。對於人,還有什麼比崇拜最為低級的存在更羞恥的呢?同理,智識是人的一種品質,無知也是;誠實是一種品質,虛偽也是;守信是一種品質,背信也是;還有公正與偏私等等,也都是人類的品質。總而言之,所有的美德和邪惡都是人的屬性。
讓我們同等地看看人跟人之間的差異吧:基督是以人為形的,該亞法也以人為形;摩西和法老,亞伯與該隱,巴哈歐拉以及雅亞,他們都是人。
人,據說是上帝最偉大的代表,是「創造之書」因為存在的一切奧妙都蘊含其中。如果他得到那真正教育者的薰陶,被正確地教化,就能成為精華之精華,成為萬光之光,萬靈之靈;他就會成為神性表現的中心,靈性品質的源泉、天堂之光的破曉處以及神聖啟示的接受者。如果他被剝奪了這種教育,他就會成為種種邪惡品性的表現,成為種種獸性罪孽的總和,並帶來各種社會黑暗。
神聖先知的使命就是要教育人類,使煤塊變為鑽石,使無果之樹能經改良而結出最為甘美可口的果實。當人達到人類世界的最高尚境界時,他就可以在完美狀態下謀求更大的進步;但這不是在層次上的晉升,因為層次是有限的,而神聖的完美是無限的。
無論是在脫離物質軀殼之前或之後,人都具有完美意義上而非層次意義上的進步。所以事物的完美都在完人之中得到實現。沒有任何別的存在物能比一個完美的人更高超。然而達到這一層次的人還是可以在完美化意義上謀求進步,但不是在層次意義上。因為人能使自己達到的最高層次就是完人的層次,他不會超出,而只能在人的層次上進步,因為人的完美是無限的。所以,無論一個人有多麼的博學,我們還是想像得到有比他更博學的人。
故而,由於人的完美無極限,人在離開此世後仍然可以在完美化的道路上取得發展進步。六十五、認知上帝才是根本
問:在「亞格達斯經」中,經文說:「…誰未履行這一責任,就是背離了正道,即使他有種種善行之舉。」這句經文是何意義?
答:這神聖的經文意味著成功與得救的根本乃是對上帝的認知,而這種認識的結果則是那些作為信仰之果的種種善行。
倘若人們沒有這種認識,他就會與上帝隔絕,而一旦有了這種隔絕,善行就失去完備的效力。這句經文並不意味著隔絕於上帝的那些靈魂全都相同,不論他們行善還是作惡。它指的只是:認知上帝才是根本,善行乃是這種認識的結果。 然而,可以肯定的是,在那些背離上帝的善者、罪者及歹人之間是有區別的。因為那些有良好原則和品質的背離者會得到上帝的寬恕,而那有罪及品質惡劣者則會喪失上帝的恩典和賜福。區別就在此。
所以,這句神聖經文的意思是:僅有善行而沒有對上帝的認知就不會是永世得救、不會永遠成功、也無法持續地繁榮和進入上帝的天國。
六十六、靈在肉體死後的存在問:肉體死後,理性靈魂得到自由之後是如何繼續存在?假設依賴聖靈恩典支持的理性靈魂獲得真正的存在與永恆生命;那麼那些沒有信仰的理性靈魂又如何呢?
答:有人認為肉體是本質、是自行存在的,靈魂則是偶然的、依賴肉體之實的;然而,恰恰相反,靈才是本質,肉體則依賴它。就是說,如果這偶然性的肉體被毀滅以後,那本質,即靈仍然存在。
其次,理性靈魂—即人性靈,並不降入人體。就是說,它並不進入身軀,因為「降」與「入」都是實體的屬性,而理性靈魂則超乎於此。靈魂從不會進入軀體,因此它離開了肉體,也不需要另一個駐留之所;不,靈之於肉體的聯繫,如同光與鏡子的關係一樣。當鏡子明凈而完好時,燈光就會從中映現出來,而當鏡子蒙垢或破損時,光便會消失。
理性靈魂—亦即人性靈,既沒進入過人體,也不依賴它而存在;因而在肉體的組構分解以後,靈魂怎麼會需要一個它賴以生存的實體呢?與此相反,這理性靈魂才是肉體賴以生存的本體呢。理性靈魂的個性始而有之,並非起因於軀體之媒介,但理性靈魂的個性和狀態在這個世界可以得到強化;它會取得進步並達至不同程度的完美,或者停留於最底層的無知深淵,與上帝隔絕而無法獲見其表徵。
問:人的靈在離開這個世界後,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取得進步?答:人的靈,即理性靈魂,在與凡塵之身斷盡聯繫以後,它在神聖世界裡就只有通過主的恩典和仁慈、通過其他人的誠摯祈禱,或者通過以它的名義所施的善行、所作的重大善事來求得進步。
幼童的不朽問:那些在懂事成年以前去世的幼童,或者是在未出生之前就夭折的嬰兒,他們死後的靈又是怎樣的情形呢?
答:這些嬰兒處在上帝之恩的庇蔭下,並且由於他們沒犯任何罪過,也未受到塵世不潔因素的污染,他們是聖恩顯示的中心,上帝會把憐憫的目光投向他們。
六十七、永生及進入上帝天國你問到關於永生及進入上帝王國的問題。用來表達上帝王國的詞是天堂;但這只是比喻和擬形,而非實境或事實,因為天國並非一個實體處所。它是超越時空的。它是一個靈性世界,神聖世界,也是上帝威權的中心;它獨立於肉體及其一切屬性之外,並聖潔得超乎人類的各種想像。受限於處所是肉體而非靈魂的特性。時空拴住軀體,卻拴不住思想與靈魂。看看人的軀體受限於一小塊地,不過兩個巴掌寬。但人的性靈和心智卻能雲遊四方,甚至穿越無極的天域,包容世間萬物,並在崇高領域裡和無限距離外有所發現。這就是因為靈魂是無空間、無地點;對靈而言天與地實為一體,因為它對二者都能有所發現。而肉體受制於地界,並不會了解其身所處以外的世界。
因為生命分為兩種:軀體的生命以及靈的生命。軀體的生命是物質的,然靈魂的生命則表現了天國的存在,就是那種受恩於上帝之靈並因聖靈之氣煥發生機的存在。儘管物質的生命也是存在,但對聖者而言,它卻是完全的不存在和徹底的死亡。因此人存在,這塊石頭也存在,但人的存在與石頭的存在卻有天壤之別。因為石頭的存在對於人的存在而言,即為非存在。
永生的含義就是得到聖靈的恩典,就像花兒接受季節、空氣和春風的饋贈一樣。試想,這花起初的生命就像礦物的生命一樣沉寂;但當春季的氣候、春的雨露以及春光暖日照耀降臨於它時,它就獲得另一種最為清新美好、芬芳四溢的生命。花的第一次生命比之於第二次生命,無異於死亡。
這就是說天國的生命就是靈性的生命、永恆的生命。它是超越空間的,就像人的靈魂沒有處所一樣。因為如果你檢查人的身體,你是找不到靈魂的特定所在的,因為它從無處所,它是非物質的。它與身體有一種如同太陽與鏡子般的聯繫。太陽並不在鏡中,只是與鏡子有某種聯繫。
同樣的,天國世界超越了眼睛及其他感官—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等所能感知的一切。人有思想,它的存在眾所周知,但它在人體的哪部分呢?你若用眼睛、耳朵或其他感官去研究人體,你不會找到它;然而它存在著。所以思想是無處所的,但它與大腦相關連。天國也是這樣。同樣的,愛也是無處所,但它與心相關連;所以天國也沒有一個所在,但它與人相關連。
進入天國要憑藉上帝的愛,要憑超脫,神聖貞潔,憑誠篤純樸,堅韌忠實甚至犧牲生命。這些解釋表明,人是不朽的,永生的。對那些信仰上帝,對上帝懷有愛和信仰的人,生命就是卓越的—即是永生的;但對那些與上帝隔絕的人,雖然他們也有生命,其生命卻是黑暗的,與有信仰的生命相比,等於不存在。
例如,眼睛和指甲都是活的,但指甲的生命對於眼睛的生命就等於沒有。這塊石頭和這個人都是存在的,但石頭的存在跟人的存在相比等於不存在;它是沒有生命的;因為當人死後,肉體腐爛消失,就成為石塊和泥土。因此,礦物雖然存在,但跟人相比,它顯然就等於不存在。
同樣的,那些未認知上帝的靈魂,儘管它們存在於今生及來世,與天國之子的神聖生命相比,便是不存在的、與上帝隔絕的。
六十八、命運問:各聖典中提到的命運都是注定的嗎?倘若如此,任何迴避的努力豈非徒勞?
答:命運有兩種;一種是注定的,另一種是條件性或即發性的。注定的命運是不能變化或更改,而條件性命運則是可能出現的事。所以,對於燈來說,注定的天命就是燈油必會燃燒而枯竭,因而其最終的熄滅就是一種不可改變的定數,因為那是注定的命運。同樣的道理,人體內被賦予一種生命力,一旦這生命力被毀而終結,軀體就注定分解,就像燈油燃燒殆盡時,燈就無疑會熄滅一樣。
然而,條件性命運則類似:當燈還有油時,迎面襲來的狂風刮滅了燈,這是一種條件性命運。避開狂風,保護自己免遭襲擊,小心謹慎是明智的。但是注定的命運,如同燈油燃盡一樣是無法改變,也無法拖延的。它必然發生,油盡燈滅不可避免。
六十九、星辰的影響問:天上的繁星對人的靈魂有沒有影響?
