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的允诺
这是一个现代寻找圣杯——永恒生命之杯的故事。在一颗灿烂星辰的光芒指引下﹐有三位王者前往伯利恒﹙Bethlehem﹚﹐故事就在他们出发的国度揭开了序幕。
公元十九世纪﹐天空中出现了一个迹象——一颗巨大﹑燃烧着的彗星。在吉祥的千年时代之热忱笼罩着东西方的当时﹐许多人因此而惊恐万状﹐然而﹐更多的人却为此而兴高采烈。1
在“三位智者”的故乡波斯﹐由耶稣复临而激起的热忱远比世界上其它任何国度都更为强烈。在欧洲和美国﹐学者们撰文并谈论久为人们期盼的复临耶稣即将显现之事。因为他们相信﹐这位“上帝所允诺的来者”已经来到他们中间。
在这些虔诚的寻觅者们中间﹐有一位温文尔雅的人﹐他的名字叫做沙伊克·艾哈迈德(Sheikh Ahmad)。四十岁那年﹐他告别了自己的族人和故乡——位于波斯湾南部的一个小岛﹐前去探寻有关未来圣使的秘密。一个心灵之声不断激励他前进。他如饥似渴地一口气读完了有关未来使者的一切﹐并且不断向最权威的宗教﹑科学机构提出质疑﹐直到他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真理为止。
沙伊克·艾哈迈德十分渴望卸下心灵的重负。他着手寻找一位能与他共享重大秘密的人。这个秘密就是﹕他本人坚信他知道“上帝的新圣使”显现的时间和地点。所有圣书中提到的允诺﹐都将经由这位新的圣使变成现实。
沙伊克·艾哈迈德徒步前往位于伊朗南部的设拉子﹙Shiraz﹚。在公开演讲中﹐他经常热情地颂扬这座城市。他对设拉子城的溢美之词使他的听从们﹐深受震惊﹐因为他们知道设拉子并没有什幺了不起。
沙伊克·艾哈迈德对他们说﹕“你们不要感到惊奇。你们不久就会明白我言谈中的秘密。你们中的许多人﹐将活着见到过去所有的先知们都曾预言﹐并渴望亲眼见到的那个光辉的日子。”
当时﹐沙伊克·艾哈迈德不能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任何人﹐他害怕人们会伤害这位点亮他的心灯的人。他懂得他必须耐心等待﹐等待一位与自己具有同等神性的人出现来分享他的秘密。
在那些日子里﹐有位名叫思义·卡其姆(Siyid Kzip)的青年前来拜访沙伊克·艾哈迈德。这位青年对伟大的沙伊克·艾哈迈德早已有所耳闻﹐并且认为他可能就是“上帝所允诺的来者”。思义·卡其姆原先居住在阿尔底比﹙Audible﹚。他家的附近有一座著名的墓地。一天夜里﹐思义·卡其姆在梦中见到有人命令他起身﹐去追随居住在亚兹德﹙Yard﹚的沙伊克·艾哈迈德的精神统率。2
于是﹐思义·卡其姆立即动身前往亚兹德。当他抵达的时候﹐沙伊克·艾哈迈德十分友爱地向他致意﹕“欢迎你﹐亲爱的。你的光临﹐我盼望已久﹗”
沙伊克·艾哈迈德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思义·卡其姆﹐并鼓励他用心中燃烧的火焰去点亮每一颗敏锐的心。沙伊克·艾哈迈德告戒他道﹕“勿浪费时间﹐应充分而合理地利用每分每秒﹐为除去蒙蔽人们眼里的偏见与传统的罩膜而日夜努力。事实上﹐我要说﹐那时辰已经临近了。”
沙伊克·艾哈迈德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们的门徒们身上﹐盼望在“所应诺的来者”显现之时﹐他们能够成为传播福音的得力助手。沙伊克·阿哈迈德深知自己的死期已经临近﹐便召来众门徒对他们说﹕“在我死后﹐你们要通过思义·卡其姆去寻觅真理。唯有他了解我的意图。”3
不久﹐沙伊克·艾哈迈德便去世了。从此﹐思义·卡其姆就成了众门徒的领导者。然而﹐思义·卡其姆却没能找到一位真正忠心耿耿或有资格的人可以向他传授导师的教诲。因为﹐众门徒们那时依然眷恋着家庭﹑亲人﹑金钱﹑事业和他们原先的信仰。
他们对思义·卡其姆说﹕“倘若所期盼的“应诺者”能提高我们的地位﹐并且保留我们所珍视的一切﹐那幺﹐我们不但愿意而且渴望接受他。但是﹐倘若他的来临意味着我们必须放弃所珍视的一切﹐甚至还意味着面对死亡﹔那幺﹐他说什幺甜言蜜语我们也不动心。”
过了很久﹐思义·卡其姆才找到了一位他最信任的青年。这位青年就是穆拉·侯赛因(Mulla Hussein)。思义·卡其姆给予这位青年厚爱和极力推崇﹐这使得他的一些同伴不由得不猜测穆拉·侯赛因就是先师沙伊克·艾哈迈德不断提到的那位“应诺者”。因为先师曾多次宣布﹐这位“应诺者”如今就生活在他们中间﹐只是尚不为大家所认识罢了。思义·卡其姆告诉他们说﹕“你们亲眼看见他﹐但却不认识他。”
穆拉·侯赛因对思义·卡其姆同样充满了爱和敬意。他常常问自己﹐思义·卡其姆是否就是人们等待的那位使者。无论如何﹐穆拉·侯赛因有自己的衡量标准。他用这个标准去测验任何一位做出如此惊人宣示的人。他要求每个月自称是“应诺者”的人﹐用完全不同于现在流行的风格和语言﹐为《可兰经》中尤素福的故事写下一篇注释。
有一天﹐穆拉·侯赛因在无人时单独恳请思义·卡其姆给他写下那篇注释。思义·卡其姆回绝道﹕“这非我的能力之所及。但在我之后降临的那位伟人﹐无需你请求便会把这篇注释启示给你。这篇注释将成为证明他之真实性最明显的证据之一。”
穆拉·侯赛因问思义·卡其姆﹐《可兰经》中的这一章为何称作“最好的故事”﹖思义·卡其姆答道﹕“现在不是解释原因的合理时机。”他的这句话向人们暗示﹕实情将于未来被揭示。4
尽管思义·卡其姆本人一再否认﹐有一位门徒却认定他就是那位“应诺者”。这位门徒甚至公开散布此事﹐思义·卡其姆对此而非常不悦。若不是他苦苦哀求﹐思义·卡其姆定已将他逐出所挑选的门徒之列﹐思义·卡其姆再次强调说﹕“与他渊博的学识相比﹐我的知识犹如沧海一粟﹐在他奇迹般的神奇能力面前﹐我的成就犹如一颗尘埃。”
当思义·卡其姆对此断然否认时﹐他的另一位门徒也感到非常沮丧。这位门徒也认为思义·卡其姆即是被应诺的伟人。他虔诚地向上帝祈祷﹐乞求上帝证实他心中的感觉﹐或使他摆脱这个错觉﹐他亲自记下了他是怎样获得帮助的﹕
一天黎明时分﹐我去思义·卡其姆家。当时﹐思义·卡其姆身着盛装正准备出门。他邀我陪他同行道﹕“一位非常受人尊敬的杰出人物已经到了﹐咱俩都应前去拜访。”当我们抵达所要去的地方﹐太阳已经升起。门口站着一位青年﹐他脸上流露出一种我永远[CM(104mm]也无法形容的谦逊﹑慈爱的表情。青年静静地朝我们走来﹐向思义·卡其姆伸出双臂﹐友爱地拥抱他。他的友善之情和思义·卡其姆对他的诚挚敬意形成鲜明的对照。
这位青年领着我们进入楼上的房间。房间中央放着一个银制的杯子。待我们坐定之后﹐主人斟满银杯并把它递给思义·卡其姆。接着主人并呤诵了《可兰经》中的一节﹕“他们的主赐予他们纯凈的饮料。”
当我看到我的老师思义·卡其姆毫不犹豫地大口喝下银杯中的纯凈饮料时﹐我大吃一惊﹗因为﹐信徒们是禁止使用银制器皿饮水的。
三天之后﹐我见到那位青年前来参加思义·卡其姆与门徒们的聚会。他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彬彬有礼﹑神态严肃地聆听思义·卡其姆布道。思义·卡其姆一看见他﹐就立刻停止了演说。一位门徒请求思义·卡其姆继续讲述有关《应诺者》降临之事。思义·卡其姆把脸转向那位青年答道﹕“我还能再说些什幺呢﹖”真理比照在这膝上的阳光更加明显。”
我立刻觉察到思义·卡其姆所指的阳光正照在我们新近造访的那位青年的膝上。思义·卡其姆的一位门徒问道﹕“为什幺你不透露他的姓名﹐也不指明他是谁﹖”思义·卡其姆回答说﹕“如果宣布他的姓名﹐那么﹐这位‘上帝的钟爱者’以及他本人就都会立刻遭到杀身之祸。”
我确实看见思义·卡其姆用手指着照在那膝上的阳光。可是﹐与我们一道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明白其中的含义。我深信那位奇异青年身上隐藏着某种不可思议的秘密。
“我常有一种想要去面见他的圣容的冲动﹐可是﹐每当我斗胆一试﹐就有一种既无法解释﹐又难以抗拒的力量阻止了我。我打听到这位青年是设拉子人﹐以经商为营生。正是他点亮了我的心灯﹐我无时无刻不在怀念他。”
思义·卡其姆越加坚信“应诺者”显现的时辰已经临近。有确切的证据表明﹐他曾一再指明这件事。那时候﹐思义·卡其姆特别喜欢这样说﹕“我看见他犹如东升的太阳。”思义·卡其姆知道﹐阻碍他的门徒认识真理的屏障无比坚厚。如同施洗约翰警告那些等待耶稣降临的人们一样﹐思义·卡其姆也不断警告他的门徒们说﹕“上帝的王国近了。”思义·卡其姆谨慎而又巧妙地着手逐步铲除屏障。因为在隐藏的珍宝显现之时﹐这些屏障可能会阻碍他的门徒们清楚地认识他。
思义·卡其姆警告他们说﹕“当心呀﹗在我去世之后﹐莫要让尘世的虚华将你们蒙骗。在你们寻觅他时﹐你们应当弃绝所有的安逸。尘世的财富和你们的亲人﹐你们应当远离一切世俗之物﹐谦卑地恳求上帝引导你们走上正道﹐切莫松懈寻找和发现‘应诺者’的决心﹐要坚定不移﹐直至‘应诺者’选定你们作为他的伴侣。任何一位为‘应诺者’而畅饮殉道之杯的人﹐皆是受赞美的。”
思义·卡其姆向他的一些门徒许诺﹐他们不仅能得到面见圣使的喜悦﹐而且还能亲眼见到他的继承人﹐他说﹕“在第一声号角吹响之后﹐将有另一声继起﹐万物皆将复苏﹐并更加生机盎然。”
思义·卡其姆反复告诉我们﹐他们将要见到的圣使不是一位﹐而是两位﹐也就是所有天启圣书中所应诺的“末日之际”的两次孪生显现。这两位圣使的连续呈现﹐将证实约翰在启示录中提及的有关“第二个和第三个悲痛”的预言﹐该预言称“第三个悲痛”会紧跟着“第二个悲痛”6迅速到来﹐这还将同时证实《可兰经》中所说的﹐在“末日之际”会有紧紧相随的“两次吹响号角7。”
思义·卡其姆向门徒们保证﹐随着期待黎明之后﹐应诺的太阳将会显现。他说﹕“在前面的星辰落下之后﹐后面的太阳将会升起﹐并且照亮全世界。”
思义·卡其姆向他的门徒们指出﹐在他们的时代预言就将实现﹐他这样说﹕“在回历一二六零年(公元一八四四年)﹐地球将被他的光芒所照亮﹐倘若你们能活到回历一二七零年(公元一八五三年)﹐你们将会亲眼目睹世上所有国家﹑统治者﹑人民及上帝的宗教如何更新。”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年里﹐思义·卡其姆离开卡尔比拉去谒拜邻近的圣地。旅途中﹐有一次﹐他停在了路边的礼拜寺里做晌礼。当他站在一棵树的树阴下时﹐突然来了一个阿拉伯人。这位阿拉伯人走近思义·卡其姆﹐对他说﹕“三天前﹐我在附近的一个牧场放牧我的羊群。突然间我睡熟了。先知在我的睡梦中出现﹐他对我说﹕‘牧人啊﹐你仔细听我对你说。你要留在这座礼拜寺附近﹐三日之内﹐会有一位名叫思义·卡其姆的人﹐在他的门徒陪伴到此地。请你以我的名义对他说﹕‘喜悦吧﹐因为你离开尘世的时辰已经近了。在你返回卡尔比拉三天之后﹐你就会飞升到我的身边。’不久之后﹐真理的他就会显现﹐届时﹐世界将为他脸上的光辉所照亮’。”
思义·卡其姆临近死亡﹐他的同伴为此而深感悲痛。思义·卡其姆宽慰他们说﹕“难道你们不正是为了寻觅真理才对我寄予如此的厚爱﹖难道你们不希望我死去﹐以便让‘应诺者’显现吗﹖”
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思义·卡其姆都在鼓励他的门徒们不断地寻觅。思义·卡其姆回到了卡尔比拉城。在抵达的当天﹐他就得了病。正如先知在牧羊人的梦中所预言的那样﹐三天之后﹐思义·卡其姆就去世了。
注:1、詹姆士·享利·霍尔曼着《预言之故事》﹐310-311页。
2、纳比尔着《The Dawn Breakers》(破晓之光)﹐9﹑10﹑17﹑18页“旁注”。
3、同前﹐4﹑9﹑10﹑16页。
4、同前﹐59页。
5、同前﹐25-30﹑40-46页。
6、《启示录》﹐第十一章第四节。
7、《可兰经》﹐第三十九章第六十八节。
8、同前﹐50页。
第二章
开始寻找
此时﹐穆拉·侯赛因正在伊斯法罕(Isfahan)﹐替思义·卡其姆执行一项特殊使命。他被派去争取一位著名宗教领袖的支持。穆拉·侯赛因不辱使命﹐成功地使祭司改变了观点﹐祭司喜欢上了穆拉·侯赛因﹐并且为自己先前的无礼感到后悔。祭司派了一位仆人去打听慕拉·侯赛因的住处。仆人跟在穆拉·侯赛因后面﹐看见他走进一间房屋﹐屋里除地上铺了一张草席之外﹐并没有任何其它的陈设。仆人注视着穆拉·侯赛因做祷告﹐并看见他躺在草席上面安睡﹐除了身上穿的披风﹐并无任何其它的御寒衣物。仆人回去将此实情秉报主人﹐这使得祭司更加景仰穆拉·侯赛因。祭司派仆人给穆拉·侯赛因送去一百图曼﹐作为惠赠。穆拉·侯赛因将钱如数退回﹐并说﹕“告诉你的主人﹐倘若他能摒弃地位尊卑之见﹐公正﹑虚心地听我述说我的使命﹐那便是他对我的真正惠赠。请收回这些钱﹐我既不图酬谢﹐也不需要感激﹐我们的职责是为上帝而滋养生灵。谨向你的主人祈祷﹕希望他不要让尘世的领袖地位妨碍他认识真理和为真理作见证。1”
当穆拉·侯赛因回到卡尔比拉时﹐思义·卡其姆已经去世。尽管自己的心情也十分沉重﹐穆拉·侯赛因强忍悲痛去安抚哀伤的门徒﹐他召集全体门徒﹐重新激起他们的热情。
他问众门徒们﹕“我们已故的领袖的宿愿和遗志是什幺﹖”从众门徒的口中﹐穆拉·侯赛因得到了如下勉强的答复﹕
一﹑思义·卡其姆经常向他们暗示应诺者已经降临﹐所以一再命令他们离开家乡﹐分赴各地去寻找“应诺者”。二﹑他们要寻找的人现在已经生活在他们中间 ﹐只有坚持到底才能找到他。
三﹑唯有勇敢﹑虔诚﹑纯洁的动机﹑专心而不懈地寻找﹐方能引导人们来到他的面前。
众门徒们告诉他﹕“我们承认没按领袖的话去做。”穆拉·侯赛因问他们﹕“那么﹐你们为什幺总愿意留在卡尔比拉呢﹐为什幺至今还不分赴四方﹐以实现思义·卡其姆的真挚心愿呢﹖”
对穆拉·侯赛因的这个请求﹐众门徒做了软弱﹑推诿的回答﹕“我们的敌人人多势众。”另一个门徒回答﹕“我们必须留在这里捍卫思义·卡其姆的荣誉。”又一个门徒解释道﹕“我必须留在这里关照思义·卡其姆留下的子女和家眷。”
但是﹐他们都同意由穆拉·侯赛因做他们的领导者。他们同声说﹕“我们对你信任无以复加﹐即使你自称是“应诺者”﹐我们也将毫无异议地服从你。”
穆拉·侯赛因感到非常震惊﹐他大叫道﹕“求上帝保佑﹐我决无法与他相比。在他面前﹐我只是一颗尘埃啊﹖”穆拉·侯赛因知道自己是在白费口舌﹐便不再跟他们谈话。他离开他们﹐定下自己的计划﹐并且开始寻找“上帝的钟爱者”。2
为了准备这次寻访﹐穆拉·侯赛因隐居修行四十天。穆拉·阿里和思义·卡其姆的十二位门徒的突然到来打断了他的静修。他们为穆拉·侯赛因的话所激动﹐决心以他为楷模﹐同时开始寻访行动。
穆拉·阿里有好几次走近穆拉·侯赛因﹐询问他寻访的方向及目的地。可每次都发现穆拉·侯赛因正沉浸在祈祷中﹐便觉得自己不该贸然发问。他决心学穆拉·侯赛因的样子﹐远离人群去静修﹐为寻访行动而清静心灵。他的同伴也都像他这样做了。
四十天的静修一结束﹐穆拉·侯赛因就离开了卡尔比拉。他决心不停地寻觅要找的那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思义·卡其姆的诺言萦绕在他的脑际﹐他的预言无数次回荡在耳边。
“在回历一二六零年〈公元一八四四年〉﹐他的圣道将会显现﹐他的名字将传扬国外。”“在他的圣名中﹐圣徒‘阿里’的名字﹐写在先知‘穆罕默德’的名字前面。”
“在回历一二六零年﹐将栽植下神圣的引导之树。”
“他信仰的牧师和追随者都是伊朗的波斯人。”
现在﹐一二六零年已经到来。穆拉·侯赛因立刻启程前往波斯。他的直觉告诉他﹐寻访应该从这里开始。凭着灵感的指引﹐穆拉·侯赛因来到位于波斯湾的布什尔(Bushihr)。
走在布什尔大街上的时候﹐穆拉·侯赛因心情激动﹐觉得有个声音告诉他﹐“上帝的钟爱者”的双脚曾经踏上过这座城市。穆拉·侯赛因说﹐他在布什尔能感受到圣使所散发出的芬芳。穆拉·侯赛因没有在布什尔停留﹐某样东西像罗盘一样引导他向北去。他随即徒步前往设拉子城。
在设拉子城门口﹐穆拉·侯赛因吩咐他同行的兄弟和侄子在礼拜寺等待他的归来。穆拉·侯赛因说﹕“有样东西把我的心引向城内。但我将与你们相聚﹐并一起做晚祷。”
日落前数小时﹐穆拉·侯赛因看见一位容光焕发的青年。这位青年走向穆拉·侯赛因﹐并以亲切欢迎的微笑向他致意。他友善而和蔼地同穆拉·侯赛因拥抱﹐就像是一位亲密的老友。
起初﹐穆拉·侯赛因以为此青年是思义·卡其姆的一个门徒﹐听到自己来设拉子的消息便出来迎接他。穆拉·侯赛因回忆起那个值得纪念的夜晚时﹐这样说道﹕
“他热情地邀请我去他家作客﹐以消除旅途劳顿。我对他表示歉意﹐并告诉他我的两位同伴正等着我回去。他答道﹕“将他俩托付给上帝吧﹐上帝肯定会保佑并看护他们的。”
说完这些话后﹐青年转身吩咐我跟他走。这位青年温文而又不容反驳的态度﹐深深吸引了我。他稳健的步伐﹑不凡的气度﹐都加深了我对他初次的良好印象。”
不久﹐我和他来到了一幢普通房屋的门前。他跨过门槛﹐并示意我跟进去﹐他说﹕“平安的进入吧﹐阿门﹗”我接受了他的邀请。这权威且庄严的邀请﹐深深渗入了我的灵魂。站在我来到设拉子后进入的第一家的门槛上﹐听到这样邀请入内话语﹐我觉得是一种吉祥之兆。我心想造访这样的人家一定会使我更接近我要寻访的那位圣人。
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悦充满了我的心头﹐在做祷告时﹐我卸下了心头的重负﹕我的上帝啊﹗我已用尽全力﹐至今却仍未能觅得你应诺的圣使。我要证明﹕你决不会言而无信﹐你的应诺一定会成为真实﹗
日落后大约一小时﹐年青的主人开始与我交谈。“在思义·卡其姆之后﹐你们视谁为领袖﹖”我答道﹕“恩义·卡其姆临死时忠告我们每个人要离开家园﹐分赴各地以寻访亲爱的‘应诺者’。为此﹐我来到了波斯﹐并且仍在寻访中。”
“你的老师是否详细告诉过你们这位应诺者的典型特征﹖”我将思义·卡其姆命我们在“应诺者”——“上帝的钟爱者”身上寻觅的全部特征﹐向我的主人作了一番细细的描述。他沉默了一会儿﹐便用宏亮的声音说﹕“瞧﹐所有这些特征都显现在了我的身上﹗”。这使我震惊不已。
接着﹐他审慎地逐一论述了上述特征﹐并拿出了有力的证据﹐证明所有这些特征中的每一个﹐他都会符合。我惊诧不已﹐并深为其所动。我客气地指出﹕“我们所等待降临的那位圣人﹐具有无上神性﹐而且他将显示的圣道具有无限威力。”
话一出口﹐我就感到恐惧﹑懊悔﹐可以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既不能掩饰也无法开脱自己。我严厉地责备自己同时决定改变态度并缓和说话的语气。我向上帝立誓﹐如果我的主人再次提及此事﹐我将非常谦恭地回答﹕“若你愿意证明你的宣示﹐那么﹐毫无疑问﹐你定能把我从焦虑和疑惑的心灵重负之中解脱出来。为了这个解脱﹐ 我会对你感激涕零。”
款待穆拉·侯赛因的这位年青的主人﹐名字叫做阿里·穆罕默德。这位青年在去设拉子与其舅父共同生活之前﹐曾随同舅父在布什尔经商数年。当穆拉·侯赛因注视着这位主人英俊的脸庞时﹐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的名字╴╴阿里·穆罕默德正是圣徒“阿里”之名放在先知“穆罕默德”之名的前面。他来自波斯﹐并于一二六零年〈公元一八四四年〉宣示了他自己。这些难道不正是思义·卡其姆所预言的吗﹖
穆拉·侯赛因凭借两个标准﹐以鉴定任何一位自称是“伟大圣使”的人之真伪。第一﹕是一篇他亲自写的论文﹐其中包括了沙伊克·阿哈迈德和思义·卡其姆所传授的最深奥而鲜为人知的教义。凡能揭示此奥秘者﹐将接受另一项考验﹕启示一篇有关尤素福章的注释。穆拉·侯赛因在回忆当时那片刻犹豫时说﹕“当我正在思考这件事时﹐我的主人又说﹕请你仔细地观察思义·卡其姆所说的那个人是否就是我﹖”因此﹐我不得不把自己的论文交给他﹐我说﹕“请你以宽恕的眼光来读一下我这本书好吗﹖”
他打开书。浏览了其中某些章节﹐便又把书合上﹐开始与我交谈起来。数分钟内﹐他有力﹑令人折服地为我揭开了内中的全部奥秘并解开了长久以来困扰我的难题。他还向我讲述了一些在沙伊克·艾哈迈德和思义·卡其姆的著作中找不到的真理。这些我以前从未听过的教义﹐令人振奋﹑令人耳目一新。他宣称﹕“凭着上帝起誓﹗今日﹐东﹑西方各民族和人民均应快快来到此门槛前。他们应当如你一样真诚地自动奋起﹐坚毅而执着地去寻访敬爱的“应诺者”。然后﹐他微笑着对我说﹕“现在是启示尤素福章注释的时候了。”
一切都像思义·卡其姆对穆拉·侯赛因所预言并保证的那样发生了﹐在那个时刻﹐这位敬爱者将自动启示有关尤素福故事的注释。
巴孛拿起笔﹐以惊人的速度﹐启示了有关尤素福章的第一章注释。在这本书里﹐巴孛预言了他自己的殉道。巴孛一边书写﹐一边用悦耳的语调诵读。这使得他那非凡的写作风格更加令人震憾﹐巴孛一气呵成﹐写完了这篇注释。
历史学家康特德·戈比诺(Comte de Gobineau)写道﹕ “那些经典所采用的优美地道的阿拉伯写作风格﹐永远为世人所赞叹。这些经典迅速拥有了大批热情的钟爱者﹐他们不畏惧﹐对这些经典的喜爱胜过了〈可兰经〉中最好的章节。”3
“我坐在那里﹐沉浸在他那难以抗拒的言辞和启示的力量中。”穆拉·侯赛因说。最后﹐我恋恋不舍地起身告辞。他微笑着命我坐下﹐说道﹕“假如你这样离去的话﹐谁见了你都会说﹐这个可怜的年青人肯定是疯了。”
当时正是公元一八四四年五月二十三日(回历一二六零年五月五日)的傍晚﹐日落后二小时十一分。巴孛告诉穆拉·侯赛因说﹕“将来﹐此刻将被人们当作最伟大﹑最具重要义的节日来庆祝。”4 耶稣最早是向纯朴的渔民谈到了他的使命﹐如今﹐当代的“应诺者”则是向一位谦卑的波斯学生首次宣示了他的使命。这位学生就是穆拉·侯赛因。如此令人难忘的会面中的实际对话﹐被目击者如此准确地记录下来﹐这在宗教史上从未有过。但是﹐穆拉·侯赛因却以不朽的文字﹐永恒地录下了阿里·穆罕默德——巴孛——的首次宣示。他将永远无法忘却他在巴孛的圣容面前﹐所感受到心灵的平静。他经常对友伴们谈起那个奇妙的夜晚。他说﹕“我坐在那里﹐为他言语的魅力所倾倒。那一夜﹐我好象遍赏了天堂中全部的欢乐﹐我以为自己置身在可以这样形容的地方﹕‘我们在里面毫不辛苦’﹐毫不疲倦。5”“他们在乐园里﹐听不到恶言和谎言﹐只听到‘祝你们平安﹗祝你们平安﹗’。”6
穆拉·侯赛因听他所敬爱者那迷人的声音﹐没有了一丝睡意。他听到他说﹕“啊﹗你是第一个信奉我的人﹗是的﹐我就是巴孛——门﹐上帝之门。”
巴孛赐给率先信奉他的穆拉·侯赛因“巴布尔·巴孛”的称号﹐其意为“门之门”。当时﹐巴孛宣布他就是过去所有圣书中预言的那位圣使。他说﹐他是来宣布一个新纪元的开始﹐要在人们心中建立一个神祉的新春时代。他的名字——巴孛﹐意指门。他说﹐他的教意是为了开启一扇团结和谐的新时代大门。在这个时代里﹐人们将信奉一个上帝﹐并崇信一个宗教﹐也就是所有上帝的先知们自太初以来就传播的那个宗教。在这个时代中﹐所有人类将像亲兄弟般和睦共处。
巴孛告诫穆拉·侯赛因﹐切不可将其耳闻目睹之一切告诉他的友伴或任何人。他说﹐在初创时期﹐会有十八个人自动地来寻访并接受他﹐承认他启示的真实性。当人数到齐之后﹐他将派遣他们去向人们传播上帝的旨意。
至此﹐穆拉·侯赛因长久以来的寻访宣告结束。他本人的描述﹐最足以形容那个特殊的经验。他说﹕“这个新福音的耀眼光彩﹐令我眼花缭乱。
我为其震撼力所折服。一种喜悦与力量的感觉充盈在我的感情之中﹐它使我脱胎换骨。我过去是多幺的微小﹑无能﹑沮丧和怯弱。我的手脚颤抖使得我既无法书写﹐也无法行走。而今﹐在认识了巴孛启示的圣道之后﹐我犹如获得了新生。我觉得自己有了无比的勇气和力量。即使全世界的人们及其统治者都起来与我为敌﹐我也能够独自无畏地抵抗他们的攻击。宇宙好似我手中的一撮尘土﹐我成了加百列﹙Gabriel﹚之声的化身﹐对着全人类召唤道﹕“醒来吧﹗曙光已经升起。奋起吧﹗因他的圣道已经显现﹐他的恩赐之门已经敞开﹐世界之民啊﹐进入其间吧﹗你们期盼的‘应诺者’已经来临。”
我带着这种心情离开了他的宅邸﹐去与我的兄弟和侄子会合。巴孛的言谈似愉悦的旋律在我心中回荡﹕“向上帝献上感激之情吧﹐因他仁慈地助你实现心中的愿望。”
注﹕1、纳比尔着《破晓之光》﹐22-23页。
2、同前﹐47-61页。
3、康特·德·戈比诺着《中亚之宗教与哲学》﹐120页。
4、纳比尔着《破晓之光》﹐61页。
5、《可兰经》﹐第三十五章第三十五节。
6、《可兰经》﹐第五十六章二十五至二十六节。
第三章
诺言的实现
穆拉·侯赛因对巴孛的指示极为忠诚﹐虽然很快就有许多思义·卡其姆的门徒聚集在其身边﹐但他未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发现。这些门徒惊奇地发现穆拉·侯赛因的演说中含有一种新的精神﹐却不明白他的知识与力量的源泉正是他们热切期待的那位来者——巴孛。
穆拉·侯赛因讲述道﹕“在那些日子里﹐我好几次被召去拜访巴孛。每次造访﹐我都彻夜地和他一起﹐直至次日黎明。我坐在他跟前﹐为他优美的言辞所吸引﹐忘却了尘世及一切烦恼。那珍贵而又短暂的几小时﹐消逝得多幺快啊﹗每当破晓之时﹐我依依不舍地和他辞别﹐在那些日子里﹐我是多幺地渴望夜晚的降临。每当东方破晓﹐我又是感到多幺的哀伤和懊丧﹗在这些夜间造访中。
有一次巴孛告诉我﹕“明日你有十三位同伴将抵达这里﹐你要对他们中的每一位表现出诚挚的仁爱﹐祈祷上帝惠助他们安然无恙地行走在正道上。这条正道较发丝更为细窄﹐较刀刃更为锋利。”1
巴孛告诉穆拉·侯赛因﹐在这些同伴里面﹐有些人将成为他的选徒﹐有些人会既不热心也不冷漠﹐余下的人将等到有朝一日他出现以后才会宣示﹐对他而言﹐巴孛本人只不过是一位先驱。
次日早晨﹐穆拉·侯赛因的挚友穆拉·阿里在十二名同伴陪同下﹐抵达设拉子城。他立刻注意到穆拉·侯赛因的重大转变﹐为其脸上安祥的神态而震撼﹐意欲探寻其详。
穆拉·阿里问道﹕“你何以能做到安详教导人们﹐而不再去寻访呢﹖不安与期盼之神情﹐也从你脸上消逝得无踪无影﹖我求你让我分享你的发现﹐只有这样才能平息我的渴望和期盼的痛苦。”
穆拉·侯赛因拒绝了穆拉·阿里﹐并恳求他说﹕不要要求我赐给你这种恩惠﹐你应当将信赖寄托于上帝﹐因他必将引导你的步伐。”
穆拉·侯赛因快乐而容光焕发的样子﹐使得穆拉·阿里再也无法忍受不被告知那件秘密的痛苦。凭着祈祷和斋戒﹐他不顾一切想将横隔在他与敬爱者之间的幕帘揭开。在他灵修的第三夜﹐正当他沉浸于祈祷中时﹐穆拉·阿里见到了一个梦境。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光芒﹐瞧﹐它在他眼前缓缓移动﹐他为其无与伦比的美所吸引而尾随其后﹐直至它将他引至一扇门前﹐他立即明白珍宝就在里面﹐他一阵狂喜﹐从梦中醒来。
尽管当时已经是深夜﹐他仍奔跑到穆拉·侯赛因的住处。他的脸因快乐而容光焕发﹐他一头扑进挚友的怀抱。穆拉·侯赛因立刻明白穆拉·阿里终于知道了真情﹐他知道了到何处去寻找他所敬爱者。他亲切地拥抱穆拉·阿里说﹕“赞美归于上帝﹐是他引导了我们。”
当天破晓时分﹐穆拉·阿里跟着穆拉·侯赛因赶往巴孛的住所。进门时﹐他们遇见了深为巴孛喜爱的埃塞俄比亚籍仆人﹐后者立刻认出了他们并招呼道﹕“天亮前﹐主人将我召去﹐命我敞开大门并在门前静候。主人告诉我说﹕“有两位客人将于清晨抵达这里﹐请以我的名义热烈欢迎他们﹐并代我向他们说‘奉上帝之名入内﹗’”
穆拉·阿里与巴孛的首次会晤﹐同穆拉·侯赛因与巴孛的首次会晤大不相同。[KG*3]在前次会晤中﹐巴孛出示了他使命的证据以供穆拉·侯赛因斟酌研究。而此次﹐这些均被搁置一边﹐会晤笼罩在一种热烈的仁爱与友谊的气氛之中。穆拉·阿里说﹐那间小屋似乎因他的言辞而充满朝气。室内各物似乎皆因此证言而震动。确实﹐新时代的曙光已经升起﹐“应诺者”业已登上人们心灵的宝座﹐他的手中拿着永恒生命的神秘之怀﹐从他这里啜饮的人们有福了。2
十七个人一位接着一位地寻访巴孛﹐他们找到了他﹐并信奉了他的教义。他们中间有一位女信徒﹐她的名字叫塔希里(Tahirih)——意为纯洁。她在从未与巴孛谋面的情况下﹐对他笃信无疑。她在梦中见到了巴孛﹐从而成为一位忠诚的信徒﹐一位勇敢的传教者﹐并最终成为一位殉道者。
一天夜里﹐巴孛在与穆拉·侯赛因谈话时﹐对他说﹕“迄今为止已有十七人集合在上帝信仰的旗帜之下。明天晚上﹐余下的最后那一位也将到来。这样﹐我择定的选徒人数就满了。”
第二天傍晚﹐当穆拉·侯赛因跟着巴孛返回他的家中时﹐一位青年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位青年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因长途跋涉而极度疲备。此青年名叫古杜斯﹐他走到穆拉·侯赛因身边并拥抱他﹐询问他是否已经达成心愿。
穆拉·侯赛因试着让青年静下来﹐劝他先稍事休息﹐然后再谈。但此青年拒绝去休息。青年的目光掠过穆拉·侯赛因落在了巴孛渐渐远去的身影上﹐青年转身向穆拉·侯赛因说﹕“你为何试图不让我看到他呢﹖从他的步伐中我便能认出他来。我敢保证﹕除他之外﹐无论在东方还是在西方﹐无人能宣示他自己即是真理。无人能显示出从此人神圣本质所投射出的那种力量与庄严。”
这番话使穆拉·侯赛因惊呀不已﹐他要求青年克制内心的情感﹐并向他保证不久便会真相大白。穆拉·侯赛因与青年道别后﹐赶紧追上了巴孛﹐并把与这位青年的谈话告诉他。巴孛说﹕“不必为此怪异的举动而惊讶﹐我们已在精神的世界里与那位青年沟通过﹐我们早已认识他并殷切期望他的到来﹐你现在就去把他叫到我面前来吧。”
穆拉·侯赛因立刻回想起有关这时期之末的预言﹕“在最后的一天﹐那位未被人知的人将会凭借精神的双翼﹐穿过广阔无垠的大地而来到‘应诺者’的面前。从‘应诺者’那里﹐他能求得化解困难和消除困惑的秘密。”3
当第十八位门徒库杜斯(Quddus)接受他之后﹐巴孛对他们演说道﹕“你们应大声疾呼﹕醒来吧﹗世人们﹐醒来吧﹗上帝之门已经敞开﹐黎明的曙光已使其光芒照耀全人类﹗‘应诺者’已经降临﹐世界的子民啊﹗为他铺平道路吧﹗”4
巴孛恳切地向穆拉·阿里承诺﹕“你的信仰应当坚若盘石不可动摇﹐应能抗衡暴风雨并安然度过每一个灾难﹐莫要让愚人的责难阻碍你实现自己的目标。因为﹐你是第一个离开上帝之屋并为他受苦的人。若你在圣途中遭人杀戮﹐那幺﹐你当铭记﹐你会得到很高的报酬﹐善美的赠礼将惠赐于你。”
聆听这些话语之后﹐穆拉·阿里立即动身﹐前去宣扬巴孛的信仰。正如巴孛事先警告的那样﹐穆拉·阿里刚走出设拉子城门﹐便被人追上遭到殴打。他是第一个为这新信仰而受苦的人﹐也是第一个将巴孛的信息传给塔希里的人。在安那查夫﹐穆拉·阿里因毫不畏惧地宣扬此信仰而遭拘捕﹐他被判处死刑﹐并被锁上镣锄押往巴格达。他在巴格达再次受审﹐并被投入牢狱。之后﹐他又被全身捆绑着押往君士坦丁堡。相传他死在途中﹐也有传言说他是后来殉道的﹐没有人知道这位上帝的勇士最后的遭遇。”5
巴孛将所有弟子召集到一起﹐交代他们每人一项特殊的训令和任务﹐他对他们说出了离别的话语﹕“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是今日传播上帝之名的使者﹐让你们躯体的每一部份都来证明你们目的之崇高﹐生命之正直﹐信仰之真诚及献身品格之高尚……。”
“沉思一下耶稣基督在派遣他的门徒前往传播上帝之圣道时对他们所说的话﹕‘你等有如黑夜中燃烧于山巅的火焰﹐你们的品格当如此纯洁﹐摒弃罪恶的决心当如此毅然﹐使世人能通过你们认识并更接近纯结及仁慈之源的天父。’”
巴孛命他们返回各自的家乡传道。在他对门徒的临别赠言中﹐巴孛再度要求他们留意那位在他之后降临的人﹐他本人只不过是那位来者的先驱。
巴孛告诉他们﹕“为了使你们准备好以迎接那个伟大之日的降临﹐你们应当竭尽全力﹐以便在未来世界中﹐在上帝仁慈的宝座面前﹐我能因你们的善行而欢悦﹐因你们的成功而荣耀﹐你们纵横分散在这大地之上吧﹐以坚定的脚步和纯洁的心灵为他来临铺平道路吧﹗”
“切莫顾忌你的弱点和本身的脆弱﹐将你们的目光定在主﹐无敌的威力上﹐定在全能的上帝无敌的威力上……。”
“以主之名奋起﹐将你们的信心托付给他﹐并对最后的胜利坚信不疑。凭着这些话语﹐巴孛鼓舞了众门徒的信心﹐鞭策他们履行肩负的任务。6
注:
1、纳比尔着《晓之光》65-66页。
2、同前﹐67-6 9页。
3、同前﹐70页。
4、同前﹐85页。
5、同前﹐87-91页﹐82页‘旁注’。
6、同前﹐92-94页。
第四章
朝圣与公布福音
不久之后的一个黎明时分﹐巴孛的大部份门徒都离开了设拉子﹐前往履行传扬教义的重任。只有大弟子穆拉·侯赛因和最小的弟子吉杜斯留在巴孛身边陪伴他。巴孛向他们二人表露了前往麦加的意向。
正如耶稣前往犹太人的堡垒耶路撒冷公布他的福音一样﹐巴孛也计划前往伊斯兰教(回教)世界的心脏——麦加。当分手的时刻来临时﹐巴孛把穆拉·侯赛因召到自己跟前并告诉他﹕他将前住麦加和麦地那﹐并在那里完成上帝指派给他的使命。他已选定由古杜斯陪他同行﹐并决定留下穆拉·侯赛因一人去面对敌人凶猛无情的攻击。巴孛向他许诺﹐在他未圆满完成他的工作之前﹐任何世间强权皆无法伤害他。巴孛对他说﹕“凡爱你的人便是爱上帝……﹐凡保护你的人﹐上帝便会保护他﹐凡拒绝你的人﹐上帝便会拒绝他。他全能的双臂将会环绕你并指引你的步伐。”1
巴孛由古杜斯陪同前往波斯湾的布什尔﹐并在那里坐上一艘帆船。在风雨交加的海上航行了两个月之后﹐他们在阿拉伯的海岸边登陆了。
一位同船的乘客对这次旅行作了以下的纪录﹕在从布什尔登船起直至登陆为止的整个过程中﹐不论我何时见到巴孛或是古杜斯﹐我都发现他俩在专心致志地工作。巴孛口授﹐古杜斯则笔录下他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无论是海上的狂风巨浪﹐抑或是令其它乘客叫苦不迭的晕船﹐都无法搅乱他俩平静的心情﹐或是妨碍他俩的工作。2
正如耶稣基督骑驴进入耶路撒冷一样﹐巴孛骑着骆驼进入了麦加城。古杜斯拒绝骑在驼背上和他一起步行陪他前往。每晚从日落至次日黎明﹐古杜斯都站立着守护“敬爱者”。有一天在麦加城里﹐巴孛遇见了一位名叫慕希特的人。巴孛认出他是沙依克·艾哈迈德的一位杰出门徒。他深知﹐如果此人忠于其师长的训示﹐此刻他必定正在积极地寻找那位“应诺者”。于是﹐巴孛对他说﹕“啊﹗慕希特﹗我们二人皆站在这最神圣的圣灵之地……是否谁的魂灵居于此地﹐谁就能使真理明辨于谬误﹖……诚然﹐我宣布﹐今天﹐无论在东方或是西方﹐除我之外没人敢于声称自己就是引导人们认识上帝的‘巴孛’(门)。……你可随意问我任何问题﹐我发誓﹐现在﹐就在此刻﹐将显示足以证明我使命之真理的经文。”
这出人意料的挑战来得如此突然和直截了当﹐把慕希特弄得六神无主﹐只想离去。他说﹕“我必须立刻赶往麦地那。”他说此话时﹐眼睛并不敢正视巴孛。他无法再留在巴孛的圣尊面前﹐只得惊恐地逃出了圣灵之地。3
在回教圣城麦加﹐巴孛起初并未拥有什幺响应者。人们有的对他反应冷漠﹐有的反对他﹐也有的畏惧他。作为唤醒这座回教圣城居民的最后尝试﹐巴孛写了一封信给麦加市长﹐期望能经由他来打动人们的心。在那封信中﹐巴孛以明白无误的言辞阐明了的他的使命的杰出特性﹐并呼吁市长奋起接受他的圣道。可是﹐市长甚至没有费心阅读此信﹐也未让他的同僚了解一下其中的内容。他们都过份专注于自己的私事﹐而未去理会巴孛的呼声。
麦加市长后来承认了自己的冷淡态度﹐他说﹕“记得那是在一八四四年﹐有位年青人来见我﹐他交给我一封信。但我当时因公事繁忙而没有打开来读它。几天之后﹐我又见到这位年青人﹐他问我对于那封信是否有什幺回复。工作的压力使我未能了解信的内容﹐于是﹐我告诉他﹐我没有什幺答复可以给他。”4
如同耶稣所遭遇的那样﹐巴孛也受到了嘲弄和蔑视。所发生的情形﹐如同当年耶稣指责那个时代的领袖们一样。他说﹕“恐惧将降临于你们……﹐你们非但不诚心相属﹐反而阻碍了诚心进入的人们。”5
无论巴孛直接陈述事实﹐还是以寓言方式加以阐述﹐人们都不理解他。历史学家尼古拉斯写道﹐巴孛在他整个传播福音的使命中﹐都不得不做得“像一位医生对待儿童一般﹐他必须将苦药用糖衣裹起﹐以争取年幼的患者的合作。但是﹐与巴孛打交道的人﹐都比耶稣时代之犹太人更迷信所持有的偏见。因此﹐假如耶稣在相对平静之环境中传教﹐仍需采用寓言方式的话﹐那幺﹐巴孛则需将他教义从神圣真理的滤器中一点一滴地显示出来。因为﹐他是在抚育人类﹐引导人类﹐努力不使其受到惊吓﹐并缓慢而又坚定地指导人类迈出走上正道的第一步。一旦人类能独立前行﹐便能达到自太初以来即为其择定的目标。”6
在离开麦加和麦地那之前﹐巴孛恳求上帝让他殉道的日子加速到来﹐以使人类能因他的牺牲而明了真相。巴孛说﹕“这奉献之血每一滴都将成为上帝强大之树茁发的种子。在这棵大树无所不包的荫护下﹐将聚集世上所有的种族和宗教。因此﹐若我离开了尘世﹐你们不要悲伤﹐因为我是赶去完成我命中注定的使命的。”7
注:1、纳比尔着《破晓之光》﹐96页。
2、同前﹐129-130页。
3、同前﹐136-137页。
4、同前﹐138页。
5、《路加福音》﹐第十一章第五十二节。
6、尼古拉斯着波斯文《白扬经》序言﹐三至五页。
7、纳比尔着《破晓之光》﹐140-141页。
第五章
迫害之开端
巴孛和库杜斯一同回到了布什尔。此后不久﹐巴孛派遣库杜斯前往设拉子﹐去问候家人及信徒们。他还让他带去了新的指示和一些经典﹐以供他们分享。巴孛以最诚挚的慈爱向库杜斯告别。
巴孛说:“你陪伴我的日子就将结束……在这尘世里﹐你与我相处的时间﹐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几个月……过不了多久﹐命运之手将使你陷入苦难的海洋之中……在设拉子街头﹐你会受到人们的侮辱﹐你的躯体将因创伤而疼痛。你将能活下去……并将会来到为我们所崇敬之人——那位即将来临的伟人的尊前。”1
不久﹐库杜斯来到设拉子城。他四处游说﹐讲述自己在巴孛身边度过的美好日子﹐他感人的言谈轰动了整座城市。他与一位名叫穆拉·萨迪克的老人成了好友﹐并给了他一本巴孛的经典。
在此经典中﹐巴孛再次暗示﹐正如沙依克·艾哈迈德和思义·卡其姆所保证的那样﹐在这时代将会有两位上帝的使者﹐一个紧跟着一个先后降临﹐而他只不过是那位尚未到来的伟人的先驱。
库杜斯和穆拉·萨迪克传播教义引起了狂热的反应﹐震撼了这座城市。成千的反对者涌进了省长侯赛因·汗的官邸。人们告诉省长﹐库杜斯扬言巴孛是一个新教的启示者﹐并在神灵的启迪下著述了一本福音书。现在﹐穆拉·萨迪克不仅已皈依了这个信仰﹐并且还毫不畏惧地号召我们的人民去接受它。
省长下令拘捕库杜斯和穆拉·萨迪克﹐他们被戴上镣锄押到省长面前。巴孛在公布福音之夜为穆拉·侯赛因写的那篇注释﹐也从穆拉·萨迪克身上被搜去交给了省长。省长侯赛因·汗没有理会年青的库杜斯﹐而向年岁较长的穆拉·萨迪克提出质询。他愤怒地拍着手里的那篇注释﹐以表示对它的不满。
他怒斥穆拉·萨迪克﹕“你告诉我﹐你难道不知道这本书的开头所使用的是什幺样的字眼?你难道不知道﹐巴孛是在用粗鲁的语言跟世上的统治者和君王们讲话?巴孛说:‘放弃你的统治权﹐因真理之主已显现﹐这是上帝的王国。’!”