答:有些天體對地球及地球生物有著某種顯而易見的物質性影響,這是無需解釋的。想想那經由上帝的援助和天佑而使地球及地上萬物不斷發展的太陽;沒有太陽的光和熱,地球上的一切生物就根本不會存在。
至於星辰在靈性方面的影響,儘管這種星體對人類世界的影響看來可能很奇怪,但你如果對此深入思考,也就不會那麼吃驚了。然而我並不是說,以往的星相家們據星體運動推論出的判斷曾與許多事件相契合;因為以往那些星相家們的判斷只是些源自於埃及、亞述及迦勒底牧師們的種種想像;不,更確切地說,那是由於印度人的幻覺,由於希臘、羅馬人及其他星象崇拜者的神話所致。而我要說的是。這無限的宇宙就像人的軀體,所有的組成部分都以那種最強的力量相關聯繫。人體的各器官、各部分、及各肢體為了彼此的協調互助,融合聯繫得多麼緊密,相互間的影響又是多麼的大!同樣的,這無限宇宙各部分成員間及各元素之間也是互相聯繫,並在靈性上物質上都相互影響。
比如,若眼有所見,則全身都會為之所感;耳有所聞,則身體各部皆為之所動。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而宇宙就像一個活人。而且存在於生物各器官之間的關聯必定有某種效應和標誌,不論是物質的還是靈性的。
對於那些否認物質事物受靈性影響的人,我們舉這麼一個簡單的例子:奇妙的聲響和音調、迷人的旋律和音色,都是偶然的空氣作用—因為聲音就是氣體振動的代名詞--耳中的鼓膜神經受到這些振動的影響,便產生聽覺。那麼想想,空氣的振動,這種並不重要的偶然現象,是如何吸引並振奮人的精神,從而對人產生巨大的效應:那竟能使人或悲或喜,甚至可能會使人自投險境。因而可見,存在於人的精神及氣體振動之間的聯繫,使得空氣的活動變成讓人心蕩神移,甚而全然不能自持的原因;它會使人失去耐心和寧靜。想想這是多麼奇妙,因為並沒有物體出自歌唱者而進入聆聽者。儘管如此,一種強烈的靈性效應還是產生了。所以,事物之間這麼重要的一種關聯當然有著靈性的效應和影響。
先前還提到過人的各器官部分之間也是互相作用和影響的。比如,眼有所見,心有所感。耳有所聞,靈則有所應。心在歇息時,思緒變得平靜安寧,人體內各器官也都處於歡悅的狀態中。這是怎樣的一種聯繫,怎樣的一種協調啊!因為這種聯繫、這種靈性的效應和影響,存在於人體的各器官之間,而人只是眾多的有限物之一,那麼在這遍及寰宇的、無限的事物中間,當然也存在著一種靈性的和物質的聯繫。儘管通過現存法則和實際科學還未能發現這些聯繫,但它們存在於一切事物間是確定無疑的。
結論是,萬事萬物,無論是巨大或是微小的,都在上帝的完美智慧中相互聯繫著,並彼此作用和影響。若非如此,則存在界的整體系統和總體安排就將充斥著無序和缺憾。但是因為萬物都被以最大的權能互相聯繫在一起, 所以它們就井然有序地安於其位而完美無缺了。
這一點是堪為檢審的。七十、自由意志
問:人的一切行為都是自主的呢?還是被強制或受約束的?
答:這個問題是最重要也最深奧的神學問題之一。如屬神意,改天在晚餐桌上,我們必定將這個議題作詳細解釋。現在我們以簡練的語言概要地解釋如下。有些事是由人的自由意志支配的,如正義和公平,暴虐和偏私;換句話說,善行或惡行這類行為顯然在很大程度上是人的意志所擇。但有些事,人是受強制的和被迫的,如睡眠、死亡、疾病、失勢、受傷、遭逢不幸等等。這些都是不受人的意志所轉移的,人也不能對這些事負責,因為他必須承受這一切。但是人在善惡行為的選擇上是自主的,依個人意願行事。
例如,他若願意就可以在對上帝的讚美中度過一生,他也可以沉緬於其他的心思裡。他可以因上帝的愛火而成為燃燒的火炬、成為熱愛世界的博愛者,他也可以憎惡人類,而沉溺於物質享樂。他可以公正,也可以殘忍。總之這些行為是受人的意志支配的;因此,人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那就涉及了另一問題。人又是完全無助和依賴的,因為權能與力量都屬於上帝。人的榮耀與屈辱都取決於那「至高者」上帝的愛悅和意願。
「新約」上說,上帝就像一個陶瓷匠,祂所造的「一個器具是尊貴的,另一個則是卑賤的」。這卑賤的一個就沒有權利對陶瓷匠抱怨說:「您為什麼不把我製成一個精美的杯子,使人們愛不釋手呢?」這段經文告訴我們,萬物眾生的地位各不相同。處於最低層次的存在物,如礦物,就沒有權利抱怨說:「上帝啊,為什麼不給予我植物的完美呢?」同樣的,植物也無權抱怨自己不具備動物的優勢。動物要抱怨缺乏人的完美也不應該。不,所有的造物在其自身層次上都是完美的,而它們也必須為其在自身層次上的完美而努力。正如我們已談到的,低一層次的存在,既沒有權利也不適宜去企求更高層次的完美。不,它們的努力必須在自己的界域之內。
而且,人之無為或有為都仰賴上帝的惠助。倘若不為天助,則既不能行善也不能為惡。然一旦慷慨之主施予他佑助,人便既能行善也能為惡了﹔可是如果天助中斷,他就會滯於絕對的無助之中。正因如此,聖典中都說過上帝的扶持和佑助。這種情形如同船之由風力或蒸汽推動,這種力量如若中止,船則根本無法航行。儘管如此,船舵仍可以使船左右轉向,但蒸汽的推動才能使它駛往要去的地方。舵指向東,船便往東;它指向西,船則向西,這個運動並非來自船本身,不,它來自風及蒸汽的推動。
同樣的,人的所有無為或行動,皆得力於上帝的佑助;但善惡的抉擇在於人自己。所以如果一個君王指定某個人作某城市的執政官,賜予他權力,並依據法律向他指明公正與不公的不同道路,往後這個執政官如若有違公義,儘管他是憑那國王的權威和力量行事的,那國王仍應免於這份不公的罪名。但如果他以公義施政,這也是經過國王之權威的,而國王就會為之心悅並滿足。
那就是說,雖然善與惡的選擇全在於人,但在一切情形下他都得仰賴生命的佑助力量,而這來自那全能者。上帝的王國是無比偉大的,萬物都是其偉力之掌中的俘虜。奴僕不能隨己之願任意行事;上帝是強大的,全能的,是一切生命的佑助者。這個問題現已解釋清了。
七十一、幻象及與神靈的交流問:有些人相信自己獲得了靈性的發現—就是說,他們與神靈有過溝通。這是怎樣的交流?
答:靈性的發現分為兩類:一類出自於想像,或只是少數人的固執妄念;另一類則類似於靈感,這是真實的。以賽亞、耶利米亞及聖約翰等所得的啟示便是如此,那都是真的。
想想,人的思維能力包括兩種。一種是真實的,它與確定事實相一致。由此得出的想法可以實現於外在世界中:這就是那些恰當的意見、正確的理論及科學的發現與發明。
另一種想法則是一些虛妄的思想和無用的念頭,既不會有收獲也不會有任何結果,毫無實質。不,它們一如想像之海的波浪般洶湧澎湃,又像閒散無聊的幻夢一樣流逝無痕。
同理,靈性發現也有兩類。一類是先知的啟示,也是被揀選者的靈性發現。先知們的異象並不是夢;不,它們是靈性的發現,是有真實性的。比如,祂們說:我看見了一個人以某種外形出現,我說了如此這一番話,他給我如此這般的回答。這是清醒狀態下的所見而非昏睡狀態中的幻夢。不,這是一種靈性的發現,以異象出現的方式表達出來。
另一種靈性發現則是純粹的想像,但這些想像卻表現得使許多心地單純的人信以為真。可以清楚地證明這一點的是,這種對靈魂的支配從未產生過任何效力或結果。不,它們只不過是些傳聞和故事而已。
要知道,人類實質包容著事物之實質,並發現事物的真相、屬性和秘密。因此人發現了所有的這些藝術、奇跡、科學和知識。這些科學知識、奇跡、藝術曾一度是隱而未揭的秘密;後來漸漸地人類實質發現了它們,並將它們從無形之域帶入顯形之境。所以顯然,人的實質包容萬物。因而人雖在歐洲卻發現了美洲;雖在地球上,卻發現了天外世界。他是事物之奧秘的揭示者,也是存在之實質的洞悉者。這些與事實相符的發現類似於啟示,那是靈性的領悟、神聖的靈感和人類靈魂的聯合。例如,先知說道:「我看見了,我說了,我聽到了這麼件事。」很顯然的,靈在沒有任何感官媒介時卻有著巨大的感應力。純潔靈魂之間有著靈性的理解和發現,有著超越想像和幻覺的交流,有著超乎時空的聯繫。所以福音書中寫道,在他泊山上,摩西和以利亞走到基督身旁,顯然這不是一次實際會晤,而是以實際會晤表達的一種靈性狀態。
另一種靈魂的交談、出現和溝通則只是想像和幻覺,只是看起來有真實性。人的頭腦和思維有時會發現真理,並由這些思想和發現產生一些徵象和結果。這種思想有一個基礎。但很多湧到人頭腦中的事如同想像之海的波濤;從中不會產生任何效果和結局。同樣的,人在睡夢中看到的情景會真切地變為現實;但其他時候,他作的夢卻根本沒有結果。
我們的意思是說,這種狀態,即我們稱為靈魂之對話與溝通的狀態,有兩種:一種完全是想像,而另一種則是類似於聖典中所記載的那種情景,如聖約翰和以賽亞的啟示、基督與摩西和以利亞的會晤一樣的。這些是真實的,並在人的思想意識中產生了神奇的效應,使他們的心靈受到吸引。
七十二、以靈性方式治病問:有些人以靈性方式治療疾病,就是說不用藥,這是怎麼回事呢?
答:要知道有四種非藥物的治療方式。兩種是物質的,兩種是靈性的。
兩種物質的治療方式之一是基於這樣一個事實:即人的健康和疾患都有感染性,疾病的傳染猛烈而迅速,而健康的感染則極為微弱而緩慢。如果兩個人相互接觸,微生物粒子肯定會相互傳遞。就像疾病迅猛地傳染給對方一樣,健康人的強壯也同樣可能稍稍減緩一個病人的疾苦。就是說,疾病的傳染來勢凶猛且見效迅捷,而健康的感染則速度緩慢且收效甚微,而且只對極輕的病症才有這極微的功效。一個健康人的強壯體能可以治愈一個病弱者的小疾患而使之康復。這是一種療法。
另一種非藥物療法是,通過一個人的身體磁力作用於另一個人身上來達到治療目的。這種磁力也只有輕微功效。比如,有時一個人將手放在病人的頭部或心臟處,會有益於病人。為什麼呢?這是因為磁場及心理的作用對病人產生功效,減輕其病症。但這也療效甚微。
另外兩種靈性療法—即以靈性力量來治病的方法;其中之一是由一個身體強壯者將其意念完全集中於病者身上,而病者則集聚起全部的信賴去祈望由強壯者的精神力量得到治療,從而在兩者之間產生一種強有力的聯繫。強壯者竭盡全力去治療患病者,病患者也篤信得到了治療。這些心理作用的效應導致神經的興奮,而這種作用和神經的興奮便將成為病者的治愈之因。所以當病人有強烈的欲望和希求某事的意向,而突然聞知其實現的喜訊時,神經會極為興奮而使病症完全消失。同樣的,如果突然受到驚嚇,即使身體強壯者的神經也可能會深受刺激而迅速致病。這類疾病的原因並非物質性的,因為病人並未吃任何食物或接觸任何有害物;神經受刺激就成了致病的唯一原因。同樣道理,某一夙願的突然實現會帶來極大的快樂,使神經為之興奮,而這種興奮就可以帶來健康。
總之,靈療大夫和病者之間全面而完善的聯繫,即這樣一種聯繫:靈療者全神貫注,而病人則將意念都集中到醫生身上,祈盼他使自己康復,便會導致神經興奮,從而帶來健康。然而所有這一切,僅有某種程度的效果,並不是屢試見效。因為假如有人得暴病,或受傷,這些方法並不能消除疾病或癒合傷口。也就是說這些方法對重症是無能為力的,除非素質好,因為良好的心理素質常常能戰勝疾病。這就是第三種療法。
第四種療法則是由聖靈的力量生效的。此法並不依賴身體接觸,不依賴視覺,也不需面見;它不依賴任何條件。無論病勢輕重或者是否觸及身體,也無論治療者與病人之間是否建立了某種個人聯繫,這種療法會藉著聖靈的力量產生效力。
七十三、以物質方式治病昨天我們在桌邊談到醫療的方式及靈性療法,即通過靈性力量醫治疾病。
現在讓我們談談物質療法。如今醫藥學還處於初級階段,尚未成熟。然而一旦達到成熟,用以治病的藥將不會是那些又難聞又難吃的物品,而會是一些味道和氣味都算可人的蔬果類食物。因為令人煩惱的病因,即疾病侵入人體的原因,不是物質就是因神經受刺激引起的。
但一般的病因都是物質性因素,因為人的身體是由許多元素組成,且始終處在一種特殊的平衡之內。只要這種平衡得以保持,人就能抵抗疾病;但倘若這種關係到體質好壞的必要平衡被打亂的話,人體內就會成分失調,而滋生疾病。
比如,人體內的某種組成成分有所減少,而另一種卻有所增加;平衡的比例因此被打破,繼而引發疾患。舉個例子,某種成分必須有一千克,而另一種須五百克,平衡才能維持。必須有一千克的那個部分減少到了七百克,而須五百克的又增加了,以致平衡被打亂;於是疾患就出現了。當經過診治,平衡重新建立起來時,疾病才會消失。所以如果糖分增加,健康會受到損害;而被醫生禁止進食糖類及澱粉質食物時,糖分會減少,平衡得以重建,那疾病也就排除了。那麼人體這些成分的再調整是通過兩種途徑來獲得的—藥物或是食物;一旦身體恢復其平衡,疾病就會消除。合成於人體內的元素也都存在於各種植物中;所以,如果人體組成中的某種成分減少,人就選食那些富含其所缺成分的食物,平衡就會重建,從而得到治療。凡是人體各成分的調整,都可以通過藥品或食物的方式來達到。
大部分襲擊人類的疾病也同樣襲擊動物,但動物並不以藥物治病。無論是山嶺間還是原野間的動物,都以其自身品嘗及嗅聞的能力為醫。得病的動物憑嗅覺在生於野地裡的植物中尋覓,吃些合其口味、悅其鼻息的草,則其病自癒。這就是動物的醫療之道。當它體內的糖分減少時,它會極其渴望甘甜的東西;於是,它吃些帶甜味的草;因為自然天性促使並引導了它,那種草的氣息和味道愉悅了它,它便吃了。這樣它體內糖的成分就會增加,健康從而得以恢復。
因此,很顯然地通過膳食、營養和果菜治病是有可能的;但由於今天的醫藥學還不完善,這一課題還沒被掌握。當醫藥學足夠完善時,醫療處方所開出的將是膳食品、營養品及香果和蔬菜,還有各種不同溫度的水等等。
這次談話很簡短;但如果天意許可,時機又恰當,這一問題還可以有更多解釋。第五部份 其他話題
七十四、惡並不存在
想真確地解釋這個問題很困難。要知道事物有兩種:物質的和精神的,即那些感官能感覺的和那些理性所理解的。
感覺得到的事物就是那些通過五種外在感官感覺到的東西。因此眼睛能看到的那些外界存在就叫做感性的存在。理性的事物是那些沒有外在存在形式而只有思想概念的東西。比如心智,思維本身就是一種沒有外在存在形式的理性事物。人所有的個性和品質都構成一種理性的存在而不是感性的存在。
概括地說,那些理性的真實,比如人的一切品質和可讚的完美都是純善的、存在的。惡則是它們的不存在。所以無知是缺乏知識,謬誤是缺乏引導,健忘是缺少記憶,愚笨則是缺少良好的感悟。這一切都並不真正存在。
同樣的,感性的真實也絕對全是好的,惡只是由於它們的不存在—就是說,眼瞎是缺乏視力,耳聾是缺乏聽力,貧窮是缺乏財富,疾病是缺乏健康,死亡是缺乏生命,虛弱是缺乏體力。
儘管如此,還是會有疑惑出現。即蠍子和毒蛇都是有害的;它們是善的還是惡的呢?它們不都是存在的生命?對,蠍子對人來說是惡,蛇對人來說也是惡,但對它們自己卻不是惡,因為它們的毒液是它們的武器,它們用毒刺來保護自己。只是由於毒液中的元素與我們不合。就是說,因為這些不同的元素之間有對抗性,所以就是這種對抗性才成了惡;而事實上對於它們自身,一切都是善的。
以上論述概括起來就是,某物對他物而言也許是惡的,但在其適當的極限之內,它同時也可以不是惡,於是可以證明並沒有惡存在;上帝創造的一切,都是善。惡仍是虛無,故死亡是生命之不存,當人不再有生命時,他就死了。黑暗是光明之未現,沒有光明時,才是黑暗。光明是存在的,但黑暗並不存在。財富是存在的,然而貧窮並不存在。
因而所有的惡顯然都可歸於不存在。善是存在的,惡並不存在。七十五、兩種折磨
須知折磨有兩類:不易察覺的和明顯的。比如,愚味本身就是一種折磨,不過它是一種不易覺察的折磨;漠視上帝是一種折磨;虛偽、冷酷和叛逆也都是。一切的不完美都是折磨,只是它們不易覺察而已。毋容置疑,對一個智者而言,寧願死也不犯罪,寧可斷舌也不說謊造謠。
另一種折磨就是顯著的折磨—比如受刑罰、入監獄、挨杖打,被流放及遭驅逐等。但是,對上帝子民而言,最大的折磨莫過於與上帝隔絕。
七十六、上帝的公正與慈悲要知道,公正就是讓每個人都得到他所應得的。比如,當一個工人從早到晚勞動,按公正原則的要求他就該得到報酬。但當他既未出力也未費神時,卻給他一件禮物,就是恩惠。如果你向窮人周濟財物,儘管他沒為你工作,也未做任何事情理應得之,這也是恩惠。所以基督為殺害他的劊子手祈求神寬恕,這就被稱作恩惠。
那麼,事物的善惡是由理性或是由法律來判定呢?有些人相信是由法律來判定的;如猶太人,他們就相信「摩西五經」中的所有誡律都要絕對遵守,它們是法律問題而非理性問題。因而他們說,將肉和奶油合在一起吃就非法,此乃「摩西五經」中的誡律之一,因為那就是「汰勒夫」,「汰勒夫」在猶太語中意味著不潔凈,就像「蔻食」一詞意味著潔凈一樣。這點,他們說,就是一個律法問題而不是理性問題。
然而,神學家們認為善惡是由理性和法律兩方面合起來斷定的。禁止殺人、偷盜、背叛、造謠、欺騙和施暴的主要根據乃是基於理性的。每一個有理性的人都明白謀殺、偷盜、背叛、詐騙和殘暴等都是有罪的,應該受到譴責。如果你用芒刺戳傷一個人,他就會叫喊起來,呻吟並抱怨;所以很顯然,照理他會明白謀殺是犯罪、是應受責罰的。如果他犯了謀殺罪,他就要承擔罪責,無論他是否聽過神聖先知的教誨;因為一個舉動是否該受譴責憑理性就可確知。一個人犯有惡行,他就必定負起罪責。
但是在先知誡命還不為人知的地方,人們不遵循神聖的指導(如基督「要以德報怨」的誡命)來行事,而是循天性慾望,以牙還牙。從宗教角度看,他們仍可得到寬恕,因為神聖的誡命還沒有傳導至他們。雖然他們理應得不到恩惠和饒恕,然而上帝還是慈悲地寬恕他們。
那麼,報復按照理性也是該受責備的,因為報復者藉由報復行為並不能得到任何好結果。所以如果一個人打了另一人,而被打的人回擊作為報復,他會獲得什麼好處嗎?這樣會止住他的痛楚或治癒創傷嗎?不,上帝所禁!事實上,這兩種行為是同等的,都是在傷害人,唯一的不同是:一個先行,一個後至。因此,如果被傷害的人寬宏大量,甚至,反而行之以一種截然相反之道,這才是值得讚揚的。社會法律將懲治那些侵犯者,但這並不是進行報復。這種懲治目的在於警示和保護人們,制裁暴徒和凶犯,以使其他人引以為誡。
但如果受傷害的人做到了寬恕諒解,他就表現出了最大的仁慈。這是值得敬佩的。七十七、處置罪犯的正確方式
問:對一個罪人,是該懲罰?還是該寬恕或忽略其罪過?