省长愈加气恼地说:“这是否意味着为了这位无知青年的狂言﹐波斯国王就应当拱手交出自己的王冠﹐身为一省之长代表波斯国王担任该地区最高行政长官的我也必须放弃我的职位呢?”穆拉·萨迪克毫不犹豫地答道:“若巴孛所言为真﹐而且他确实是上帝的使者﹐那幺﹐世上所发生的其它事情就都是微不足道的。王国与岁月都将化为灰烬﹐唯上帝的旨意将与天地共存。”
侯赛因·汗对此回答深感不悦。他咒骂穆拉·萨迪克和库杜斯﹐并命手下人剥去穆拉·萨迪克的衣衫﹐鞭笞一千下。他并命人用火烧掉他们二人的胡须﹐在他们的鼻子上穿孔﹐再用绳索套上。他命令道:“用这根绳子拉着他们游街示众﹐这将是对设拉子市民的一个警告﹐让所有妄想皈依这个信仰的人们明白﹐这样的行为会受到何种处罚……。”
穆拉·萨迪克那时年事已高﹐他深知自己可能在劫难逃。尽管如此﹐他却泰然自若。他仰望苍天做了最后的祈祷。“主﹐我们的上帝啊!我们已听见那位召唤者的声音﹐他号召我们皈依他的信仰﹐他说:‘相信主﹐你们的上帝!’上帝啊!我们已信奉了你﹐原谅我们的罪过﹐让我们为正义而死。”
一位亲眼目击穆拉·萨迪克受酷刑的人做了如下的见证:穆拉·萨迪克受鞭笞时﹐我就在现场。我亲眼目睹他们挥鞭抽打他流血的双肩﹐直至他倒在地上。旁观的人们都以为这样一位年迈的老人挨不了五十鞭就会一命呜呼。我们为他的勇气而惊讶。当数过九百鞭的时候﹐穆拉·萨迪克的脸上仍保持着原本的平静。稍后当他被逐出城去时﹐我怀着深深的敬意上前询问他如何能经受得起这般酷刑。他答道:“最初的七鞭带给我剧烈的痛楚﹐后来我就再也没感觉到疼痛。我怀疑其它的鞭打是否真的落在了我的身上﹐一种欢悦的感觉笼罩了我。我极力掩饰这快乐的情绪﹐以免让自己笑出声来。”
穆拉·萨迪克注视着这位目击者﹐似乎想传递给他一个他以为应当让全人类都知晓的重要事实﹐那就是:“只有那些既无生活目标﹐又无理想与抱负的人﹐才不能忍受折磨﹑痛苦和迫害。可是﹐一个人心中一旦有了对上帝的爱﹐痛苦则将成为此世的欢乐﹐折磨则是来世中更接近上帝的一种途径。”
穆拉·萨迪克对他说:“而今我能明白﹐全能的上帝是如此能在瞬间变痛苦为祥和﹐化悲伤为福乐。他的神力远远超乎凡俗生的想象。”
穆拉·萨迪克和古杜斯都刚强无比地经受住了磨难和考验。就古杜斯而言﹐这只不过是未来更严酷煎熬的开端。他们被逐出了设拉子城﹐两人都精疲力竭﹐浑身上下都在流血。他们在城门口受到警告:若他们再返回此城﹐他们将会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在巴孛的门徒们中间﹐穆拉·萨迪克和库杜斯是最早在波斯境内遭受迫害的人。2注:
1、纳比尔着《破晓之光》﹐142-143页。
2、同前﹐144-148页。
第六章
温和的逮捕
对穆拉·萨迪克和库杜斯施以酷刑﹐并未能使侯赛因·汗解去心头之恨。他又将攻击的矛头直接指向了巴孛本人。他派了一队骑兵前去布什尔逮捕巴孛。他下令给巴孛戴上镣锄押回设拉子。侯赛因·汗以为这样处置巴孛﹐定能扑灭民众对巴孛福音的热忱。
骑兵卫士们立即出发﹐前去拘捕巴孛。在他们越过荒野开往布什尔的途中﹐他们遇见了一位骑马的人。此人就是有意前来迎接他们的巴孛。骑兵队长亲自详述了此次遭遇﹕“当走近他时﹐他向我们致意﹐并询问我们去往何处。我回答他说﹐侯赛因·汗省长命我们去布什尔抓人。他笑着说:‘省长是派你们来逮捕我的。我就在这里﹐你可随心所欲地处置我。’巴孛的这番言论和率直态度令我惊讶不已。他欣然同意做侯赛因·汗的阶下囚﹐而不顾这样做可能会使他人头落地。对此﹐我深为疑惑不解。”
骑兵队长十分敬仰巴孛﹐他不愿让巴孛落入省长手中。他假装没有认出巴孛﹐命令士兵们继续前行。骑兵队长接着说:“我不再去理睬巴孛﹐并准备马上离开。但是﹐巴孛再次走近我说:‘我知道你正在找我﹐我宁愿跟你们走﹐也不想让你和你的同伴因我而陷入不必要的麻烦。’”
骑兵队长恳请巴孛逃离侯赛因·汗的魔掌﹐并把省长对穆拉·萨迪克和库杜斯施以酷刑之事告诉了巴孛。队长说:“省长是个冷酷无情的人﹐我不想让自己充当迫害你这位无辜者的工具。你逃到马什哈德去吧!”巴孛答道:“把我交到你主人手中吧!不要害怕﹐没人会责怪你的。除非我殉道的时辰已到﹐否则﹐无人敢攻击我﹐无人能挫败全能上帝的计划。当我殉道的时辰来到之时﹐我将会多幺欢欣地畅饮他圣名下的殉道之杯啊!”1
队长尊从并执行了巴孛的意愿。他命令士兵们让巴孛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那情形仿佛他们是欢迎巴孛的护卫队﹐而非奉命逮捕巴孛的士兵。他们就这样行进着﹐直至抵达设拉子。大街上的人们回首观望着这队人马﹐对眼前之所见深感惊奇。骑兵队原本奉命将巴孛锄上镣锄押回﹐但他们却以敬仰帝王之礼遇迎接巴孛回来。
侯赛因·汗勃然大怒。他当众斥责巴孛﹐以非难的口吻指责他的行为。他蛮横地问:”你可知道你所犯下的罪孽?那位扬言自己是一个新教的启示者的人﹐是否就是你?”
巴孛温文有礼的举止﹐更使省长平添怒火。历史学家尼古拉斯写道:“我们知道巴孛曾特别嘱咐﹐在一切人际交往之中﹐人们皆应持彬彬有礼及宽厚仁义之态度。巴孛嘱咐说:‘勿因任何缘由﹐使他人伤心﹐无论他是谁。’巴孛说:‘我教导我的信徒们﹐不幸灾乐祸。’”2
巴孛和蔼但却坚决地提醒侯赛因·汗﹐身为法尔斯省的省长﹐其职责是公正裁断其辖区内的各事件。在未经亲自查明事实真相之前﹐他不应做出任何不公正的裁决。
巴孛这些话激怒了省长。他命手下打巴孛的耳光﹐以此作为对巴孛彬彬有礼之态度的回报。那记耳光打得如此之狠﹐乃至打落了巴孛的头巾。省长下令﹐巴孛必须待在其舅父哈吉·米尔扎·思义·阿里的家里听候最后处置﹐不得离开半步。他同时命令巴孛的舅父随时准备在接到通知后﹐将巴孛解往省长官邸接受刑罚。
在这个时期中﹐巴孛过了一段相对来说较为平静的生活。巴孛在舅父家暗中与他的门徒们会面。来访者中有一位著名的学者兼祭司﹐名叫阿卜杜·克里姆。阿卜杜·克里姆来自加兹温(Qazvin)﹐他是位商人。但是﹐渴望认识上帝的强烈愿望使他放弃了经商而潜心于研究。他知饥似渴的求知欲望﹐使他很快便超过了他的同学﹐并晋升至可以教诲他人的级别。他被告知﹐他不必再去听课。他如今的学问已可与最渊博的宗教学者媲美﹐他现在已经具备了教导他人的能力。
这使阿卜杜·克里姆十分困扰﹐因为他知道﹐自己事实上是一无所知。假若他也算是最渊博者之一﹐ 那幺﹐这世上究竟有谁能真正了解万能的上帝呢?所以﹐阿卜杜·克里姆拒绝教导他人﹐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他夜以继日地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寻求上帝的指引。他在叙述其中的一个夜晚时说:“我在沉思中度过整个夜晚﹐直至次日黎明﹐废寝忘食。不时地向上帝祈祷:‘我的主啊!你能看见我﹐你能懂得我的痛苦﹐我深为派系之争在分裂他的宗教而困扰﹐你是能觉察我内心的不安的。什么是真理?你难道不愿引导我﹐解除我的疑虑吗?我该往何处去寻求慰藉与指导呢?’”
我放声大哭﹐象是失去了知觉。突然﹐梦境中有一大群人围聚在一起﹐一位尊贵的人在对他们说:“任何为我们服务的人﹐我们都将为他指引道路。”贵人那英俊的脸庞吸引了我﹐我起身朝他走去。就在我要跪倒在他脚下时﹐梦境退去了。我顿时豁然开朗﹐那种喜悦心情是难以用笔墨形容的。
阿卜杜·克里姆立刻出发前往卡尔比拉。他在那里见到了思义·卡其姆。正如他梦境之所见﹐当时思义·卡其姆正在向一群人演说。思义·卡其姆演讲的言辞也都与他在梦中所听到的一字不差。在整个冬季里﹐阿卜杜·克里姆都象密友般地陪伴思义·卡其姆。思义·卡其姆不停地演说﹐时常谈论起那位即将到来的使者。
思义·卡其姆宣告说:“‘应诺者’已生活在人群之中﹐命定他显现的时刻正在快速临近。凈化你们自己以认识他的美尊。在我死后﹐你们应当奋起去寻找他﹐一刻也不要懈怠﹐直至找到他为止。”
阿卜杜·克里姆辞别思义·卡其姆那天﹐思义·卡其姆告诉他:“阿卜杜·克里姆啊!你应当确信﹐在他显现之日﹐你乃是协助传播福音的人之一。我希望在那神圣的日子到来时﹐你能记得我。”
阿卜杜·克里姆回到加兹温自己家里﹐平静地等待那个奇妙日子的到来。几年过去了﹐仍未有“应诺者”到来的迹象。但是﹐阿卜杜·克里姆却依然抱着坚定的信心。
阿卜杜·克里姆重操经商之旧业﹐只是每天晚上回到家中﹐他都一个人静静地呆在房里﹐十分虔诚地祈求上帝:“我的主啊!你已凭借一位受你启发的仆人之口﹐允诺我将到达你的圣使面前﹐我在洗耳恭听你的圣谕。你何时才能履行对我的诺言呢?”阿卜杜·克里姆每天晚上都要重复这祷词﹐并不断祈祷直至天明。阿卜杜·克里姆自己叙述道:一天夜里﹐我象往常一样专心祷告。我好似进入了一个幻境﹐在我眼前出现了一只雪白的鸟﹐它在我头顶上盘旋了一会儿﹐便落在了我身旁的一棵树上。那只鸟以无比甜美的声音说道:“阿卜杜·克里姆呀!你是在寻找‘应诺者’吗?你期盼一二六零年吧!”话音刚落﹐这鸟早已飞得无影无踪。
这段神秘的话语强烈地震撼了我。无论我醒着﹐还是进入了梦乡﹐那鸟的话语声都一直萦绕在我脑际。在一二六零年﹐我听说设拉子出了一位奇妙的贵人﹐我就匆忙赶到了那座城市。
我终于来到了巴孛的尊前﹐他转向我﹐以与那白鸟同样和谐甜美的声音问我:“你在寻找启示者(应诺者)吗?”
阿卜杜·克里姆热泪盈眶﹐惊喜若狂﹐拜倒在了巴孛的尊前。他的同伴都因他的这个举动而深感震惊。巴孛慈爱地将他拥入臂中﹐亲吻他的额头﹐并邀他坐在自己身旁。巴孛和蔼而深情的话语﹐使阿卜杜·克里姆慌乱的心重又恢复了平静。3
尽管侯赛因·汗严密监视﹐仍有许多象他这样伟大的人物前来拜访巴孛。类似阿卜杜·克里姆皈依巴孛信仰的故事﹐在设拉子激起了强烈的反响。无论名人显贵﹐还是平民百姓﹐都甘愿冒着危险前来与巴孛见上一面。人们聚在街头巷尾﹐对巴孛和他的福音议论纷纷﹐指责非难者有之﹐拍手叫好者更是有之。巴孛的声望与日俱增﹐侯赛因·汗对此却无力加以阻止﹐因此愤怒不已。
注:1、纳比尔着《破晓之光》﹐149-150页。
2、(1) 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203-207页﹐229-231页。
3、(2) 尼古拉斯译着《七项证明之书》﹐64-65页。
4、纳比尔着《破晓之光》﹐162-168页。
第七章
国王特使的归附
穆拉·侯赛因前来设拉子拜访巴孛。城里立刻响起一片强烈的反对声。人们向官员们大声秉报:穆拉·侯赛因回到设拉子了。现在﹐他正在同他的领导者巴孛一道谋划攻击我们具有悠久历史和受人尊敬的政体。
局势险恶﹐危机四伏。巴孛指示穆拉·侯赛因返回其家乡库拉桑(Khurasan)省。同时﹐他还遣走了他其余的门徒﹐只留下阿卜杜·克里姆替他抄誊著作。
巴孛的门徒散布到各地﹐无畏地宣传这新启示的创造力。不久﹐巴孛的声望就越出了他的门徒的范围﹐传到了当局耳中。由于各地民众热忱地接受巴孛的福音﹐当权者们感觉到了危险。
一段历史记载这样描述巴孛的门徒:“热忱﹑勇敢﹑胸有成竹﹑不顾一切……每一份子皆自视为草莽﹐并渴望为真理之道而奉献生命和财产。”当局认为这已超出了一件普通地方事件的范围。
当年包围耶稣的迫害洪流﹐眼下正渐渐地企图吞没巴孛。教会与政府联手的迫害﹐引发了一场史学家们称之为“所能想象得到的最骇人听闻的仇恨浪潮。”不久﹐殉道者们甘愿奉献自己的生命﹐热血染红了波斯的这一片沙土地。
官员们在设拉子安排了辩论会﹐邀请省长﹑教士﹑军队将领和民众参加﹐想藉此羞辱年轻的先知。然而﹐巴孛在这些场合中透彻地阐述了真理﹐使得追随他的人数与日俱增。巴孛虽正值任性妄为之年龄﹐却具有高尚纯洁之德行以及超乎常人之口才和胆略﹐这给每个见过他的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与他同时代的历史学家戈比诺写道:“自从巴孛首次公开露面﹐他们就派遣最能干的宗教学者同他进行辩论﹐企图陷其于尴尬境地……。可是﹐他们非但未能如愿﹐却反而使得巴孛这位热情的导师更加声名远扬。”2
巴孛毫不留情地揭露他们的罪行和腐败﹐他如同耶稣一样﹐证明他们如何自己背叛了自己的信仰﹐让他们因自己荒淫无耻的生活而感到羞耻。巴孛拿到了他们的圣书﹐便引用其中的内容去击溃他们。
戈比诺进一步指出﹐巴孛具有“平易近人的态度和迷人的优雅风度。他的天赋因他的年龄和惊人风采而更加引人注目﹐他在自己身边吸引了许多颇具修养的雅士……﹐用了解巴孛的人的话说﹐他只要一开口说话﹐其言谈总是那幺动人心弦。”3
法兰西斯·杨赫茨本爵士在其所着《微光》一书中写道:“他的相貌风采绝佳﹐人们深为他渊博的学识和入木三分﹑出口成章的演说所折服……。只要他一登上讲台﹐台下便会鸦雀无声。”4
另一份历史文件称:凭着他正直的品德﹐年轻的巴孛为周围的人们树立了榜样……﹐人们乐于倾听他对社会各阶层的恶习的谴责。他的话语被人们广为传颂和引用﹐人们把他视为真正的导师而毫无保留地献身于他。5
这些对巴孛印象的记述﹐并非仅出自巴孛的门徒及同情者之口。戈比诺在他所着的有关该时代的历史书中写道:即使是当时出席巴孛演讲的正统的回教徒﹐也对这些集会留有难忘的记忆。每当提及此类集会﹐他们仍心有余悸﹐他们一致公认巴孛的口才是无与伦比的﹐若非亲眼目睹则是难以想象的。6
不久﹐有关巴孛的故事轰动了整个波斯﹐人们都渴望能获取更多的消息。这股激情的浪潮席卷全国各地﹐政府和宗教界领袖有的亲自出席这些公众集会﹐有的则委派最能干的代表打探事情的真相。
《亚洲报》报导巴孛的宗教拥有大批追随者﹐他们来自社会各个阶层﹐其中许多人是社会显贵﹑权贵﹑宗教人士﹑军人和商人﹐他们皆接受了巴孛的福音。7
当权者们开始提出种种疑问﹐甚至皇室本身也对这个宗教产生了兴趣﹐最后﹐穆罕默德国王决定调查事情的真相﹐他觉得应当查明有关这位卓越青年的报告是否属实。国王召来首相问道:“有哪位值得信赖的人能胜任此项调查任务?”
经过多次磋商﹐国王和首相选定了一位他们两人皆十分信任的人﹐此人就是瓦希德。8瓦希德被公认为国王所有臣民中最有学问﹑最能言善辩和最具影响力的人。如若有人能将巴孛驳得哑口无言﹐此人非瓦希德本人莫属。他的学识与智能在波斯所有的伟大领袖中间都是有口皆碑的﹐他的父亲是当时最受称颂的宗教学者之一。瓦希德不仅继承了父亲的衣砵﹐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的声名享誉全国。人们把他视作波斯杰出的领袖之中的佼佼者。
在他出席的每次会议上﹐他总是主要的发言人﹐无一例外。此外﹐因为他智能超群﹐所以每当出现棘手难题之时﹐政府常与他共商对策。9
当时﹐瓦希德正以国王贵宾身份居住在德黑兰。因此﹐当国王考虑承担此重任的可靠人选时﹐众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了瓦希德的身上。国王当时非常困惑﹐急于想了解这个新
宗教的出现所包含的政治意义。因此﹐国王给瓦希德下了详细的指令:你立刻就到设拉子去同巴孛见面﹐并查证一下我们所听到的神奇传说是否属实。然后﹐亲自向我们详细报告调查结果。
首相在瓦希德临行前无耻地拉拢他说:“倘若你能让他丢丑﹐并揭露他的真面目﹐那将大大提高你自身的地位。”
瓦希德骑上国王赐给他的坐骑﹐立刻启程前往设拉子。一路上﹐他在脑子里想好了要用哪些问题来质询巴孛。瓦希德认为通过这些问题﹐他将能了解巴孛知识的极限。瓦希德自认为﹐巴孛对这些问题所作的回答﹐将能验证他是否真的如他所宣称的那样﹐是上帝的使者。
当瓦希德抵达设拉子的时候﹐他遇到了他的好友阿齐姆。瓦希德对他说:“见过巴孛吗?你对他持何看法?你喜欢他吗?他是否是个骗子?”