答:有兩種報應性的懲罰。一種是報復,另一種是責罰。人無權採取報復行為,但社會有權懲治罪犯,且這種懲治是為了警戒、預防,以使其他人不敢犯同樣的罪。這種懲治是為了保障人的權利,而不是報復;報復是通過施加惡行于對方來平息心中的怨怒。這是不允許的,因為人無權進行報復。但如果對罪人全然寬恕,社會秩序就會陷於混亂。所以懲治是社會安定的基本需要,但受害者卻無權進行報復。相反的,他應原諒和寬恕他人,因為這才配得上為人的境界。
社會必須懲治那些暴徒、殺人犯和作惡者,以警戒和遏制其他人去犯同樣的罪。但最根本的事情還是:必須以某種方式去教育人,致使犯罪不會發生,因為有效地教育大眾得以自動避免並遠離罪惡,以致於將犯罪本身看作是最大的懲罰、最嚴厲的詛咒和折磨,這是有可能的。那樣就不會有需要懲處的罪惡了。
我們必須談些現實中確實可行的措施。關於這個問題,有許多高明的見解和理論,但都不切實際;因而我們必須談那些可行的做法。
比如,假若有人欺壓、傷害、虐待他人,那受虐者起而反擊,這是報復,是應該受譴責的。如果艾米爾的兒子殺了熱德的兒子,熱德沒有權力去殺艾米爾的兒子;如果他這樣做便是報復。如果艾米爾侮辱熱德,後者仍無權侮辱前者;他若這樣做就是報復,就該受到嚴厲的譴責。不,恰恰相反,他應以善還惡,不僅僅是原諒對方,如果可能的話,還應報之以善行。這種品行才配得上人之為人:因為,他從報復中可能得到益處嗎?兩個行為是一樣的,如果一種行為該受譴責,那麼兩者都該受譴責。唯一的差別是一種先行,一種後至。
可是,社會卻有權防禦和自衛。此外,社會對殺人者並無惡意與仇恨,之所以監禁處罰這種人只是為了保障他人的安全。其目的不是為報復殺人者,而是為了藉由施以懲處來保全社會全體。假如社會及受謀害的人都一味寬容、以善還惡,那麼殘暴會繼續殃及更多人,凶殺將會不斷發生。邪惡的人就像豺狼,會毀掉上帝的羔羊。社會在施行懲罰時並無惡意與仇恨,不是要發洩私憤,其目的是要通過懲治犯罪保護其他人以杜絕惡行。
所以當基督說「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時,是為了教人不要報私仇。他並不是指當一匹狼要竄進一群羊想吃掉它們時,應鼓動它作惡。不,如果基督知道一匹狼闖進了羊圈要吃羊的話,他肯定會加以阻止的。
正如寬容是仁慈之主的特性一樣,公正也是主的一個特性。存在界之篷帳是靠公正之柱而非寬恕之柱來支撐的。人類的延續是仰賴公正而非寬恕。所以,要是現在各國都推行寬容之法,那麼世界不久就會大亂,人類生活的基礎就會瓦解。例如,要是歐洲各國對那個惡名昭彰的阿提拉未予抵抗的話,他會將活人全都趕盡殺絕。
有些人如嗜血的豺狼:如果看不到嚴懲在即,他們就會僅僅為娛樂消遣而殺人。波斯的一個暴君就純粹為了取樂,純粹為了玩耍、遊戲而害死了自己的老師。還有,阿拔斯王朝惡名遠揚的穆特華吉曾讓人把他的大臣、謀士及官吏們召集到跟前,會晤當中放出滿滿一箱的蠍子而不許任何人動彈。當蠍子螫咬在場的那些人時,他則發出狂笑。
綜上所述,社會機制的建立靠的是公正而不是寬恕。那基督所指的寬恕和諒解並不是當別的國家進犯你們,焚你家園,劫你財物,欺凌你的妻兒親友,侵犯你的尊嚴時,你在暴虐的敵人面前應逆來順受,任其為非作歹,任其欺凌壓迫。不,基督的話只是指個人之間的行為,如果一個人襲擊另一個人,受害者應原諒對方。而社會必須保障人權。因此如果有人襲擊我、傷害我、欺壓我,我不會反抗,卻會原諒他。但如果有人想要襲擊曼夏迪(坐在一旁的一位巴哈伊),那我肯定會阻止他。儘管在施暴者看來,不予干涉好像是一種道義仁慈,但這對曼夏迪卻會造成傷害。又比如,假設現在有個野蠻的阿拉伯人攜著出鞘之劍闖入此地,想要侵犯你、傷害你、甚至要砍殺你時,我無論如何會制止他。倘若我撒手不管而任由阿拉伯人為所欲為,那就不是道義公正而是不道義的了。但如果他只傷害我一個人,我會原諒他。
還有一點尚需說明:現在各社會都不分晝夜地忙於制定刑事律法、準備並策劃各種懲罰用具和方式。他們修建監獄,鍛造鐐鋤,設置流放之地及各種苦役和折磨,試圖以此來懲戒罪犯。然而,實際上,他們這樣做的結果卻是導致道德的敗壞和人性的墮落。反過來應當是,社會要夜以繼日地持續努力,並以極大的熱忱和努力促進對大眾的教育,使人民日漸進步,使其科學文化知識得以增長,優良的道德品質得到培養,繼而避免惡行,這樣犯罪才會消失。但現在的情形正好相反:社會總是在思量著如何加強刑法,設想著各種懲處罪犯的方式,處死及責罰罪犯的刑具,還有關押及流放罪犯的地點;他們預想罪行必會發生,這就會產生消極效果。
但如果社會致力於教育大眾,使科學文化水平日益提高,領悟力更開闊,感知力更發達,社會風氣就會變好,道德規範就會步入正道;一句話,各個方面都將不斷地趨向完善,犯罪便會越來越少。
有一點是肯定的,在文明之族當中發生的罪行就少於不文明者當中的罪行。這裡所說的文明是指真正的文明,即神聖的文明—將物質和精神的完美結合在一起的文明。因為無知是犯罪的根源,隨著知識與科學水準的提高,犯罪就會逐漸減少。想想,在非洲的原始人當中發生凶殺是多麼的常見,他們甚至為了食人肉、飲人血而互相殘殺!這樣的暴行為什麼就不發生在瑞士呢?原因很明顯,因為教育和道德阻止它們的發生。
因此,社會必須考慮如何制止犯罪,而不是如何嚴酷地懲治罪犯。七十八、罷工
你問到關於罷工的問題。這個問題目前是,將來也仍然會是長期難以解決的。罷工有兩個原因。一是企業主、工廠主極度貪得無厭和巧取豪奪;一是勞動者和工匠們的過度行為、急切期望及不妥協性。所以,有必要對此加以矯正。
但是這些難題最根本的原因在於現存文明中的律法;因為它導致了一小部分人聚斂到遠超出其需要的巨額財富,而大部分人則陷入赤貧、遭受剝削、處於極其悲慘的境地。這與正義、人道、公平等等是背道而馳的;它是極端的不平等,且與神的意願相對立。
這種反差乃人類世界所特有,而其他造物—就是差不多所有的動物當中都有一種公正與平等。在鄉間的羊群中和曠野的鹿群裏就有這種平等。同樣的,那些在草原、平地、山嶺、果園間的鳥類當中,以及每一種動物當中都盛行著某種平等。因為它們當中沒有那種生存手段上的差異,所以,它們都完全生活在和平與快樂當中。
相反的,人類卻固守著嚴重的謬誤及絕對的不公平。試想:一個人為了其利潤而通過開發殖民地聚斂財富;他獲取無可比擬的錢財,還得到如河水般滾滾而來的利潤和收入。與此同時,卻有成千上萬貧弱而不幸的人們企求著糊口之食。這既不平等也非仁愛。所以,你目睹了人類整體的和平與快樂遭到毀滅,全民的福祉遭到抹煞,以致許多人都徒勞而無獲。因為財富、榮譽、貿易和實業都在一些企業家的掌握中,而其他人則忍受著無盡的艱難與無窮的困苦。他們既得不到好處,也無從取得利潤,更無舒適、安寧可言。
因此,應制定規章與法律,來調節少數個人手中所擁有的過多財富,以應千百萬貧苦大眾之需,這樣才能找到某種適宜之度。但絕對的平等則是不可能的,因為在財富、榮譽、貿易、農業、工業等方面的絕對平等將導致混亂和無序,而使人類生存方式陷入無組織狀態,進而以普遍的無望為結局,使社會秩序大受破壞。當不合理的「平等」被強加於人時,也會出現各種難題。因此,更可取的是通過律法及規章等手段確立一個適宜之度,以限制少數個人的過於資產膨脹,而保障大眾的基本需求。如:工廠主、企業家每天都積聚一大筆錢財,而貧窮的勞動者卻無法獲得日常所需。這是極不公平的,是任何一位正直的人都無法接受的。因此,應制定法律規章,使工人能從工廠主那裡獲取工資,並根據工廠的能力,分享到四分之一或五分之一的利潤。或者用其他的方法,使全體勞動者與廠主公平地分享利潤與收益。的確,資本及經營管理都是由工廠主負責的,工人則付出了勞動力。工人應領取工資以保證其足以維持生計。當他們因衰老無助而停止工作時,他們應該從企業收入中獲取足夠的津貼,不然平時就應該支付給工人高得足以使他們滿意的薪水,這樣他們就能有所積蓄,以備不時之需。
當有關事宜這樣定下來後,工廠主就不會再將那些全然不需要的錢財存積閒置。(因為,如果財富不均,資本家會被難以應付的負擔所壓,而遭遇極大的困難與麻煩;因為過剩資產的管理是非常困難的,它會耗盡人的精力)。而勞動者也不再會生活於極度的悲慘貧困中,在其風燭殘年時還忍受窮苦。
顯而易見,過剩資產在少數人當中被瓜分,而大多數人則處於貧困,這是一種不平等、也是一種不公正。同樣的,絕對的平等對於人類的生活、福利、秩序與和平也是一種障礙。所以,對這類問題,適宜之度才是可取的。這就在於資本家對獲取的利潤進行調節、對窮人的福利多加關切,就是說,工人應得到一筆固定工資,並分享工廠所得的總利潤。
關於勞動者與工廠主雙方的共同權利,最好制定法規,給予廠主以適當的利潤,也給予工人必要的報酬,以使工人能維持生存所需並使其未來有所保障。這樣,當工人因年老體弱而無法工作時,或一旦他們過世而留下未成年子女時,他們或其子女不致因過於貧窮而無法生存。而且那些錢是從工廠本身收入中來的,他們有權得到一份,即使是一小筆,卻可用以維持生計。
同樣的,工人不應再提過分的要求或是起來造反,也不應有超出其權利的需要;他們不應該再舉行罷工,而應謙恭服從,且不索要過高的工資。但雙方的合理權利應依據慣例以公正無私的律法,合法地確立起來。如果其中一方要違反,法庭應審判違反者,而行政部門就要執行裁決。如此,秩序才能重建,難題才會解決。政府和法庭對勞資雙方懸而未決的難題的干預是合法的,因為勞資雙方的現行事務是不能與私人間的尋常事務相比的,私人事務與公眾不相干,政府就不該干涉。儘管從表面上看來那些勞資雙方之間的問題是私人事務,但事實上這些難題會對公眾造成損害;因為國家的農工商業與其總體事務是緊密相聯的,這當中有一項遭到破壞,就會殃及全局。這樣,勞資雙方間的問題就會成為整個社會的問題。
因此法庭和政府有干預權。當兩個個體之間在私人權益上發生爭端時,需要第三者來加以調解;這就是政府的職責。那麼,它對罷工問題—在國內引起騷亂、且通常跟工人的過於激憤與資本家的過度剝削有關的問題,能坐視不管嗎?
仁慈的上帝啊!難道說一個人看著他的同類忍饑挨餓、一無所有,還能忍心舒適安逸地住在自己的豪華宅第中嗎?結識了正處於窮困潦倒中的人時,他還能自顧自地享受財富嗎?因此,在上帝的宗教裡才有下述規定:富裕者每年拿出一定量的部分財產佈施給窮人及不幸者以使他們維持生計。這是上帝之宗教的基礎,所有的人都要遵從。
這樣,人們就不是迫於強制,也不是因政府的逼迫,而是出於善心,自願地、滿心愉悅地對窮人表示仁愛;這樣的行為是極受稱讚與褒揚的,也是令人愉快的。
這就是聖典中所說的善行的意義。七十九、外在世界的真實性
某些詭辯家認為:存在是一種幻想,每一種生命都是不存在的絕對幻景。或者說,生命的存在就像是海市蜃樓,或是水中、鏡中之映象的返照,它只是一個表象,其中並無原則、基礎或實質。
這一理論是錯誤的,因為儘管生命的存在相對於上帝的存在而言是虛幻的,然而在生命的狀態中它有著真實而確定的存在。要否認這一點是無用的。例如,礦物的存在相對於人的存在乃非存在,因為當人看起來在消亡時,他的軀體就變成了礦物,但礦物在礦物的世界中是存在的。所以,很顯然,塵土對人而言是一種非存在,是虛幻的,但對於礦物而言它就存在著。
同樣的,生命的存在與上帝的存在相比只是幻影與虛無;它是一個表象,如照在鏡子上的影像一般。但儘管那鏡中的所見映象是一個幻影,那個虛幻映象之來源與實質卻是被映照的人,他的臉就出現在鏡中。簡單地說,映象相對被映照的人而言是個幻影。
那麼很清楚:儘管存在物相對上帝的存在而言乃非存在,只是如鏡中的幻景或映象一般,但在它們自身層次上他們存在著。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那些無視並否認上帝的人被基督指為死人,儘管他們明明活著;相對於有信仰之民而言,他們則是死者、盲人、聾子和啞巴。這就是基督說:「任憑死人埋葬他們的死人。」的意思。
八十、真正的先存問:先存和現象各有幾種呢?
答:有些智者和哲學家相信有兩種先存:本質性先存和時間性先存。現象也有兩種,本質性現象和時間性現象。
本質性先存是一種無由而生的存在,而本質性現象則是有由而生的。時間性的先存沒有起始,而時間性現象則有始有終;因為一切事物的存在都有賴於四個因素—有效的因由、物質、形式和終極目的。例如,這把椅子有一個製作者,就是木匠;一種物質,就是木頭;一個形式,就是作為椅子的那種形體;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用為座具。所以,這把椅子是本質性現象的,因為它是由一個前因而生的,它的存在取決於幾個因素。這就稱為本質性現象、真正的現象。
那麼,這個存在的世界相對於它的創造者而言就是一個真正的現象。由於肉體是由靈支撐的,它相對於靈而言是一種本質性現象。靈獨立於肉體之外,相對於肉體而言靈就是一種本質性先存。雖然光與太陽總是不相分離,儘管如此,太陽是先存的而光卻是現象的,因為光的存在依賴太陽,但太陽的存在並不依賴光,因為太陽是施予者,而光是被施予的。
第二種主張是:存在和非存在是互為相關的。如果說某樣事物從非存在變為存在了,這裡的非存在就不是指絕對的不存在,而是相對於現實情形而言,它以前的情形是不存在。因為絕對的非存在不可能存在,因為它沒有存在的能力。人,跟礦物一樣,都是存在著的,但礦物的存在相對於人的存在而言就等於非存在,因為人的軀體消亡時就會成為塵土和礦物質。然而當塵土進至人類世界中,死物變活時,人就成存在的了。儘管塵土—也就是,礦物質—在它自身條件下是存在的,相對於人而言,它乃非存在。兩者都是存在,但塵土和礦物的存在相對於人而言,就是非存在,就是虛無;因為當人成為非存在時,就返回到塵土和礦物質了。
所以,儘管凡塵世界存在著,相對於上帝的存在而言它是不存在的、虛無的。人和塵土都存在,但礦物質的存在和人的存在之間有著多麼巨大的差別啊!一個相對另一個而言只是非存在。同樣的,造物的存在相對於上帝的存在而言也是非存在。因此顯而易見,儘管萬物都是存在的,但對於上帝及上帝之道而言它們就是非存在。這就是上帝之道的始與終,這就是基督所說的「我是阿爾法和歐梅嘎」(註1);因為他是聖恩之始也是聖恩之終。造物主一向都是有其創造物的;光也從來都是由太陽的實體發出來閃耀著的,因為沒有光,太陽將會一片黑暗。上帝的名號和屬性需要萬物的存在,且恆久的聖恩永不停息。假若它有停止,那就有悖於上帝的完美了。
註1:「阿爾法」和「歐梅嘎」分別是希臘語的第一個和最後一個字母,代表始和末。八十一、轉世說
問:有人對轉世說信以為真,這個問題的真實情形是怎麼樣的呢?
答:我們即將要說的話目的只在於說明實情,而不是要嘲笑別人的信仰;僅僅是說明事實,僅此而已。我們不反對任何人的觀點,也不贊成批判。
要知道,那些相信轉世說的人有兩類;一類不相信有另一世界的靈性賞罰,但他們相信人通過轉世回生而得到獎賞和回報。他們認為天堂和地獄都僅限於這一世界而從不談及另一世界。這些人當中還可再分兩種。一種認為人有時以某種動物的形態回到這一世界以承受嚴厲的懲罰,在忍受痛苦折磨之後,他會得到解脫而再度進入人類世界,這叫輪迴。另一種則認為一個人從人類世界再次回到人類世界,通過這種返歸得到前世的賞罰報應,這叫轉世。這兩種都是只論此世不談其他的。
相信轉世說的第二類人則斷定有另一世界的存在,他們認為轉世乃是變得完美的途徑。即他們認為人通過離世又投胎入世而逐漸獲取完美,直至達到完美之極限。換言之,人由質與力組成:質在初始時,即在首次輪迴中是不完美的,但後來幾經入世就進步了,變得精美細緻,直至成為一面光滑的明鏡;而力,也就是靈,便將一切完美實現於質當中。
以上是那些轉世與輪迴說的信從者對其所持主張的一個介紹。我們已將它簡述了,如果要進一步詳談,將費時過長,這個概述就足夠了。關於這一話題他們未曾拿出什麼論據和證明;都只是些出於猜測的假想和推斷,而非確定的論證。應該向轉世說的信從者要證據,而不是猜測、假設和想像。
然而你對轉世說之不可能性已經提出了證明的要求,這就是我們現在必須要說明的。其無稽性的第一個證明就是:外在乃內在的表達;地球乃神聖王國的鏡子。物質世界反映精神世界。那麼觀察一下,感性世界裡表象是不重複的。因為沒有任何事物在任何方面與另一種事物對等或相同。這種獨特性的標誌在一切事物中都是可見而明顯的。如果說世界上所有的穀倉中都裝滿了穀子,你也不會找到絕對相同、相似、相等而沒有任何差別的兩粒。它們之間肯定有差異和不同。因為獨特性的證據存在於萬物之中,而上帝的唯一性和一統性則在一切事物的實質中都昭然若揭,所以相同表象的重複是絕對不可能的。因此,轉世之說,即相同的靈以其從前的本質和狀態,重複出現在相同的表象世界裡的理論,是不可能、不現實的。正如相同表象的重複對於每一種物質的存在都是不可能的、被禁絕的一樣;對於靈性生命,返歸於相同的狀態—無論是經下弦月還是經上弦月,也都是被禁絕的和不可能的。因為物的就對應著靈的。
然而,物質生命在物種上的返歸是明顯的;因此前一年長出花葉果實的樹,第二年會長出完全相同的花葉果實。這叫做物種的復生。如果有人反駁說:那花葉果實腐爛了,從植物界降至礦物界,而後又從礦物界返回到了植物界,因而就有了一個重複。回答是:「去年的花葉果實腐爛分化了,這其中被組合的元素便潰解並瀰散於空間。而去年那些花葉果實的粒子在分解之後並不再組合,也不再回返。相反的,物種經由新的元素組合而復生。人類軀體也一樣,在腐化之後便分解,而那組成它的各元素也都消散而去。如果這具軀體同樣從礦物或植物界重又回返,它也不會具有與從前的人完全一樣的元素組合;那些元素已經分解分散,它們都消融在廣袤的空間裡了。以後,其他的元素的粒子又組合好,第二具軀體又形成。可能以前那個人的一個粒子進入了後來這個人的構成裡,但這些粒子並不是被準確、完全地、毫無增減地保存或維持下來,以致可以再度組合,並通過那組合融會而使另一個軀體產生的。因此, 這並不能證明這一軀體帶著它所有的分子回返了,也不能證明以前那個人變成了後來那個,因此不能證明有重複,不能證明靈魂像軀體一樣會回返,也不能證明人死後其本質又回到這個世界。