阿齐姆回答说:“你自己去见他﹐自己判断。但是﹐作为你的朋友﹐我劝你要小心。要是你对他粗鲁无礼﹐你会后悔的。”
在进行安排之后﹐瓦希德去见巴孛。巴孛很热情地欢迎他。在近两个小时的谈话中﹐瓦希德礼貌地向巴孛提出了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他的提问甚至涉及到了《可兰经》中最深奥难解的章节﹐详尽地谈到了“应诺者”降临时会要应验的奥秘预言及传说。瓦希德还就某些模糊难懂的形而上学的问题﹐发表了冗长的议论。巴孛耐心地倾听瓦希德详尽阐述自己的科学见解﹐平静地记下他提出的问题。瓦希德突然对自己冗长和卖弄学问的表现感到惭愧。事后他说:“巴孛沉着地开始发言﹐他对我的每个问题都作了令人信服的扼要回答。他简单明了的答复﹐激起了我的仰慕和惊讶。”
我的那种优越感顿时消失了。我因自己的妄为﹑自大而难堪。我觉得自己真是太卑下了。于是﹐我匆忙起身要求离去﹐我说:“如果上帝允许的话﹐下一次造访中﹐我将提出余下的问题﹐并结束我的调查。”然后﹐他告别了巴孛。
瓦希德一离开巴孛的住处﹐便急忙赶到好友阿齐姆家﹐把自己在这首次会面中颜面扫地的情形告诉了他。瓦希德深信自己对巴孛福音的调查﹐会在第二次会面中结束。他胸有成竹﹐因为﹐这次他的问题将更为直接了当和切中要害。他将依照阿齐姆的忠告去做﹐既坚持自己的立场又表现得颇有礼貌与涵养。
但是﹐当他来到巴孛面前同他交谈时﹐瓦希德却发现自己谈论的尽是与调查本身毫不相干的事情。他煞费苦心准备好要向巴孛提出的问题﹐全都从他的记忆里消失了。令人惊愕的是﹐他发现巴孛正以简洁明了的话语﹐回答那些早被他自己忘得九霄云外去了的问题。
瓦希德事后说道:“在那次会面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似乎处于一种晕眩状态之中。当我发觉巴孛说的正是我尚未问出口的问题的答案之时﹐我才开始清醒过来。我感到非常兴奋。我深深地为巴孛所吸引。此时﹐有一个声音轻轻地对我:‘难道这一切纯属偶然的巧合吗?’我慌乱极了﹐甚至无法集中散乱的思绪。我不愿久留﹐便又一次起身告辞。”
瓦希德再次去到好友阿齐姆的住处﹐把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他﹐阿齐姆向这位波斯最博学的学者坦言道:假若正是我们狭窄的心胸﹑自负的恶习和有限的知识﹐阻碍我们去获得上帝赎救的恩典﹐并且给带来上帝福音的使者造成痛苦﹐我宁愿所有的学校统统关门﹐宁愿你我从未跨进过学校的门槛。
瓦希德承认﹐因自恃有才学而自负﹐正是阻碍他同巴孛沟通的屏障。阿齐姆恳求他说:“这次请你以谦虚﹑大智若愚的态度去见他﹐或许他会解除你的疑虑和困惑。”
关于同巴孛的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会面﹐瓦希德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这篇报告不仅为了呈给国王与首相﹐同时也是为了留示子孙后代。瓦希德说:“我决定在第三次会面时﹐不再要求巴孛出示能证明其福音的证据。相反﹐我心里打算要求他为《可兰经》中一个特殊章节写下一篇注释。因为﹐我一直对此章节很感兴趣。”我告诉自己:若他成功了﹐而且风格新颖﹑解释合理﹐按目前人们中流行的标准的确杰出的话﹐那幺﹐我将承认他的真实性。而且﹐我甚至会接受他的正道。但若他失败了﹐我将揭开他的真面目。
可是﹐当我一来到巴孛面前﹐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拽住了我。注视着他的脸﹐我的四肢颤抖不已。我经历过许多大的场面﹐甚至在国王身也丝毫不曾有过胆怯的感觉。可是﹐眼下我却感到如此的畏惧和震惊﹐乃至我的双脚都无法继续站立下去。巴孛见我状态不佳﹐便从座位上起身走向我。他拉着我的手﹐将我安坐在他的身旁。
他说:“你有什幺心愿﹐请告诉我﹐我会立刻满足你的。”我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巴孛微笑着对我说:“假如我向你启示‘多福河’章的注释﹐你愿承认我之所言是来自上帝的圣灵吗?你愿承认我的言辞与巫法和魔术绝无任何干系吗?”当我听到他说这些话时﹐我的眼中充满了泪水﹐我只能说:“我们的主啊!我等自处不当﹐若你不愿谅我们﹐不怜悯我们﹐我等必将毁灭。”
巴孛命人取来他的笔盒与纸张﹐开始启示瓦希德内心深处所渴求的注释。巴孛启示了两千多节经文﹐他书写的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但他的注释文采之绝美含义之深刻﹐更令人叹服。10然而更令瓦希德惊讶的是﹐巴孛降示的注释﹐正是瓦希德长期静思之所得。瓦希德相信自己是唯一领悟了这些深奥秘密的人。而且他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11
瓦希德对这次会面的记述表明了他是何等之惊诧:“我如何能描述这难以形容的庄严场面呢?经文在巴孛的笔下如泉水般喷涌﹐其速度之快实在惊人﹐他写作的流畅令人难以置信。他那悦耳的低声诵读﹐和那叫人赞叹的文笔﹐使我既惊奇又迷乱。巴孛就这样一刻不停地写至日暮时分﹐便完成了全篇注释。然后﹐他放下笔﹐并召人送上茶水。接着﹐他开始在我面前大声朗读这篇注释。当我听到他以无比甜美的嗓音诵读隐藏在那篇神圣章节中的宝藏之时﹐我的心狂跳不已。我被它的美所惊愕﹐以至有三次都险些晕厥过去。巴孛将玫瑰水洒在我的脸上﹐使我恢复渐已耗尽的体力。巴孛朗诵完之后便起身离去。”
瓦希德和阿卜杜·克里姆花了整整三天三夜的时间誊写巴孛新近启示的注释。他们考证了其中所有的预言及传说之真伪﹐发现它们是完全真实可信的。瓦希德用一句话概括了他对巴孛的调查﹐他说:“我对巴孛深信不疑﹐什幺也无法动摇我对他的圣道的信心。”
瓦希德把他对巴孛的调查写成一份详尽的私人报告﹐上呈给国王﹐以向国王交差。但是﹐瓦希德本人并没有返回国都。他开始号召人们接受这位上帝新圣使。他对传播巴孛福音的高昂热忱﹐使得波斯的其它学者们都断言:瓦希德肯定是突然丧失了理智。12
历史这样记载道:瓦希德大胆﹑无所顾忌地将其所见写成一份详细报告﹐派人呈递给御前大臣﹐由该大臣转呈先王。瓦希德自己此时却在波斯各地旅行﹐每到一处﹐他都登上讲坛号召人们接受新的福音。这使得波斯的学者们都一致断言他疯了﹐说他必定是被迷惑了。
国王读了瓦希德的调查报告﹐感到十分困惑。因为它的内容是说瓦希德发现了巴孛圣道之真实性并皈依了它。国王私下里对首相说:“听说瓦希德已成为巴孛的门徒﹐假如此事属实﹐那幺﹐我们最好还是放明智些﹐停止贬低这位来自设拉子的青年所倡导的正道。”
首相立即开始攻击瓦希德﹐说他已被巫师所左右。可是﹐国王不愿听到有谁恶意中伤这位伟人﹐国王指责首相:瓦希德不仅出身名门望族﹐而且是一个知识渊博﹑道德高尚的人。
瓦希德造访巴孛时﹐曾在侯赛因·汗家中居住过。此时﹐侯赛因·汗也公开地攻击瓦希德。国王为此向他下了一道圣旨:严禁吾臣民传播任何贬损瓦希德崇高尊严之言论。因为﹐瓦希德不会洗耳垂听任何正道﹐除非他确实相信此正道可增进我们国家的最高利益。
国王调查巴孛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瓦希德这位国王选派的私人特使﹐公认的波斯最杰出的学者﹐接受了巴孛的福音﹐并开始传扬它。省长侯赛因·汗向他挑衅道:“你是否已受到巴孛魔法咒语的迷惑?”瓦希德回答说:“只有上帝能俘获瓦希德的心﹐也唯有上帝才能改变人类的灵心。能吸引我心的人必属上帝﹐而他的话﹐无疑是真理的声音。”
许多显赫的人物为巴孛的信仰所吸引﹐瓦希德只不过是他们当中的一个。首相和宫庭里的人们都试图贬损这些巴孛福音的新信仰者们在国王心目中的地位。13
一天﹐当国王骑马出游时﹐一位老人从他面前横穿道路。老人并没有因为是在国王面前﹐而显出诚惶诚恐的样子。与此相反﹐他走向国王并愉快地向他致意。国王深为老者的礼貌﹑庄重及处世的态度所动﹐国王向他还礼﹐并邀请老人进宫造访。
在他们尚未抵达王宫之前﹐国王的亲信们对国王耳语道:“难道陛下不知道这位老人就是新近成为巴孛门徒的著名人士之一吗?这可是他自己亲口宣称的呀﹐并且还公开宣布要对那位青年忠心耿耿。”
国王知道他们嫉妒那位老人得到了自己的恩泽。他为此而对他们深为不悦。同时﹐他也被他们没完没了的诽谤搅得心神不宁。
他惊呼:真奇怪呀!任何一位因博学﹑行为正直﹑举止彬彬有礼而闻名的人﹐朝臣们便立刻诋毁他是巴孛的门徒﹐为什幺?这是为什幺?14
国王的禁令使得侯赛因·汗无法再公开表露他对瓦希德的仇恨。因此﹐他开始暗中破坏瓦希德与国王之间的友谊。在以后的岁月中﹐侯赛因·汗的恶意陷害导致了瓦希德在故乡内瑞兹(Nayriz)殉道。
注:1、康德·戈比诺着《中亚之宗教与哲学》﹐122页。
2、同前﹐120页。
3、同前﹐118页。
4、法郎西斯·杨赫茨本着《微光》﹐194页。
5、《亚洲文摘》﹐1866年刊﹐第7册第341页。
6、康德·戈比诺着《中亚之宗教与哲学》﹐120-122页。
7、《亚洲文摘》﹐1866年刊﹐第8册第251页。
8、思义·叶海亚·达拉比﹐别名:瓦希德。
9、(1) 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273页。
(2) 纳比尔着《破晓之光》﹐171页。
10、《波斯白扬经》法文版﹐43页。
11、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234页。
12、布朗教授着《旅行者的故事》﹐8页。
13、纳比尔着《破晓之光》﹐172-177页。
14、同前﹐188-189页。
第八章
上帝的复仇之手
巴孛以囚徒的身份在其舅父哈吉·米尔札·思义·阿里家中度过的短短数月﹐是他享受友谊与宁静生活的最后时日﹐而今也迅速地迫近尾声了。
当巴孛与家人及朋友们分享这段最后的自由时光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许多许多的往事。在巴孛整个一生中﹐他的这位舅父一直都在深深地关爱着他。巴孛幼年丧父﹐是舅父一手把他抚养成人﹐并为他提供种种优良条件。当巴孛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舅父就把他托付给一位私人教师照管。
那位教师回忆当时的情形说:“巴孛悦耳的嗓音依然在我耳边回响﹐我不得不把他交还给他的舅父……﹐我告诉他的舅父﹐我觉得自己配不上教导一位如此卓越的孩子。”
家庭教师告诉哈吉·米尔札·思义·阿里:“我把他交还给你﹐让他处在你的保护之下﹐他不应当被当作一名普通孩童对待。我已经看出来了﹐他身上有着一股神秘力量的迹象。”
舅父责备少年巴孛说:“难道你忘记了我的教导吗?回到学校去﹐学着同学的样子去做﹐不要说话﹐要静静地观察并聆听老师所讲的每一个字。”
少年巴孛答应并表示要听从师长的教诲。可是﹐压抑自己无拘无束的精神﹐并非他所能及之事。老师坦言相告:“巴孛日复一日地显示出智能的迹象﹐使我觉得自己根本教不了他。”1
当时一位著名的祭司到巴孛舅父家中造访﹐他是这样描述那次访问的:“一日清晨﹐我听到从隔壁的祈祷室传出一阵美妙悦耳的声音﹐那是一个小孩祈祷的声音。祈祷者对上帝顶礼膜拜﹐用动人的嗓音真诚地与上帝亲密交谈﹐我被这一切所深深吸引。我耐心地等到天亮。然后﹐我见到了一位约莫七岁左右的男孩。我稍稍凝视这孩子的脸庞﹐便发现他的相貌英俊非凡。恐怕寻遍整个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位如此英俊的少年来。”
祭司跟着这男孩去到他就读的那所学校。他无法忘却那张脸﹐他走到老师跟前﹐向他询问这男孩的情况。他问道:“你觉得这个男孩如何?”老师怀着浓厚的感情说:“关于这个孩子我能说些什幺呢?他以学生的身份来此求学﹐可事实上﹐他才是老师﹐我则是学生。若你能听一听他在课堂上的美妙发言就好了。他谈的尽是些非常重要和深奥的问题。关于这个孩子﹐我还能说些什幺呢?在我看来﹐他将要向全世界宣布一个福音。”
教师对少年巴孛的仰慕﹐更增添了祭司的兴趣和好奇。他回到巴孛舅父家中﹐并把教师的话转告给这位舅父。舅父于是便把他在巴孛五岁时所做的一个有关其外甥的梦﹐告诉给了祭司。他说:“我梦见一付天秤从天空中垂下﹐一只秤盘里面有一位先知﹐无形之手则把这个孩子放在了另一个秤盘里面。而后﹐孩子所在的秤盘缓缓下堕。”
巴孛的舅父终于被说服把这个男孩从学校接回家。舅父自己亲自担当起了抚育少年巴孛的责任﹐并无微不至的关爱他。
巴孛十七岁的时候离开设拉子前往布什尔。他在布什尔以商人身份为舅父做生意。在此期间﹐他的诚实与善良的美德使他赢得了全体商人的尊敬。
一位当时见过巴孛的见证人说:“我经常听到那些与巴孛有密切交往的人们﹐称颂巴孛为人清白﹑风度翩翩﹑诚实可靠。有人将一个合伙事业托付给他照管﹐并事先商定了价钱。当巴孛送去货款时﹐货款金额远超出事先讲定的价钱。老板写信向巴孛询问原由﹐巴孛回复:‘我所付给你的钱款﹐是你全数应得的。这里面没有一分钱是你不该得的。你委托我的生意﹐已上涨到了目前的这个价值。因为货物并未按照原先讲好的价值卖出。所以﹐我觉得将这笔钱款如数交付与你﹐是我应尽的职责。’”3
巴孛二十二岁时结婚﹐并生有一子﹐名叫艾哈迈德。这孩子在巴孛公布其福音的前一年死去。巴孛以动人的文笔﹐为他心爱的儿子写了悼文:“上帝!我的上帝啊!纵使赐我——你的亚伯拉罕——一千个伊斯梅尔(亚伯拉罕之子)﹐我亦会将他们一一奉上﹐以祭献给你。应允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的牺牲能为你接受﹐使它成为我在你喜悦之道上自我牺牲的一个序曲﹐将你的慈惠赋予我渴望在你道路中洒下的生命之血﹐使它能浇灌并滋养你的信仰﹔赋予它天国的力量﹐使这颗上帝的稚嫩种子在人们心中萌芽﹐并使其繁茂﹐长成一棵茁壮的大树﹐使世间所有人民皆能聚集于其绿荫之下。”4
巴孛的妻子从一开始就了解他的使命。巴孛私下告诉她﹐他未来将要遭受折磨﹐以及即将发生的事件的意义﹐并告诫她不要向任何人泄露这个秘密。他忠告她必须忍耐和顺从上帝的意旨。
为了减轻妻子所将忍受的哀痛﹐巴孛交代她一篇特殊的祷文﹐并告诉她吟诵这篇祷文便能为她消除困难。巴孛嘱咐她:“当你困惑之时﹐于睡前背诵这篇祷文﹐我将亲自显现在你面前﹐并为你解除烦恼。”5
现在﹐巴孛与家人共享的平静岁月即将结束。灾祸的风暴很快就要吞没巴孛﹐把他推至殉道的广场﹐这场风暴才息。
设拉子省的省长侯赛因·汗千方百计欲陷巴孛于新的困境之中。瓦希德信奉巴孛使他束手无策﹐他为此感到愤怒。他深恐触怒了国王﹐却又无法忍受巴孛再度自由自在﹐且平安无事地四处活动。见到巴孛的门徒和友人再度涌进巴孛家中﹐侯赛因·汗深为震怒。
巴孛勇敢无畏地宣布他的福音。他写信给赞詹(Zanjan)城的一位领导者说:“已故的思义·卡其姆曾不断颂扬那位“应诺者”的美德﹐并不停地暗示他即将显现﹐现在﹐这个人已经显现了﹐我就是那位“应诺者””6
侯赛因·汗决定雇用密探﹐侦察巴孛所犯错误的一切证据。省长多次致函首相哈吉·米尔扎·阿卡斯﹐对广大民众接受巴孛圣道表示深切不安。首相立即对省长的请求作出了反应﹐并说他对设拉子的混乱局面深感厌恶。他命令省长:“解决掉这位改革者﹐派人将他秘密处死。”7
侯赛因·汗的部下前来报告﹐聚集在巴孛周围的人为数众多﹐已成了一大公害。密探也回告:“每天晚上拥挤着渴望见到巴孛的民众﹐比每天聚集在你的官邸里的人还多。其中不乏名流显贵和博学者。他们对巴孛的热爱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以至在你的部属中除我之外无人愿意向你秉报事情的真相。”
侯赛因·汗不仅对巴孛及其同伴感到愤怒﹐同时﹐他也对自己那些不堪信赖的助手们感到非常气愤。这名密探向他献上一计﹐他说:“若你允许﹐我将在深夜偷袭巴孛﹐把他锄上手锄抓来见你。同时也抓一些他的同伴来﹐让他们替我作证。”
省长回绝道:“我比你更清楚该怎幺办﹐你等着瞧吧﹐我会教你如何处置巴孛。”侯赛因·汗召来警长﹐命令道:“你到巴孛的舅父家去﹐悄悄地不要让人发现﹐翻墙上屋顶﹐然后从屋顶上突袭进屋里﹐逮捕巴孛并把他押到我这里来。同时﹐把和他同在一起的人也统统抓来﹐并且没收所有你能找到的书籍。”
侯赛因·汗缓慢地握紧拳头﹐象是在捏碎一件他所憎恶的东西。他说:“我发誓﹐今晚一定要将巴孛处死在我眼前﹐我要把他和他的弟子们统统杀掉﹐以扑灭他们在我的管区内点燃的火焰﹐以此对所有意欲搅乱这块土地之安宁的人发出最后的警告。今夜我将一劳永逸地铲除这个大祸患。”8
当夜晚些时候﹐警长依照指示带人闯进巴孛的住宅﹐逮捕了巴孛﹐并掠走了全部文件。他命令巴孛和他的弟子们跟着他前往省长宅邸。
巴孛当时冷静而又沉着﹐他知道离别的时候到了。他引证《可兰经》中的一句话﹐至高无上的主说:“早晨﹐他们将受到威胁﹐早晨难道不是已迫近了吗?”
警长并不了解﹐巴孛是以主的这句尊贵之言﹐预卜了双方都将开始遭受痛苦。警长命令巴孛和他的弟子们步入街市﹐并在他们周围布置了警卫。
当走近市场时﹐他们听到了惊恐的叫喊声﹐人们象是逃避骇人的灾难般疯狂地涌出城去。警长对眼前的恐怖景象深感恐惧﹕一长列的棺木被匆匆地抬过街道﹐每具棺木的后面都跟了一群高声哭嚎的男女。警长拦住一名悼丧者叫道:“出了什幺事?看在上帝的份上﹐请回答我!什幺可怕的灾难降到了咱们城市头上?”那人警告他说:“快逃命吧!霍乱!凶猛的瘟疫突然发生了﹐城市已惨遭蹂躏。自从午夜起﹐已有一百多人丧命﹐我们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家园﹐都在乞求上帝的保佑!”
警长匆忙将他的囚徒赶过街道﹐前往省长家中。待他们抵达时﹐警长发现房屋已被遗弃﹐省长大人早已逃走了。“他去哪儿了?”警长问道。人们告诉他:“出城去了!他已经有三名仆人死于瘟疫﹐有几位家人也已病得不轻了。他拋弃了他们﹐逃往城外的一座花园避难去了。”
警长决定把巴孛带回自己家中﹐并将他和他的弟子囚禁在那里﹐听候省长进一步的指示。快抵达他家门时﹐警长听到了一阵哭声﹐这使他非常的恐惧。
当他往前冲去时﹐他记起了巴孛不久前所说的话:“早晨他们将受到威胁﹐早晨难道不是已经迫近了吗?”人们告诉警长﹐他自己的儿子也染上了霍乱﹐生命垂危。警长被这个消息击垮了。他告诉自己﹐或许他和省长应当对这场灾难负责。因为正是他们对巴孛的不义﹐酿成了这场灾祸。他转身走向巴孛﹐跪倒在了巴孛的脚下﹐恳求他挽救其儿子的性命。他哀求道:“不要因为父亲的过而惩罚他﹐我对自己过去的行为而忏悔。此刻我发誓向侯赛因·汗辞职。”巴孛安慰警长﹐并命他取些自己刚才做小凈用过的水来﹐让他给儿子喝了。他许诺道:“你儿子有救了”。
警长照巴孛所吩咐的做了。不久﹐他的儿子便痊愈了。警长看到儿子有了康复的迹象﹐便立即坐下写了一封长信给侯赛因·汗。他在信中告诉了省长在那恐怖之夜所发的一切﹐并恳求他停止对巴孛的迫害。他写道:“慈悲你自己﹐也慈悲那些交由你照料的人们吧!”省长回复:“把巴孛释放了吧!”
但是﹐省长坚持要巴孛立刻离开设拉子城。虽然他无力击败巴孛﹐至少也要将巴孛与他的弟子们远远地隔开。
侯赛因·汗的这个粗暴行为给自己平静且又体面的生活画上了句号。历史书中写道﹐侯赛因·汗不久便被革去省长的职务。而且﹐自此之后他就陷入了接踵而至的灾祸之中。没有人愿意对他伸手相助。最后﹐他的处境变得非常悲惨﹐甚至无法糊口度日。他一直未能摆脱痛苦与屈辱﹐直至死去。
巴孛曾亲自预言了省长的可悲下场。在一封致波斯国王的信中巴孛提到侯赛因·汗:“他的残忍使他遭到天谴。”10
巴孛顺从了侯赛因·汗的命令﹐计划立刻离开设拉子。一八四六年夏﹐巴孛辞别了家人﹑门徒和他的故乡。巴孛拜托舅父哈吉·米尔札·思义·阿里照料他的家眷。分别时﹐巴孛亲切地拥抱他的舅父﹐他告诉他说:“在阿赛拜疆(Adhirbayjan)的群山中﹐我将再见到你﹐并从那里引导你去摘取殉道的桂冠。我自己亦将随行于你之后……﹐并在永生之国中与你会合。”11
注:1、纳比尔着《破晓之光》﹐75-76页。
2、巴哈欧拉的信息﹐“西方之星”﹐第14期第271页(金纳比·阿维那作)。
3、纳比尔着《破晓之光》﹐78-80页。
4、同前﹐77页。
5、同前﹐192页。
6、同前﹐235页。
7、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255页。
8、纳比尔着《破晓之光》﹐194-197页。
9、《旅行者的故事》﹐11页。
10、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367-373页。
11、纳比尔着《破晓之光》﹐198页。
第九章
仁慈的省长
巴孛只身来到伊斯法罕城。这座城市以伊斯兰教长老们的博学而著名。该城第一个信奉巴孛福音的是一位谦逊的筛麦工。他听说了巴孛的信仰就立刻接受了它﹐并投身于此信仰的传播工作。数年之后﹐当他听说一些虔诚的教友殉道﹐便放下手里的工作﹐提着筛子﹐急匆匆地穿过伊斯法罕广场。
朋友们问他:“你为何如此匆忙地离去?”他答道:“我要去加入甘愿为信仰而奉献生命的光荣者的行列﹐我要用手里这把筛子﹐去筛选我所经过的每一个村庄的人们﹐凡准备接受巴孛信仰的人﹐我都将邀他同我一道去加入殉道者的队伍。”
这就是这位青年的诚心奉献。巴孛总是十分仁爱地提到他。巴孛说﹐虽然伊斯法罕一向以其居民的宗教热忱及长老们的博学而闻名﹐城中各个社会阶层的人们都热切地盼望着“应诺者”的降临。但是﹐当上帝的圣使出现时﹐城里的博学者﹑哲人及宗教人士却拒绝接受他。在所有有学问的居民当中﹐只有一个人认识了这个真理﹐他就是这位筛麦工。
巴孛说这便是“应诺者”所做的预言的实现﹕“他使低贱者变得高贵﹐使高贵者变得低贱。”1当巴孛接近伊斯法罕城时﹐他写了一封信给该省省长马努吉尔·汗﹐这一封十分有礼﹑友善﹑书法漂亮的信﹐立刻吸引了省长的注意。马努吉尔·汗与侯赛因·汗不同﹐他并不反对多了解一下巴孛这位年青人。他决定将巴孛置于他的庇护之下﹐直到他查清巴孛福音的真实性为止。
马努吉尔·汗指示本省大主教去会见巴孛﹐并将他带至家中﹐以仁爱之心予以款待。这位大主教(主嘛阿訇)开始对委与他的这项使命深感不悦﹐但慑于马努吉尔·汗的权势﹐只好忿忿地服从。大主教后来承认﹐尽管他当时怀着怒气﹐却从与巴孛接触的第一夜起﹐就被巴孛的魅力吸引住了。
巴孛在伊斯法罕引起的轰动﹐比他在设拉子时更为强烈。造访者和信徒们不断从全省各个角落涌向大主教的家中。有些人是出于好奇﹐有些是为了对巴孛福音有更深刻的了解﹐还有一些人则是因病痛前来求医问药﹐就象从前人们求助于耶稣一般。2巴孛对他们的光临都表示欢迎﹐并依照他们各自的需要给予相应的帮助。
一天夜里﹐马努吉尔·汗省长亲自前往拜访巴孛﹐他要求巴孛就有关穆罕默德到尘世中所执行的一项任务写一篇注释﹐巴孛立即挥笔疾书﹐不到两小时就写满了五十页﹐省长深为此篇注释的创意﹑气势及精辟所触动。
巴孛以精辟的见地﹐再度阐述了他的教义的主旨:人们一直在盼望“应诺者”的到来﹐今天﹐这个日子已经来到。巴孛的辩驳充满了说服力和勇气﹐听者皆为之震惊。3
省长满腔热忱地对在场的人们呼吁﹐他说:“请听我说﹐我以你等做我的见证。我郑重地宣布﹐我相信这位青年身上有着神灵般的力量﹐此力量不是任何学识所能传授的。”省长用这番话结束了他对巴孛的拜访。
大主教的胞弟因这番话而感到痛苦。他嫉妒省长及他的兄弟对巴孛的垂青。这位胞弟对巴孛的门徒和巴孛之后的那位来者的仇情与凶残﹐使他后来被冠之以“花蛇”的绰号。
他勾结该区其它宗教学者们﹐阴谋破坏巴孛日渐增强的力量。他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他们的支持。因为他们坚信﹐除非把人民对巴孛的这股狂热镇压下去﹐否则﹐他们的生活及未来将可能丧失其支柱。
起初﹐这些宗教学者们没有公开与巴孛为敌﹐而是采取了别的手段。他们四处散布针对巴孛教义的荒唐谣言和卑劣指控﹐并且想尽一切办法让这些不实之词传扬到首都德黑兰去﹐尤其是传到首相哈吉·米尔札·阿卡斯的耳朵里去。
首相早就担心国王会因瓦希德皈依巴孛﹐而对巴孛表示友善。要是国王与巴孛结下友谊﹐将轻而易举地导致自己垮台。首相深知国王对伊斯法罕省省长马努吉尔·汗十分信任﹐担心后者会为国王与巴孛安排一次会晤的机会。因此﹐首相决定阻止这样的会面。他写了一封措辞强烈的信给伊斯法罕大主教指责他对巴孛的友善。信中这样写道:“我们原本指望你能全力以赴地抵御巴孛福音﹐你却反倒对这个敌人表示友善﹐对这位卑鄙的危险运动的发起人予以庇护和推崇。”
首相也给伊斯法罕的全体宗教学者写了信。首相过去对他们不屑一顾﹐今天﹐却对他们格外垂青﹐并对他们滥加许诺。他们也明白首相的用意何在。凭借对他们的赏赐﹐首相把他们拉拢在一起共同反对巴孛。
因为省长马努吉尔·汗的关系﹐大主教仍然害怕公开对抗巴孛。但他却逐步采取措施﹐力图减少每天聚集在巴孛门前的民众的数量﹐他的胞弟则暗中鼓动其它学者直接攻击巴孛。他诱使他们以布道的方式﹐发动对巴孛的攻击。
马努吉尔·汗闻知此事﹐立即将巴孛带到自己家中保护起来。省长这一举动更加激怒了伊斯法罕的宗教学者们。他们召开了一次全体大会﹐与会者一到齐﹐会议就立刻通过了一项决议﹐要求全城所有宗教学者领袖在文件上面签名盖章。这个由七十名宗教学者领袖签署的文件﹐判决巴孛死罪。
有两位宗教学者拒绝在决议上面签字﹐并称此决议中充斥着诬蔑和中伤﹐大主教也因害怕触怒省长﹐而未敢在上面置名。相反﹐他还在决议上亲笔写下了巴孛其人无可挑剔的话语。但他附注道:“无论如何﹐其过分放纵的言论及对世事的轻蔑﹐使我认为他缺乏理性与判断力。
有人暗中把宗教学者们意欲加害巴孛的阴谋计划报告给省长。为此﹐省长亲自安排了一个对策。省长发出文告﹐说他将把巴孛押往德黑兰﹐并指示巴孛于日落时分当着众人的面离开伊斯法罕。省长派出五百名贴身卫骑随行监押。省长同时发出进一步的指示﹐命令每前进三英里﹐便让一百名卫士返回伊斯法罕。最后一百名卫士的队长﹐是省长最信任的人。省长指示他每前进一英里﹐即遣回二十名士兵﹐而在最后的二十人中﹐派遣十人前往阿尔狄斯坦(Ardistan)收取税赋﹐余下的十人﹐个个都是省长亲自选定和最可信赖的人﹐省长命令他们乔装打扮成百姓的模样与巴孛一道悄悄返回省长宅邸。
省长的指示得到了严格的执行。为了确保巴孛的安全和舒适﹐在他返回时﹐省长马努吉尔·汗让他住进了自己的厢房。在四个月的时间里﹐省长一直亲自招待巴孛的膳食。
至此﹐已有三道暗杀巴孛的命令被先后发出。一道来自首相﹐另一道来自侯赛因·汗﹐最后一道出自伊斯法罕的宗教学者们之手。但是﹐这些命令却都未能得逞。正如巴孛在离开布什尔后﹐告诉前去逮捕他的侯赛因·汗的卫队长所说的:“没人知道我之道的神秘﹐也无人能测知其奥秘﹐在我的最后时刻来临之前﹐没有人能够阻止万能者的计划。”
一天﹐巴孛正坐在省长的私人花园里。马努吉尔·汗走近他说:“万能者已赐我巨富﹐而今我已承认你的福音为真理﹐我渴望奉献我所拥有的一切﹐以裨益这个信仰。”
马努吉尔·汗早已想好了一个计划。他告诉巴孛:“我愿立即前往德黑兰﹐并力劝国王接受你的信仰。尽管首相从中作梗﹐国王对我的信任坚如盘石。我确信国王会接受这个信仰﹐并将它发扬光大。我也将说服国王罢免腐败堕落的哈吉·米尔札·阿卡斯﹐因为﹐他已使我们国家濒于崩溃之边缘。”
马努吉尔·汗最后说:“我希望自己能把世上所有国王和统治者的心都吸引到这个神妙的正道上。”巴孛深受感动﹐他说:“愿上帝酬报你这个崇高的意愿。在我眼中﹐如此崇高的意愿比行动本身更珍贵。但你﹑我在世的日子太有限﹐太短暂了!以致于我无法目睹而你也来不及实现你的愿望。”
巴孛告诉马努吉尔·汗﹐上帝的信仰不会经由富贵者们传开﹐他说这个信仰只有靠着贫困者﹑受难者和低阶层者的努力才能获取胜利。凭借他们在上帝之圣道上所洒下的鲜血﹐凭借那些卑微者的牺牲和受难﹐上帝的信仰将传遍世界。巴孛给了马努吉尔·汗一项承诺﹐以此酬报他的爱心与服务。巴孛说:“上帝将会在来世不计其数地赐福与你。但你在尘世的生命却只剩下三个月零九天。”
马努吉尔·汗越是走向生命的尽头﹐同巴孛在一起度过的时光也越来越多。一天﹐他对巴孛说:“我感觉自己沉浸在极大的喜悦中﹐可是﹐我为你担忧﹐我怕你落入我的继任库尔金·汗的手中﹐他会发现你藏身在此屋中﹐并狠狠地虐待你。”
“不要担心!”巴孛让他放宽心。巴孛引用耶稣和穆罕默德在类似情形下所讲的话﹐巴孛说:“我心甘情愿接受敌人的迫害﹐ 以便神能完成注定中的事。”
巴孛的这些话﹐让马努吉尔感到宽慰﹐精神为之大振。他知道自己此生并未虚度﹐他遇到并信奉了那位“应诺者”﹐他的双耳未因其渊博的学识而堵塞﹐他的双眼未因其财富而被蒙蔽。三个月零九天之后﹐在一次轻微的热病之后﹐马努吉尔·汗平静﹑安祥地去世了。
大主教的胞弟米尔·穆罕默德·侯赛因﹐曾在伊斯法罕残酷迫害巴孛和他的门徒。可是﹐他并没能逃脱上帝无情追踪不义者的复仇之手。他被逐出伊斯法罕﹐遭人轻蔑﹐从一个村子流落到另一个村子。最后他染上了一种会散发出恶臭的疾病﹐连他的妻女都因无法忍受这种恶臭﹐而不再愿意去照料他。他最终因患此恶病而丧了命。
马努吉尔·汗的继任库尔金·汗很快就得知﹐巴孛藏身于前任省长的宅邸中。经查证属实后﹐他立刻送了一封紧急信函给国王。他在信中这样写道:“人们都以为陛下已在四个月前将巴孛召至德黑兰。巴孛是在士兵们的监押下离开伊斯法罕的。现在才弄清楚﹐在此期间﹐巴孛一直藏匿在我的前任马努吉尔·汗的家里。据闻﹐前任省长暗中款待巴孛并接受了他的信仰。现在﹐无论陛下有何旨意﹐我都将非常乐于执行。”
国王对好友马努吉尔·汗的忠诚依旧深信不疑。国王确信这位省长一直在等待机﹐以安排他与巴孛的会面。而今他的突然病故﹐妨碍了这项计划的实现。因此﹐国王决意去完成好友的遗愿。国王终于决定要同巴孛会面了。
注:1、纳比尔着《破晓之光》﹐99页“旁注”。
2、布朗教授译《塔利奇·查狄》(The Tarikh-i-Jadid), 220-221页。
3、纳比尔着《破晓之光》﹐203-215页。
第十章
国王的召见