如果要說這種轉世輪迴是為了獲取美質以使事物變得更精美雅緻,使靈性之光以完美之極致顯現出來,這也是純粹的想像。因為,即使是假定我們相信了這一論斷,自然還是不可能通過重複和返歸而變化。缺憾的本質通過返歸並不會變成完美的實質;徹底的黑暗,通過返歸並不能成為光明之源;弱的本質並不會經返歸轉化成力量與權能;塵俗的本性也不會變成天國的實質。撒枯穆(古蘭經中之樹)無論它能如何頻繁地再生,也不會帶來甘甜之果,而良種好樹不論如何經常地復種,都不會結出苦澀之實。所以,很明顯,返歸和回復到物質世界並不能成為完美之因。這一學說既無證明也無證據,只是一種想法。不,事實上,上帝的恩澤才是使人獲得完美的原因。
通神論者則相信人在上弦月上將輪迴多次,直至達到至高之中心;在那種狀態下,物質將變成一面明朗的鏡子,靈在這面鏡中將閃耀出它的最強光,並獲得本質性的完美。如今,一個已確定的、深刻的神學主張認為:物性世界終結於下弦月的末端,因而人的狀態就在下弦月之末、上弦月之初,即與「至高中心」相對。另外,上弦月從始到終還有著無數的靈性層次。下弦月被稱作生,而上弦月被稱作產。下弦月終止於物質實體,而上弦月終止於靈性精神。畫圓時的圓規落點不逆向而行,因為這是有悖於自然運動與神聖秩序的;那樣的話,圓的勻稱性就會被破壞。
再說,這個物質世界並沒有一種使人在逃脫了這個囚籠之後還想再次落入這一陷阱的那種價值和優點。不,經由永恆之恩典,人的價值及真實的能力就在越過了各種層次之後明顯可見起來,但並不是經由返歸。貝殼一旦開啟,它是內含珍珠還是包藏無用之物就一目了然了。植物一經生成,它不是長出荊棘就是開出鮮花,無需再長。此外,按照自然法則以順行次序在諸世界中進步與運動乃是存在之因,而悖於自然體系和自然法則的活動則是非存在之因。靈魂在人死後返回人世是有悖於自然運動,有悖於神聖體系的。
所以,通過返歸絕不可能獲得存在;就像人一旦脫離了子宮,再第二次回到子宮一樣不可能。想想轉世輪迴之信條中所隱含著的想像是多麼幼稚啊。其信從者認為軀體是一個裝著靈魂的器具,就像水裝在杯子裡;這水就從一個杯子取出又倒入另一個杯子—這真是兒戲。他們沒有意識到靈魂是一種非物質的存在,不進去也不出來,而只是如太陽與鏡子一般地與軀體聯繫。假如真是那樣,倘若靈魂通過返歸物質世界就能跨越各種層次而得到本質性完美,那麼上帝將靈魂在物質世界裡的生命延續下去,直到它獲得各種完美和恩典豈非更好,那樣它就無需品嘗死亡之杯或求取第二生命了。
存在就只限於這一可毀滅之世界的這個觀點,以及對神聖世界之存在的否認,歸根究底源自於某些轉世說信從者的想像;但神聖世界是無窮無盡的。如果神聖世界在這個物質世界裡就已告終,那麼創造物便枉然無用了,存在就成純粹的兒戲了。這些無盡生命的結果,即人高貴的存在,在這個易死的駐留處作短暫的往返、得到賞罰之後,便最終都變完美了;神聖的創造及無盡的存在生命這樣就完美、齊備了,那麼主的神聖及上帝的名號和屬性對於這些靈性生命豈不就失去功效而歸於無為無用了嗎?「榮耀歸於您,真主!超越一切描述的主。」
舊時哲學家們的狹隘思想就是這樣,如托勒密及其他一些人就相信並理所當然地認為:世界、生命和存在都僅限於這個地球,無限的空間也只是在九重之天的區域以內,而一切都是空洞無物的。想想他們的思想侷限性有多大,他們的理性又是多麼脆弱。那些相信轉世說的人認為靈性世界僅限於人們的想像世界。更有甚者,他們中的一些人,像德魯西教派和努塞里思教派,就認為存在僅限於這個物理世界。多麼愚昧的臆斷!因為在這個上帝的宇宙中,這個表現出最全面的完善、美好與崇高的宇宙中,物質宇宙的發光星體是不可計數的!那麼我們就必須想一想:靈性的世界這個根本的基礎是多麼地無限無極。「留意啊,你們這些被賦予了辨識力的人們。」
還是讓我們回到我們的話題。神聖的經文和聖典中說到過「再臨」,但無知者並沒有理解其意義,那些相信轉世說的人在這一話題上則自作臆想。因為神聖先知以「再臨」所表示的意義不是本質的再臨,而是屬性的再臨;不是顯聖者的再臨,而是其美質的再臨。福音書上說,約翰,撒迦利亞的兒子,就是以利亞。這些話並不是指以利亞的理性靈魂或個性在約翰體內的再臨,而是說以利亞的美質和品性在約翰身上顯露並表現了出來。
昨晚這屋子裡亮了一盞燈,今夜當另一盞燈亮時,我們說昨夜之燈又亮了。水流自於一口泉,爾後停止了。當水第二次開始流出時,我們說這是同樣的水再次流出來了;而或我們會說這光就是從前的光。同樣的,前一年春天時,花木繁茂、香草茁壯,並有可口的果實結了出來;第二年我們就說那些可口的果子又長出來了,那些鮮美的花簇也再臨重現了。這並不是指那些組成舊歲之花的、完全相同的分子在分解後重又組合而再臨。相反的,那意思是說:舊歲之花的精美、鮮嫩、可人的芬芳和奇妙的色彩全然相同地展現在今春的花朵中。簡而言之,這種表達僅僅是指前後花朵之間存在的相像與類同。神聖的經文中說到的「再臨」則是由至聖之筆(指巴哈歐拉)在「毅剛經」中所解釋的意義,那是既全面又充分的。經查閱,你就會得知這一神聖奧秘的真理。
八十二、泛神論(存在的一統性)問:通神論者和蘇菲派教徒是如何理解泛神論?它意味什麼?它與真理有幾許相近?
答:要知道,泛神論是一個古老的話題。這一信念不僅限於通神論者和蘇菲派教徒;希臘的一些聖賢,如亞里斯多德,也相信泛神論。他們認為:「單純的真理乃萬物,而非一物。」在這種情形下,「單純的」相對於「組合的」,就是超越合成與分解的那種孤立的「聖質」,它將自身處置成無數的形態。因此,「真正的存在」乃是萬物,而並非其中一物。
簡而言之,泛神論的信仰者認為「真正的存在」可比作海洋,而萬物就是大海裡的波浪。這些波浪代表著萬物,是那「真正之存在」的萬數形態;所以,那「神聖實質」就是「先存之大海」,而造物的無數形態就是出現的波浪。
同樣的,他們把這個理論與真正之一統以及數目之無限相比較,真正的一統是在無限的數量中反映自身的,因為數就是真正一統的重複。所以數目「二」就是「一」的重複,其他的數目也是如此。
他們的證明之一是這樣的:萬物都是神所了解的事物:關於沒有已知物的知識是不存在的。因為知識與存在著的一切不可分割,而與虛無則不相干。純粹的不存在在知識的任何層次上都不可能有特殊性或個體化。所以,那「至高者」上帝所知曉的各種事物實質也具有知識性的存在。正因為知識是先存的,已知的事物便也同樣;而萬物的個體化與特殊性作為「一統之精髓」的先存知識,便也是「神聖知識」本身。因而「一統之精髓」的種種實質、知識以及已知的事物就都擁有真實而又確定的一種絕對的一統性了。否則「一統之精髓」將變成多樣化現象的所在,而先存的多元性也就成為必須的了。然而這就成為荒謬的了。
如此便證明:已知事物構成知識本身,知識則構成「精髓」本身。就是說,那位全知者、知識以及已知事物乃是同一個單一實質。倘若要想像出在此以外的任何事物,就必然回到先存的多元性,以及連鎖性;那樣先存就歸結於數之不盡了。假設在上帝的知識裡,萬物的個體化和特殊性便是「一統之精髓」本身,二者之間並無任何差別,只有一個真正的「一統」,且已知的萬物就四散而包含在這個唯一精髓的實質中。即按照單純及一統化的模式,它們便構成「至高者」上帝的知識,以及「實質的精髓」。當上帝顯示其榮耀時,有著本質性存在的、萬物的這些個性和這些特殊性。即作為「神聖知識」的形態,便在外在世界裡找到其已被證實的存在;而這「真正的存在」便將自身處置成了無數的形態。這就是泛神論者的論證基礎。
通神論者和蘇菲派教徒分成兩派:一派是包括了一般大眾的,這些人只是在盲目仿效,他們相信泛神論卻並不理解其知名學者們的意思。因為蘇菲派的廣大信徒相信,從名稱上憑著推理以及智力來理解,「神聖生命」的意義就是普遍性存在—他們相信這一點可以理解。換而言之,就是說這種普遍性的存在乃是貫穿於萬物實質的種種偶然之一,而萬物的特性都是本質。這種依賴於事物的偶然性存在跟依賴於事物的其他特性是相同的,它只是種種偶然中的一個。那麼,那作為本質的是肯定優越於作為偶然的。正由於本質乃是根,偶然乃是果,本質是自我依賴的,而偶然則依賴於其他—即它需要一個本質作為其依賴。在這種情形中,上帝倒成造物的結果了。上帝會需要造物,而造物倒會不依賴造物主了。
舉例來說:每當某些孤立的元素循著神聖的宇宙機制合成起來時,造物中的一種就會誕生。就是說,當一些特定的元素組合時,會產生一種植物,另一些組合會產生一種動物,再有另一些相組合又會產生些不同的造物。在此情形下,事物的存在就是其實質所引致的結果。那麼作為眾多偶然中的一個偶然,且需要另一個本質作為其依賴的這麼一種存在,怎麼可能成為那本該作「先存的本質」的、萬物的「創造者」呢?