波斯国王穆罕默德为心中两个相互矛盾的意愿而进退维谷。一方面﹐他急欲会见巴孛﹐因为这个青年人竟能把像瓦希德这样博学多才﹐马努吉尔·汗这样尊贵而又富有的人﹐都吸引到他的信仰上来。国王渴望更多地了解这位深深影响了这些杰出人物的年青先知。另一方面﹐他又有如惊恐﹐害怕巴孛赢得民众更大支持时可能会发生事变。首相哈吉·米尔札·阿卡斯也不断地告诫他要提防巴孛﹐宫庭里的宗教学者们也像当年宗教领袖评论耶稣般地议论巴孛﹕“他是个政治革命分子﹐他将渐渐削弱你的地位和对臣民百姓的影响力。”
国王犹豫不决﹐反复无常。在首相的挑拨下﹐他曾下令铲除巴孛﹐随后又收回成命。而今﹐国王一心想告慰已故的好友马努吉尔·汗﹐于是﹐国王再度表示要亲自会见巴孛。因此﹐国王下令召巴孛前来首都德黑兰。
历史学家尼古拉斯写道﹕“波斯国王性情古怪多变﹐他忘记了自己曾一度下令处死那位改革者——巴孛﹐最后却终于想要面见这位引起人们普遍关注的人。”1
国王命令将巴孛乔装打扮﹐由骑兵卫队押解至首都。在旅途中给巴孛以全部的礼遇﹐并对此次旅行严加保密﹐途中不得停留造访任何城镇或乡村。
国王本想以此方式保护巴孛免遭他的敌人的伤害。但是﹐出于截然不同的目的﹐首相亲自安排了这项计划。为了不让巴孛对途经城市的居民产生可能的影响﹐首相宁愿让巴孛乔装出行。
首相吩咐卫队长说﹕“当心﹐不要让任何人识破巴孛的身份﹐或者怀疑你此行的目的。除你之外﹐不许让任何人去结识巴孛﹐你的兵士们也不得例外。若有人向你问起﹐你就说他是个商人﹐你只是奉命将他带至首都﹐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
依照国王的命令﹐巴孛在一天深夜动身前往德黑兰。尽管事先已经作了安排﹐但在前往首都的途中﹐卫队的士兵们还是认出了巴孛并成为了他的支持者。巴孛无可抵御的魅力﹑令人起敬的庄重和慈爱﹐赢得并感化了他们。为了让巴孛愉悦﹐士兵们对他说﹕“虽然我们有政府的禁令在身﹐不为准许你进入任何村庄或住宅﹐必须选择人烟稀少的道路﹐直奔德黑兰﹐以免你与任何人接触。可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无视这些指令﹐护送你走遍每座城镇的街市。
巴孛回答说他宁愿走乡村﹐因为城市是不洁的。城里人口头上尊崇神圣的庙堂﹐其行为举止却在使庙堂蒙羞。他们外表上崇敬它们﹐实际上却在贬低它们的名誉。
首相发出密令﹐将巴孛和护送他的兵士们挡驾在距德黑兰仍有一天路程的地方。首相命令卫士不得把巴孛带往德黑兰﹐把他押至库兰村拘禁起来﹐静候他进一步的指示。他决心永远不让巴孛进入首都。
首相对国王颇具影响力﹐他不断地用发生在米尔曼(Mirman)和库拉桑(Khurasan)两地的宗教暴动提醒国王﹐并且警告说巴孛正是威胁王国安全的这样一股祸水。
法国历史学家戈比诺伯爵曾如此记载﹕“国王生性懦弱﹐非常忧郁。他渴望得到爱﹐却无法从妻儿身上得到。于是﹐他将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他的导师年迈的毛拉——哈吉·米尔札·阿卡斯首相身上﹐把他当作自己唯一的全能的朋友和心腹﹐对他寄予无比信赖﹐甚至将他视为自己的神﹗”2
《亚洲日报》曾报导首相的权势超过了国王﹐可以说首相才是王国真正的君主。3赛克斯(P.M.Sykes)在其所着的《波斯历史》一书中写道﹕“哈吉·米尔札·阿卡斯在十三年间成了国家事实上的统治者﹐但他却对治国之道一窍不通……﹐过份自负而不接受忠告……言语粗鲁﹑举止无礼﹑沉糜于纸醉金迷的生活﹐使国库濒临破产的边缘﹐陷王国于叛乱的险境。”
最后﹐首相说服国王将巴孛送到一个名叫马库(Mah-Ku)的偏远城堡。据一位历史学家记载﹐有一段时期国王深受病魔的煎熬﹐巴孛许诺他若能来到德黑兰﹐便能治好国王的病。为此﹐首相哈吉·米尔札·阿卡斯非常担心。他害怕一旦巴孛治好了国王的病﹐国王便不会再听凭他随心所欲地摆布。4因此﹐他鼓惑国王写信给巴孛:“我虽然非常愿意见到你﹐但我觉得在德黑兰我不能以适宜之方式欢迎你。为此﹐我希望你前去马库。”5
巴孛早先曾写信给国王﹐要求晋见。巴孛请求国王准许他前来首都﹐以便当着国王和宗教领袖的面出示有关他的福音的证据。巴孛完全同意由国王裁定他的福音之真伪。他说他接受国王的裁决。如果他失败了﹐他宁愿奉献自己的头颅。6
起初﹐首相与国王两人皆对巴孛的这封信持欢迎态度。他们确信巴孛一旦面对全国著名宗教领袖﹐就会被羞辱得无地自容﹐威风扫地。然而﹐当国王和首相获悉﹐巴孛在设拉子的辩论会中取得压倒性胜利﹐瓦希德和马努吉尔·汗两人都接受了他的信仰﹐他们便不再盼望﹐更不再愿意让巴孛到首都来了。
当巴孛得知国王要将他转押马库监狱时﹐他知道了是谁在幕后策划了这桩残酷的事情。巴孛致函首相﹕“你把我从伊斯法罕召来面见宗教学者们﹐以使事情能有一个决定性的了断。那幺﹐现在是什幺原因使得你们改变初衷﹐而要把我转押至马库和大不里士(Tabriz)呢﹖7
在这些话中﹐巴孛预言了他在大不里士城所将遭受的苦难。在那里﹐他将有一次从狱中被提出﹐遭受毒打﹐另一次从狱中被提出时﹐则是被押出去处死。
国王没有履行他对巴孛许下的诺言。王室一行——国王的幼子﹕法赫德·米尔扎王子﹑国王与首相一道前往德黑兰郊外的一座美丽的花园。在那里﹐王子走近首相问道﹕“哈吉﹐你为何将巴孛送往马库﹖”首相答道﹕“你还太年轻﹐有些事情你还弄不明白。如果他来到了德黑兰﹐此刻你我便不能无忧无虑地在阴凉的树荫下面散步了。”
《亚洲日报》作了如下历史性的记载﹕“民众在知悉首相哈吉·米尔札·阿卡斯的命令后﹐从伊斯法罕到德黑兰﹐每一个人都在谈论宗教学者和政府对巴孛的不公﹐各地方的人们都在抱怨并感叹这种不义之举。”
巴孛奉命首先前往大不里士﹐他拒绝接受政府为他此行提供的旅费﹐他用自己过去经商所赚来的钱支付所需﹐而将首相给的津贴赠与穷人。
在前往大不里士途中不准进入任何城镇的严格命令下达了。当一行人终于抵达该城的城门时﹐卫队长穆罕默德·比格走近巴孛并对他说﹕“从伊斯法罕到这里的这段旅程﹐漫长而又艰险。我觉得自己未能尽职服侍你﹐我有亏职守﹐只能请求你的宽恕。”
巴孛对他说:“你当确信﹐我把你视同我的弟子。凡接受我圣道的人﹐都为你祝福﹐为你歌功颂德﹐传扬你的德行与英名。”
卫队的士兵也象他们的队长一样﹐眼含着热泪同巴孛依依惜别。他们很不情愿地将巴孛交给了大不里士首长手下的兵士。
注﹕1、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242页。
2、康德·戈比诺着《中亚之宗教与哲学》﹐131-132页。
3、《亚洲文摘》﹐一八六六年刊﹐第七册第367至368页。
4、纳比尔着《破晓之光》﹐232页“旁注”。
5、同前﹐230-231页。
6、康德·戈比诺着《中亚之宗教与哲学》﹐124页。
7、《旅行者的故事》﹐16页。
第十一章
大不里士的骚动
巴孛抵达大不里士的消息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大批的群众涌到城门口去见他﹐欢迎他的光临。但是﹐负责看管巴孛的官员却不准人们接近巴孛﹐接受他的祝福。
有位年青人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冲出城去﹐他从官员们身边擦过﹐朝着巴孛奔跑了一里多路迎上他们。他跑到走在最前头的骑兵那里﹐高兴地向他们表示欢迎。他大喊道﹕“你们一路陪我所爱者﹐我珍视你们有若至宝一般。”于是﹐他被获准去见巴孛。当这位青年的目光落在巴孛身上时﹐他的双唇立刻迸出一阵狂喜的喊叫。青年趴在地上失声痛哭﹐巴孛翻身下马﹐伸出双臂拥抱这位年青人。
那天﹐在大不里士的所有信徒中间﹐唯有这位年青人成功地来到了巴孛尊前﹐并受到他的祝福。其它的人们只能站在远处朝巴孛投去一瞥﹐藉此略解心中期盼之情。
城门口人山人海﹐人们都来观看巴孛进城。他们中间有些人是出于好奇﹐有些人则是急切地想亲眼证实一下﹐巴孛是否真的象传说的那样﹐是个十分神奇的人物﹐还有一些人则是出于信仰和忠心﹐前来向他表示他们的忠诚。
当巴孛街走在大街上时﹐欢迎之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见到他的人大都高声向他致意﹕“上帝是最伟大的﹗”人们沿途向他欢呼。巴孛的到来引起了人们强烈的骚动。奉命发布公告的人警告人们﹐继续如此行事将是危险的。人们受到警告﹕在任何时候﹐凡试图接近巴孛或想与他会面的人﹐将被关押起来﹐并没收其全部财产。1
巴孛被关进一个类似城堡的要塞内的一间屋子里﹐入口处有一支军队把守。虽然长官有严格的禁令﹐可是﹐这些士兵很快就成了巴孛的朋友。他们完全听从巴孛的指示﹐准许他接见每一个他希望见到的人。巴孛说这些兵士的职责﹐实质上变成了保护他免遭屋子外面拥挤的人群的骚扰。但是﹐他们不能阻止那些他想要见的人来到他的尊前。
这支现在看守护卫巴孛的军队﹐日后被神秘地选定为处死巴孛的行刑队。但是﹐这种情形的发生﹐是因为另外一支军队未能完成处死巴孛的命令。历史学家尼古拉斯形容此事是﹕“人类历史上罕见的事件。”2
巴孛抵达大不里士不久后的一天﹐一位名叫阿里·阿斯卡尔的虔诚信徒前去见他。他的朋友们警告他﹕“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不仅意味着失去你自己的财产﹐还意味着你的性命也要搭上。”他答道﹕“我要去。”他拒绝听从他们的忠告﹐踏上了前往巴孛被囚之地的路程。没有什幺能阻止他去见巴孛﹐即便为此而牺牲他的性命。
阿里·阿斯卡尔曾与巴孛第一位门徒穆拉·侯赛因一道外出旅行过许多里的路程﹐一同在许多城镇传播过巴孛福音。阿里·阿斯卡尔多次向穆拉·侯赛因抱怨﹐自己与巴孛相识很晚﹐而且未能在设拉子同巴孛会面﹐这曾使阿里·阿斯卡尔深感痛苦。穆拉·侯赛因对他说﹕“不要悲伤﹐全能者无疑会在大不里士补偿你在设拉子所受的损失。你将有幸见到他﹐并且不只一次﹐而是七次﹐以补偿你曾错过的那一次会面。
现在﹐既然巴孛已经来到不大里士﹐阿里·阿斯卡尔决不容许任何事情再阻止他同巴孛会面。刚接近关押巴孛的屋子门口时﹐阿里·阿斯卡尔和他的同伴就立刻被抓了起来。巴孛对守卫下了一道命令﹕让他们进来﹐他们是我请来的客人。卫兵们默然了。阿里·阿斯卡尔和他的朋友立刻被引至巴孛尊前。巴孛热情地欢迎并款待他们﹐同时把许多训令交代他们去执行。巴孛保证说﹐在任何时候﹐只要他们想要见他﹐再也不会有人阻挠。
阿里·阿斯卡尔说:“为向巴孛讨教他指派我的任务之细节﹐我数次冒昧地前去造访﹐一次也没有受到把门卫士的刁难。直到最后一次去拜访巴孛我才回想起慕拉·胡赛因曾对我说过的话。那是我第七次去拜访他﹐他说的话令我十分惊讶。巴孛说﹕“感谢上帝﹐是他使你完成了你拜访的次数﹐并施与你慈爱的庇护。”
一位目击者作了如下的叙述﹕“巴孛在不大里士被监禁的头十天中﹐没人知道巴孛下一步会遇到什幺不幸。城里流传着种种极为荒谬的谣言。”一天﹐我问巴孛是会继续留在大不里士﹐还是会被移至别处。他回答我说﹕“我们将被关押在马库至少九个月﹐然后我们会被遣往奇瑞克(Chiriq)。”在巴孛做出这个预言五天之后﹐就发布了命令﹐将巴孛和我转押马库城堡交由阿里·汗看管。
大不里士的人民怀着悲伤的心情目送巴孛离城。许多人因他外表的无助和温顺而大惑不解。于是﹐许多人背叛了巴孛﹐不再相信他﹐犹如以前人们背叛耶稣一样。他们窃窃私语﹐这和当年耶稣被从耶路撒冷解往该亚法(Caiaphus)及彼拉多(Pilate)时﹐人们的议论没什幺两样。“若他真的就是‘应诺者’﹐为何他会受制于世人的意愿呢﹖”
注1、纳比尔着《破晓之光》﹐238-241页﹑234页。
2、同前﹐239页。
第十二章
山顶石牢
马库的典狱长阿里·汗奉命看管巴孛。他们把他关押在一座位于高山顶上的有着四个塔楼的石头城堡里面。在城堡的西边脚下﹐静静地流淌着阿拉克斯河——波斯与俄国的界河。
首相哈吉·米尔札·阿卡斯选择马库作为巴孛的囚禁之地﹐原因只有一个﹕那里偏僻﹑荒凉﹑民风强悍﹑居民同波斯世代为仇。首相曾对这个叛逆的省份给了不少好处﹐而今才能把它置于自己的掌握之中。1首相确信﹐把巴孛监禁在此处﹐必能永远地割断巴孛与他的门徒之间的联系﹐使他无法参与他们的活动﹐一定能将巴孛的圣道遏制在萌芽状态﹐并很快将其消灭掉。因为﹐不会有人斗胆进入那个险恶的地区﹐即便有﹐也只是寥寥无几﹐不足为惧。
首相的计划遭致失败。巴孛温文尔雅的态度逐渐消除了马库居民的敌意。他睿智的言谈使他们不再反对他的教义。每天早晨﹐他们从马库村前来﹐聚集在他囚室下的路上呼喊他﹐恳求他祝福他们每日的工作。
关于在马库最初的日子﹐巴孛自己这样写道:“当时﹐只有两个男人和四条狗与我作伴。”但是﹐巴孛的教义却传到了聚集在外边的群众那里。巴孛口授﹐思义·侯赛因做笔录。思义·侯赛因是亚兹德人﹐是同巴孛一道从大不里士转押来的。只要天气风和日暖﹐他的声音在城堡外面清晰可闻﹐当时的一位目击者这样记载道﹕“……他宏亮威严的声音在山谷中回响﹐我们的心灵因与他的话语产生共鸣而震动。”2
典狱长阿里·汗对人们百般阻挠﹐但却没能扑灭他们的热忱。阿里·汗既不准许村民前去见巴孛﹐也不允许任何一位到山上来的巴孛们徒在马库村逗留﹐即便是一夜也不行。首相哈吉·阿卡斯曾经告诫他﹐要是陷入巴孛的魔力咒语的影响之中﹐将是十分危险的。首相形容巴孛是一位“暴乱煽动家”。
但是﹐阿里·汗发现自己越来越无力抗拒巴孛的吸引力。自一八四七年夏至一八四八年四月﹐也就是巴孛被囚禁的九个月中﹐他对巴孛的敌视态度起了一连串的变化﹐由仇视转变为对巴孛的笃信及虔诚。从彻底转变立场的那一刻起﹐阿里·汗便在他的职权范围内运用各种方法为自己过去的行为赎罪。
一天﹐阿里·汗去见巴孛。他对巴孛说:“有位可怜的人等在马库村门外边﹐渴望来到你的尊前。我能获得你的准许带他来见你吗﹖我希望藉着求得你的愿谅和宽恕﹐彻底忘记我过去对待你和你的门徒们的残酷行为。”
阿里·汗得到了获准。他开始尽可能地减轻巴孛的牢狱之苦。夜间﹐他仍下令关闭村子的大门﹐但是在整个白天﹐他都下令敞开村门﹐凡巴孛想见的人都获准前去拜访他﹐与他交谈并接受他的指示。
尼古拉斯写道:“无论是亲巴孛的﹐还是不亲巴孛的历史学家都告诉我们﹐虽然有严格的命令禁止巴孛与外界联系﹐但巴孛在狱中仍接见了许多门徒和陌生的访客。”3另一位历史学家记载﹕“人们继续成群结队地从各地前来探访巴孛﹐在此期间﹐自巴孛灵感之笔中涌流出来的注释之多﹐其总数超过了十万章节。”4
在马库的九个月期间﹐巴孛完成了他的代表作——波斯文的《巴扬经》。在此著作中﹐巴孛解释了他的双重使命﹕其一﹐呼唤人们回归上帝﹔其二﹐宣布属于所有时代和所有宗教的“应诺者”即将到来。巴孛说﹐这位伟大的先知将在他之后不久出现。巴孛告诉门徒﹐这位即将到来者享有非常崇高的地位﹐以至﹕“谁要是听了并背诵了他诸多注释中的一个章节﹐则将胜过背诵《巴扬经》一千遍。”5
巴孛鼓励他的门徒们牢记这些话﹐并在他过世之后继续寻找直至找到这位伟大的“显示者”。巴孛暗示:他的全部信仰和他之后的那位来者的信仰是完全相同的﹐是同一个信仰……他(巴孛)是先驱﹐即将到来的人是未来的教主。这个真理如今尚处在播种阶段﹐在“上帝的显示者”之日﹐它才会得以圆满。6
巴孛不断地告诉门徒﹐他本人只是所有圣书中所允诺的伟大的上帝之日的铺路者。耶稣基督向弟子们警告末日时说:“因此要留心……因你不知你的主何时降临。”7巴孛重复这警告说:“在“上帝的显示者”之日﹐你们应当觉醒。”8
在被囚禁在马库的几个月中﹐巴孛不停地祈祷﹐为的是让世人的心灵为迎接这位“伟大的世界牧人”的来临做好准备。巴孛说:“我的上帝啊!凭借他铲除所有的暴君﹐凭藉他之公正﹐消灭一切形式的不义。”9
巴孛说﹐他谈论自己受迫害之事﹐只是想为众门徒树立一个榜样﹐使他们不至象《古兰经》的信徒们对待我一样地去对待即将到来的“上帝显示者”。10
巴孛在马库期间写道:“我谨以书面的形式说明﹐尽管我过去曾无数次地赞美那位在我之后的来者﹐但我对他最好的赞美是﹐我们任何赞美之词都不足以描绘出他的伟大﹐我在《巴扬经》一书中对他的圣道的歌颂也尚不足公允。11
关于自己的地位﹐巴孛向门徒作了明白的说明。巴孛说他是黎明﹐他之后的那位来者是太阳。巴孛宣布:“假若‘上帝的显示者’在此刻出现﹐我将是第一个崇敬他并向他顶礼膜拜的人。”12
历史学家尼古拉斯说﹐当人们要求巴孛出示其使命之证据时﹐他的回答精辟﹑明确令人叹服。他的论证新颖独特﹐他的文学造诣美妙绝伦。13
巴孛几乎接连不断地写了九个月。他的信徒们从波斯各地前来拜访他。在这些来访的信徒们逗留三天之后﹐巴孛便催促他们返回各自的家乡。继续传播福音并巩固已经取得的成绩。
巴孛虽然被首相关押。但是﹐他却仍能与他的信徒们见面。而且﹐更为更要的是﹐他有了充裕的时间与机会﹐把自己使命的基本真理永恒地记载下来。
在这与世隔绝的小阁楼里﹐巴孛甚至无法获准拥有一盏油灯。冬季里天寒地冻﹐洗脸水都会在他脸上结成冰碴子。就在此时﹐穆拉·侯赛因决定到马库去探访巴孛。14
在这之前﹐穆拉·侯赛因一直在波斯全国最大的朝圣中心——马什哈德城努力传扬圣道。此城半数的居民皆以为大批朝圣者提供各种服务为生。因此﹐人们都联合起来反对这位可能危害他们的生计的传道者。他们说:“公开批评宗教腐败在别的城市或许行得通﹐但在马什哈德揭露此类罪状实在不合宜﹐这里各阶层的人们都是靠此谋生的。那位“应诺者”愿意显现﹐那就让他显现好了﹐这或许是他的权利。但是﹐他无疑将为众人所嫌恶。”
人们用言语和行动明确地向穆拉·侯赛因表示﹐同巴孛一道共同从事一项征服世界的工作或许十分令人兴奋﹐但这样的事含有极大的冒险性﹐更别说有多幺劳累和危险了。尤其是在现在的情形之下﹕这座城市中﹐商业繁荣﹐人人安居乐业。
穆拉·侯赛因怀着厌恶的心情离开了马什哈德城。他早就渴望同巴孛见面。因为﹐同巴孛的会面是神圣的﹑纯洁的。他对朋友们说:“我决心徒步走完我与“钟爱者”之间的路程﹐在到达目的地之前﹐绝不休息。
一天清早﹐典狱长看见穆拉·侯赛因朝马库方向走来﹐便走上前去欢迎他﹐为他牵来一匹马﹐好让他轻松地结束最后的旅程。
但是﹐穆拉·侯赛因拒绝了﹐他说:“不﹐我已经发过誓﹐要徒步走完整个旅程。我将徒步上山拜访你的囚犯。”
当穆拉·侯赛因行抵监狱大门时﹐他看见巴孛正站在门槛旁。巴孛伸出双臂﹐热情地将他拥抱在怀里。一天﹐当他们一道站在监狱的屋顶上﹐眺望阿塞拜疆的群山时﹐巴孛对穆拉·侯赛因说了下面的预言:“阿塞拜疆将会发生对我们有利的事件﹐没有什幺能够阻止。要呆在家里﹐但一旦得知出现了一位号召者﹐就赶快去找他。”
巴孛朝穆拉·侯赛因转过了身去﹐说出了另一个预言:“下面的诗已受到神的启示﹕‘设拉子全城将会沸腾﹐它会出现一个具有美妙口才的青年。他的言论恐怕会激怒巴格达’。”
巴孛告诉穆拉·侯赛因﹐这个预言的一部份已经应验﹐余下的奥秘将会在一八五三年揭开。接着﹐巴孛注视城堡西边脚下蜿蜒的阿拉斯河﹐又说出了另一个预言﹕“宝藏隐藏在上帝的宝座之下﹐开启宝藏的钥匙是诗人之舌。”巴孛接着又说“那儿是河﹐这儿是他的堤岸﹐诗人哈菲兹这样形容此河岸:‘微风呀﹗假若你吹过阿拉斯河﹐就请亲吻河谷吧!这会使你气息芬芳。萨尔玛的家园呀!我们向你致意﹐一千次地向你致意﹗’”
巴孛对穆拉·侯赛因说﹕“若非你停留的时间太短﹐我们会向你展示﹐‘萨尔玛的家园’和阿拉斯的河岸。”所谓‘萨尔玛的家园’﹐巴字是指他不久将被转押去的吉瑞克监狱。它正是位于萨尔玛斯威的附近。
巴孛向穆拉·侯赛因讲了许多将会发生的事﹐并嘱咐他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巴孛向穆拉·侯赛因作了最后的道别﹐说:“你从家乡徒步来此﹐也须同样地返回……你骑马征战的日子尚未到来。你命中注定要展露骁勇﹑精湛武艺和英雄之风采﹐令昔日的勇士黯然失色。”巴孛指示穆拉·侯赛因在归途中拜访各个村落的信徒“你应重新点亮他们心中的灯……坚定他们对‘应诺者’显示的信念。”“在你离去数日后﹐他们将会把我们遣送到另一座山上去﹐在你抵返家乡之前﹐我们离开马库的消息定会传到你的耳中。”不久﹐巴孛的预言应验了。那些被首相派去暗中监视马库局势的人们﹐传回了惊人的消息:“马库居民一改往日的敌意﹐而今向巴孛表示了最大的敬意和爱心。人们从各地前来探访巴孛﹐甚至连典狱长阿里·汗本人也对他着了迷﹐对待他如同宾客而绝非囚犯。
首相既气恼又害怕﹐遂下令将巴孛转押吉瑞克监狱。此监狱对待犯人更加残暴﹐素有“残酷之山”之称。巴孛被转押吉瑞克监狱的消息传到穆拉·侯赛因耳中时﹐他正在大不里士。
巴孛向马库的人们告别。面对悲痛离别的场景﹐他们的心情十分沉重。巴孛在他们中间度过了九个月的囚禁岁月。在此期间﹐他们对他品格的力量和德行之伟大都有了完全的了解。如今﹐他们敬爱的人要永远地离开他们了。
注﹕1、《亚洲文摘》﹐一八六六年刊﹐第七册第356页。
2、纳比尔着《破晓之光》﹐249页。
3、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365-366页。
4、《新的历史》﹐238页。
纳比尔着《破晓之光》﹐248页“旁注1”。
5、《旅行者的故事》﹐349页。
6、守基阿芬第着《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100页。
7、《马太福音》﹐第二四章第42页。
8、尼古拉斯译着《七项证明书》﹐64-65页。
9、同前﹐64-65页。
纳比尔着《破晓之光》﹐249页“旁注1”。
10、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365-367页。
11、守基阿芬第着《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100页。
12、巴哈欧拉启示﹕《致狼子书》﹐171页。
13、《七项证明书》序言﹐12-13页。
14、纳比尔着《破晓之光》﹐254-260页。
第十三章
大不里士的天谴
在吉瑞克﹐巴孛受到更加严密残酷的监禁。首相向典狱长叶海亚·汗——国王的妹夫﹐下达了严厉而明确的命令﹐ 不许任何人会见巴孛﹐谁都不得例外。首相告诫典狱长应当将马库的阿里·汗的失败引为前车之鉴﹐对所受之命不得有片刻疏忽﹐否则性命难保。
尽管首相如此公开地以身家性命相要挟﹐叶海亚·汗却发现自己无法从命。因为﹐他不久就同样感觉到了他的囚犯——巴孛迷人的力量。于是﹐他完全忘记了自己被委以执行的任务。对巴孛的爱整个地占据了他﹐以至他宁愿自己被杀身亡﹐也不愿令巴孛有丝毫的不适。
吉瑞克的村民们原先对巴孛的敌意﹐远远超出马库居民。但他们也逐渐受到了巴孛的影响。因为﹐巴孛具有改变人们心灵的能力。他身上焕发出的精神﹐是一种能创造生命的东西﹐能转恨为爱﹐化敌为友。
下面这段记载﹐可以为此作证:“他品格的高贵与完美实属罕见﹐他的个性刚柔相济﹐他集和蔼﹑风雅﹑智能的天性于一身﹐乃至他刚公布福音便很快成了波斯全国最受欢迎的人物。他几乎把所有同他有过接触的人都争取到了自己一边。他总能将狱吏变成他福音的信徒﹐将心怀恶意的人转变成对他佩服之至的朋友。”1
在马库造访巴孛的人数﹐比起在吉瑞克造访巴孛的客人﹐简直不足挂齿。叶海亚·汗没有将任何想见巴孛的来访者拒之门外。许许多多的人们都想得到面见巴孛的荣幸﹐由于没有足够的房间来接待如此众多的访客﹐只好把他们安顿在距城堡有一小时路程的吉瑞克老城。
莫切宁 (M. M ochenin) 当时在该地区的一个外国机构里任职﹐ 他在回忆录中写道﹕“巴孛的听众人数之多﹐ 使得庭院都无法容纳。大部份人只好站在大街上﹐ 怀着狂喜的心情聆听巴孛演讲。”2
在那时候﹐巴孛所需要的日用品都是在吉瑞克老城购买的。一天﹐有人为巴孛买了蜂蜜﹐但价钱太离谱了。巴孛拒绝接受﹐并说:“即使是品质更佳的蜂蜜﹐也能以比这更低的价钱买到﹐在所有买卖交易中﹐你应当按我的方法去做﹐既不欺诈你的邻人﹐也不要让他们欺骗你。”巴孛坚持将蜂蜜退了﹐重新购买一种品质更佳﹑价钱更便宜的蜂蜜。3
在那段日子里﹐有一位苦修的僧人从印度远道而来寻找巴孛。他同巴孛一见面﹐便接受了巴孛的信仰。他讲述了下面的故事:“我原本在印度做官﹐有一个很好的职位。一次﹐在梦中有位青年注视着我﹐并虏获了我的心。我便起身去追随他。他神情专注地看着我说:‘脱去你华贵的衣衫﹐告别你的祖国﹐赶快到阿塞拜疆来见我。你将会在吉瑞克找到你的‘所爱者’。我尊从了他的指示﹐现在﹐我已经如愿以偿了。”
这个故事应验了有关末日的预言:人们将在神灵的引导下自远方而来﹐直至觅得“应诺者”。4这只不过是所发生的一连串神奇事件当中的一件。这些事件在吉瑞克引起的躁动﹐比起马库所发生的要强烈得多。寻觅者和信徒们络绎不绝地往来于这座古老的监狱城市。社会名流及著名宗教学者﹐甚至政府官员皆迅速并公开地接受了巴孛的信仰。一位著名的文人兼政府高级官员﹐不仅接受了巴孛的教义﹐而且将他的才思和全部精力都奉献于宣扬巴孛的福音。巴孛称此人为“戴杨”(Dayyan)。过去﹐“戴杨”曾经诋毁过巴孛和他的福音。一天夜里﹐“戴杨”做了一个梦﹐梦醒后他随即写信给巴孛说:“我在脑子里保留了一些问题﹐希望你为我揭示它们的本质。”几天之后﹐他接到了巴孛的亲笔回信。巴孛不仅描述那个梦境﹐而且还揭示了“戴杨”在梦境中想到的那些问题。巴孛的答案之正确﹐使得“戴杨”立刻就依皈了巴孛。“戴杨”徒步上山去见巴孛﹐同巴孛的这次会面激起了他火一般的热情﹐这热情一直伴着他直至生命的终点。
巴孛知道更深的苦难正向自己逼进。他嘱咐聚集在吉瑞克的门徒各自回到家乡﹐去做最重要的工作﹕向人们传播福音。巴孛指示来自印度的信徒返回故郎﹐坚持不懈地宏扬上帝的意旨。“戴杨”立即尊照巴孛的指示﹐只穿着最简单的衣服就动身上路了。他手拄木杖﹐独自翻山越岭﹐徒步回到他的祖国。一路上﹐他沿途向一个个村庄的人们传播巴孛的福音。
巴孛十分平静地等待哈吉·米尔札·阿卡斯注定要发出的那道敕令。没过多久﹐首相的敕令便下达了。当有关发生在吉瑞克的这些惊人事件的消息传到首相耳朵里时﹐首相气得暴跳如雷。因为他又一次失败了。他知道第三次绝不能再失败了。于是﹐首相立刻下令将巴孛从吉瑞克监狱转押至大不里士城。首相下达了严格的命令﹐在押送途中不得经过任何已受巴孛影响的城市﹐取道阿鲁米亚村(Urumiyyih)﹐抄小路将巴孛押至大不里士。
但是﹐象这样的秘密是无法保守的。巴孛抵达阿鲁米亚村时﹐受到了马利克·卡西姆·米尔扎王子恭敬的迎接。王子专门派了一队人马替巴孛开道。因为﹐人们早已把道路挤得水泄不通﹐你推我搡﹐渴望见到这位传奇般的囚徒。
巴孛被安排前往公共澡堂。王子早就听说过有关巴孛的神奇故事﹐他急欲考验这位贵客的力量与勇气﹐命令马夫从马群中挑出一匹最难以驾驭的马给巴孛骑。马夫担心他所深爱的巴孛会受到这野性未驯的牲畜的伤害。他悄悄走近巴孛﹐告诉他这匹马性情暴烈﹐企图劝阻巴孛登鞍上马:“它曾经把最勇敢﹑最优秀的骑手从自己身上甩下来。”巴孛对马夫说:“不要害怕﹐照命令去做﹐让上帝保佑我们。”
阿鲁米亚的村民们得知了王子的计划。第二天早晨﹐他们纷纷赶来﹐将广场挤得满满的﹐渴望亲眼目睹这次考验﹐想知道是什幺样的结局在等待着巴孛。马夫从马棚中牵出那匹凶悍的野马﹐小心翼翼地将缰绳递给巴孛。巴孛十分平静地走向前去﹐轻轻地抚摸它。接着﹐巴孛缓慢地把脚踏在马镫子上﹐当他骑上去时﹐那马纹丝不动地站立在那里﹐乖乖地听凭巴孛摆布﹐巴孛骑着它朝公共澡堂走去。一路上﹐人们从四面八方聚拢来﹐他们见到眼前的这个奇迹都惊讶不已﹐便纷纷宣布信奉巴孛的宗教。
从澡堂返回时﹐巴孛依旧骑着这匹马﹐并再度受到村民们的称颂。巴孛刚刚离开公共澡堂﹐阿鲁米亚的村民们就从村子的各个角落拥进澡堂。他们用随身携带的各种器皿﹐盛了巴孛刚才用过的水带回家去。有人记起了有关“应诺者”到来时的一个预言:“阿鲁米亚湖的湖水将要沸腾﹐并将漫过堤岸淹没这座城市。”5
当有人告诉巴孛﹐许多人只不过是因为视这些异常事件为奇迹﹐才一时冲动接受了他的信仰时﹐巴孛伤心地说出了《可兰经》中的一句话﹕“难道人们说‘我们确已笃信’时﹐应该随他们去而不加以验证吗﹖”阿鲁米亚的人们后来在得知巴孛在塔布里兹的遭遇时﹐他们的态度充分验证了这句话。在那天迫不急待地宣布接受巴孛圣道的人当中﹐只有一小部份人继续对巴孛笃信不疑。巴孛的真正信徒本来就应当懂得﹐奇迹只是证明上帝福音之真伪的次要证据﹐并且只对那些亲眼目睹的人们才有价值。而且﹐奇迹并非永恒的凭证。事情正如耶稣基督时代一样﹐当耶稣奇迹般地治愈了十位麻疯病人时﹐只有一位留了下来感谢他。耶稣说:“不是有十个人被治愈了吗?但其它那九个呢?”6
发生在阿鲁米亚的事件﹐比巴孛将要被押到大不里士的消息传得还快。它掀起了一股很大的热潮。大不里士那时正处于一片混乱的局势之中﹐巴孛即将到来的消息振奋了民众的情绪﹐同时也在宗教学者们心中激起了最强烈的敌意。
面对民众的狂热情绪﹐政府决定将巴孛拘禁在大不里士城外。政府采取了各项措施﹐发布了诸多禁令﹐民众的热情却仍在日益高涨。原来危急的局势现在更加恶化了。巴孛已经赢得了人民的喜爱﹐官方及宗教学者所能做的一切﹐都无法减少人民对巴孛的热爱。
哈吉·米尔札·阿卡斯从首都发来命令﹐要求最高宗教领袖们和政府官员召开紧急会议。首相明确地指出了这场危机的严重性。他告诉宗教领袖们必须立即采取有效措施﹐扑灭巴孛点燃的这把火。他们必须迅速消除巴孛对民众的巨大影响﹐不得有误。此外﹐应当将巴孛召来出席这次宗教学者聚集的会议﹐并当众彻底地羞辱他﹐从而一劳永逸地扫除他的影响力。
巴孛当时完全了解首相的阴谋。在抵达不大里士的第三天夜里﹐巴孛对众门徒说:“明天﹐我将当着国王长子﹑宗教领袖和显贵人物的面﹐公开宣布我的福音。”7
按照首相的计划安排﹐会议在省长的宅邸举行。一位陆军军官受命将巴孛押至会场。大批群众围聚在入口处﹐他们从大清早就等在这里﹐希望有幸面见巴孛。人群非常拥挤﹐士兵们只好在人群中为巴孛硬挤出一条道来。
当巴孛走进会议大厅时﹐已座无虚席。唯一的一个空座﹐是专为王冠的继承人——国王的长子留着的。巴孛礼貌地向全体在场的人致意﹐他知道他们想让他站淹﹐并以此来羞辱他。他毫不犹豫地朝那个为贵宾准备的座位走去﹐并且就坐在了上面。顿时﹐整个会场陷入一阵长时间的紧张与沉默的气氛之中。他们绝没有料到他们自己会打错了算盘﹐个个恼得怒形于色。最后﹐会议主席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向巴孛发问:“你自称是什幺人?你带来的是什幺福音?”
历史在重演。当耶稣基督被带进审判厅接受祭司们事先已决定了的判决时﹐他也曾经被问道:“你是基督吗?”耶稣答道:“我是。”8于是﹐人们对耶稣的福音不再有任何疑问。
正是以相同的方式﹐甚至是相同的字眼﹐巴孛向这个希望听到他作惊人宣布﹐并从而判定他有罪的集会做了答复。巴孛三次重复了他的回答:“我是。”巴孛宣布说:“我是﹐我是‘应诺者’!我是你们一千年来一直呼唤其名的人﹐你们每当提起他便充满了敬意﹐你们渴望目睹他的降临﹐你们祈祷上帝﹐好让他尽早显现。我说﹐东﹑西方的人民皆有义务遵从我的意愿﹐并对我宣誓忠诚。”
这个惊人事件的一位目击者说:“巴孛刚宣布自己就是那位‘应诺者’﹐在场的人们就感到了恐惧。他们苍白的面孔﹐表明他们已经乱了方寸。”
有关那次集会﹐还有如下的记载:“巴孛举止庄重﹐眉宇间信心十足﹐尤其是他身上焕发出的那股浩然正气﹐压垮了与会者们的神气劲儿。”
“大厅里一片沉默。人们的神经都绷得无法再紧。一位与会者站起身冲着巴孛怒吼道:‘你这该死的家伙﹐乳臭未干﹐也想在这儿寻衅﹐是不是?’巴孛朝会议主席转过脸﹐并对他说‘尊敬的长老﹐不是我自己要到这儿来的﹐我是被你们邀请来的。’与会的官员们并未向巴孛提出任何有关他的福音及教义之实质的真正问题。相反﹐他们向巴孛提出了许多与他的福音毫不相干的问题﹐目的仅在于羞辱巴孛——他们的这位囚犯。巴孛对他们的轻侮和不逊一忍再忍﹐然后﹐巴孛引用了他们自己所信奉的《古兰经》里的一句话:‘赞美上帝﹐因他是世人之主。’话音刚落﹐巴孛立刻起身离去。”
宗教学者们立刻发动了一场令人迷误的舆论攻击。他们编造谎言指责巴孛在那次审判会上的回答﹐可笑无法令人信服﹐根本不能算作是一个有理智的人的回答﹐更何况是被应诺的救世主了。
两位欧洲的东方学家在作了大量考证之后﹐为我们留下了客观的记录。这的确是历史的幸运。为首的一位是切恩博士(Dr. T.K.Cheyne)﹐他是一位基督教士﹐当时还是学生。他写道﹕“我们所看到的回教徒方面有关此次审判的报告﹐均纯属无稽之谈。而且﹐看起来它们纯粹是在捏造事实。依据我们对巴孛的了解﹐十有八九是他拿出了有力的证据﹐并因此而在辩论中占了上风。但是﹐参加会议的宗教学者和官吏们并不想记录下他们的惨败。”9
第二位学者是剑桥大学的爱德华·布朗教授。他说:“这些宗教领袖向巴孛质询的问题既无聊又缺乏教养。”关于那次审判﹐他写道:“整个审判从头到尾无疑是一场闹剧。判决是预先就决定好了的﹐与会者并未曾试图了解巴孛福音及其教义的本质与证据。会议从头到尾的发言都是在对巴孛进行奚落﹑嘲讽和谩骂。从穆罕默德的信徒和巴孛双方各自有关此次审判的报告中﹐人们能明显地看出上述这些事实。”10
那次会议的主席哈吉·穆拉·马哈茂德﹐也对审判进行的方式感到不满﹐并因此而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同它联系在一起。他说:“这些人蛮横无理﹐无耻透顶。这些无聊的问题﹐同对巴孛称自己是‘应诺者’这幺重大的事情进行公开的查证﹐两者之间能有什幺联系呢﹖”
尼古拉斯谈到反对巴孛的宗教学者们在早些时候对巴孛的一次审讯﹐他说﹐他们非要巴孛解释三个奇迹﹐否则﹐就不相信巴孛的信仰。这三个奇迹是:一是回教领袖加瓦德如何能在一眨眼的功夫﹐以他的肉身从阿拉伯行至波斯﹖二是回教领袖阿里如何能同时出现在六十个不同的地点?三是天体为何在专制政体下旋转迅速﹐而在回教领袖执政时则缓缓旋转﹖尼古拉斯说:“他们要求巴孛为他们解开其中的奥秘。我不想就此谈得太多……﹐人们很容易做出判断﹐那些宗教学者们是多幺的愚蠢和自负。”11
巴孛被带至回教长老米尔扎·阿里·阿什加尔家中﹐并被交给省长的私人卫士进行鞭笞。但是﹐这名卫士拒绝做这样的事情。他说﹕“这不属于我的职责。这是宗教人士的事情。”
对巴孛的鞭刑迟迟未执行。米尔扎·阿里·阿什加尔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他决定自己亲自对巴孛用刑﹐这样做至少能在民众面前贬损巴孛取得的胜利。
巴孛的遭遇完全跟耶稣的遭遇一样。耶稣在审判庭上公开宣布自己是人类的救世主后﹐就遭到彼拉多的鞭笞。巴孛在接受了同样的审判和作了同样伟大的宣布之后﹐他遭到了同样的侮辱。巴孛被鞭打足心十一次﹐脸上也被横扫了一鞭﹐以至在脸上造成了一个很大的创伤。
当时居住在大不里士的英国外科医生柯密克被召去为巴孛治疗。他写下了在治疗过程中对巴孛的印象:“巴孛是个非常温和且外表纤弱的人……﹐天使般悦耳的嗓音动人心弦。当我对他说﹐我想知道一些有关他的宗教的事情﹐并可能会接受它时﹐巴孛专注地看着我﹐并回答我说﹐无疑所有的欧洲人都会投入到他的宗教的怀抱之中。”这位医生接着说﹐“事实上﹐巴孛的相貌与风采足以使人们对他倾心。”12
受了鞭刑之后﹐巴孛并未获释。在重兵押解之下﹐巴孛徒步回到吉瑞克监狱。然而﹐巴孛却在大不里士留下了辉煌胜利的记录。甚至在他的敌人中间﹐也有许多人都成了他的信徒。人们纷纷指控宗教领袖的残酷行为﹐记起了有关“应诺者”要到来的著名预言:“在他的时代﹐他大部分的敌人皆将是宗教学者。”
象巴孛这样温和的人遭到如此残酷的粗暴对待﹐令许多人痛心疾首。巴孛却安慰他们:“要有耐心……诚然﹐上帝已经明示要在人们所栖息的各地建立他的荣耀。”
不大里士的审判﹐使巴孛有机会清楚地阐明了他的福音的基本特质。同时﹐也使他以简洁有力的言论驳斥了敌人的诽谤。
耶稣曾说:“我的教义并不是我的﹐而是属于派遣我来此的他。”同样﹐巴孛也明确表示﹐他的福音源于一位比他更伟大者﹐他的目的是以上帝使者之身份﹐宣扬上帝的意旨。至于是选择依皈圣道﹐还是继续执迷不悟﹐人们则享有绝对的自由选择权。
巴孛回到吉瑞克监狱之后﹐写了一封颇具感染力的信函。他在信中谴责了阴险奸诈的首相——哈吉·米尔札·阿卡斯。巴孛预言他即将失势。巴孛在信中还对所有拒绝接受真理的统治者们发出了警告﹐因为﹐不仅他们自己拒绝接受真理﹐而且还左右着民众﹐将他们也拒之于真理门外。
巴孛把信函交给了他的一位门徒﹐嘱咐他把它交到哈吉·米尔札·阿卡斯手中。巴孛称此信为“愤怒的训诫”﹐信的开头这样写道:“你们这些不信者!”13
许多曾经迫害过巴孛及其门徒的人已经遭到了可怕的报应。从那时候起﹐报应又开始降临在那一小撮折磨巴孛的刽子手——大不里士的领袖们头上。14
在清真寺里亲手对巴孛施以鞭刑的回教长老米尔札·阿里·阿什卡尔﹐遭到了深重的灾祸。过去人们既惧怕他又鄙视他。他们祈祷主保佑他们免遭他的祸害。这位回教长老突然患了中风﹐并在忍受了长期病痛剪熬之后凄惨地死去。在他死后﹐大不里士永远地废除了回教长老的职务。甚至同他的名字有关联的机构名称﹐都遭到了人们的憎恶﹐乃至被人们视作侮辱的标记。15
穆罕默德国王本人也未能逃脱惩罚。这位国王软弱到听凭首相随意摆布的地步﹐不顾巴孛曾专门致函要求觐见﹐拒不见巴孛。相反﹐却把巴孛放逐到边远山区的监狱中去。当这位国王同意下达此放遂令后﹐噩运就降到了他的身上。他的王国境内多处发生叛乱﹐他本人的健康状况也急剧恶化。这位国王最后患上了不治之症﹐死时年仅四十岁。巴孛早就预言﹐他会被绝症夺去性命。
首相哈吉·米尔札·阿卡斯﹐这位掀起反巴孛运动的大阴谋家﹐正是神祉复仇的主要目标。在他干预并且阻止了巴孛与国王之间的会面后不到一年零六个月的时间。他就被罢了官。当巴孛从首相指定关押他的监狱中发出“愤怒的训诫”之时﹐这位首相就被不名誉地解了职。他以不正当手段所获取的产业及财宝也统统被没收。
马克汉姆(C.R.Markham)在《波斯的历史》一书中说道:“年迈﹑白痴般的首相哈吉·米尔札·阿卡斯以牺牲国家利益为代价﹐拼命地在德黑兰为他自己搜刮财富。各省省长的职位被卖给出价最高的人﹐而这些人同样又以骇人听闻的手段鱼肉百姓。”16
当首相贪赃渎职的罪行公诸于众之时﹐他不得不逃避愤怒的国人。哈吉·米尔札·阿卡斯曾经将巴孛逐出国家﹐流放到遥远的地方。今天﹐他却被祖国放逐﹐流亡到伊拉克。在那里﹐他一病不起﹐在忧伤中苟延残喘。“致命的忧郁夺走了他最后的寿数。”
《亚洲日报》这样报道。17历史记录下了哈吉·米尔札·阿卡斯的末日情形﹕“他在一贫如洗和不可言喻的痛苦中丧命。”18
注﹕1、《破晓之光》守基阿芬第代序﹐33页。
2、《亚洲文摘》﹐第七册第371页。
3、纳比尔着《破晓之光》﹐33页。
4、同前﹐70页。
5、同前﹐309-311页。
6、《路加福音》﹐第十七章第七节。
7、纳比尔着《破晓之光》﹐313-322页。
8、《马可福音》﹐第十四章第六十二节。
9、切恩博士着《种族与宗教之和谐》﹐62页。
10、《旅行者的故事》﹐290页。
11、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239-240页。
12、纳比尔着《破晓之光》﹐321-322页﹐旁注1。
13、同前﹐323页。
14、守基阿芬第着《神临记》﹐81-82页。
15、纳比尔着《破晓之光》﹐321页。
16、马可汉姆着《波斯历史概论》﹐486-487页。
17、《亚洲文摘》﹐一八六六年刊﹐第七册367-368页。
18、纳比尔着《破晓之光》﹐525页。
第十四章
塔巴尔斯城堡大屠杀
穆罕默德国王去世后﹐年仅十七岁的纳赛尔·丁国王成为新的统治者。哈吉·米尔扎·阿卡斯被罢免﹐由米尔扎·塔基·汗出任新首相。
年轻的国王比他的父亲更加缺乏友善之心。新首相执掌政权更为心毒手狠。他对巴孛的憎恨﹐比哈吉·米尔扎·阿卡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运用世俗和宗教两种权力向巴孛和他的著名门徒发动攻击﹐并决心不再重复前任首相坐视过久的错误。
巴孛在大不里士城战胜了他的审判者的消息﹐传遍了波期各地并在支持者们心中﹐燃起了新的热忱。于是﹐他们加倍努力地去传播巴孛的教义。与此同时﹐巴孛的敌人也作出了相应的反应。在新首相的鼓励下﹐迫害者们在波斯全国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暴力浪潮。巴孛最忠诚的追随者都在这场暴力浪潮中蒙难。这个时期并不长﹐而且是以巴孛的胜利告终。但是﹐它却是巴孛福音出现以来最血腥﹑最引人注目的时期。若不谈及众门徒拋弃一生幸福来证明他们对巴孛圣道的爱和忠诚的事迹﹐那幺﹐有关巴孛生平的故事便不能算作完整。他们中有的先于巴孛而死﹐有的在巴孛殉道之后也紧跟着去了。在这场残酷的迫害狂潮中﹐巴孛最重要的追随者几乎无人幸免于难。
库杜斯被囚禁在萨里村﹐穆拉·侯赛因前去营救。此时﹐巴孛派了一位信使带着他﹙巴孛﹚的缠头巾去见穆拉·侯赛因。信使告诉侯赛因“请戴上我的这块绿色缠头巾……在你面前举起这面黑色的旗帜﹐速去协助我所钟爱的库杜斯。”
穆拉·侯赛因立刻离开库拉桑省﹐日夜兼程前往萨里。一小队人在行进着﹐穆拉·侯赛因高举黑色的旗帜﹐好让志愿加入他们行列的人知道﹐他们都是巴孛的追随者。这面象征性的旗帜﹐在这一小队人的上方飘扬了十一个月﹐它号召所有看到它的人们﹐弃绝俗世﹐接受上帝的宗教。这面旗帜正是末日预言的旗帜﹕“当你见到来自库拉桑的黑色旗帜时﹐即便是在冰天雪地上朝它爬过去﹐你也要快快向它靠拢。因为﹐它是在宣布他所应诺的人降临。这个人就是上帝的代表者。”1
穆拉·侯赛因等人行至通往马辛德兰﹙Mazindaran﹚的一个十字路口时﹐他们在一条流水湍急的溪流旁的一棵大树下支起了帐蓬。穆拉·侯赛因对同伴们说﹕“现在﹐我们正处在十字路口﹐我们必须在此等候一个信号﹐它会告诉我们该走哪一条路。”一天狂风呼啸﹐刮断了这棵树的一个粗枝。穆拉·侯赛因见此状便说﹕“穆罕默德国王的王朝之树﹐已被连根拔起并摔在地上了。”
两天后﹐一位从德黑兰来的信使抵达这里﹐并报告了国王的死讯。次日﹐穆拉·侯赛因召集同伴﹐用手指着马辛德兰和萨里的方向﹐对他们说﹕“这便是我们走向殉道的路﹐凡不准备献身者现在请返转回家﹐我和我的七十二位同伴﹐将一同为亲爱的巴孛舍身。凡是舍不得拋弃尘世的人﹐可在此刻离去。因为以后他们便无法逃脱了。”有二十人因觉得自己经受不住穆拉·侯赛因不断提到的考验﹐选择了返回家乡。其余的人继续前行﹐直至接近了巴法鲁什城(Barfurush)。
他们抵达的消息惊动了该城的宗教领袖萨伊德·乌拉马。尼古拉斯在他的史书中说﹐巴法鲁什所有的宗教学者都对巴孛的门徒恨之入骨﹐因为﹐库杜斯使该城许多居民转而信奉巴孛福音﹐有时一周就多达三百人。2萨伊德·乌拉马命人立即将市民召集到清真寺。当人们聚集起来之后﹐他登上讲坛﹐把头巾用力地往地上一摔﹐撕开衣领﹐便开始煽动民众起来反对穆拉·侯赛因和他的同伴。他大声叫喊道﹕“醒来吧﹐我们的敌人已来到了城门口﹐所有的人都武装起来﹐打击这些破坏我们信仰的人。明晨破晓时分﹐大家都出城去﹐ 把他们斩尽杀绝。”
参加集会的人们都响应了萨伊德·乌拉马的号召﹐把自己武装了起来等待黎明的到来。他们的武器真是五花八门﹑各式各样﹐有现成能找到的﹐也有他们自己发明的。
翌日清晨﹐穆拉·侯赛因做完晨祷之后﹐立即召集他的同伴并吩咐他们舍财物轻装待命。他忠告他们说﹕“舍你们所有的财物﹐只需留下刀剑和马匹﹐让大家都能作证你已拋了全部身外之物。但愿世人能够明白﹐这群上帝的选民连自己的钱财可以割舍﹐更无意贪恋他人的财物。”
大家都服从了穆拉·侯赛因﹐豪无怨言地卸下了马背上的财物。率先舍财物的是一位著名的商人。他在尼夏普﹙Nish襁pur)加入这支队伍时带满满一小袋十分珍贵的蓝宝石。穆拉·侯赛因一句话﹐他便率先拋了宝石﹐为他人作出了表率。他把财宝扔到一个土坑里﹐连瞧都不瞧一眼便掉头而去。
在离开法鲁什不远处﹐穆拉·侯赛因和他的同伴被一群人挡在了前往萨里的路上。面对这些激愤的群众的叫嚣﹐有些同伴拔出了刀剑。“不﹐”穆拉·侯赛因对同伴说﹕“别这样﹐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敌人逼得我们不得不自卫时﹐我们的刀剑才能出鞘。”
暴民们手持匕首﹑棍棒﹑斧头﹑枪枝﹑刀剑和别的所能想到的武器﹐朝穆拉·侯赛因他们扑了过来。这群乌合之众黎明时分从巴法鲁什出发﹐决心干掉穆拉·侯赛因和他的同伴﹐抢掠他们的财物。可是﹐唆使他们前来的萨伊德·乌拉马﹐此刻却安全地呆在自己家里。
当时﹐在首相米尔扎·塔基·汗的鼓励支持下﹐在波斯各地发生了一连串的攻击事件。这便是其中的一次。下面这段历史记载表明了当时严峻的局势﹕“首相极端专横﹐在既未得到国王授权﹐也未请示陛下许可的情况下﹐下令各地严惩巴孛的追随者。于是﹐省长们与法官们都找着了搜刮钱财的理由﹐官吏们也得到了大发横财的机会﹐著名宗教学者们从讲坛上煽动人们全面出击。宗教和世俗两股势力狼狈为奸﹐企图联手将巴孛的追随者们斩尽杀绝。”3
这是巴孛的追随者们三次撤退中的首次。他们撤至选定的隐蔽地﹐在那里修筑起防御工事以抵抗追击。他们凭借计谋与力量进行自卫﹐并不发动进攻。即使是在混乱中﹐他们也从不为获取战利品而战﹐抑或进行任何不必要的打击。4
布朗教授在他所着的《与波斯人共度的一年》中说﹐在一次战斗中﹐就连妇女们也都参加了。她们学着古代迦太基妇女样子﹐当她们的隐蔽所遭到攻击时﹐她们剪下自己长长的秀发﹐把它缠在她们临时作武器的东西上面﹐好让它们使用起来更加顺手。他说﹕“因此﹐巴孛的追随者们孤注一掷的抵抗之所以能够成功﹐首先应当归功于他们的勇气﹐其次才能归因于他们的实力。”5
当时﹐因为巴孛被关在狱中﹐他的信徒们对巴孛有关肉体的暴力和战争的教义并不十分了解。 他们只好依据“不应进攻﹐只应自卫”的古训行事。剑桥大学布朗教授在《旅行者的故事》中记载道﹕“在巴孛的追随者人数寡少的城市﹐他们锄手锄被砍掉了脑袋。在巴孛的追随者人多势众城市﹐他们尊照古训行事﹐奋起自卫。因为他们当时并不知道怎样做才是正确的。”6
巴孛的追随者们当时并不知道巴孛的话﹕“在上帝的法典里﹐是禁止杀戮生灵的……如果有谁这幺做﹐就表明他从未遵循《白扬经》﹙巴孛之书及他的追随者之象征﹚﹐罪大莫过于此。”7
在巴法鲁什﹐当大批的暴民向他们扑来时﹐同伴们请求穆拉·侯赛因说﹕“请准许我们自卫吧﹗”他回答他们﹕“现在还不行﹐还没到时候。”
暴民们刚刚接近这支人数很少的队伍﹐就朝他们开了火。第一阵枪响之后就有六位赤手空拳的弟兄倒了下去。同伴们再也耐不住了﹐恳求穆拉·侯赛因说﹕“我们追随你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为上帝的圣道奉献我们的生命。我们恳求你让我们进行自卫﹐免得我们遭受凌辱﹐倒在这帮流氓恶棍面前。”
穆拉·侯赛因还在忍耐﹐希望能找到避免发生流血的途经。突然﹐一颗子弹穿透了他身旁的思义·里达的胸膛﹐使他当场殉道。
思义·里达生性谦和而慈爱﹐对巴孛十分忠诚虔敬。在从库拉桑来的路上﹐他一路步行陪伴穆拉·侯赛因。当穆拉·侯赛因见到自己最亲爱的同伴倒在自己脚边﹐他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他哭喊道﹕“上帝啊﹗看看我的同伴的惨状吧﹗看看他们是怎样欢迎我们的吧﹗你知道﹐除了引导他们走向真理之道﹐我们别无他求。”
当暴民们开始疯狂进攻之时﹐穆拉·侯赛因拔剑策马冲上前去﹐指挥他的同伴们自卫。在巴法鲁什的平原上 ﹐巴孛在马库时对穆拉·侯赛因所说的话开始应验﹕“你骑马征战的日子尚未到来﹐你命中注定要展露骁勇﹑精湛武术和英雄之风采﹐并将会使往昔的勇士们黯然失色。”
穆拉·侯赛因令这些一盘散沙般的暴民闻风丧胆。有一名凶手躲藏在一棵小树的背后﹐当穆拉·侯赛因杀到近前时﹐他用毛瑟枪档在身前保护自己。穆拉·侯赛因认出他就是杀害好友里达的那个凶手﹐于是就奋勇地冲上前去﹐只一剑就把那个人连同他的毛瑟枪和那棵树统统劈成了两半。
历史学家尼古斯说﹕“穆拉·侯赛因满腔怒火﹐愈加力量百倍。他才砍了一剑﹐便把那人和他的毛瑟枪连同那棵树统统劈成了两半。”他接着说﹕“回教徒们自己也不否认这件事的真实性。”8
那天与穆拉·侯赛因为敌的一个人﹐记下了穆拉·侯赛因令人恐怖的一击:“我看见穆拉·侯赛因拔剑出鞘面对苍天说道﹐‘现在﹐他们已经逼得我们不得不奋起自卫’。接着﹐穆拉·侯赛因对我们左右开弓。我以上帝盟誓﹐那天他的剑术超乎凡人。除了马辛德兰的骑兵坚守阵地之外﹐其它所有的人都吓得四散奔逃。在激战中﹐他追上了一名溃逃的士兵﹐那名士兵躲在树后﹐并用毛瑟枪竭力保护自己﹐穆拉·侯赛因只对他砍了一剑﹐竟把那士兵﹑树和毛瑟枪劈为六段。”9
这令人惊愕的一击﹐结束了敌人全部的抵抗。暴民们惊恐地抱头逃窜﹐一边逃跑﹐一边大喊﹕“饶命﹗饶命﹗”穆拉·侯赛因冒着枪林弹雨﹐从正在溃逃的暴民中间冲出一条路﹐策马直奔萨伊德·乌拉马的住处。他围着屋子转了三圈﹐并大声喊他出来﹕“卑鄙的儒夫﹐快从可的藏身之处出来吧﹐难道你忘了吗﹐凡鼓动圣战者必须身先士卒﹐以自身的榜样激励士兵的热情﹖﹗”
和平终于降临。穆拉·侯赛因对巴鲁法什的人民演说﹕“我们究竟做错了什幺﹐使得你们要来攻击我们呢﹖为什幺你们认为﹐使我们流血在上帝眼中是值得夸奖的呢﹖我们说过一句反对你们宗教的话吗﹖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先知穆罕默德﹐指示你们对信徒和异教徒要一视同仁的款待之道吗﹖”
穆拉·侯赛因的话使他们羞愧不已。此后﹐他集合同伴继续前往萨里去营救库杜斯。穆拉·侯赛因刚一离去﹐萨伊德·乌拉马就从藏身的地方出来了并立刻谋划在夜间向他们借宿的赛卜兹·梅丹客店发动袭击。
那天黄昏时分﹐穆拉·侯赛因把他的同伴召集在一起﹐问道﹕“你们当中有谁愿意为上帝冒生命危险﹐爬上客店屋顶﹐去大声宣礼呢﹖”他对同伴们说﹐这样做可以向人民证明﹐我们是热爱伊斯兰教的﹐是伊斯兰教﹙回教﹚的朋友﹐而非敌人。
一位青年欣然响应。当“真主最伟大﹗”的宣礼声在四周回荡时﹐一棵子弹击中了他﹐立刻夺去了他的生命。“再上去一个人。”穆拉·侯赛因鼓励他们﹕“以同样舍弃尘世的精神﹐完成那位青年未作完的宣礼。”另一名青年爬上屋顶并开始呼唤﹕“我见证穆罕默德是真主的使者。”另一颗恶行的子弹﹐打断了青年的证词。
先知穆罕默德曾亲自训令﹕“宾客即使是异教徒﹐也当款待之。”这些投宿客店的同伴怀着爱心和敬意﹐遵循对主礼拜的训谕。然而﹐他们却遭到了杀戮。穆拉·侯赛因恳求同伴表现出自己的忠心﹐以揭露攻击者对宗教的不忠。
在穆拉·侯赛因的指示下﹐第三位青年又上去完成前两位殉道的同伴未做完的宣礼。但是﹐这位青年也光荣地牺牲了。在他全力以赴进行的宣礼将近尾声时﹐他一鼓作气喊道﹕“世上无主﹐唯有真主﹗”﹐说完﹐他也倒下了。
面对这种残暴的行径﹐穆拉·侯赛因迫不得已打开了客店的大门﹐跃上马背﹐发出了冲锋的命令。他率领同伴们向聚集在门前的攻击者实施反击。在他愤怒的猛攻之下﹐来犯的攻击者们四下溃逃。发生在巴法鲁什的故事又重演了。敌人再次惊恐万状地逃窜﹐再次乞求饶命和得到宽恕。
这是后来持续了近一年之久的许多战斗中的第一回合。在每个回合中﹐信徒们都奋起抵抗敌人的进攻﹐一次又一次地让敌人蒙受失败的耻辱。“上马﹐上帝的英雄们﹗”穆拉·侯赛因总是用这样的呼喊来团结和鼓舞同伴。
穆拉·侯赛因和他的同伴终于抵达距巴法鲁什四英里的沙依克·塔巴尔斯的小灵仪堂。他们希望在这样的撒退之后﹐敌人能停止进攻。希望在经过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便能平安地前往萨里。
萨伊德·乌拉马以为他所憎恶的敌人中了他的奸计﹐大为欣喜﹐发誓不再让他们逃出自己的手心﹐并呼吁政府协助剿灭他们。
在穆拉·侯赛因一行抵送这里的前一天夜里﹐沙依克·塔巴尔斯灵仪堂的看守人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一位圣人率七十名战友及许多友伴们来到塔巴尔斯﹐在此地进行了一场最英勇的战斗﹐并且消灭了敌军﹔并且还梦见先知穆罕默德于一天夜里前来与他们交谈。
第二天﹐当穆拉·侯赛因出现时﹐看守人认出了他并告诉了他自己做的那个梦。穆拉·侯赛因回答他说﹕“你梦见的一切都将会发生。你梦中所见的伟大事件﹐很快就会活生生呈现在你眼前。”
看守人加入了穆拉·侯赛因和他的同伴的队伍。 就在这个今天被称作沙依克· 塔巴尔斯的地方﹐ 他们开始了一场英勇的保卫战。
穆拉·侯赛因和他的同伴们懂得﹐敌人是绝不会对他们罢手的。剿灭他们的命令已经发出。于是﹐他们在塔巴尔斯周围修筑起防御工事以自卫。
当穆拉·侯赛因正为他未能前去萨里营救库杜斯而深感悲伤之时﹐传来了库杜斯即将抵达城堡的消息。穆拉·侯赛因派去萨里的人﹐成功地把关押在一个官吏家中的库杜斯营救了出来。
城堡内巴孛的信徒们﹐坚强地面对饥饿﹑敌人的进攻和阴谋诡计。他们的机智与善战压倒了国王的军队。这支人数寡少但却笃信上帝的队伍﹐被迫与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军粮充足的部队抗衡。这支军队受命于国王本人﹐由一位王子率领﹐背后还有宗教领袖和广大民众的支持。
库杜斯进入城堡之后﹐便要求穆拉·侯赛因仔细清点同伴的人数。穆拉·侯赛因让同伴们一个个依次走过城堡大门﹐他自己一个个地数着﹐结果总共有三百一十二人。他正要去向库杜斯报告﹐就在此刻﹐一位由巴法鲁什徒步前来的青年闯进大门﹐要求加入他们的队伍。因此﹐他向库杜斯报告的人数是三百一十三名。
库杜斯对他们说﹕“上帝派来的先知所作的任何有关‘应诺者’的预言都应成为现实。”他再次提醒同伴们记住先知对今天的预言﹕“三百一十三名精选出来的支持者聚集一处﹐便是‘应诺者’降临世界的另一个证据。”10
得知库杜斯出现在城堡的消息﹐萨伊德·乌拉马愈加恼羞成怒。被刻骨的仇恨所驱使﹐他向国王发出了强烈的呼吁﹕“叛乱已经发生了。这些卑鄙煽动者正在动摇王国的根基。他们修筑了坚固的堡垒﹐并在里面掘出战壕﹐预备发动一场战争将你赶下国王的宝座。你刚当上国王若此时能剿灭这伙胆敢阴谋反对你的人﹐将是个最伟大的胜利﹐如若你对他们掉以轻心﹐我就有责任警告你﹐不仅本省而且整个波斯都将会很快挣脱你的统治﹐而向他们的主义投降。”11
国王大吃一惊﹐ 派遣了一支由一万二千名士兵组成的军队﹐到塔巴尔斯围剿巴孛的信徒们。这支军队在一座能俯视城堡的山丘上驻扎下来。巴孛的信徒们被切断粮食和饮水﹐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库杜斯和穆拉·侯赛因两人一起观察敌情时﹐库杜斯说﹕“饮水的缺乏﹐已使同伴们感到忧虑。如果上帝愿意﹐今夜我们的敌人将会遇到暴雨袭击。随后﹐将会降下一场大雪﹐以协助我们击溃敌人周密策划的攻击行动。”
当晚﹐正当大队敌军准备向城堡发起攻击时﹐一场突降的大暴雨阻碍了他们。雨水淋坏了他们的武器弹药。敌军乱作一团﹐四下里避起雨来﹐只好放弃了进攻计划﹐与此同时﹐在城堡内 ﹐巴孛的信徒们却在收集雨水以解饮用水之短缺。
下面这段被保留下来的史实﹐记载了当时的情形﹕“即使是在严冬﹐当地居民从未见过这样的鹅毛大雪。暴雨带来的诸多不便﹐更被这场大雪弄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场雨摧毁了国王的军队﹐却给城堡里的人们带来了希望。
最令人难忘的一场战斗﹐发生在一天黎明。乱军的正面进攻和狙击手的不断骚扰﹐使城堡里的同伴们身陷困境。这天清晨﹐城堡的门全部都被打开了。穆拉·侯赛因命令道﹕“上马﹐上帝的英雄们﹗”这激昂的喊声振奋了大家的心。同伴们在库杜斯率领下进国王军队的营垒。穆拉·侯赛因杀出一条血路﹐直奔王子的住处。王子早已由后窗跳入壕沟赤双脚逃走了。国王的军队因失去了统领而不知所措﹐被穆拉·侯赛因的同伴击得四处溃散。
戈比诺伯爵在他的报告中写道﹕“顷刻间﹐王子的军队就被穆拉·侯赛因三百人的队伍击得溃不成军﹗ 这难道不是上帝和吉迪恩﹙犹太勇士﹚之剑吗﹖”
穆拉·侯赛因的同伴们在王子的营地内发现了许多金银财宝﹐但碰都没碰它一下﹐仍旧把它们丢在那里﹐只取走了王子的宝剑﹐把它交给了穆拉·侯赛因。因为﹐他的剑在交战中被子弹打坏了。
这时候﹐一队乱军包围了库杜斯﹐朝他猛烈地开火。库杜斯的嘴和喉部都被子弹击中﹐受了伤。穆拉·侯赛因过去支持他﹐他夺过库杜斯手中的剑﹐一手挥舞这把利刃﹐另一只手挥舞着刚缴获的王子的剑﹐向敌人进攻。在一百一十名同伴的协助下﹐击溃了敌军。库杜斯的伤渐渐痊愈﹐他对受伤并不在意。
每当敌军被击溃时﹐库杜斯便提醒同伴们不要忘记自己的真正目标。他说﹕“我们已经击退了他们﹐没有必要再继续追杀他们。我们的目的是进行自卫﹐以便能在上帝佑助下继续传播福音﹑拯救世人的灵魂。我们无意造成任何不必要的痛苦。”
穆拉·侯赛因和库杜斯的同伴一再劝说敌人﹐准许他们继续他们的旅程﹐避免更多的人流血牺牲。国王军队里一位名叫阿巴斯·基利·汗的军官﹐也证实了此事。日后﹐当阿穆德·米尔扎王子问及有关塔巴尔斯及穆拉·侯赛因之事时﹐这位军官叙述道﹕“有一天﹐穆拉·侯赛因倚手中的长矛站在旷野中说‘人们啊﹗你们为何不问青红皂白﹐便在动与偏见的影响下如此残忍地对待我们﹐致使那幺多无辜的生灵无缘无故地流血牺牲﹖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幺﹖在造物主的面前﹐你们应该感到害臊﹐你们至少应该让开道路﹐好让我们离开此地。’我见到士兵们为这话所感动﹐便立刻开了一枪﹐命令他们大声吶喊﹐以淹没穆拉·侯赛因的声音。我再次看到穆拉·侯赛因依长矛大喊‘你们当中有谁愿意帮助我﹖’他连喊了三声﹐所有的人都听到了。这时﹐四下里一片沉默。一些士兵开始低声哭泣﹐许多骑兵也受到了感染。我害怕部队哗变﹐于是又一次命令士兵开枪并且呼喊。此时﹐我看到穆拉·侯赛因拔出剑﹐昂首面对苍天宣示‘上帝啊﹗我已对这支部队表明心迹﹐但却毫无用处。’然后﹐他就左右开弓地向我们杀了过来。”12
穆拉·侯赛因战死在保卫塔巴尔斯城堡的战斗中﹐七十一名同伴一道牺牲在敌人枪林弹雨下。这正应验了他自己先前的预言。
水的缺乏使得同伴们不得不在城堡内挖井。井快挖成时﹐穆拉·侯赛因微笑着说﹕“今天﹐我们将能得到所需之水﹐供我们沐浴﹐洗去尘世的污垢。我们将奔赴上帝的宫殿﹐凡愿加入者﹐就准备好追随我﹐在破晓前与我共饮殉道之杯。”
当天下午﹐穆拉·侯赛因尽情地沐浴。之后﹐换上了刚洗凈的衣服﹐戴上巴孛所赐的绿色缠头巾﹐脸上流露出异常幸福的神情。他同库杜斯谈了很久﹐并在黄昏时分拜访了每一位同伴﹐鼓励他们振奋精神。
午夜刚过﹐启明星升起天空。穆拉·侯赛因凝视着它﹐清醒地意识到﹐这颗星预示着他同“所钟爱者”相聚的黎明即将到来。
穆拉·侯赛因跨上战马﹐命令打开城堡大门﹐一马当先地冲在同伴们的最面前。他大喊着﹕“时代的主人啊﹗”这对巴孛的赞美喊声十分的强劲有力﹐以至在树林里﹑城堡内和敌军营地上空﹐都响起了它的回声。
穆拉·侯赛因从背后向敌军发动总攻而修筑的工事击﹐势如破竹般地突破了七道防线。今天﹐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英勇善战。但是﹐他血战沙场英勇杀敌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胜利在即﹐然而他的坐骑却被敌军营帐一根绳索绊住了。他尚未能挣脱便被近处树后放出的冷枪击中了胸部。 敌军的一位将领阿巴斯·基利·汗不敢在激战中同他当面对阵﹐早已躲在茂密的树丛里。 他看到穆拉· 侯赛因的马被绊住﹐ 便朝他开了致命的一枪。
穆拉·侯赛因从马背上下来﹐跌跌冲冲地往前迈出几步﹐就瘫倒在地失去了知觉。两位同伴发现了他﹐把他抬回了城堡。
库杜斯说﹕“让我同他单独呆一会儿。”两位同伴相继退了出去。其中的一位站在门边﹐他听到库杜斯以最真挚的爱心轻声对穆拉·侯赛因说﹕“你走得太快了﹐却拋下我任凭敌人肆虐。我祈求上帝﹐让我在不久之后﹐也随你而去﹐以品赏天国的甜美。”
不久前在设拉子的一个夜晚﹐巴孛对穆拉·侯赛因宣示﹕“你这率先信奉的人啊﹗诚然﹐我说我便是巴孛——上帝之门。”在那个永远也不能忘怀的夜晚﹐巴孛呼唤所有世人觉醒﹑传播上帝的福音并拯救人类的灵魂。
现在﹐穆拉·侯赛因躺在塔巴尔斯城堡内﹐奄奄一息。他轻声问库杜斯﹕“你对我感到满意吗﹖”这实际上正是他赠给心爱的巴孛的遗言。
库杜斯开门出来对穆拉·侯赛因的同伴们说﹕“我已经和他道别了。”同伴们明白穆拉·侯赛因已经去世﹐便进屋去同他诀别。穆拉·侯赛因的脸上依然挂着一丝幸福微笑﹐那安详的神情让人觉得他如同是在熟睡一般﹐同伴们见状都不禁黯然泪下。13
库杜斯主理丧事。他亲自给穆拉·侯赛因穿好衣服﹐指示将他埋在靠近塔巴尔斯灵仪堂的地方。《旅行者的故事》中说﹕“他的遗体依然静静地躺在沙依克·塔巴尔斯灵仪堂的一间小屋里。这是依照库杜斯的指示﹐由居丧的同伴们于一八四九年初放在那里的。”14在最后埋葬穆拉·侯赛因的遗体时﹐库杜斯说﹕“祈求上帝保佑﹐你我永不分离。”
在每次战斗中﹐穆拉·侯赛因都非常勇敢善哉。他的博学多闻﹑高度的正义感﹑对信仰的执和对上帝的不渝忠诚﹐使他成了一位杰出的人物﹐证明了巴孛信仰的强大力量。
历史学家戈比诺提到他时说﹕“最后他死了﹐如果他再能多活一些时日﹐ 他的道德力量与才干﹐将会对这个宗教有极大的裨益。这个新的宗教产生了第一位殉道者﹐同时﹐却也失去了一位贤者。反对势力非常仇恨这位领导人﹐当然就不奇怪了。巴孛的追随者们对他怀有多幺深厚的爱﹐反对势力就对他怀有多幺深刻的仇恨。”15
基督教教士切恩博士写道﹕“穆拉·侯赛因身体孱弱﹐却非常勇敢﹐对上帝充满了爱。他兼具了他人少有的品格和美德。”16
穆拉·侯赛因不幸遇难﹐令巴孛悲痛万分。在哀伤之中﹐巴孛写下了相当于三部《可兰经》的赞美词和祈祷文。在一篇诗文中﹐巴孛宣布安葬穆拉·侯赛因遗体那个地方的土﹐具有为哀伤者带来欢笑﹐为病痛者带来健康的力量。17