然而,另一些通神論者和蘇菲派教徒是接受過啟蒙的學者,他們對這個悖論進行了研究,認為有兩種存在。一種是為人類智能所理解的普遍性存在;這就是某種現象,也是種種偶然中的一種偶然,而事物的實質才是根本。但泛神論並不適用於這種普遍性的想象的存在,只適用於那免除並超越其他一切說明的「真正存在」;萬物經由它而存在,並且「它」就是萬物藉以產生的那種「一統性」,如物質、能量,以及這人類心智所能理解的普通性存在。
概括地說,就「萬物藉著那一統性而存在」這一點而言,大家—即哲學家們與神聖先知們都是一致的,但他們之間有一個差別。神聖先知們說:上帝的知識並不需要造物的存在,而造物所擁有的知識則需要已知事物的存在;如果上帝的知識需要依賴其他任何事物,那它便成了造物的知識而非上帝的了。因「先存」是跟現象有別的,而現象則與「先存」相對立;凡是我們歸於造物的—即或然存在物的必需—我們都不會歸於上帝,因為,超脫一切缺憾乃是上帝的必然特性之一。因而,在「現象性」中,我們看到無知,在「先存性」中,我們認識到知識;在「現象性」中我們看到弱小,在「先存性」中,我們看到強大;在「現象性」中,我們見到貧困;在「先存性」中,我們認識到財富。所以「現象性」乃種種缺憾之源,「先存性」乃種種完美之合。「現象性」知識需要已知的事物,而「先存性」知識則不依賴於已知物的存在。有關上帝「至高者」的那些事物的特殊性及個體化的先存是不存在的;但這些神聖而完美的屬性,人類智慧還不那麼理解,以致我們對於「上帝之知識是否需要依賴已知物」這一點都無法確定。
簡而言之,這就是蘇菲派教徒的主要論點;如果我們要講述他們的所有論證並解釋其答案的話,要花很長時間。這就已是他們的定論以及明證了—至少是蘇菲派教徒的一些學者以及一些通神論學者所持的觀點。
然而,關於萬物賴以存在的那個「真正存在」—即所有造物賴以誕生的那個「一統之精髓」的實質,卻是大家都承認的。分歧在於:蘇派教徒認為「事物的實質乃是『真正一統性』的顯示」;但神聖先知說:「事物實質是源發自『真正一統性』的」。「顯示」與「源發」兩者有著巨大的分別。以「顯示」的方式出現意味著一個事物表現出無限的形態。例如:種子,這種擁有各種植物性完美的單一事物,是藉由生長出無數的枝葉花果而顯示其無限形態的。這就稱為「顯示性的出現」,而在「源發」出現的過程中,這「真正的一統」則繼續保留在其神聖的崇高之處,各種造物的生成只是出自於它的「源發」而不是出自於它的「顯示」。這可以比作太陽發出的光照耀萬物之上,但太陽仍停留在神聖的高處,它既不降臨也不將自身轉化為各種發光的形式,它也不是經事物的特殊性和個體化出現在事物實體中的;「先存性」不會變成「現象性」,獨立的財富不會變成持續的貧窮;純粹的完美也不會變成絕對的缺憾。
概括地說,蘇菲派教徒承認上帝及造物,並認為上帝已化成了無限的造物形態,其顯現也如同大海以無盡的波浪形態出現一般。這些現象性和缺憾性的波浪與那「先存的大海」,那一切神聖美質的總合乃是一回事。相反的,神聖先知們則相信:世界有上帝的世界,其天國的世界,及造物的世界三類。首先源發自上帝的是天國的恩典,這天國的恩典就像從太陽那裡放射出來的光輝又映耀於造物當中,它是源發而並反映在造物實質中的。這種恩典,即以「無限的形態」反映在萬物實質中的光,則根據事物的能力、價值及其內在可用性使自身特殊化和具體化。但根據或然性存在物的極限,蘇菲派教徒的斷論則要求那「獨立的財富」降格於「貧困」,要求那先存的就範於現象的種種形態,那「純粹的力量」則受制於無能狀態。而這顯然是謬誤的。觀察一下人類實質:人作為最高貴的造物,並不降格到動物實質,那被賦予了感官能力的動物本質並不委身於植物的層次,而植物實質,即生長的能力,也不降級到礦物實質中。
簡而言之,高級的不降格也不委身於各低級的狀態,「上帝的普世實質」是超脫於一切描述和形容的,更莫論其絕對的聖潔與純粹,它怎麼會將自身轉化為各種造物形態這些缺憾之源呢?這乃是一個無從證實的純粹的想像。
相反的,這個神聖本質乃是神聖完美的總和,所有的造物都通過其源發來獲得其光輝的恩典,來接收其光芒、其完善,以及上帝的天國聖美。同樣的,地上的所有造物也都從陽光中獲得光的惠澤,但太陽並沒有降落下來,也沒有委身於地上萬物之受恩的實質中。
晚飯之後,考慮到時辰已晚,就不再有時間作進一步解釋了。讚美上帝!
八十三、獲取知識的四種途徑
可以接受的理解方法只有四種—就是說,人便是通過這四種途徑來了解萬物實質的。
第一種方法是通過感官的,就是說,那些眼睛、耳朵、味覺、嗅覺、觸覺所感知的一切都是通過這途徑領悟到的。如今這已被歐洲的所有哲學家們認作是最佳途徑。他們說獲取知識主要途徑就是通過感官,他們認為這具有決定性,儘管並不完美,因為它常導致謬誤。例如,感官功能中最重要的是視覺,視覺卻將沙漠中的幻影看成海市蜃樓,將映照在鏡中的影像看成真實的、存在的;龐然大物在遠處看起來會很小,而急速旋轉的一點看起來則會成為一個圓。在視覺上,人確信地球是不動的,而太陽是運動的,視覺還在很多類似的情形中出錯。因此我們不能信賴它。
第二種途徑是邏輯推理方法,這是古代哲人們—那些智慧棟樑的方法,這也就是理解的方法。他們通過推理來證明各種事物,並堅信邏輯的證明,他們所有的論證都是理性的論證。儘管如此,他們之間仍分歧很大,而且其看法也互相矛盾。他們甚至改變過自己的觀點。就是說,二十年之內,他們會用邏輯推理證明某事物的存在,而後他們又會用邏輯推理否定它—連柏拉圖都是:起初以邏輯證明了地球的靜止性和太陽的運動性,而後又用邏輯論證證明了太陽是靜止的中心,而地球則是轉動的。後來托勒密的理論被傳出國外,柏拉圖的觀點就被完全遺忘了,直到終於有一位新的觀察家重又將它提出來。所有的數學家們都是這樣,儘管都依賴於理性推理,卻意見不一。同樣的,他們會在某個時候用邏輯論據證明一道論題,隨後用相同性質的論據他們又可以推翻它。所以一位哲學家在一個時期內會堅持一個理論並用強有力的論證和證據來支持其觀點,而隨後他又會用理性推理將它否定並撤回。所以,顯而易見,邏輯推理方法是不完美的,因為古代哲學家們的分歧、他們觀點的不固定性及變化無常就證明了這一點。因為如果它是完美的,那他們的觀點就該統一,意見就該一致。
第三種理解的方法是通過傳統經典,通過聖典中的經文—因為人言常道:「在『舊約』和『新約』中,上帝如是說。」這種途徑同樣是不完美的,因為傳統教義要通過理性來理解。由於理性本身就易出錯,又怎能說它在演繹傳統經文時就不會出錯呢?理性是可能有錯的,因而不能由它得出定論。這種是宗教領袖們所採用的方法,他們從聖典中所理解、所領悟的都是他們的理性從文字中所推論出來的,不一定是真理;因為理性就像一個天平,而包含在聖典經文中的意蘊就好比被秤之物。天平如果不準確,那重量怎能確定呢?
因此要明白,凡是人所把握的,凡是人所相信的,都有可能出錯。因為,在證明或否定一事物時,所用的證據如果是來自我們的感官所感受到的景象,則如前面所闡明,是不完美的;若證據是理性的,也是如此;或者如果證據是傳統的,這樣也不完美。所以,人們手中並沒有我們可以依據的標準。
然而,聖靈的恩典就提供了那種毋容置疑又準確無誤的理解的真實途徑。這就是:人得到了來自聖靈的惠助,人只有在這種狀態下才能得到肯定無誤的確論。
八十四、信從顯聖者教義的必要性問:那些有幸被賜與良善行為和博愛情懷的人、那些具備可嘉品行的人、那些對眾生都行之以愛與善的人、那些關注窮人的人、那些為建立世界和平而努力的人—他們對於神聖教義,還會有何需求?他們自認是無需神聖教義的。這些人是怎樣的情形呢?