巴孛曾不断宣示“最伟大的显现者”﹙巴哈欧拉﹚即将降临﹐这位“最伟大的显现者”后来写道﹕“假如没有穆拉·侯赛因﹐上帝之圣道不会建立起来的。”
穆拉·侯赛因牺牲时年仅三十六岁。在安葬了他的遗体之后﹐库杜斯指示﹐将当晚一同遇难的三十六位同伴的遗体﹐安葬在邻近沙依克·塔巴尔斯灵仪堂的同一座墓穴里。
合葬之时﹐库杜斯说﹕“让上帝所钟爱的子民们﹐以这些殉道者为楷模﹐象他们一样地精诚团结吧﹗”现在﹐库杜斯独自指挥城堡里的人们﹐在给养快要耗尽时﹐他把剩下的最后一些米分配给大家﹐并警告他们将会面临巨大的困难。他说﹕“凡自认坚强能承受即将降临之灾难的人﹐可以与我们一同留在城堡里。凡是稍有犹豫和恐惧的人﹐可以离开此地。我们面前的道路即将被敌人切断﹐我们将成为被痛苦所煎熬的受难者。”
在库杜斯发出此警告的那天夜里﹐一个胆怯的人背叛了他的同伴们。这位背叛者写信给国王军队的指挥官阿巴斯·基利·汗﹐向他通报了穆拉·侯赛因的死讯﹕“穆拉·侯赛因曾经是城堡力量与安危的支柱。饥饿使城堡里的人精疲力竭﹐他们现在已处于悲惨的境地。”送信者夜里偷偷地溜出城堡时候﹐身上还带库杜斯分给他的那份口粮。
阿巴斯·基利·汗得知穆拉·侯赛因已死﹐便壮胆发动了新的进攻。他担心这位告密者四处宣扬穆拉·侯赛因的死讯﹐会冲淡他胜利之荣耀﹐便当场将他处死﹐阿巴斯集结部队分两路包围了城堡。
库杜斯立刻明白发生了什幺事情。他说﹕“一个叛徒走漏了穆拉·侯赛因的死讯﹐ 突围出去并给敌人以应得的惩罚。” 十九位同伴向敌人发动了闪电般的攻击﹐他们同至少一个团的敌人步兵和骑兵展开了激战。他们同仇敌忾﹐ 奋力拼杀﹐使得杀害穆拉·侯赛因的军官阿巴斯·基利·汗吓得从马上跌了下来﹐ 顾不得还有一只靴子挂在马蹬子上﹐ 就屁滚尿流地穿着一只靴子逃去见王子﹐向王子报告穆拉 · 侯赛因的十九名同伴使他蒙受了可怕的失败。
阿巴斯·基利·汗日后这样评论这些塔巴尔斯的保卫者﹕“事实上﹐我不知道那些人如此欣然而喜悦地投身战斗﹐究竟是出于何种动机。人们的确难以想象他们是多幺的英勇无畏。”
戈比诺写道﹕“国王的军队修筑了许多与城堡高度相等甚至更高的高塔﹐士兵们不断地从高塔内朝城堡射击﹐致使巴孛的追随者们在城堡内行走都会有生命危险。……可是﹐在几天之后﹐巴孛的追随者们就借助漫长的黑夜﹐把他们的防御工事修得比敌人的高塔还要高。”18
王子被巴孛信徒们不屈不挠的热忱所激怒﹐命人再建起一个高塔﹐并在里面架起一门最大口径的火炮﹐朝着城堡的心脏部位猛轰。
一份历史文件这样记载道﹕“巴孛的信徒们见此情状﹐便挖掘了地道作为隐蔽所。但是﹐马辛德兰因靠近水边而湿度很大﹐又恰逢连降暴雨﹐使得这些可怜的人们整天在泥浆和雨水中度日﹐甚至连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浸烂了。”19
连一支人数很少且未经训练的队伍都征服不了﹐国王军队的高级军官们暴怒不已。在王子的命令下﹐他们重又集结大军﹑挖战壕﹑筑工事﹑运来更多的火炮和弹药﹐开始向城堡内投掷燃烧弹﹐并下令对城堡进行密集轰炸。
戈比诺在他的书中写道﹕“在极短的时间里﹐城堡外围的防御工事就被炮火摧毁了﹐只剩下一些断垣残壁﹐燃烧着的木头和零落的石块。”20
当炮击还在继续时﹐库杜斯从掩体中出来走向城堡中央。他显得十分镇定从容。一颗炮弹突然落到他的面前﹐并滚到了脚边﹐库杜斯沉地用一只脚踏在上面﹐前后来回滚动着它说道﹕“这些自负的侵略者多幺无知啊﹐竟全然不知愤怒的上帝惩罚邪恶的力量有多幺强大﹗在上帝的英雄们眼中﹐王者的权势只不过是过眼烟云﹐难道他们想要恐吓上帝的英雄们吗﹖”
库杜斯朝同伴们转过身告诫他们说﹕“要小心﹐不要让畏惧和自私夺去你们伟大的尊严﹐你们每个人都命定的时辰﹐敌人的进攻不能把它提前﹐朋友的恳求亦不能将它延缓。敌人枪炮的攻击将会更加猛烈﹐假若你们因此而让恐惧侵入心田﹐那便是将自己拋到了上帝庇护的堡垒之外。”
库杜斯的这个呼吁﹐重新鼓起了同伴们的信心。因为﹐他们当时正面临越来越多的困难。食物没有了﹐他们就把从敌人营地俘获的马匹宰了吃肉。后来﹐连马肉也没有了﹐他们就采集野草充饥。最后﹐他们则以树皮﹑马鞍﹑皮带﹑剑鞘及鞋上的皮革裹腹﹐他们甚至吃战死的马匹的尸体。在最后的十八天里 ﹐他们唯一赖以生存的东西便是每天早晨分到的一口水。
一位幸存者见证道﹕“上帝知道﹐我们不再有饥饿的感觉。”在每天日出和日落时﹐库杜斯都向同伴讲述巴孛的美德和伟大﹐以此鼓舞他们的热情﹐使他们对前途充满希望。
许多人失去了宝贵的生命。但是﹐这支人数逐渐减少的队伍并没有被征服。他们的行为应验了有关上帝的使者在末日到来的预言﹐其中最有意义的一则谈到﹕“信奉上帝的人们在塔巴尔斯的停留与他们的殉道。”21
年轻的国王终于失去了耐心。他说﹕“一支我们以为能够击垮雄狮或巨鲸的军队﹐竟然打不过几个无抵抗力的弱者﹐无功而回。”
国王和首相迁怒于军队的将领们﹐指控他们是一群无用的废物﹐并威胁要象惩处巴孛的信徒一样地处置他们。恼怒和忧虑之余﹐国王威胁要杀死每一个居住在塔巴尔斯城堡的人﹕“我要将他们统统剿灭﹐一个不留﹗”
王子和阿巴斯·基利·汗知道﹐城堡内的抵抗者们虽非职业军人但却无法逼迫他们投降﹐即便向正在发怒的国王解释清楚这一点﹐他也听不进去。阿巴斯·基利·汗陷于进退维谷的窘境。他亲口承认库杜斯的同伴是﹕“学者和文人……﹐对大炮的恕吼﹑毛瑟枪的砰砰作响及战场上的厮杀是颇为陌生的。虽然如此﹐他们在作战时﹐好象体内注入了一股新的精神。人们难以想象他们有多幺英勇。他们置身于枪林弹雨中﹐不仅勇敢无畏﹐而且快乐无比﹐好象把战场当作了喜庆的盛宴一般。”22
王子获悉了国王刚刚发出的威胁﹐深恐征服库杜斯及其同伴的行动若再延误﹐便会令他丧失全部威信﹐甚至丢掉身家性命。既然武力征服已经无望﹐他便想出了一条诡计。
王子将一本《可兰经》送给库杜斯并凭此圣书发誓﹐他将释放城堡内所有的抵抗者﹐让他们自由地离去……王子甚至许诺不再骚扰他们﹐并由他本人亲自安排﹐让他们安全﹑体面地返回各自的家园。库杜斯在接获圣书后﹐恭敬地亲吻它﹐并引述其中的圣言﹕“我们的主啊﹗请替我们及我们的子民做出正确的决定﹐因为你是最擅做决定。”然后﹐库杜斯宣读了王子誓约﹐并对同伴们说﹕“准备离开城堡﹐为了考验他们是否有诚意﹐我们接受这个誓约。”
他们在城堡门口上马﹐前往王子的营帐。王子在库杜斯及其饥饿的同伴们面前摆上了晚宴。库杜斯知道自己死期已至﹐便拒绝进食。王子再次重申诺言﹕“我的誓言是神圣不变的。”
一位同伴与库杜斯耳语道﹕“我觉得他心口不一。”库杜斯也有同感﹐于是命令同伴连夜逃走﹐以免为时过晚。同伴们却都请求库杜斯不要将他们从他身体边赶走。
库杜斯留下遗言说﹕“你们不要哭泣﹐此次分别后的再次团聚﹐将持续到永远。现在﹐我们将我们的道托给付给上帝照管。”
这是塔巴尔斯悲剧的最后一幕。王子背了神圣的诺言﹐拘捕了库杜斯和他的同伴们﹐掠走了他们身上仅有的一点财物﹐并把他们中的一些人当作奴隶卖掉﹐其余的人则被急欲复仇的军官们用长矛和剑杀死。
一份文件这样说﹕“他们的牺牲精神……他们的举止﹑他们的坚韧不拔及肉体忍受力震惊了世界。”23在巴孛以“生命之字母”命名的十八位首徒当中﹐至少有九位死在了这场悲剧中。
历史学家尼古斯谈到了政府当局和宗教界所做的徒劳努力﹐企图清除掉那块英勇阵地上留下的遗迹﹐他说﹕“巴孛信徒们所修筑的全部堡垒被夷为平地﹐他们英勇抵抗所留下的痕迹也一一被泥土覆盖起来﹐当局者们幻想这样便能让历史沉默。”
库杜斯被戴上枷锁﹐徒步由王子押至巴法鲁什城。这里是库杜斯的出生地﹐也是萨伊德·乌拉马的家乡。现在﹐萨伊德·乌拉马不再害怕走出家门。他同巴法鲁什的全体宗教学者一起前来迎接王子﹐恭贺他凯旋。全城挂满了庆祝胜利的彩旗﹐晚上﹐城内营火熊熊﹐大放光彩﹐庆功活动整整持续了三天。
王子并未指示萨伊德·乌拉马如何处置库杜斯。王子不想让他的俘虏受到更多的伤害﹐因为他是靠使用阴谋伎俩才抓住了库杜斯的。现在﹐既然已经保全了自己的威望﹐他便不想因这个可恨的事件令自己耻上加耻。
王子决定将库杜斯押回德黑兰去交给国王处置。他以为这样便能推卸责任﹐否定是他决定了库杜斯的命运。更重要的是﹐此举能使他在沿途赢得更多的荣誉。但是﹐萨伊德·乌拉马刻骨铭心的仇恨﹐破坏了王子的这个计划。当发现库杜斯可能会逃脱他的掌心时﹐一如当初穆拉·侯赛因及其同伴首次出现在巴法鲁什的平原上一样﹐他再次煽动起人们最卑鄙的意向﹐使他们狂乱。于是﹐整个巴法鲁什在他不断的恶意挑动下沸腾起来。
他站在讲坛上喊叫﹕“我已经发誓不食不眠﹐直至我亲手结束库杜斯的生命。”人们开始在他身边聚集﹐局势变得十分恐怖。王子甚至感到连他本人的安全都受到了威胁。于是﹐王子召集巴法鲁什所有的宗教学者﹐与他们共同商讨平息民众情绪和防止民众盲动的办法。
库杜斯也被召至他们面前。王子那时才明白﹐全城的敌意是针对着库杜斯的。王子叹了口气﹐说出了类似庞度斯·皮拉特曾经说过的话﹕“我拒绝对降临在此人身上的伤害负责﹐你们可以任意地处置他﹐但在审判之日﹐你们将对上帝负责。”
说完﹐王子立即将库杜斯交给了萨伊德·乌拉马﹐他自己骑上马﹐怯懦地逃出城去﹐背弃了库杜斯。现在﹐人们已经不再受任何约束﹐可以用凶残的暴力对付库杜斯。库杜斯被剥去了衣服﹐赤着双足﹑光着头﹑带着枷锁游街示众。他每朝前迈进一步﹐身后的暴民就向他发出阵阵辱骂﹐朝他吐唾沫﹐往他身上扔污物。
在这最后的折磨中﹐库杜斯恳求上帝宽恕残酷迫害他的人。他喊道﹕“上帝啊﹗原谅这些人的罪过﹐以你的仁义对待他们﹐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业已发现的秘密。上帝啊﹗引导他们走上正道﹐并用信仰取代他们的无知。”
在库杜斯遭难之时﹐一个逃离城堡的叛徒遇见了他。他看到库杜斯的无助﹐便壮胆上前打了库杜斯一记耳光﹐并嘲讽道﹕“假如你所说的话来自上帝﹐那幺﹐解救你自己吧﹗”库杜斯十分镇静地注视着此人﹐说道﹕“愿上帝原谅你的行为﹐因为你加深了我的痛苦。”
当库杜斯的家人听说了库杜斯所遭受的痛苦折磨之时﹐他们记起了多年前库杜斯在该城对他们宣布的预言。一向对他爱如己出的继母多次催促他成婚﹐她告诉他说﹕“我渴望能亲眼看见你的婚礼。但我担心自己会在了却此心愿之前死去。”库杜斯回答道﹕“我结婚之日尚未到来﹐那将是个无上荣耀的日子。我决不会在屋子里面庆祝婚礼。我将在旷野之中﹐在天穹之下﹐在公共广场上﹐并在众人的注目下庆祝我的婚礼﹐并目睹我全部心愿的实现。”
现在﹐这个预言应验了。当他走近公共广场时﹐库杜斯记起了那段逝去已久的安祥岁月和自己曾说过的话。他提高了嗓门说﹕“但愿我的母亲现在和我在一起﹐好让她亲眼目睹我壮丽的婚礼。”
那天深夜﹐一位忠实的朋友收殓了库杜斯被焚烧得残缺不全的遗体﹐并把它安葬在离他殉教处不远的地方。纳比尔在他的史书中称﹐穆拉·侯赛因﹑库杜斯和塔巴尔斯城堡保卫战的故事﹐“必将成为现代历史上最感人的篇章。”24
库杜斯在塔巴尔斯城堡所作的预言正在逐步实现﹕“这些自负的敌人全然不知道愤怒的上帝惩罚邪恶的力量有多幺强大﹗”
萨伊德·乌拉马很快就厄运临头。与侯赛因·汗和米尔扎·阿里·阿什加尔以及穆罕默德国王﹑哈吉·米尔扎·阿卡斯首相相同的命运﹐降到了他的身上。至此﹐阴谋反对巴孛及其信徒们的另一个领袖﹐也遭到了毁灭。
萨伊德·乌拉马染上了一种奇怪的绝症﹐即使身上穿着裘皮祆﹐房间里升着火﹐他也感觉不到温暖。当他冷得嗦嗦发抖时﹐身上却在发着高烧﹐一个劲地喝水还是感到渴得要死。
萨伊德·乌拉马病死了。他那漂亮的住宅也随之成为废墟。昔日富丽堂煌的宅邸﹐渐渐成了人们倾倒垃圾的地方。
尼古拉斯在他的史书中指出﹕“这次事件深深地影响了该区的人民。当他们彼此争吵时﹐最大的污辱莫过于骂对方﹕‘让你们家变得跟萨伊德·乌拉马的家一样﹗’”25
塔巴尔斯英雄们的悲惨遭遇﹐传到了囚禁在吉瑞克监狱的巴孛耳中。巴孛悲痛如焚﹐愤笔为库杜斯和穆拉·侯赛因写了悼文﹐赞颂他们的功绩。在悼文中﹐巴孛说他自己也很快就会加入这两位永生的兄弟﹐并说他们两人以自己的生命和死亡﹐为上帝的信仰增添了不朽的光辉。
巴孛命他的一位门徒前往造访塔巴尔斯和巴法鲁什。巴孛对这位门徒说﹕“请你起身﹐乔装成旅客……代表我去祭扫两位烈士的坟墓……请你从掩埋我所钟爱的库杜斯和穆拉·侯赛因的圣土中﹐取一捧回来给我﹐作为你此行的纪念。尽量在诺露兹﹙新年﹚之前赶回来﹐以便和我们一起共同庆祝这个节日。这可能是我所能过的最后一个新年。”26
注:1、纳比尔着《破晓之光》﹐324-329﹑351页。
2、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296-297页。
3、《旅行者的故事》34-35页。
4、《破晓之光》守基·阿芬第代序﹐34页。
5、布朗教授着《与波斯人共度的一年》﹐74页。
6、《旅行者的故事》﹐34-35页。
7、《皇家亚洲协会文摘》﹐一八八九年十月刊﹐第十二章927——928页。
8、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295-296页。
9、《新的历史》﹐49页﹑107-108页。
10、布朗教授着《近代波斯文学史》﹙1500年-1922年﹚﹐399页。
11、纳比尔着《破晓之光》﹐358-359页。
12、《新的历史》﹐106-109页。
13、 纳比尔着《破晓之光》379-383页。
14、《旅行者的故事》﹐注F﹐2页。
15、康德·戈比诺着《中亚之宗教与哲学》﹐176页。
16、切恩博士着《种族与宗教之和谐》﹐83页。
17、纳比尔着《破晓之光》﹐416页。
18、康德·戈比诺着《中亚之宗教与哲学》﹐181页。
19、《新的历史》﹐81-83页。
20、康德·戈比诺着《中亚之宗教与哲学》﹐181-182页。
21、《新的历史》﹐79-80页。
22、同前106-109页。
23、巴哈欧拉启示﹕《毅刚经》﹙笃信之道﹚﹐224-225页。
24、纳比尔着《破晓之光》﹐429页。
25、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330页。
26、纳比尔着《破晓之光》﹐430-432页。
第十五章
奇女子“塔希里”
有一位女性﹐她不仅是巴孛最英勇的门徒﹐而且﹐同时也是他的选徒之一。她的名字叫“塔希里”﹙T襁hirih“纯洁者”之意﹚。她的家人在波斯宗教界享有崇高的地位。她的父亲是波斯最著名的宗教领袖之一。在童年时代﹐她就被家乡人们视为神童。她的才学和天赋之高﹐常常令她的父亲惋惜﹕“她要是个男儿﹐定能继承我的事业光宗耀祖。”1
塔希里以她的才貌双全而闻名。她的兄弟阿布都·瓦哈说﹕“她的兄弟与同辈亲戚中没人敢在她面前讲话﹐因为她的学识使我们不敢班门弄斧。如果我们斗胆对教义中某个有争议的问题展开辩论﹐她会以令人佩服的观点﹐清晰﹑明确地为我们阐明一切﹐为我们指点迷津。”2
尼古拉斯在史书中说﹕“她在波斯全国名闻遐迩﹐即使是最傲慢的学者也同意采纳她的某些意见和观点。”一天塔希里前去拜访她的表兄﹐在其书房里发现了一些沙依克·艾哈迈德及其继承者思义·卡其姆的著作。她对这些著作非常着迷。表兄警告她说﹐假如她的父亲发现她阅读此类书籍﹐定会很不高兴。表兄告诉她﹕“你父亲对这些新派思想家是持反对态度的。”
但是﹐塔希里说服了表兄﹐并把这些书带回家中研读。父亲对此强烈反对﹐同她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并且批评诋毁沙依克·艾哈迈德的著作。
塔希里怀着浓厚的兴趣﹐读遍了凡是她能弄到手的这两位学者的著作。沙依克·艾哈迈德当时已经去世﹐但思义·卡其姆却依然健在﹐居住在卡尔比拉。因此﹐塔希里开始与他通信。思义·卡其姆的来信﹐激起了她对“应诺者”到来的日益强烈的期盼﹐使她非常向往能到卡尔比拉去亲耳聆听思义·卡其姆的教诲。
塔希里知道﹐父亲决不会同意她如此行事。但是﹐在叔父的帮助下﹐她获准前去谒拜卡尔比拉和纳杰夫的灵仪堂。她的家人之所以爽快地恩准她做这次旅行﹐是因为﹐他们相信朝圣能使她恢复理智﹐回归于正统信仰的怀抱。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料到﹐她此行的真正目的是去同思义·卡其姆见面。
塔希里于一八四三年成行﹐盼望能拜思义·卡其姆为师。在那些日子里﹐她唯一挂在心上的便是思义·卡其姆的诺言﹕一位新的精神导师即将在这个世界上出现。塔希里告诉叔父说﹐她希望他出现之时﹐自己是第一位服侍他的女性。
她说﹕“世上出现一个新法典的日子何时到来呢﹖我要成为第一个信奉这些新教义的人﹐并将生命献给我的姐妹们﹗”3
塔希里抵达卡尔比拉时﹐发现思义·卡其姆已在十天前去世。塔希里悲伤万分。她被允许暂时留在思义·卡其姆家中﹐从而得以阅读他所有的著作﹐其中有些是从未发表过的﹐塔希里的悲伤才因此而略为减轻。她如饥似渴地研读这些著作﹐在每一篇著作中﹐她都读到了一位伟大的“应诺者”即将问世的振奋人心的允诺。
在卡尔比拉逗留期间﹐塔希里遇见了穆拉·侯赛因。当时﹐他正准备去寻找“应诺者”。塔希里的心中燃起了希望﹐如同穆拉·侯赛因一样﹐她也闭门祈祷和默思。
一天夜里﹐一位青年出现在她梦里。他朝天高举双手﹐以悦耳的嗓音背诵了许多绝妙的经文。她记下了其中一段﹐梦醒后﹐她觉得心中充满了快乐。
不久后的一天﹐一位朋友给了她一些巴孛的著作。当她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页时﹐她发现一段文字与她从梦中记下的那段一字不差。她欣喜若狂地认识到巴孛的福音是真实的。
塔希里立刻写信告诉巴孛﹐她相信他就是所有圣书中预言的﹑众人期盼已久的“应诺者”。塔希里对送信人说﹕“请转告她﹕‘你荣耀的脸上容光焕发﹐真是吉人天相。’然后说﹕‘快快宣布你使者之身份﹐届时﹐我们将同声回答﹕‘你是使者﹗你是﹗’”4
塔希里信奉巴孛之举立即遭到父亲﹑叔父﹑丈夫和兄弟的强烈反对。为了维护家族的良好声誉﹐他们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并阻止她传教。
塔希里的心中对巴孛的福音充满了热情。在卡尔比拉﹐她为巴孛福音争取到了许多的信徒。下面这段文字记录下了她在此城的早期传教活动﹕“凡是遇见过她的人﹐都无不为她迷人的口才所倾倒﹐无不为她言谈的魅力所折服﹐很少有人能抵御她信仰的感染力。所有的人都承认﹐她个性圣美﹐品格非凡﹐并且深信﹐她的信念是虔诚的。”5
塔希里并不止于消极地同情巴孛福音﹐她公开宣扬他的信仰﹐唤醒周围的人们注意这个关系全人类的崭新的伟大日子的降临。许多人被她的热情所感染﹐围聚在她身边﹐倾听她的演讲。
当卡尔比拉的宗教学者及领袖们得知塔希里已成为巴孛的积极追随者﹐并在他们宗教生活的中心地区传播巴孛福音时﹐他们立刻汇同一道﹐到政府去狠狠告了她一状。
伊乌姆·侯赛因殉道纪念月尚未结束﹐塔希里又要庆祝巴孛诞辰。此举尤令回教领袖们怒不可遏。但是﹐塔希里仍然脱下丧服﹐换上了节日喜庆服装以表达内心的喜悦。6
官员们立即派人前来逮捕塔希里﹐但却误捉了她的一位女友。塔希里立刻致函政府﹐说明她才是他们要抓的人﹐并要求释放她的女友。
省长下令封闭塔希里的住宅三个月﹐并在此期间严禁任何人出入。7塔希里的家人获悉了所发生的事情后﹐规劝她返回卡兹维﹐但未获成功。
于是只好叮嘱她保持冷静并谨慎行事﹐不要败坏了家族的声誉。
巴孛的众门徒只好在波斯的库拉桑召开大会。当这个消息传到塔希里耳中时﹐她便立刻动身前往。在离开卡尔比拉之前﹐为了尽到自己的责任﹐塔希里写了一封信给城里的每一位宗教学者。她在信中抨击了他们的偏见。因为这些宗教学者只赋于女性略高于动物的地位﹐甚至认为女人不具有灵魂。塔希里还在信中巧妙地为她的信仰辩护﹐并揭露了他们不平等的陈旧观念。8
在往东行进的途中﹐塔希里在巴格达稍作停留﹐穆拉·侯赛因的母亲和妹妹从卡尔比拉就一直陪伴着她。塔希里点燃了他们心中对这个新信仰的热情之火。
抵达巴格达的当天﹐塔希里就开始宣扬正道。她的言谈流畅有力﹐使得许多早在她成为巴孛信徒之前就认识她的人惊讶不已。他们议论道﹕“这不是我们过去认识的女子。”
塔希里的演讲吸引了大批信奉不同宗教的人们。她的演讲最特殊的一点是﹐她总能激起听众亲身探求巴孛福音之真实性的强烈愿望。在很短时间内﹐她凭着口才赢得了许多支持者。许多人跟着她从卡尔比拉到了巴格达﹐以便能出席她的传道演讲。
巴格达的宗教学者们被激怒了。因为塔希里的传道演讲吸引了他们的信徒﹐从而使得他们的讲道无人出席。许多宗教学者起来反对她﹐于是她便公开向他们挑战。她通过省长邀请全体宗教学者同她举行公开辩论﹐探讨巴孛福音之真伪。但是﹐他们不仅找借口拒绝了她这个要求﹐而且向政府指控她意欲煽动判乱。
下面的故事是一位名叫哈基姆·马斯的犹太人医生披露的。当时他正陪同国王路过巴格达前往卡尔比拉。一天﹐他遇见一大群人﹐其中多数是宗教学者﹐他们正在聆听一位坐在布幔后面﹐脸上戴面纱妇女演讲。这位犹太医生也入内听讲。当她讲完时﹐宗教学者们便同她争论起来。她的回答既符合逻辑﹐又令人折服。这位犹太医生甚至也被吸引住了。宗教学者们对她的证词无言以对﹐这使得医生十分震惊。不久他就确信她是掌握真理的一方。他想﹐这位神奇的演讲者﹐必定是人人所谈论的“应诺者”。医生接着又多次出席了她的演讲会﹐了解并信奉了巴孛的福音。至此﹐一位曾经错过了基督和穆罕默德福音的犹太人﹐为塔希里的逻辑与口才折服而依皈了巴孛的信仰。现在﹐他相信基督﹑穆罕默德以及所有上帝的使者。9
一天﹐一个巴格达最权威的宗教领袖代表团来见塔希里。塔希里愈来愈受到人民的欢迎﹐这使得他们害怕她对民众的影响进一步扩大。他们故而联合起来对付她。这个代表团包括了回教的两大主要教派﹐同时也有犹太教和基督教团体的代表在内。他们的使命是要把塔希里批驳得哑口无言。他们通知她说﹕“我们来此是为了让你明白你的行为有多幺愚蠢﹐并因此而悬崖勒马。”
会面之前﹐这帮宗教领袖认为﹐塔希里只不过是一个有天份﹑对新事物过分热心的才女。他们确信﹐她之所以这幺受民众欢迎﹐全是因为她标新立异﹐激发了人们的好奇心的缘故。一旦同这些卓越宗教领袖们面对面﹐她便会被压倒﹐重新恢复女人平庸的天性。他们实在没有料到﹐她那不屑一顾的态度击溃了他们全部的智能﹐她的沉着冷静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们的冲动劲儿。
那次会面之后﹐宗教学者们开始视她为危险强悍的仇敌。塔希里成功地驳倒了所有反对她的言论﹐她的辩才与渊博的学识令她的对手们惊愕﹐而非象他们想象的那样软弱﹐不堪一击。
事实上﹐她的心中燃烧着上帝的烈焰﹐那热情如火的言辞﹐把对手们脆弱的论据烧成了灰烬。“这个女人真不一般。”他们这样说。败在塔希里的手下﹐宗教学者们羞愧难当﹐只得带着失望和沮丧而离去。
这次胜利使得塔希里声名大振﹐同时也使得宗教领袖们愈加气恼。塔希里对人民的巨大影响力和传教所引起的强烈骚动﹐促使巴格达市长下令将她逮捕。她被关在首席律师的家中﹐事实上﹐一直被关押在那里﹐直到省长从土耳其政府所在地君士坦丁堡接到有关指示为止。11
在这期间﹐塔希里在首席律师面前为自己的信仰和人格进行了有力的辩护。离开他家时﹐律师虔诚告诉她说﹕“你的信仰就是我的信仰。但是﹐我害怕土耳其统治家族的利剑。”
由于地方上很多有势力者的反对﹐政府感到必须尽快就是否允许她继续传教一事作出裁决。她的案子首先被呈给巴格达省长﹐后又转呈君士坦丁堡的当权者。12
首席律师后来用阿拉伯文写了一本书﹐谈到了塔希里在他家居住时的情形﹐她每天黎明便起床祷告默思﹐并经常斋戒。他公开宣称﹐他从未见过如此虔诚﹑如此具有美德的妇女﹐也从未见过有哪个男人比她更具才学和勇敢精神。13
一天傍晚﹐首席律师的父亲来看望儿子。他进门之后﹐非但不同塔希里打招呼﹐还当着她的面训斥儿子不应对她如此的礼遇﹐并且诅咒她是宗教的仇敌。接着﹐这位父亲幸灾乐祸地说﹐刚刚传来了君士坦丁堡的消息﹐土耳其国王赐她生命与自由﹐但命令她立即离开土耳其的疆域。
首席律师的父亲十分粗鲁地对塔希里说﹕“你准备明天离开伊拉克吧﹗”说完﹐他就转身离去了。首席律师对自己父亲的行为感到羞愧﹐故向塔希里致歉。
在她离去之后﹐他私下里对朋友说﹕“我在她身上见到的学识﹑教养和品格﹐是本世纪任何一位伟人都不曾具备的。”
塔希里跨过土耳其和伊朗边境﹐进入奇尔芒沙﹙Kirmanshah﹚城。这里与巴格达完全不同﹐她受到人们的热烈欢迎。宗教学者们﹑政府官员和百姓都出来迎接这位卓着的人物。她的口才和大无畏精神给众人以深刻的印象。她翻译了巴孛的一篇著作﹐并让人当众宣读。在她逗留期间﹐该城总督及其家人都承认了巴孛圣道的真实性﹐并对塔希里表现出深深的敬佩。
在卡让村﹐塔希里停留了三天来传教﹐她公开宣扬巴孛的教义﹐激发了各阶层人民的兴趣。据称﹐这里有一千两百人接受了巴孛的信仰。14
接着﹐她在小小的沙尼村停留了两天﹐受到了比在卡让更隆重的接待。当她离开时﹐村子里的人恳求她﹐准许他们召齐全村人和她一同离去。他们准备舍弃一切﹐追随她传播巴孛的福音。但是﹐塔希里劝她们留在本地﹐向当地人传教。15
塔希里抵达的下一站是哈马丹﹙Hamadan﹚。哈马丹市民对她的态度不一﹐有些人煽动人们反对她﹐有些人则高声赞颂她。
塔希里的卓著声名惹怒了哈马丹的一位重要宗教领袖。他因此而想杀死她。若不是因为害怕她的同伴们会替她复仇﹐他定会唆使人们去攻击她。
塔希里得知了此人的打算﹐便写一封信给他。她在信中十分仔细地向他阐述了巴孛的教义。她托一位名叫穆拉·易卜拉欣的忠实朋友送达此信。当此信送到时﹐一些反对塔希里的宗教学者正聚在一起﹐商讨如何制止她传教。塔希里的来信激怒了他们﹐他们便一涌而上﹐将穆拉·易卜拉欣打得不醒人事。当人们把他抬回到塔希里面前时﹐他依旧昏迷不醒。塔希里没有像人们预料的那样失声痛哭。她说出了令全体在场者惊呀话﹕“起来吧﹐穆拉·易卜拉欣。赞美属于上帝﹐因为你应该在所爱者的道上遭受苦难。现在﹐你起来继续为他效力吧﹗”
当穆拉·易卜拉欣睁开双眼时﹐塔希里微笑着对他说﹕“穆拉·易卜拉欣呀﹐这幺一点皮肉之苦就能使你不省人事吗﹖现在正是我们准备捐驱的时候了﹐耶稣基督和穆罕默德的门徒们不都是这样做的吗﹖”
这时﹐穆拉·易卜拉欣真的苏醒过来。他离开塔希里﹐继续去传播福音。16塔希里决定从哈马丹去德黑兰面见穆罕默德国王﹐向他宣扬新的教义。但是﹐一位在奇尔芒沙拒绝与她辩论的宗教学者﹐暗中给她在卡兹维的父亲去了一封信﹐说他女儿让全体宗教的声名蒙受耻辱﹐甚至连她家庭的声誉也被败坏了。
塔希里的父亲立刻派遣儿子和一些亲戚﹐到哈马丹阻止她﹐劝说她回家。在他们尚未抵达之前﹐塔希里对同伴们说﹕“他们正在从卡兹维来这里的路上﹐让我们在他们抵达这里之前去欢迎他们吧。”塔希里改变了去首都德黑兰的主意﹐同护卫她的人们一道回到了家中。
在塔希里抵达卡兹维的当天晚上﹐全家举行了家庭会议。父亲和叔父严厉地指责了她的行为。她父亲埋怨道﹕“你选择去追随这个来自设拉子的青年﹐我该拿你怎幺办呢﹖”她的叔父咒骂巴孛及他的福音﹐叔父甚至几次动手打了她。她直觉地感觉到上帝的复仇之手﹐便说出了几个致命的字眼﹐预卜了日后叔父的遭遇﹕“叔父﹐我看见你满嘴都是鲜血。”
她的这些话激怒了叔父。叔父威胁要用烧红的烙铁烙她。家庭会议不欢而散﹐次日﹐家人劝她回到丈夫身边去﹐希望能藉此控制她。
塔希里对家人说﹕“我们已经分开了三年了。他已经背叛了上帝﹐并以我为耻。现在﹐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共同的东西。”
她那自视是波斯全国伟大教学者之一的丈夫﹐向她发出了一道严峻的命令﹐要她立刻返回他的家中居住。她答道﹕“今生与来世我都无法同他共处﹐我已将他永远地逐出了我的生活。”她的丈夫闻此大怒﹐指责她是教徒﹐并极力贬损她的地位﹑玷污她的名声。三周之后﹐他便气急败坏地把她休了。17
让塔希里处在家人中间﹐便能减低她的影响力﹐使她慢慢地回到原来的信仰上来﹐父亲和兄弟们当时依旧这样期望着﹐可是﹐事与愿违。塔希里凭着她的勇敢无畏﹑高超的组织能力和炽烈的热忱﹐为巴孛赢得了许多新的胜利。
在一个星期五﹐塔希里的叔父塔基在清真寺里被人谋杀﹐咽喉部被刺了致命的一刀。调查表明﹐凶手并非巴孛的追随者﹐可是﹐塔希里仍旧被指控杀人。她的家人记起了她在回家后的当天晚上所说的预言﹕“叔父﹐我看见你满嘴都是鲜血﹗”整座城市都陷入了纷乱之中﹐暴民们受到鼓动到处寻求报复﹐每一个被怀疑是巴孛追随者的人﹐或是被逮捕﹐或是遭到抢劫﹑或是遭杀戮﹑或是房舍被洗劫一空。
塔希里被严密地看管起来。政府当局出于对她父亲的尊重﹐他毕竟是回教法学权威﹐允许他将女儿关在家中地窖内。但是﹐当局命令看守她的女警卫﹐时刻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绝对不准她逃走。许多年后﹐一位亲戚在领游客门参观当年囚禁塔希里的地窖时说﹕“虽然塔希里的父亲在宗教信仰上同她发生了严重的冲突﹐但他仍然非常疼爱这位天资聪颖的女儿。因为她是众人所唾弃的巴孛的追随者﹐暴民们准备用烧红的铁来烙她。她父亲把她囚禁起来﹐为的是要保护女儿免遭那些人伤害。可是﹐甚至连她的父亲也没能救她。暴民们最后还是涌到家中﹐把她送进了城里的监狱。”18
丈夫明明知道她是无辜的﹐但是﹐在报复心的驱使之下﹐他说服了总督以谋杀叔父塔基的罪名对她进行审判。父亲拒绝他们带走女儿﹐他们便用暴力强行把她拉到市政厅﹐同时还抓走了女佣卡菲亚﹐希望能逼迫她作出不利于塔希里的伪证。
时间一小时又一小时地过去﹐他们对塔希里和他的女佣进行了长时间的审讯﹐企图强行逼供。塔希里镇定地回答每一个问题﹕“我们毫不知情﹐我们什幺也不知道。”
塔希里的丈夫心中燃烧着仇恨﹐他害怕塔希里被无罪释放﹐于是﹐一个劲地要求总督对她施以重刑﹕“ 对她用酷刑﹐最重的酷刑﹗”
总督依计行事﹐下令行刑者取来施烙刑用的铁具。为了恐吓塔希里﹐逼迫她承认莫须有的罪名﹐他们把女佣卡菲亚的双手放在一扇门下﹐打算从另一面去烙烫她的手。
塔希里知道自己求助无门﹐唯一的庇护便是全能的神。于是﹐她揭开面纱﹐朝着巴孛被囚禁的马库监狱的方向开始祈祷。烧红的烙铁已经取来﹐女佣的双手已经被压住等待接受烙刑。在这个可怖的瞬间﹐街上传来本城消息发布人的喊声﹕“凶手抓到了﹗凶手抓到了﹗”19
凶手已经招供。为了不使无辜者遭受苦难﹐凶手已主动到市政厅自首。塔希里和女佣卡菲亚被释放。塔希里又被押回父亲家中囚禁起来﹐她的丈夫又一次以下毒的方式谋害她的性命﹐仍未能得逞﹐虽然遭遇了如此多的妄图置她于死地的图谋﹐塔希里却仍继续向众人传播福音。
塔希里对卡兹维市的影响是最深刻的。这座城市一向以拥有不下百名最著名回教领袖而自豪。虽然塔希里在这里逗留期间﹐大部份时间是被囚禁着的﹐但是﹐她所赢得的胜利却是空前的。20
《亚洲文摘》在有关这时期的一份研究报告中提出了一个坦率的问题﹕“在卡兹维这样一个回教势力极强的城市里﹐怎幺会让一个女人组织起来如此众多的教徒﹖”这份研究报告的结论是﹕“甚至波斯历史学家斯皮尔﹐也对这种史无前例的现象感到困惑。”21
首相米尔扎·塔基·汗﹐并没有惩治那些在卡兹维无端抢掠杀戮巴孛追随者的人们。他对这种错误行为非但视而不见﹐甚至还暗自欢喜。这种态度再度纵容起卡兹维的宗教学者和民众起来对付塔希里。他们决定尽快处死塔希里。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们将秘密地行动。他们决计不让塔希里活着离开卡兹维。
塔希里得知这个新的阴谋时﹐并没有胆怯。她大胆地写了一封信给她的丈夫——卡兹维此时的宗教学者首领﹐用激将法使他来取自己的性命。她说﹕“若我所追随的道是真理﹐在九天之内 ﹐主就会拯救我于你的暴政﹐若主并未拯救我﹐那我就听由你任意处置。”22
从那一刻起﹐塔希里就被更加严密地看管起来。尽管如此﹐塔希里还是在第九天的夜里悄无声息地成功逃脱。她的神秘出走﹐令仇者痛﹐亲者快。官员们通宵搜查卡兹维的每家每户﹐寻找她的下落。她的离奇失及事前所作预言的应验﹐使他们既气恼又吃惊。此时﹐塔希里已经抵达首都德黑兰。她在那里度过了许多快乐的日子﹐传播福音﹐与来自波斯各地的巴孛门徒会面。当传来消息说巴孛的门徒将聚集库拉桑的巴达希特村召开大会﹐这些悠闲的日子便告结束。塔希里立即前往赴会。她的仇敌在沿途各处埋伏守候﹐但她却成功地易装逃出德黑兰﹐朝着巴达希特前进。这是在公元一八四八年的初夏。
八十一名最著名的巴孛门徒﹐聚首该村商讨有关事宜。当时﹐库杜斯也在他们中间﹐因为此次会议是在塔巴尔斯城堡被困事件之前召开的。会议具有双重使命﹐一是决定应该采取的步骤﹐以消除人们的误解﹐让他们知道巴孛的信徒不是伊斯兰教的一个支派﹐而是一个有自己的先知和圣书的独立的新教。二是研究如何将巴孛从吉瑞克监狱中拯救出来。会议成功地实现了第一个目标﹐却未能达到其第二个目标。
巴孛的门徒渴望能完全摆脱过时的宗教法规﹑长老制度及旧式的传统与礼仪的束缚。塔希里本人成了倡导这种新主张的先驱。一天﹐她揭去了象征妇女低下地位的面纱﹐出现在公众面前。这犹如晴天霹雳﹐甚至使她那些虔诚的教友们也惊讶之至。这个出人意料并且是从未有过先例的举动﹐使他们吓得呆若木鸡。塔希里的脸上呈现出胜利的喜悦﹐因为崭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她庄重﹑平静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毫不理会她不戴面纱出现在公众面前而引起的骚动。在那个时候﹐一个女性让男人看见自己不戴面纱的脸﹐被认为是件可怕的事情。
可是﹐塔希里具有远大的目光。她相信巴孛的教义已经洗涤了一切固有的旧传统﹐女性的不平等和受奴役的日子即将宣告结束。她站在公众面前﹐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她高声呼唤﹕“我就是喇叭声﹐我就是吹响的号角声﹗”她喜悦地向大会发出恳切动人的呼吁﹕上帝的臣民受奴役﹑遭屈辱的岁月已经一去不复返。
在那天﹐一些人记起有关法帖梅本人将在“应诺者”之日不戴面纱出现在公众面前预言﹐另一些人或许记起了《可兰经》中提及最后之日时﹐所说的“喇叭声”和“惊人的号角声”。23
在结束她的的呼吁时﹐塔希里请全体在场的人一道庆祝这个伟大的时刻。她说﹕“这是普天同庆的喜悦日子﹐这是砸碎往昔枷锁的日子。让这个伟大胜利的获得者们相互拥抱吧﹗”24
会议在几天之后闭幕。巴孛的门徒散往各处宣扬新日子的来临﹐将巴达希特的好消息带回自己的家乡。在返回德黑兰的路上塔希里被一个搜索队拦截﹐并被押往首都去见国王。见到她的时候﹐国王说﹕“她的丰姿令我倾倒﹐你们把她放了吧﹗”
后来﹐作为囚徒﹐她被关押在德黑兰市市长马哈茂德·汗家中。国王给她去了一封信﹐劝她脱离巴孛﹐重新做一个真正的回教徒。假若她这样做了﹐国王答应封给她嫔妃总管之高位。国王甚至要娶她做新娘。塔希里在信背面留下几行诗作为答复。她说江山与王位是属于他的﹐但流浪与灾难却非她莫属。国王见此回复深为感动。国王这样评价她的精神与勇气﹕“迄今为止﹐历史从未为我们孕育过如此的女性。”25
塔希里被囚于市长家中期间﹐享有较多的自由﹐并因此而得以继续传教。她依然为巴达希特的热情所鼓舞。在此期间﹐她在德黑兰的声望和博得民心之程度﹐都达到了前未有的顶峰。她公开谴责不公正地束缚了东方女性许多世纪的一夫多妻制﹑妇女戴面纱等陋习﹐她让妇女们明白﹐旧日的宗教赋于女性卑微的角色。她并以此来唤醒她们。她使她们了解巴孛的信仰所赐于女性的自由﹑尊重与自尊﹐从而赢得她们的理解与支持。
法朗西斯·杨赫斯本爵士这样叙述塔希里的生平﹕“她的信仰是如此坚定﹐虽然她既富有又高贵﹐但为了服侍大师﹐她放弃了财富﹑子女﹑名望和地位﹐全身心地投入传播与建立巴孛的信仰之事业之中。”在另一处他接着说﹕“她动人的言辞使得出席婚礼的宾客不去欣赏主人安排的美妙音乐﹐而前来聆听她讲话。”26戈比诺说﹕“许多在不同场合认识她﹑听过她演讲的人﹐都承认她见多识广﹑博学多闻。她的演讲朴实﹑深入浅出。只要她一开口说话﹐听众就会被她深深打动﹐常常激动得热泪盈眶。”27
塔希里使得整个首都都为之振奋。当局终于开始对她采取行动。政府派出一个专门代表团﹐向她的信仰提出质询。他们同她举行了七次会议。在这些会议上﹐塔希里举出了许多的证据证明巴孛是被期盼的上帝的使者﹐并从他们的圣书《可兰经》中引经据典地去说服他们。但是﹐他们除了接受《可兰经》﹑《圣训》及某些预言的字面解释之外﹐拒不受其它任何东西。这使得塔希里在最后一次会议上对他们感到气恼﹐她喊道﹕“这些蠢话与谎言你们要坚持到何时﹖何时你们才能睁开双眼看见真理的太阳呢﹖”
质询者们对她这种态度感到震惊。他们回到家中﹐写下了对她的定罪书﹐指控她拒不放弃自己的信仰。依照这个代表团的建议﹐塔希里被判处死刑。28
塔希里被关进市长马哈茂德·汗家中一个单独的房间里。市长夫人当时并不是巴孛的信徒﹐但却十分喜欢塔希里。在塔希里被处死之前﹐这位女士同她成了莫逆之交。她给我们留下了下面的叙述﹕“一天晚上﹐我到塔希里的房间去﹐我发现她身着洁白的丝绸衣服。我显出非常惊讶的样子。她说﹕‘我已准备好去见我所爱者﹐使你不再为我担忧。’
起初﹐我感到很惊奇。但是﹐一想到要和她分离﹐使不禁哭泣起来。塔希里安慰我道﹕‘不要哭泣﹐我殉道的时辰正在快速临近。我希望将我的遗体埋葬在洞穴里并填满泥土和石块。’‘我最后的请求是﹐不要让任何人进入我的阁楼﹐不要让任何人打搅我虔诚的祷告﹐直至我被召离开这住宅之时。我决意斋戒﹐直至我面对我所爱者时为止。’
说完上面的话﹐塔希里吩咐我锁上她的房门﹐直至分别的时刻到来时再打开。于是﹐我锁上她的房门。怀着沉痛的心情回到自己屋里。我躺在床上彻夜难眠﹐一想到她即将殉道﹐我就感到无法忍受。我克制不住自己﹐好几次悄悄去到她的房门口。她赞颂所爱者的甜美嗓音令我迷醉。29
塔希里整夜都在祈祷﹐以使她自己能同全能的上帝会面。她渴望为上帝而奉献自己的生命。”市长夫人回忆起塔希里殉道时的情形﹐她说﹕“日落四小时后﹐我听见有人敲门﹐我赶紧去找我儿子﹐告诉他塔希里的遗愿。他向我许诺﹐他将满足她的全部心愿。我儿子去打开了大门﹐并告诉我负责处决塔希里的阿齐兹·汗的侍从们就在大门外边﹐正等着把塔希里带走。
听到这个消息﹐我感到恐怖。我跌跌撞撞地去到塔希里房门前﹐用颤抖的双手打开房门。此刻﹐我发现她已戴上面纱﹐已经准备好离去。她一看见我﹐便过来亲吻我﹐并把柜子的锁匙放在我的手中。她在柜子里留下了一些小小的纪念品﹐作为她曾在我家居住的纪念。她说﹕‘每当你打开这个柜子﹐见到里面的物品时﹐希望你能记得我﹐并因我的快乐而喜悦。’
说完这些话﹐她就和我永别了。当我见到她那美丽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时﹐我心中感到阵阵剧痛。她骑上阿齐兹·汗送来的马 ﹐我儿子和那些侍从跟在她两旁。他们把她带到德黑兰城门外的一座花园里 。当他们抵达时﹐阿齐兹·汗和他的军官们都喝得酩酊大醉﹐满脸通红一个个都在狂笑着﹐并未觉察塔希里的到来。”
塔希里从马背上下来﹐转身面对以友人身份陪她前来的市长儿子﹐请求他做自己与阿齐兹·汗的中间人。她说﹕“他们希望把我绞死﹐我早已为此准备好了一条丝巾。现在﹐我把它交给你。我不愿在屠杀我的刽子手狂欢作乐时同他们讲话。”
市长儿子走近阿齐兹·汗﹐这位司令却挥手让他走开。他大声喊道﹕“别打搅我们欢宴的兴致﹗”然后﹐他放声大笑地回到酒宴中随口对他的手下喊道﹕“绞死这个任性的倒霉女人﹗然后把她的尸体丢进土坑里去﹗”
年青人把丝巾交给了侍从们。这位青年亲自为那个不幸的一刻作了见证﹐他说﹕“他们答应了她的请求。丝巾被缠在了她的颈部﹐成为她殉道的工具。事后我立刻找来花匠﹐请他替我找一个可以掩埋尸首的地方。花匠把我引到一口新近开挖并被废的井旁。在几位旁人的帮助下﹐塔希里的遗体入了土。依照她生前的愿望﹐我们用土和石块将那井填满。在这最后一刻见到她的人﹐都被深深地感动了。”
国王的奥地利籍医生贾库·布拉克在他一八五六年所着的书中﹐说他自己是塔希里弥留时刻的一位目击者。他见证她以“超乎常人的刚毅精神”面对死亡。30
市长儿子回家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母亲。事后﹐这位母亲回忆说﹕“当我儿子向我讲述这个凄惨故事时﹐我失声痛哭。”当她站在塔希里所赠的柜子前时﹐她不禁自问﹐究竟是什幺促使塔希里这样一位伟大的女性拋财富与荣耀﹐去追随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设拉子青年之道﹖是何种神奇的力量使她离开家庭和亲人﹐甚至连走向坟墓也能面无惧色﹖全能者之手是否曾指引她﹖
塔希里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她是巴孛最伟大的门徒之一﹐也是第一位为了妇女权利而殉难的女性。临牺牲前﹐她对押解她的人大胆地宣称﹕“你随时都可以杀死我﹐ 但你无法阻挡妇女的解放。”31
塔希里的一生是短暂﹑多灾多难的一生﹐然而又是光辉绚丽的一生。塔希里的声名﹐像她灵感的直接源泉巴孛的名声一样迅速地传开了。
洛德·克宗在他有关波斯的书中直言道﹕“一个宗教若能在它的信徒心中激起如此罕见和美好的献身精神﹐这个宗教绝非等闲。”32
著名女演员莎拉·本哈特要求剧作家卡图·门德斯将塔希里的生平写成剧本。这位剧作家把塔希里称之为“波斯的圣女贞德”。33
一位著名的评论家在谈及巴孛及其门徒时﹐对塔希里大加褒扬﹐称她是“科学的奇迹和美的化身”。克宗证实﹕“这位美丽但时运不佳的女诗人﹐她的英勇事迹是现代史上最具影响力的插曲之一。”
英国的东方学家布朗教授说﹕“巴孛的宗教孕育了一位塔希里这样的女英雄﹐光凭这一点﹐它就已经是够伟大的了。”他接着又说﹕“这样一位女性﹐在任何国家﹑任何时代都是非常罕见的。她出现在波斯这样的国家﹐的确是一椿奇事﹐不﹐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法国外交家戈比诺写道﹕“无论从哪方面讲﹐她的确是个奇女子。”英国著名的牧师切恩说﹕“这位高贵的女士﹐完全有资格为自己是波斯社会改革的先驱而自豪。”
范拉丁·希洛爵士写道﹕“唯有对她的纪念﹐最能唤起人们的崇敬和热忱。她在世时的影响力﹐至今依然对她的姐妹们有所裨益。”
土耳其著名诗人苏来曼·纳济姆·贝高声呼喊﹕“塔希里啊﹗你抵得过一千个纳斯瑞德·汀国王﹗”奥地利一位总统的母亲玛丽安娜·海尼施说﹕“塔希里过去是﹐现在依然是妇女最伟大的典范。”
研究她的生平的历史学家们对她做出了许多评价﹐其中最精辟的是﹕“回顾她短暂的一生﹐人们会感受到她那火一般的热情和弃绝尘世的意念。事实上﹐这个世界对她而言不过是一棒尘土。”34
自从接受巴孛福音那一刻起﹐塔希里就对巴孛之道忠贞不渝﹐从未动摇﹐直至献出宝贵的生命。早期在设拉子写给巴孛的信中﹐塔希里就表达了她坚定不移的信念:“然后说‘快快宣布你使者之身份’﹐届时﹐我们将同声回答﹕‘你是使者﹗你是’。”
无论活着﹐还是死去﹐塔希里从未背叛过许久以前在巴孛门徒面前大胆许下的诺言。那是在德黑兰的一个晚上﹐当时﹐她正和一些信徒一起聆听瓦希德关于巴孛福音的引人入胜的讲演。瓦希德讲到巴孛来临的迹象及证据。塔希里耐心的倾听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打断了演讲﹐大声说道﹕“如果你真的有学问﹑有头脑﹐那幺﹐让你的行动来证明你的信仰吧﹐不要再单调地重复陈旧的言辞。因为付诸行动为圣道服务的日子已经到来。现在是传播上帝的意旨并为圣道献身的时刻﹐让行动而非言谈来装饰我们吧。”35
当乌云笼罩在波斯最大城市的上空时﹐塔希里在一座花园里以身殉道﹐用生命履行了自己的诺言。上帝无情的惩罚﹐再度降到了迫害塔希里的人身上﹐一如在设拉子﹑伊斯法罕﹑大不里士和塔巴尔斯﹐曾经严惩了巴孛福音的敌人一样。国王明知塔希里是无罪的﹐但却不曾及时地拯救她的性命﹐后来他遭到了最严厉的惩罚。叔叔塔基残酷殴打过塔希里﹐自己后来被刺杀身亡。德黑兰市市长马哈茂德·汗曾将塔希里监禁达三年之久﹐并协助首相将她绞死。可是﹐这位市长后来也被处以绞刑。国王下令诛杀他﹐命令行刑者备好绳索﹐缠绕在他的颈部将其勒死。国王还下令将其尸体悬挂在绞刑架上示众。36
塔希里在公元一八五二年八月被杀时﹐年仅三十六岁﹐正值青春美丽精力充沛之年华。思义·卡其姆称她为“古拉图·艾思”——眼睛的慰藉﹐还有人则称她为“纳瑞·太吉”——一顶金冠。但是﹐在人们心中她永远叫做塔希里——圣洁的女性。
注﹕1、《缅怀笃信者》﹐291-298页。
2、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273-274页。
3、玛莎·路德着《纯洁的达荷瑞》﹐22页。
4、(1)纳比尔着《破晓之光》﹐81-82页。
(2)《缅怀笃信者》﹐291-298页。
5、纳比尔着《破晓之光》﹐269-271页。
6、《沙曼达尔书札》﹐9页。
7、玛莎·路德着《纯洁的达荷瑞》﹐22页。
8、守基·阿芬第着《神临记》﹐73页。
9、玛莎·路德着《纯洁的达荷瑞》﹐24-25页。
10、(1)纳比尔着《破晓之光》272页。
(2)同前﹐272页﹙旁注1﹚。
11、《旅行者的故事》﹐214-215页。
12、纳比尔着《破晓之光》﹐272页。
13、玛莎·路德着《纯洁的达荷瑞》﹐25-26页。
14、纳比尔着《破晓之光》﹐272页。
15、同前﹐272页﹙旁注﹚。
16、玛莎·路德着《纯洁的达荷瑞》﹐30-31页。
17、(1)同前﹐32-34页。
(2)纳比尔着《破晓之光》﹐273-275页。
18、玛莎·路德着《纯洁的达荷瑞》﹐7页。
19、同前﹐37-38页。
20、(1)守基阿芬第着《神临记》﹐74页。
(2)纳比尔着《破晓之光》﹐282页。
21、《亚洲文摘》﹐一八六六年第七册﹐第44页。
22 、纳比尔着《破晓之光》﹐284-285页。
23 、守基·阿芬第着《神临记》﹐23-33页。
24 、纳比尔着《破晓之光》﹐288-289页。
25 、玛莎·路德着《纯洁的达荷瑞》﹐62-63页。
26 、法兰西斯·杨赫斯本着《微光》﹐202-203页。
27 、康德·戈比诺着《中亚之宗教与哲学》﹐150页。
28 、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446-447页。
29 、纳比尔着《破晓之光》﹐621-629页。
30 、玛莎·路德着《纯洁的达荷瑞》﹐68-69页。
31 、守基·阿芬第着《神临记》﹐75页。
32 、克宗着《波斯与波斯问题》﹐501页。
33 、守基·阿芬第着《神临记》﹐76页。
34 、切恩博士着《种族与宗教之和谐》﹐114-115页。
35 、纳比尔着《破晓之光》﹐285﹑306页。
36 、玛莎·路德着《纯洁的达荷瑞》﹐77。
第十六章
波斯大智者之死
瓦希德是国王派去调查巴孛福音真伪的私人代表﹐他也是席卷波斯全国的迫害浪潮中的下一个蒙难者。
在塔巴尔斯城堡被包围的最初的日子里﹐瓦希德赶回德黑兰﹐以便为进入城堡加入穆拉·侯赛因和库杜斯进行必要的准备。当他正准备离开德黑兰时﹐有人告诉他一切都为时已晚﹐他的同伴们已被抓或被杀了。
在德黑兰逗留期间﹐瓦希德遇到了一位同伴。这位同伴在日记中记下了他们相遇的情况:“在瓦希德容光焕发的脸上﹐我见到了光荣与力量的迹象。在我首次陪他去首都的旅程中和其它任何场合中﹐我都从未见到过这种情形。在与我谈话时﹐他好几次说:‘这是我最后的旅行。今后你再也见不到我了。’……有时﹐我俩单独在一起聊天﹐他会说:‘我凭全权掌握我命运的所爱者发誓﹐我知道并能说出﹐我将在何地﹑以何种方式﹑被何人杀死。能为宏扬真理而拋洒一腔热血﹐是多幺光荣有福的事情啊!’”1
在最后一次造访德黑兰后﹐瓦希德来到塔希里的故乡——卡兹维镇﹐又从那里前往库姆﹑卡尚﹑伊斯法罕﹑阿尔狄斯坦和阿尔迪坎。在这些地方﹐他同巴孛的信徒们会面﹐鼓舞他们的热情﹐勉励他们继续努力。他非常勇敢﹑热心地向人们阐述巴孛的基本教义﹐成功地将相当一部份著名人士和有才干的人争取到巴孛的圣道上来。因此﹐瓦希德成了首相和所有巴孛敌人的首要攻击目标。
瓦希德代表前任国王及首相﹐对巴孛福音进行调查的故事是人人皆知的。人们同样也都知道﹐国王和首相两人许诺要依照瓦希德的调查结论行事﹐在他们得知瓦希德依皈了巴孛福音之后又自食其言。
瓦希德是个有钱﹑有势﹑有声望的人物。他在亚齐德有一栋漂亮的住宅﹐他的妻子和四个儿子都住在那儿。此外﹐在达拉卜市和尼利兹﹐他还分别拥有一处住宅。这些私宅皆以其华丽的装饰及优雅高贵的格调著称。
波斯新年那天正值巴孛宣布福音的庆祝日。瓦希德在新年欢宴之时﹐回到亚齐德家中。著名宗教领袖们和名流显贵都来迎接他﹐瓦希德的死对头纳瓦布·易·拉德维也在他们中间。他忌恨欢迎瓦希德的盛大隆重场面。因此﹐他恶意影射瓦希德并非真的在庆祝新年。他说﹕“就连国王的宫庭宴会也没有这幺奢华。我看你不止是在庆祝新年﹐你恐怕还在纪念别的什幺日子吧﹗”
瓦希德大胆的讥讽与反驳﹐引起哄堂大笑。他们为他辛辣的对答鼓掌﹐因为他们深知纳瓦布的卑鄙可恶。纳瓦布被他们的讪笑惹怒。他暗自赌咒﹐一旦有了权力﹐一定叫瓦希德不得好死。
瓦希德抓住这个机会毫无保留地宣扬巴孛信仰的原则。一些人情不自禁地被吸引﹐另外一些人虽在心中暗自诋毁它﹐却也无力对抗瓦希德强有力的辩护。他们勾结纳瓦布﹐毫不迟疑地策划打倒瓦希德。
尼古拉斯在史书中记载了当时的情况:“诗人说:‘爱是无法掩饰的。’所以……瓦希德开始在清真寺里﹑大街上﹑市场内和公共广场公开传道。总而言之﹐哪里有听众﹐他就到哪里传道。这种热情带来的丰硕成果﹐便是大批的人们诚心诚意地信奉了全能者的宗教。为此﹐宗教领袖们深感苦恼。他们向市长表达了他们的强烈愤慨﹐指控瓦希德已经亵渎了宗教的尊严。”2
宗教领袖们一致同意﹐必须剥夺瓦希德的生命。他们散布有关新年宴会的消息:“虽然在瓦希德的听众中间﹐有亚齐德最权威的法学博士﹐但却没人抗议他宣扬巴孛的信仰。这种沉默态度﹐使得席卷全城的巴孛热潮愈演愈烈。已有半数市民拜倒在了他的脚下﹐其余的人也正在迅速地被吸引过去。”
上述消息以野火燎原之势传遍了亚齐德周围的所有省份。它激起宗教领袖们的仇恨﹐但同时却也吸引了远方城镇村庄大批的人们。他们涌向瓦希德的家﹐聆听他宣讲巴孛福音。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接受了这个福音。
他们问瓦希德说:“我们下一步该做些什幺?怎样才能表达我们对巴孛福音的深爱与虔诚呢﹖”每天从早到晚﹐瓦希德都忙于潜心教导他们﹐解答他们的问题﹐并鼓励他们返回故乡向村里人传道。
这种狂热的传道活动持续了四十天。在此期间﹐瓦希德的家成了男女信徒们聚会的中心。纳瓦布终于说服了市长﹐若不尽早把瓦希德抓起来﹐全城很快就会闹翻了﹐甚至起来推翻国王的统治﹐到时候市长本人也会因此而受到责难。新任市长太过年青﹑又缺乏经验。纳瓦布每天都恳求他派军队包围瓦希德的家﹐以制止他传教。纳瓦布告诉市长﹐首相本人曾鼓励大家使用武力和暴力对付巴孛的追随者﹐难道瓦希德能因为其地位显赫而例外?难道他不是罪魁祸首吗?市长终于屈从于纳瓦布的请求﹐下令派兵包围瓦希德的住宅。
纳瓦布早就豢养了一批地痞流氓﹐等待这个机会的到来。现在﹐他立刻对他们发出指令﹐满心欢喜地告诉他们说﹐市长已落入了他的圈套﹐瓦希德现在已经是一块到嘴的肥肉。他挑唆这些人去瓦希德家﹐对瓦希德进行羞辱。
“你们不必再压抑愤慨和仇恨的怒火。”纳瓦布这样对他们说﹐并暗示杀死瓦希德在神的眼中是件值得称颂的事情。”
当大批群众随同士兵将瓦希德家团团围住时﹐瓦希德正站在楼上窗户旁﹐对集聚在楼下院中的大批信徒们讲话。看到士兵及大批狂怒的暴民涌来﹐瓦希德的同伴们忧虑起来。他们转向瓦希德﹐等待他的指示。仆人哈桑迅速备好瓦希德的马﹐并把它牵到庭院中窗户下面﹐好让他脱身。瓦希德呼吁同伴们保持镇静:“不要害怕﹐过不了多久﹐这些包围我们的人就会溃散逃遁。”
瓦希德指着站在窗正的马说:“这匹马是先王赐给我的﹐让我骑着它去执行调查使命﹐对巴孛所宣布的福音之本质进行公正的调查﹐并亲自向他汇报调查结果。先王说﹐在全德黑兰的宗教领袖中﹐他只完全信赖我一个人。”
“我骑着这匹马去履行我的使命﹐决心驳倒巴孛所说的一切﹐以证明我比他更高明。我那时决计用更高超的学识来征服他﹐逼迫他承认我的领袖地位。然后﹐我把他带到德黑兰﹐作为我大获全胜的证据。”
“当我来到巴孛的面前﹐听到他讲话时﹐我预先设想的一切皆落空了。同巴孛的第一次会面﹐令我感到自己的卑微。第二次会面结束时﹐感到自己是那般无能和无知﹐第三次会面﹐我觉得自己比他脚下的尘土还要低下。于是﹐我不再怀疑他是“应诺者”和圣灵的化身。”
瓦希德对包围他家的敌人不屑一顾。在他眼中﹐ 任何尘世间的悲欢忧喜皆无足轻重。他告诉同伴:“从那一天起﹐我就渴望能为巴孛献身。此刻我非常高兴﹐ 因为我一直期盼日子快要来临了。”3
瓦希德的同伴们害怕起来﹐以为此刻正是他所说的那个时刻﹐因为士兵和暴民们正准备向他们发起攻击。瓦希德见到他们忧心忡忡的样子﹐便鼓励他们保持镇静和耐心﹐他说:“放心﹐复仇的上帝会以无形之手﹐使这支包围我们的军队遭致惨败。”
瓦希德刚说完﹐很快便传来消息﹐大批亲巴孛的朋友们正在前来瓦希德家﹐以营救瓦希德。这支救援的队伍﹐向瓦希德的敌人猛扑过去。他们勇猛﹑视死如归的精神﹐顿时打乱了士兵和暴民们的阵脚。士兵们扔下枪械﹐四处逃命。暴民们一边溃逃﹐一边喊救命。瓦希德派了一名消息发布人﹐在大街小巷向人们宣布他不会攻击任何人﹐只保护自己及家人。在另外一些零星的战斗中﹐他甚至击溃了市长的卫队。之后﹐瓦希德指示他的同伴们分散到安全地带。他知道自己离开亚齐德的时辰已经临近。他叫来妻子﹐并叮嘱她带着孩子及一些细软去她父亲家中暂时躲避﹐并指示她留下他个人所有的财产。
瓦希德对妻子说:“我建造这豪华的住宅﹐一心只希望让它最终毁在上帝之道上。我为它配置了最最奢华的家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将其作为祭品奉献给我所爱者。”瓦希德让妻子明白:“在那一天﹐敌人和朋友都将会知道﹐谁若拥有此住宅便是拥有了一个无价之宝。在瓦希德看来﹐这个住宅是世上任何辉煌的宫殿也无法与之比美的。然而﹐而今它也只不过是一堆白骨﹐只有尘世的狗才会你争我夺地去占有它。
瓦希德充满柔情地同爱妻和孩子们道别。在那天深夜﹐他收整好巴孛的著作﹐交给仆人哈桑﹐命他带上在城门外等候。他告诉哈桑一条安全的道路﹐并告诫他说:“不要把我的这个指示当儿戏﹐否则﹐你我就再也见不上面了。”
哈桑上马准备离去。他听到夜间巡逻队的喊叫声﹐深怕他们会抓住并抢走他随身携带的书籍﹐便另外选择了一条他自认为安全的道路往城门奔去。当他穿过城区时﹐巡罗队的士兵认出了他。“他是瓦希德的仆人!”他们大声喊道。士兵们朝他开枪击毙了他的马﹐并将他活捉。
此时﹐瓦希德沿着他指给仆人哈桑的路﹐已安全抵达了城外。他刚刚离开﹐敌人就在纳瓦布的带领下闯进他的家中洗劫财物。他们搬走了所有的家俱﹐然后把房子完全摧毁。
瓦希德立刻前往他在尼利兹的家。当天夜里 ﹐他步行了二十英里﹐来到他兄弟所居住的村庄附近。他没有去兄弟家中﹐在邻近的山上支起了帐蓬。他的兄弟得知后﹐知道他前去尼利兹必定需要马匹和粮食﹐就立刻给他送了去。
市长的卫队从亚齐德前来追缉瓦希德。他们一路跟着他﹐发现他到了他兄弟所在的村子。于是﹐他们搜查每座他可能躲藏的房屋。可是﹐他们未能找到他。他们便大肆掠夺他兄弟的财产﹐借此发泄心中的怒气。他们又去搜查邻近山区﹐却未能发现瓦希德在山上支起的帐蓬。他们只好失望地返回亚齐德去。
纳瓦布并不甘心就此罢休。瓦希德的传教活动被制止了。可是﹐瓦希德本人却逃脱了。但纳瓦布并不想自己费心去追缉瓦希德﹐把此事推给了市长。纳瓦布同亚齐德的宗教学者们联络﹐采取了一个对他自己更为有利的行动。尼古拉斯报告了瓦希德离去后﹐纳瓦布采取的行动。他这样写道﹕“纳瓦布如释重负。此外﹐他感到追捕逃犯会有危险﹐对巴孛的追随者或城中富有的嫌疑犯施以刑讯﹐倒是更实际﹑更有利可图而且又危险最少。于是﹐纳瓦布手寻找富有者﹐将他们处决并没收他们的钱财。其实﹐他并非真的关心宗教是否受到亵渎。真正使他兴奋异常的﹐是他能乘机攫取金银填满他的私人金库。”4
拘捕并处死瓦希德的计划失败之后﹐当权者便折磨瓦希德的仆人哈桑﹐以发泄心头之恨。他们将他带到填满火药的大炮前﹐以为这样便能吓得哈桑求饶﹐逼他背叛他的信仰。毕竟他只是一个仆人。瓦希德是个极高贵睿智的人﹐他完全明白自己在做些什幺﹐而今﹐在主人走了之后﹐这个无知的仆人当然是保命要紧。一旦他哀求饶命。他们便可宣扬他已经背叛了他的宗教信仰。这样做至少能让瓦希德丢脸。
军官下达了命令﹐打算使哈桑屈服。“把他背对炮口捆在火炮上。”军官喊道。“不﹐不要这样对我。”哈桑恳求他们。军官狞笑起来。眼下发生的事﹐正是他所期待的。然而﹐当哈桑继续恳求士兵说:“你们不要将我背对炮口捆上﹐我宁愿面对炮口绑﹐好让我看到它开火。”军官的喜悦变成了狂怒。
炮手们和旁观者皆因哈桑的勇敢和喜悦而感到惊愕。他们私语道:“在如此困境中能感到喜悦的人必定具有伟大的信仰和刚毅不屈的精神。”5
瓦希德一路传教抵达尼利兹。每当他放下行囊﹐第一件事必定是立刻到邻近的村镇去﹐向那里的人们宣布巴孛出现的“喜讯”。在巴瓦纳特山村﹐甚至连博学的回教长老哈吉·思义·伊斯梅尔也接受了这个信仰。
瓦希德全然不顾旅途的辛勤。当他能成功地吸引人们接受巴孛的信仰时﹐他总要在当地同新信徒们共渡一个夜晚﹐以加深他们对教义的理解﹐使他们能在他离开后能继续很好地传道!如果当地没有人接受或要求更多地了解巴孛福音﹐他便立刻离开那里。
瓦希德告诉同伴说:“无论我途经任何村庄﹐只要我没有从村民身上闻到信仰的芳香﹐我吃饭﹑喝水都会感到味同嚼蜡。”6
瓦希德接近尼利兹的消息传来﹐城里的居民准备出城迎接﹐总督下令禁止。谁如若违抗命令﹐将会使自己的财产与生命遭受危险﹐为此﹐大多数市民只能在黑夜的掩护下去见瓦希德。
总督得知他们秘密出城。便派了一名信使追赶他们。信使警告他们说:“一旦你们对瓦希德表示忠诚﹐就会被处死。我决不允许他在亚齐德的胜利重演﹗”
人们对这警告全都置若罔闻﹐他们继续上路。信使回报总督说﹐那些人蔑视他的警告。总督甚为沮丧。于是决一定采取强硬措施﹐用以维护自己的尊严。
瓦希德抵达尼利兹后并未直接回家。他做的头一件事便是前去清真寺﹐向聚集在那里的人们演讲﹐呼吁他们接受巴孛的福音﹐并告诉他们上帝“应诺者”已经出现。瓦希德风尘仆仆地走上讲台﹐身上依旧穿旅途中被尘土弄脏了的衣服。他那令人心服口服的辩才﹐使得他的呼吁犹如闪电般击中了所有听众。在第一阵激昂的情绪平息之后﹐瓦希德继续说道﹕“我来尼利兹的唯一目的﹐是宣传上帝之道。我感谢并赞颂﹐因为使我能以的福音来照亮你们心。”
瓦希德居住的城区至少有一千人﹐尼利兹其它城区至少有五百人自觉自愿地响应了他的呼吁﹐接受了巴孛的信仰。瓦希德告诉群众:“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如果我和你们呆得太久﹐我担心﹐总督会因为我而对你们施虐。”
人们向瓦希德保证忠于信仰:“我们已顺从上帝的旨意﹐愿赐我们以力量﹐使我们能够抵御可能降临的灾祸。但是﹐我们无法忍受这幺快就与你分离。”
瓦希德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同意在尼利兹再多呆几天。听到这个消息﹐尼利兹的男男女女都聚集在了他的身边。他们兴高采烈地欢呼着﹐赞颂着﹐一直将他护送到家门口。
总督听说瓦希德在如此惊人短暂的时间里﹐竟赢得如此巨大的胜利﹐不禁感到了恐慌。许多来自各个阶层的名流显贵﹐都接受了巴孛的福音﹐甚至包括他自己的侄子在内。7
总督害怕瓦希德会毁坏他在国王与首相心目中的地位。为此﹐他决定先发制人﹐抢先摧毁瓦希德的势力。他召集了一千名骑兵与步兵﹐供给他们弹药﹐命令他们对瓦希德发动突然袭击。他说:“捉住他﹐把他当犯人带来见我﹗”
得这个消息后﹐瓦希德和同伴们决定学塔巴尔斯教友的榜样﹐为自己寻找庇护所。在设拉子当总督的王子﹐也联手对付瓦希德及其同伴们。他下达了曾在塔巴尔斯下达的同样的命令:“彻底剿灭他们!”瓦希德等人藏身于哈瓦古城堡﹐他们受到了围困﹐一如库杜斯和穆拉·侯赛因在塔巴尔斯所遭遇的一样。他们被利断了粮食和饮水。最后﹐他们陷入了与塔巴尔斯相同的奸计﹐被骗出了城堡。
采用武力征服的手段﹐一次又一次地遭致失败。尼利兹总督转开诉诸狡诈的伎俩﹐完全违背了伊斯兰教诚实待人的精神。他派人给瓦希德送去一本《可兰经》﹐并以此圣书庄严起誓:“这本《可兰经》是我们诚意之明证﹐让这本圣书来裁断你们的信仰之真伪。请你们走出城堡﹐到营帐来与我们见面。如若你们能证实你们信仰之真实性﹐我们也准备接受它。如果我们企图欺骗你们﹐我们会遭到天谴。”
瓦希德恭敬地收下这本圣书﹐说道:“我们命定的时刻已经到了。虽然我很清楚他们的意图﹐但我觉得有责任接受他们的请求。因为﹐我们能借此机会再次让他们了解到我们所热爱的信仰。”
瓦希德带着五名同伴离开城堡﹐进入总督的营帐﹐呆了整整三天时间﹐向他们宣讲巴孛信仰。他们表面上装作倾听﹐实际上却在谋划怎样将其余的人从城堡中引出来一网打尽。
他们的阴谋得逞了。他们成功地将瓦希德的同伴们骗出城堡﹐前往敌军营帐中去加入他。这便是屠杀的开始。同伴们刚刚走出城堡﹐便都被拘捕了。总督及其手下得知该消息后﹐立即着手对瓦希德实施复仇。他们商讨对策﹐以便逃避履行他们凭着《可兰经》所立下的誓约。他们的计谋很简单:一个残酷无情﹑恶名昭著的无赖主动揽起了杀害瓦希德的罪恶勾当。因为此人并未立下什幺誓约﹐所以﹐他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这人向总督及其副手们说:“如果你们正在为发誓的事烦恼﹐那尽可放心!我愿听候差遣。我已准备好处决那些你们认为是违反了国家法令的罪人。”
此人召集在征伐瓦希德及其同伴的旷日持久的城堡战斗中所有阵亡者的家属﹐让他们宣判瓦希德的死罪。他以为这样做便能为他自己和总督本人开脱杀死瓦希德及同伴的罪责。在把瓦希德交给暴民之前﹐他先把瓦希德交给了其中的三个心毒手狠的人﹐由他们来处置。
当瓦希德被带到群众面前时﹐尼利兹城内鼓锣声四起。这三个人轮番对瓦希德行刑﹐情绪激昂的群众被挡在了远处。穆拉·里达首先扯下瓦希德的头巾﹐将它展开后又用它套住瓦希德的颈脖子﹐把他拽倒在地上。而后﹐瓦希德被捆在了马鞍上﹐马受到鞭打便拖着瓦希德在城中街道上穿行。其次是萨法尔﹐最后是阿卡·汉﹐他们肆意野蛮殴打瓦希德。他们的凶残狠毒使得旁观者们担心﹐他们没有机会动手。
在受难之时﹐瓦希德喊道:“我所钟爱者啊!你知道我已为你舍弃世界﹐我已把自己托付给你。我现在十分渴望见到你。”
瓦希德心甘情愿地接受自己命运的情形﹐使得暴民们狂怒大叫。暴民们决心让他表现出害怕并求饶。他们朝他猛扑过去﹐拳脚与各种凶器无情地落到他的身上。瓦希德被打得皮开肉绽。骑兵们驱开群众以便他们自己也能参加进来﹐妇女们随着渐强的鼓钹声围着他的尸首狂舞。
尼古拉斯在他的史书中这样描写这些暴民:“他们见到瓦希德被那三个人殴打﹐便也激奋地乘机加入﹐用石块和棍棒把这可怜人打死。然后﹐将他的头颅砍下﹐剥取下头皮﹐并在里面塞满稻草﹐把它当作战利品送往设拉子。”8