答:要知道這樣的行為、這樣的努力和這樣的言論都是該被讚美、褒揚的,是人類的榮耀。但僅有這些行動是不夠的,它們只是一具極其可愛的軀體,卻沒有靈。不,那作為永恆的生命之因、長久的榮耀之因、宇宙性啟蒙及真正的救世與繁榮之因的,首要的是:對上帝的認知。要知道對上帝的認知超越一切知識,是人類世界的至高榮耀。因為現存的關於萬物實質的知識雖有物質上的好處,且外在的文明通過它得到進步;然而對上帝的認知卻是靈性進步與吸引的因由:諸如真理的感悟、人性的提升、神聖的文明、端正的品行及光明和啟迪,便都是通過它而獲得的。
其次就是對上帝的愛,即是那照在上帝認知者心燈上的光;它燦爛的光芒照亮了地平線並給予人天國的生命。事實上,人類存在的結果就是對上帝的愛,因為這種愛是生命的靈,是永恆之恩。如果沒有對上帝的愛,凡俗世界將是一片黑暗;如果沒有對上帝的愛,人的心靈將會死亡並喪失對於存在的感覺;如果沒有對上帝的愛,靈性的連結將會失去;如果沒有對上帝的愛,團結之光就不會把人類照亮;如果沒有對上帝的愛,東西方不會如愛人般相擁;如果沒有對上帝的愛,隔閡與分裂不會轉變成友好的情愫;如果沒有對上帝的愛,爭端不會在愛意中終結;如果沒有對上帝的愛,路人就不會成為朋友。人類世界的愛已經在上帝之愛中閃現,並由上帝的恩典表現了出來。
很清楚的,人類的實質是多元化的,意見是多樣的,感受是有別的。而人類這種在意見、思想、智力和感受上的差異乃是由根本的必然性所引發;因為萬物之存在的層次差異,就是那顯露出無窮形態之存在的必然性之一。所以,我們需要一種能統領一切感受、意見和思想的總體力量,因為這種力量,那些差異就不再會有作用;而所有的人都會被帶到人類世界大團結的影響之下。顯然可見的是:人類世界裡這種最強大的力量便是對上帝的愛。它把不同的民族帶到了慈愛之篷帳的庇蔭中;它賦予敵對和仇視的民族與家庭以最為偉大的愛與和諧。
看看基督的時代之後,由於對上帝的愛的力量,有多少國家、民族、家庭及部落來到了上帝之道的庇蔭下。千百年來的隔閡與分歧徹底摧毀了,種族的、地域的觀念完全消失了,各種存在物的聯合以及靈魂的聯合也形成了;所有的人都成了真正靈性上的基督徒。
人類的第三美德乃是作為善行之基礎的善意。某些哲人就認為意圖勝於行動。因為善意是絕對的光明,它是凈化且聖潔於自私、敵意和欺騙等不潔行為的。那麼情況有可能是:一個人所行之事看起來正當,實則受貪妄支配。例如,一個屠夫餵養羊隻並保護它;但屠夫的這一正當行動是受獲取利潤之慾望所支配的,這種關心的結果是對羊的殺戮。有多少正當的行為是由貪妄所支配的啊!然善意則出脫於此污濁而聖潔化了。
簡而言之,如果對上帝的認知與對上帝的愛相結合,再加上摯愛與吸引,至喜與善意,那麼正當的行為就完美而全面了。否則,即使某個善行值得稱道,然而若不是由對上帝的愛與認知、以及真誠的願望所支持,那還是不完美的。例如,人這種生命必須集合所有的完美才完美。視覺非常寶貴而重要,但它必須輔以聽力;聽力很重要,但它還須輔以說話能力;有說話能力是很好了,但仍須輔以理性,諸如此類。人其他的能力、器官和肢體的情形也一樣,當所有這些能力、這些器官、這些肢體全都集合在一起時,他才是完善的。
那麼,今天,我們常見到世上一些確嚮往普世博善、盡其所能保護受壓迫者、扶持貧困者的人,他們是熱衷於和平與世界福祉的,儘管從這一角度來說,他們也許完美,但如果沒有對上帝的愛和認識,他們就不完美。
伽林,一位醫學家,在其著作中曾評述柏拉圖關於統治藝術的文章說:宗教的基本原則對於一個完善的文明有著巨大的影響,因為「大眾不可能理解說明性語詞的關係,所以需要象徵性語詞來宣告另一世界的賞罰;而證實這一論斷之真實性的。」他說;「就是我們今天所見到的、被稱為基督徒的一族人,他們信有賞罰;這一族就表現得行為出眾,有如真正的哲人。因為我們清楚地看到:他們不怕犧牲,除了公正、平等之外對大眾別無所求,他們被看作是真正的哲人。」
那麼看看,一個基督的信徒,他的真誠和熱情、他的靈性感悟和友情道義,是如何使得伽林,這個達觀的醫學家,儘管不信奉基督,卻仍然為這些基督徒的品德和美質作見證,甚至說他們是真正的哲人。這些美質、這些品德,並非只是由善行就可獲得的。因為如果美德只是一種獲取或給予善行這類的事,就如這盞燈被點燃而照亮屋子。毫無疑問的,這種照耀是一種利惠,那我們何不讚美燈呢?太陽使得地上萬物生長,以它的光和熱使萬物成長發育;還有比這更巨大的利益嗎?儘管如此,由於這種善並非來自於善意、並非來自對上帝的愛和認知,因此仍不完美。
相反的,當某人給了另一個人一杯水時,後者會感激前者。但是一個人不加思索地就會說:「這個將光明帶給了世界的太陽,這由它所顯的無上恩澤,應該受到頌揚和讚美。我們何不因太陽的恩澤而感激它,卻讚美一個只是做簡易善事的人呢?」但如果我們探求一下真相,我們會看到這個人並不重要的善行是出自於意識和情感,所以是值得稱讚的,而太陽的光和熱不是出於情感和意識,所以並不值得獎美或稱道,也不需要受到感激。
同樣的,一個人做件好事雖然可嘉,但如果不是出於對上帝的愛和認知,就不完美。再說,如果你公正地想想,你會看到另一些並不知曉上帝的人的這類善行也基本上是因上帝之教義所致。即以往的先知們曾引導人們如此行事,並將其美質明示於人,還宣告了其輝煌的效應,這些教義後來就在人群中擴散開了。一個傳一個,接連不斷地傳播下去,使人們的心靈轉向了這些美質。當人見到這些行為被公認為美,並成了人類快樂與幸福之因時,他們就順應而行了。
因而這些善行也是來自於上帝的教義。看待這一點需要的是公正,而不是論戰和爭辯。讚美歸於上帝!你去過波斯,你已看到波斯人經巴哈歐拉和風的吹拂是如何變得待人慈愛的。以前,他們如果遇到外族人,便折磨他,滿懷著敵意、憎惡和狠毒,甚至向他身上扔土。他們焚燒「福音書」和「舊約」,如果他們的手因碰到這些書而自以為受了污染,他們還要將手洗過。而今天,他們當中卻有越來越多的人在其小聚或集會當中,即如他們所應該的那樣背誦或朗讀這些書的內容,還詳述其中深奧的教義。他們對敵人表現得殷切有禮;對嗜血的豺狼則待之以溫情,就像那上帝之愛的平原上的小羚羊。你已見識過他們的風俗和習慣,你也聽說過波斯人以前的習氣,這種品德上的轉變,言行上的改善,不是出於對上帝的愛,還可能是別的什麼嗎?不可能的!憑上帝之名為誓,這些道德和習俗我們若要借助科學和知識來引導,一定得花上千百年的時間,即便到了那時,也不會普及到大眾當中。
而如今,由於對上帝的愛,這些都極為便利地達成了。警醒吧,智慧的擁有者們!
附錄
中國上海一九三三年中文初版譯者語
大同教(註1)為最適合現代需要之宗教,一方面承認各宗之真理皆出于一轍,以收集思廣益之效,另一方面又指示世界之趨勢,以統一人類之信仰,鏟除爭端,促進世界和平,此誠世界之新曙光也。
本書乃博氏(註2)之子亞氏(註3)對教理之答案也。博與亞均為波斯之大教師,中國古語訓云「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研究大同教者曾有若干疑問,或淺或深,性質各有不同,故本書之告成,實能裨益問道者,解答疑問。
余深信大同教能改造人心,造福人類,爰為之序。曹雲祥民國二十二年序於上海
二八年夏,有波斯籍友人奧司古力君出大同教「已答之問題」一書相示,並囑譯成華文。且言此書已由曹雲祥君譯就。但於付印時,一部被毀,未及再煩曹君重譯,曹君竟爾長逝。故延至今日,譯本仍未完成。今年七月奧君乃囑余譯被毀之一部,計三十六頁。余勉應之。以未全窺此書內容,殊未敢貿然譯述。乃於暇時,細讀一遍,頓覺恍然有悟。余對於宗教,因一生勞碌,從未加以深究。但大同教對於宗教之原則,其一謂「宗教應與科學理智相符合」,至哉此言。余對於宗教,雖不學無所穎悟。但此原則,殊為余所欣然稱是。大同教又稱:宗教之真理皆屬一致,暨乎時代之演進,多失其原來之真義,而派別歧出,於是盡失其真。大同教包括一切智慧理學,非片言所能盡述,若傳之於世,則人類和平、世界大同之實現,必日近一日也。謹此數言,以作讀者之參考焉。
一九三七年七月孫頤慶書于上海註1:在當時「巴哈伊教」被意譯為「大同教」,後於1992年與全世界之華文地區統一譯為巴哈伊教。
註2:指巴哈歐拉。
註3:指阿博都巴哈。
一九六四年 出版者前言
有鑒於此書以及其付梓始末之疑問,向阿博都‧巴哈提問的對話者;蘿拉‧克里福‧巴尼女士,告知出版者以下內容:
阿博都‧巴哈與蘿拉‧克里福‧巴尼女士進行這些對話的時間正值處境艱難的一九Ο四到一九Ο六年之間,教長被土耳其政府幽禁在阿卡城中,只允許接見少數的訪客。這期間他不斷地承受著被移禁至遙遠荒漠監牢的威脅。
作為提問的對話者,巴尼小姐當時安排了阿博都巴哈的一位女婿,或是擔任祂秘書的三位傑出波斯人的其中之一位到場,以確保祂對提問者的問題所作的回答都準確地被紀錄下來。稍後阿博都巴哈會仔細閱讀這些手稿,有時會用祂的蘆葦筆修改一個字或是一句話。這些手稿後來由巴尼小姐翻譯成英文。波斯文原稿現在存放在海法的巴哈伊文物館。更多關於此書的評註,請見守基阿芬第在【神臨記】當中的說明,在第107頁、260頁、268頁、305頁、383頁。
一九Ο八年,由於奧圖曼帝國發生革命,蘇丹被推翻,阿博都巴哈終於獲得自由。幾年之後祂旅行至埃及、歐洲和北美洲,歡迎所有宗教信仰和階級的人們、與傑出的人士見面、並且在教堂、大學、宗教中心和佈道會,以及一些溫馨友善的家庭聚會當中公開演講。
初版序言阿博都巴哈在回答了我的問題之後,起身離席時,祂這麼說著:「我已經給了你我疲憊的時間。」
這一天是這樣的情形,而這情形持續著;在工作之間,祂的疲累在輕鬆的活動中得到舒緩;偶爾祂能夠暢談許久;但是許多次,即使主題可能需要更多時間詳談,過沒多久祂卻必須離開;於是,等了幾天甚至於幾星期,祂都沒有機會可以再教導我。但我只是耐心地等待著,因為在我眼前有一項更大的課題要學習—學習祂的個人生活典範。
在我幾次拜訪阿卡請教於祂之際,這些答案是阿博都巴哈談話時以波斯文寫下的,立意不在出版,只是為了方便我日後研讀。剛開始這些答案必須配合翻譯者的口頭翻譯來編寫;後來等到我學得少許波斯文之後,則是配合我有限的字彙來編寫。而這需要重複描述與詞句,因為阿博都巴哈善於措詞之深廣無人能及。在這些課程中,祂是因材施教的老師,而非演說家或是詩人。
這本書僅提出某些巴哈伊信仰的觀點,也就是其信息的普世共通性,並且給每個提問者適合其各自發展與需求的答案。
以我的例子來說,這些教導傳達得淺顯易懂,以配合我粗淺的知識,因此絕非像目錄所影射的完整和艱深—加列目錄只是為了列出曾談過的主題。但是我相信,使得我獲益良多的教誨,或許對別人也能有所幫助,因為全人類,無論他們有何差異,對於真理的尋求都相同。於是我徵詢阿博都巴哈的准許,將這些談話內容出版。
原本這些談話紀錄並沒有特定的順序,但是現在略為分類以方便讀者查找。嚴格遵循波斯文的紀錄內容,有時候甚至因為英文的不足,或是字義傳達有些深奧晦澀,而稍微修改譯文內容;還有為求達意所插入的新字,在任何情況下未指出,這是為了避免過於頻繁使用技術或是解釋的符號象徵來打擾思考。另外,許多波斯和阿拉伯名字以最簡單的方式寫出,沒有嚴格遵行一個科學系統,以免混淆一般讀者。
蘿拉‧克里福‧巴尼3
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