疯狂的群众又用同样残忍方式﹐杀害了瓦希德的几位同伴﹐剥取了他们的头皮﹐在里面塞满稻草当作礼物送给下令剿灭瓦希德及其同伴的设拉子王子﹐以证明他们彻底地执行了命令。
当驼队满载着令人发指的战利品抵达设拉子时﹐王子正在欢宴。那天是设拉子的节日“所有市场都悬挂着采旗﹐欢庆的气氛笼罩全城。突然﹐到处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人们看见三十二只骆驼﹐每只骆驼的背上都载着一个囚犯﹐或是妇女﹐或是儿童。这些不幸的人象货物一般被横捆绑在骆驼上。在他们的四周﹐满是举着长矛的士兵。每只长矛上面都插着一个人头。它们是在尼利兹被杀害的巴孛信徒们的头颅。这令人恐怖的场景。在欢庆节日的设拉子市民的心中﹐投下了深深的阴影。人们个个都悲哀地返转自己家中。
“这支恐怖驼队穿过市场﹐继续前往王子的宫殿。王子正在花园里宴请设拉子的名流显贵﹐顿时﹐音乐中止﹐舞蹈也停了下来。”9
“米尔·阿里·汗拿他的战利品走向王子﹐向王子叙述他是如何勇敢地攻击瓦希德及其同伴的。然后﹐他报出所有被押解来的男女及儿童的姓名。王子庆贺他取得的伟大胜利﹐并重酬送来人头的米尔·阿里·汗及其副官们。”
这些事件完全应验了有关“应诺者”来临的著名预言:“他具有摩西的完美﹐耶稣的光耀和约伯的坚忍。在他的时代﹐他的圣徒将遭受屈辱﹐他们的头颅会被当作礼品相互赠送。他们会被杀戳﹐遭焚毁﹐大地会被他们的血染红﹐他们的妇人会陷于悲恸哀号之中。然而﹐他们的确是我的圣徒。”10
尼利兹总督仍不甘心。他渴望对那些逃脱了他的阴谋的人们进行更残酷的报复。他安排了一个计划﹐要把他们斩尽杀绝﹐免得有人活下来揭露他奸诈的诡计。
尼古拉斯写道:“他的心中充满仇恨﹐以至他终其一生都未停止过仇恨。事实上﹐他只把穷人解往设拉子﹐将富人留下﹐交给了他的一名卫兵。他命令这个卫兵一边鞭打他们﹐一边带着他们游街示众。尼利兹的市民当时因此而得到了很大的乐趣。”11
瓦希德高贵生命的结束﹐意味在尼利兹一场残酷的暴力浪潮揭开了序幕。在那个背信弃义的日子之后﹐这场暴力浪潮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在此期间﹐瓦希德及同其伴曾经藏身其中的城堡被焚成一片废墟。他们的财产全部被夺走﹐房舍被毁。许多人被投进监狱﹐惨遭非人的折磨而死。贪婪的官吏们在确定已将犯人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掠走了之后﹐才将他们处死。许多人在那段黑暗的时期里牺牲了。
与塔巴尔斯的背弃誓约的人们相同的厄运﹐立即降临到尼利兹事件的阴谋策划者们的头上。那位曾给设拉子王子送人头作战利品的米尔·阿里·汗﹐他那曾为自己歌功颂德的嗓子﹐突然就再也讲不出话来了。他再也不能吹嘘自己是如何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战利品前往王子宫殿的了。米尔·阿里·汗在那次护送人头之行后不久就病倒了。他的双唇仍能做出说话的口形﹐但却再也发不出一点丁儿声音。他就这样哑着﹐无法说话﹐直至死去。
在他临死快断气儿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人看见他的嘴唇在嚅动﹐知道他在低语着什幺﹐便侧身上前﹐听他有何遗言。他们听到了自从他患上哑病之后﹐所发出的唯一声音﹐他微弱的喃喃了三遍:“巴孛的追随者!”然后﹐他就一命呜呼了。12
《旅行者的故事》中写道:“这些血腥暴行的主要责任者﹐没有一个得到了好下场。他们都在灾祸中死于非命﹐无一幸免。”
又一位巴孛的伟大门徒倒下去了。他被称作:“在他的时代中一位特殊而高贵的人物”。 13享誉四海的瓦希德﹐被当时的国王和首相称作:“波斯最睿智的人。”为了上帝之圣道﹐他舍弃了人们所珍视的一切﹐包括生命。
瓦希德殉道的时间﹐是在他所仰慕的人——巴孛殉道的前十天。注:
1、《新的历史》﹐115页。
2、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390页。
3、纳比尔着《破晓之光》﹐465-475页。
4、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391页。
5、《新的历史》﹐117页。
6、纳比尔着《破晓之光》﹐476页。
7、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393页。
8、同前﹐406页。
9、同前﹐407页。
10、纳比尔着《破晓之光》﹐647﹑481﹑496页。
11、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408页。
12、《旅行者的故事》﹐259-260页。
13、巴哈欧拉着《毅刚经》(笃信之道)﹐188页。
第十七章
德黑兰七勇士
当巴孛惊悉在尼利兹发生的又一起背信弃义的事件时﹐他那因塔巴尔斯悲剧而深深哀伤的心﹐再次因瓦希德的死而受到打击。然而﹐这些笼罩他生命最后岁月的悲剧尚未结束。他深爱的舅父哈吉·米尔扎·思义·阿里将他抚养成人﹐虔诚地为圣道奔走﹐不久也命定地被迫害浪潮所吞没。
舅父前来吉瑞克监狱探视他时﹐巴孛派他前去德黑兰摘取殉道之冠。巴孛说:“我自己和一名忠心耿耿的门徒会紧随你而去﹐我们将在永恒的天国里与你会合。
当巴孛的舅父进入德黑兰时﹐他的朋友们警告他﹐此刻他在城中出现十分危险。但他充满信心地回答他们说:“你们为何为我的安危担忧?我也急欲分享上帝之手为他的选徒们所安排的盛宴。”
不久﹐一个叛徒装作对巴孛的信仰很感兴趣的样子﹐来出席讲道课。他趁机获取了一份有五十人的名单﹐并把它交给了市长马哈茂德·汗﹐市长立刻下令逮捕这五十人。有十四人被抓﹐交给了当局﹐其中一人便是巴孛的舅父。他们被关押在市长家中。塔希里当时正好也被囚禁在楼上。
他们对这十四个人施以种种刑罚﹐逼他们供出城内巴孛信徒的姓名和住址。首相米尔扎·塔基·汗也被告知了抓获这些人的消息。根据历史记载﹐前任首相的厨师长的儿子是巴孛的死敌。此人冷酷无情而且极会钻营﹐在短短几年间﹐他便从一名普通厨师摇身一变﹐成为国王首席顾问。他立刻威胁这十四人﹐谁要是拒绝放自己的信仰的话。便将被处死。
有七个人迫于压力而屈服﹐并被立即释放。剩下七位定坚定不移的信徒﹐便是日后著名的德黑兰七位殉道者。巴孛舅父便是他们当中的一个。
巴孛的舅父在商界的朋友们都劝他否认自己的信仰以保全性命。他们说上帝是会对这类事情持宽宏态度的。一些富商也愿意交付巨额赎金来救他的命。但是﹐巴孛的舅父谢绝了他们的好意。最后﹐他被带到首相面前﹐首相告诉他说:“许多名人显贵都为你说情﹐设拉子和德黑兰的富商们都非常愿意﹐不﹐应该说是急切希望替你交付赎金。只要你说一句否认你的信仰的话﹐你就立即可以得到释放。而后﹐我们会让你体面地返转故乡。”
巴孛的舅父大声回答道:“阁下﹐假如我否认这个启示是真理﹐便是否认了以往所有的宗教。如果我拒绝承认巴孛的使命﹐那幺﹐我也就必须否认穆罕默德﹑耶稣﹑摩西以及过去所有先知们使命的神圣性。”
首相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精神﹐巴孛的舅父接说道:“上帝知道﹐从这位青年——我亲爱的外甥——身上﹐在从他孩提时代起直至现在三十岁的时间里﹐我有幸见到了我在过去所有先知们身上所发现的一切。我过去不仅听到过﹐而且读到过这些先知们的生平事迹。我现在唯一的请求﹐是让我成为第一个在他的圣道上献出生命的人。”
巴孛舅父的上述回答﹐令首相深感震惊。他一言不发﹐示意手下将巴孛的舅父推出去斩首。在走向刑场的时刻﹐巴孛舅父向四周围聚的群众高声喊道:“一千年来﹐你们一直在祈祷“应诺者”的出现。而今﹐当他已经来到之时﹐你们却无情地将他放逐到遥远﹑偏僻的地方。我以尚存的最后一息﹐祈祷全能的上帝使你们快快觉醒。”
巴孛舅父的这些话深深地震撼了行刑者。这位行刑者假装砍首用的剑需要打磨﹐匆匆转身离去﹐再也没回来。他后来数次向人们谈起那几个动人的事件﹐对自己曾被迫作恶深感懊悔。每当谈起巴孛的舅父﹐他就怆然泪下﹐无法自已。可见他受感动之深。1
第二个倒在刽子手斧下的是米尔扎·库尔班·阿里。他曾经是城里许多名人的好友。在访问卡尔比拉时﹐他受到热烈的欢迎。沿途挤满了前来向他致意的群众。国王的母亲也是他热情的仰慕者之一﹐出于这种亲密友情和仰慕之情﹐国王的母亲对国王说﹐库尔班·阿里是受到了诬告﹐她坚持说:“他不是巴孛的追随者﹐他是被诬告的。”于是﹐他们召来了库尔班·阿里﹐首相命人重兵押解他至王宫。他的被捕在德黑兰掀起了一场罕见的轩然大波。当库尔班·阿里被带过街市时﹐大批的群众尾随在他身后﹐有些人大声地鼓励他﹐有人则困惑不解地询问:“他干了些什幺?这位伟大人能有什幺伤害他人之处?”人民群众挤满了通往政府大厅的道路﹐急切盼望能听到有关他的命运的消息。
库尔班·阿里在开始时受到了礼遇﹐当权者对他表示信任﹐并对他蒙受如此巨大的不公正深表关切。他们向他保证:“我们知道你是误入歧途的巴孛信徒﹐你是被诬告的。我们知道你没有接受巴孛为先知。”库尔班·阿里却非常干脆地回答:“我不知道他是否接受了我。但是﹐我却十分坚定地接受了他。我自认为自己是巴孛的追随者和奴仆之一。”
他们劝他不要这幺傻﹐2说他绝顶聪明﹐绝不会做任何人的奴仆﹐并说是他的自知之明使他不可能在同胞面前贬低自己。他们答应给他一份终身薪俸和丰厚的养老金﹐条件是让他跟他们上街﹐向大家宣布他已经否认了巴孛的信仰。
库尔班·阿里耐心地听他们说完﹐然后坚定而又平静地说:“我这条性命和这几滴鲜血﹐是微不足道的。即使整个世界都属于我﹐就算我享有千次生命﹐我也会将它们全部拋弃在巴孛最卑微的朋友脚下。”
首相提醒库尔班·阿里﹐坚持这种顽固的立场是愚蠢的。他说:“从昨夜起﹐我就被全国各级官员们围住了。他们都热情地为你辩护。我深知你的地位及言论的影响力。但是﹐我无法理解你的这种态度。假如你声称自己是领袖也许更加合适﹐至少比去追随一个在学问和见识上都比不上你的人要合适得多。”
库尔班·阿里摇摇头﹐对首相说:“事情并非如此。我所获得的知识引导我承认并臣服于巴孛。我已公正仔细地研究过他的圣道。如果巴孛是假的﹐那幺﹐自古至今的每一位先知都是假的。”
国王和王太后都企图让库尔班·阿里放自己的信仰。可是﹐无论是甜蜜的许愿还是以死相威胁﹐均不能奏效。他告诉他们﹐巴孛给予他的宝藏是无与伦比的。见到他们对他宁死也不贪恋富贵荣华感到惊奇时﹐他试着向他们解释:“为我的话语所动的仰慕者千名有余﹐可是﹐我却未能改变一个人的心。但是﹐巴孛却业已证明﹐他能激奋并改变人们﹐即便是最低下的人。巴孛对我们心灵的影响是如此巨大﹐乃至我们把为他献身视作最微不足道的牺牲。
首相犹豫地说:“我不知道你的话是否源自上帝。但是﹐我极不愿意对你这样享有崇高地位人的宣判死刑。”库尔班·阿里大声说道:“为什幺迟疑不决呢?我正是为此而生的。凭此我可证明﹐我是配得上上帝所赐与我的学识的。这是我将生命之血和我的忠诚与圣道溶为一体的日子。”
他见首相依旧迟疑不决﹐便接着说道﹕“不必迟疑﹐放心好了﹐我决不会因此而怪罪你的。你愈快将我斩首﹐我愈是感激你。”首相怒气冲冲地喊道:“快把他带离王宫﹐晚一分钟他就会让我成为他妖法的俘虏。”
库尔班·阿里温和地微笑道:“不会的﹐这种魔力对你无效。因为只有心灵纯洁的入才会被它俘虏。”首相盛怒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全身因愤怒而颤抖着﹐他大喊:“只有刀剑才能让这些被迷惑的人们沉默!”首相对行刑者说:“够了﹐不必再将这些可恶的人带到我面前来了﹐言语是无法征服他们倔强不屈的心的。凡能被说服并放弃信仰者﹐均可无罪开释。其余人统统斩首。我不要再见到他们中的任何人!”
当库尔班·阿里被带往刑场时﹐他狂喜地冲着刽子手高喊:“快来杀我吧?你会因此而将永生之杯给予我的。我所爱者会赐予凡人无法想象的生命当作奖赏﹐来交换你现在要摧毁的奄奄一息的生命。”
大批群众挤到他的四周﹐他对他们说道:“‘应诺者’已经显现在设拉子的大圣巴孛身上。”人们冲着他狂叫﹐耳朵聋得听不进他的呼唤﹐他们的嘲笑声淹没了他的话语时。他的朋友们不忍目睹这悲惨的一幕﹐都悄悄地离去。暴民们见到一位伟人倒下﹐便急切地希望看到他被杀死。“砍他!杀掉上帝的敌人!”他们叫喊着。库尔班·阿里悲叹道:“这一代人真的瞎了眼了呀!我本充满狂喜!啊!但却找不到一颗分享喜悦的心﹐没有一个懂得其荣耀的人。”
他走近巴孛的舅父被处死的地方﹐看见那被砍得残缺不全的尸首﹐轻轻地将它拥在双臂里﹐注视着身边满怀仇恨的人们﹐他冲着刽子手叫道:“过来﹐挥刀砍下来吧!我忠诚的同志不愿离开我的怀抱﹐他在呼唤我同他一道进入上帝的王国。”
刀砍了下来﹐当这两个人的尸首永远联在一起时﹐即使是满怀敌意的民众﹐也都发现出了哀伤和悲痛的声音。3七位殉道者中的下一位﹐是哈吉·穆拉·伊斯梅尔。他也曾象库尔班·可里一样﹐计划到塔巴尔斯城堡去加入穆拉·侯赛因和库杜斯﹐但却因为患病而未能前往。当他病愈时人们告诉他﹐城堡事件已经结束﹐教友们全部惨遭杀戮。
为了弥补巴孛圣道在塔巴尔斯所遭受的惨痛损失﹐哈吉·穆拉·伊斯梅尔开始以新的热情来传播巴孛福音。他和其它一些教友们一起在德黑兰被捕﹐当局告诉他﹐如果他放弃巴孛的宗教并诋毁其创始者﹐他便能获释。否则﹐他将被处死。
“放弃我的信仰?绝不!我已决定要公开宣布我对它的忠诚﹐并为巴孛奉献我的生命。”他向其它狱友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假如我们不去宣布‘应诺者”的到来﹐那幺﹐谁会去呢?如果我们不指引人们向走上正道﹐将他们从死亡的沉睡中唤醒的话﹐那谁又会去这幺做呢?我们是神的工具﹐让所有具有坚定不移的信念的人﹐同我们一道承担起此重任吧!”
当穆拉·伊斯梅尔被带往指定的行刑地点时﹐一名围观的群众大叫:“他是其中之一!又一个巴孛的追随者!”穆拉·伊斯梅尔转身大笑道:“是的﹐我是其中一名巴孛的追随者﹐我是为了你们而去死。”当他穿过人群时﹐他们嘲讽他﹐并向他扔石块。“巴孛的追随者!一群疯子!”他们这样嘲笑他。穆拉·伊斯梅尔回答他们:“我们是巴孛的追随者!但我们不是疯子!人们啊!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我们拋弃了财富﹑妻子﹑儿女及生命﹐为的是唤醒象你们这样的人!我们视这尘世间的一切为粪土﹐只希望能引导你们探询这个信仰!我们甘愿死去﹐只希望能让你们明白上帝的使者已经降临﹐使你们不再盲目。”
当穆拉·伊斯梅尔站在行刑台上时﹐一些密友冲上前去企图说服他否认巴孛。他们恳求道“事情很简单﹐你只需说一句‘我不信。’就可以了。”但是﹐穆拉·伊斯梅尔回答说:“三十年来我一直期盼着这个神圣日子的到来﹐我曾经担心会带着这个心愿走进坟墓。”他转过身去﹐见到先他而去的两位殉道者衣然紧紧地缠抱在一起﹐高声喊道:“干得漂亮﹐我亲爱的同伴!你们把德黑兰变成了天堂﹐我多幺希望能先你们而去啊!”他摘下头巾﹐转身对着刽子手﹐仰望着苍天说:“上帝啊!虽然我不配﹐但请接受我吧!”刽子手的剑﹐打断了他祈祷。4
德黑兰的另外四位殉道者﹐也都先后殉道。这些勇士的尸首被弃置在王宫附近的公共广场上整整三个昼夜。数千人围在他们尸体旁拳打脚踢。狂怒的暴民用唾沫吐他们﹐用石块砸他们﹐并不断地讥讽﹑诅咒他们。他们的尸首上甚至被扔满了垃圾﹐也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止这种暴行。残酷的宗教狂热﹐使得那些暴民使用最卑鄙龌龊的手段来凌辱灵魂已经升天的勇士们的尸首。5
宗教当局不准掩埋这些勇士们尸首﹐它们被丢进城门外边的坑里。他们倒在刽子手脚下时是那样的精诚团结﹐而今﹐他们的尸首依然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布朗教授指出了德黑兰七位殉道者最具意义的一件事:“他们代表了波斯的主要阶层﹐其中有宗教人士﹑回教苦修者﹑商人﹑店主及政府官吏﹐他们都深受人们的尊敬与信任﹐无所畏惧地面对死亡﹐甚至心甘情愿和渴望去死。”6
布朗还说:“七勇士的殉道为巴孛赢得的秘密信徒﹐远远超出演讲和布道。我刚才已经提到﹐殉道者们的巨大忍受力所给人们留下的印象是深刻而又长久的。我时常听到事件的目击者﹑政府亲信甚至重要官吏在不断地讲述那次事件。听着他们的讲述﹐人们几乎以为他们全都是巴孛的追随者。 他们对这些勇士怀着无限的仰慕之情﹐对这个新信仰的昌盛和成功寄予厚望。”
至此﹐除了剩下的两个人之外﹐巴孛的主要门徒都悲壮地殉道了。罪恶的敌人接二连三地杀死了穆拉·侯赛因﹑库杜斯﹑瓦希德和巴孛的舅父。这股仇恨的浪潮还吞噬了塔希里﹑库尔班·阿里和穆拉·伊斯梅尔。
此刻﹐死亡之风已经改变了方向﹐朝关押巴孛的吉瑞克城堡刮去。注:
1、纳比尔着《破晓之光》﹐445-450页。
2、《新的历史》﹐254页。
3、纳比尔着《破晓之光》﹐449-453页。
4、(1)同前﹐453-455页。
5、(2)《旅行者的故事》﹐212-213﹑215-216页。
6、《旅行者的故事》﹐216-217页。
第十八章
黎明与日出
首相米尔扎·塔基·汗下令将巴孛从吉瑞克监狱押往大不里士。他暗自发誓﹐这将是巴孛有生之年的最后一次旅行。
奉命押解巴孛的官兵抵达前的四十天﹐巴孛就已将他的全部文件和著作整理完毕﹐随同笔盒﹑印章及戒指一起放进一只专门的箱子里。然后﹐他把这只箱子托付给门徒穆拉·巴吉尔。巴孛写了一封信给长久以来一直为他录写启示的米尔札·艾哈迈德﹐并将箱子的钥匙放进信封内。巴孛还指示穆拉·巴吉尔小心照看好箱子和信。他反复对他强调这箱子的神圣性﹐嘱咐他除了米尔扎·艾哈迈德本人之外﹐对任何人都必须保守箱中物品之秘密。
穆拉·巴吉尔在古姆找到了米尔扎·艾哈迈德﹐并将箱子和信交给了他。阅罢这封信﹐米尔扎·艾哈迈德深深受感动。他告诉同伴们﹐他必须立即前往德黑兰转交这些托付给他的物品。同伴们担心巴孛会不久于人世﹐因而都渴望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些什幺﹐他们缠着米尔扎·艾哈迈德﹐苦苦恳求。最后他同意在夜晚向他们透露箱中物品的情况。当时﹐历史学家纳比尔也在那里﹐是开启那只美丽箱子的目击者之一。
纳比尔说:“我们都惊奇不已﹐看见箱内物品中有一卷质地极佳的蓝纸﹐巴孛在上面写下了约五百首诗文﹐书法极其漂亮﹐整体看上去呈五角星形状﹐ 每一首皆可引申出 ‘巴哈’(Baha)这个字。”1
见到这份漂亮的文件﹐门徒们兴奋不已。他们记得巴孛曾反复嘱咐他们﹐一位比他更伟大的人﹐将在他死后不久出现。他们相互询问﹐对“巴哈”这个名字的赞美﹐是否指示着他们应当前去的方向。他们知道“巴哈”是侯赛因·阿里的名号之一。侯赛因·阿里是德黑兰杰出的贵人之一﹐现在是巴孛的门徒。他即是后来的巴哈欧拉。
纳比尔继续说:“注视着眼前这份罕见的手稿﹐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我们相信任何书法大师的作品也不能与之相比。物品被放回箱内﹐交给米尔扎·艾哈迈德。接收到箱子的当天﹐米尔扎·艾哈迈德就动身去德黑兰。临行前﹐他说﹐巴孛的这封信唯一能透露给我们的﹐便是巴孛指示他必须将这些托付的物品交到在德黑兰的巴哈欧拉手中。”
此刻﹐死亡的阴云已经开始笼罩在巴孛头上。巴孛懂得﹐他必须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表明他与继承者之间的关系。当灾祸自四面袭来之时﹐巴孛决定﹐在他永别之前﹐必须在人们心中留下希望的火种。
自从向穆拉·侯赛因宣示自己的使命的那一夜起﹐巴孛就不断地谈到那位将在他之后到来的人﹐几乎在所有著作中都暗示了这个伟大的事件。巴孛时常告诫门徒们﹐他本人只不过是目前“仍置身在荣耀之幕后面的伟人的恩惠之渠”。2
巴孛警告门徒不要犯犹太人﹑基督徒和回教徒曾犯下的错误。犹太人曾因为旧约圣经而拒绝接受耶稣﹐基督徒曾因新约而否认穆罕默德﹐回教徒同样因为《可兰经》而排斥“上帝的显示者”。巴孛说:“小心﹐谨慎﹐不可因《巴杨经》而对‘上帝的显示者’视而不见。”在另一个场合﹐巴孛向门徒们保证:“我唯一的目的﹐是提醒你们注意‘上帝的显示者’之日的来临。诚然﹐我自己只不过是‘上帝的显示者’手上的一只戒指……若这位‘上帝的显示者’在此刻出现﹐我将是第一个拜倒在他面前的人。”3
巴孛宣称:“《巴杨经》的荣光源自‘上帝的显示者’﹐《巴杨经》及其信徒们对这位‘上帝的显示者’的忠心渴望﹐胜过任何钟情者对所爱的人的渴望。”
虽然这位伟人此刻仍未显现﹐但巴孛应诺门徒们﹐这位即将到来的人会由一颗种子长成茁壮的大树。巴孛告诉他们﹐是这棵大树将荫庇全人类﹐这颗上帝的伟大显示者的种子﹐所具有的潜在的启示力﹐超过了我所有追随者们的潜在力量。4
现在﹐在一个特殊的卷轴上﹐巴孛亲笔写下了他对巴哈欧拉所怀有的挚爱和敬意。而且﹐这已经不再是含糊﹑隐秘的暗示。因为﹐巴孛知道他自己殉道的时辰已经到了。
切恩博士在他的书中指出﹐只要是“眼睛看得见”的人﹐都能清楚地看出巴孛和巴哈欧拉的生命是如何紧紧相联。切恩博士写道:“巴孛在人世间显示的日子已经接近尾声。他在事先便已知道这一点﹐而且﹐他并不因为这个预感而不快乐。至于他团体内的精神事务﹐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他已将其托付给巴哈欧拉先天的智能了。”5
下面的文字表明﹐巴孛深知巴哈欧拉即将出现﹐同时也表明巴孛是如何认真地培养造就一些人﹐让他们在他殉道之后﹐能认识﹑承认﹑爱戴和接受巴哈欧拉﹐使上帝之道能继续发扬光大。
很早以前﹐当美洲﹑欧洲﹑亚洲和非洲研究圣书的人们正在期盼“应诺者”的出现之时﹐沙伊克·艾哈迈德和思义·卡其姆就已经再三告诉门徒们﹐“应诺者”出现的时刻已近在眼前。他们曾说﹐这个时代将会有两位使者出现在波斯﹐正如圣书中所预言的﹐两位使者将会一个紧跟另一个迅速到来。这两位使者将是《可兰经》中所说的在“末日”时的两次连续的“号角声”﹐是旧约圣经中所预言的以利亚(Elijah)的再世﹐万世之主跟随在后﹐是新约经书中所应允的主在“迅速地进入的殿堂”之日﹐很快连续出现的“第二个悲伤”和“第三个悲伤”。巴孛自己也强调﹐他的使命与他之后的来者的使命﹐仅间隔短暂的时间。巴孛说:“上帝啊!请你为我作证﹐我已凭着这本书与万物缔下了圣约。这是一个有关在我之后的那位显现者的使命的誓约﹐不久之前﹐有关我的使命的圣约已经订立。”6
沙伊克·艾哈迈德和思义·卡其姆向追随的承诺﹐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见到上帝两位使者的显现﹐(黎明——巴孛之后﹐他们将会见到应诺者的太阳——巴哈欧拉。
巴哈欧拉出生时﹐沙伊克·艾哈迈德恰好在德黑兰。历史记载下了他的那次访问:“沙伊克·艾哈迈德完全了解这个吉祥事件——巴哈欧拉的诞生——的意义﹐他渴望能在这位神圣的新诞生的王者的圣殿中度过自己今后的岁月。可是﹐天不从人愿﹐他的心愿并未实现。他远远地离开了这座城市。因为﹐他知道必须服从上帝神圣不可改变的意志。”
“在离开德黑兰之前﹐他祈祷上帝﹐希望这位诞生在国人之间的神的圣使﹐能受到同胞的珍视与爱戴﹐愿他们能充分认识他的福祉与荣耀﹐并能向所有国度的人民宣示他的圣美。”7
沙伊克·艾哈迈德认为﹐巴哈欧拉诞生的时刻即是预言所说的时刻:“不久后你等将见到主的面容﹐灿烂夺目如同十五的月亮﹐但你等却无法一致承认他为真理﹐接受他的信仰。”
沙伊克·艾哈迈德也相信这是完成下面预言的时刻:“应允的时刻到来时出现的一个伟大迹象是:‘一位妇女将生下一位成为她主人的人。’”
《以赛亚书》记载有类似救世主出现时的话:“你的创造者是你的丈夫﹐万世之主是他的名﹐他将被称为全世界的上帝。”8
沙伊克·艾哈迈德不断向门徒们强调﹐两位使者必将出现这是确信无疑的。门徒米尔扎·马哈茂德﹐记录下了在那些期盼的日子里﹐亲眼目睹的喜悦情形:“破晓时分﹐我发现沙伊克·艾哈迈德虔诚地跪在地上……沉浸在祈祷之中﹐我很惊奇他竟转过身神秘地对我说:‘我曾向你宣示过的事已经显现了。马哈茂德﹐你听我说﹐你将活着见到那个日子。’”
“后来﹐当我同巴孛的门徒们谈话时得知﹐巴孛的生日是一八一九年十月二十日。我发现﹐我的朋友过去告诉我的巴孛生日并不是这一天。事实上﹐两个日期之间差了整整两年。这事令我极为费解。
过了很久以后﹐马哈茂德遇见了一位朋友。这位朋友告诉了他巴哈欧拉的使命﹐并给了他一些他的著作。巴哈欧拉的著作﹐深深地打动了他的心。“我问他巴哈欧拉的诞辰是何时?”米尔扎·马哈茂德说。
“他回答:‘他生于一八一七年十一月十二日黎明。’”“就是这个日子和时辰!我不禁跪在地上大声喊道:‘你是荣耀的﹐我的上帝!是你使我有幸见到这应诺者之日。’”9
巴哈欧拉诞生的时辰﹐还应验了有关两位使者在末日相继出现的预言。此预言说﹐当先驱者谈到随他之后而来的那个人时会说:“我比我的主年轻两岁。”10
思义·卡其姆继承沙伊克·艾哈迈德的遗志﹐继续培养发展追随者以迎接那个即将到来的日子。他告诉他们:“我说﹐在卡因(Qaim)(巴孛)之后﹐卡然(Qayyum)(巴哈欧拉)会显现﹐当前者(巴孛)的星辰陨落之后﹐侯赛因(巴哈欧拉)完美之太阳将升起并照亮全世界。”
另外还有一个证据证明了巴孛与巴哈欧拉两者使命的完美统一。根据西历﹐巴孛生于一八一九年十月二十日﹐巴哈欧拉则生于一八一七年十一月十二日。可是﹐依据他们诞生地波斯的东阴历﹐巴孛则生于木哈让月(Muharram)(回教禁月之一)的第一天﹐巴哈欧拉生于木哈让月的第二天。人们把这两个连续的神圣日子﹐都当作伟大﹑欢乐的节日而大事庆祝。
思义·卡其姆告诉追随者们:“沙伊克·艾哈迈德对预示这两位使者的双重显现的诗文作了特别调强。 他们两者将一个紧跟一个迅速到来﹐每一位都注定要让这个世界充满荣耀!沙伊克·艾哈迈德还多次声称:‘能认识这两位使者并亲眼见到他们的人﹐有福了!’”
思义·卡其姆最后说:“沙伊克·艾哈迈德时常对我说:‘我们两人都不能活着见到他们。但是﹐你的许多忠心门徒﹐将亲眼目睹你我决无希望见到的那个日子!’”11
巴孛在前往德黑兰去面见国王的途中﹐首相命令他返回﹐把他关押在了马库﹐剥夺了他面见国王的机会﹐虽然巴孛此时距首都仅三十里﹐已经胜利在望。在那令人非常失望的时刻﹐身在库兰村的巴孛收到了巴哈欧拉的来信。
历史学家纳比尔记下了这件事情:“巴哈欧拉派穆拉·穆罕默德给巴孛送去一封密信及一些礼物。 当这些东西交到巴孛手中时﹐巴孛的内心感到异乎寻常的欢乐﹐喜笑颜开﹐在对送信人千恩万谢。
纳比尔接着说道:“在焦虑不安之时收到的这封信﹐为他带来了力量和慰藉﹐给他的灵魂注入了必胜的信心。巴孛喊道:‘所爱者!我深深所挚爱者!’这是他通常在极度忧伤与孤寂时说的话﹐此时说出来的确表达了他的感激与赞美﹑希望与胜利的心情。此后﹐巴孛的脸上一直保持狂喜的神态﹐直至塔巴尔斯英雄们蒙难的消息传来之日。”12
巴孛的一名忠实门徒阿卜杜·卡瑞姆﹐叙述了他亲眼目睹的一件事。此事发生在巴孛居在库兰村时的某天夜晚。他这样说:“当时﹐我和同伴们已经在巴孛的帐蓬旁边安然入睡。突然﹐我们被骑兵的马蹄声惊醒。我们发现巴孛已经不在帐蓬里面﹐于是﹐我们四处寻找﹐却未见他的踪影。此时﹐我们听到穆罕默德·比格(巴孛的卫队长)安慰兵士们说‘担忧什幺呢?你们所见到的巴孛高贵品格﹐难道不足以使你们相信﹐他是不会为了自己的安危而给你们带来麻烦的吗?毫无疑问﹐他是趁着月夜﹐到某个地方去与神沟通对话去了。你们要有信心﹐他肯定会回到帐蓬中﹐他绝对不会拋弃我们的。’”
为了让大家放心﹐穆罕默德·比格徒步踏上了通往德黑兰的道路﹐我和同伴们也跟随在他身后。不久﹐晨光中我们看到了巴孛孤独的身影﹐他正从德黑兰方向朝我们走来。当他走近穆罕默德·比格时﹐他问道:“你以为我已经逃走了吗?”后者肯定地回答:“我从未这样想过。”穆罕默德·比格向巴孛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天早晨﹐巴孛容光焕发的脸上所流露出的宁静庄严的神情﹐使穆罕默德·比格感到敬畏乃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巴孛的脸上流露出信心十足的神情﹐话语铿锵有力﹐我们心中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敬意。没人敢问他为何他的言谈举止发生了如此鲜明的变化﹐他也没有主动来解除我们的疑虑和满足我们的好奇心。13
纳比尔在他的史书中记录下另一次巴哈欧拉从德黑兰给巴孛去信时的情形﹐那时巴孛还在吉瑞克监狱中﹐纳比尔写道:“不久以后﹐他收到巴哈欧拉亲笔回信。”14
巴孛向一些门徒许下了具体的诺言﹐说他们将有幸亲眼见到他预言即将来临的那个人﹐并为那次会面作了精心安排。15他亲自给生命的字母之一的穆拉·巴吉尔去信﹐预言穆拉·巴吉尔将与“应诺者”面对面地相见。巴孛也曾口头对另一位门徒撒亚做出过同样的承诺。巴孛还专门给阿齐姆写了一封信﹐在信里说出了那个名字﹐并预言这位他们期盼已久的人即将降临。巴孛所有的承诺都应验了。
门徒沙依克·苏丹也得到了这种承诺。他同友人沙依克·哈桑一道来到设拉子﹐二人都渴望见到巴孛。但还没来得及见到巴孛﹐沙依克·苏丹就病倒了。一天夜里﹐他得知﹐巴孛已经知道他患了病﹐将于天黑之后前来看望他。沙依克·苏丹亲自描述了那次会面:“巴孛来了﹐他事先已命我在他抵达之前熄灭掉屋子里的灯火。他径直来到我的床前﹐在黑暗中﹐我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恳求他让我为圣道奉献生命。巴孛回答我说:‘沙依克呀!我们都应当紧抓住所爱者的衣衫﹐求他赐给我们为他而献身之喜悦与荣耀。你应当确信﹐我会替你向全能者恳求﹐使你能去到他的面前﹐在那天你要记住我﹐那将是全世界从未见过的日子。’巴孛对他所爱者的暗示﹐激起我的疑虑与好奇﹐我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当我抵达卡尔比拉见到巴哈欧拉时﹐我就坚信只有他才配得上得到巴孛的这种情谊﹐唯有他才配得到如此的崇拜。”16
在那次前往设拉子的旅途中﹐沙依克·哈桑(沙依克·苏丹的同伴)也得到了巴孛同样的许诺。他在下面的文字中﹐证实了那个诺言:“一天﹐巴孛对我说:‘你应当前去卡尔比拉﹐并在那座圣城居住。因为﹐你命中注定要亲眼见到‘应诺者’完美的脸庞。当你见到那张容光焕发的脸庞时﹐你应当记得我﹐并向他表示我的爱意和忠心。”
“巴孛再次强调说:‘诚然﹐我说﹐我已对你委以重任﹐你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要忘记我赋于你的荣耀。’不久后我来到卡尔比拉﹐并遵照巴孛的嘱咐在那儿住了下来。沙伊克·艾哈迈德的一些门徒当时仍未承认巴孛。他们给我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但我坚毅地忍受住了他们的侮辱﹐在这城里居住了两年的时间。有一天﹐当我经过一座灵仪堂的大门时﹐首次见到了巴哈欧拉。我该怎样形容那张完美的脸庞呢?匀称美丽的五官是笔墨所无法法形容的。他的目光能够洞察一切﹐那温和的表情﹑庄严的举止﹑甜美的微笑﹐这一切都在我心里留下了抹不去的印象。他十分亲切地走近我﹐拉住我的手﹐同我谈起话来﹐声音甜美﹐铿锵有力。他陪我一起走过市场大街﹐最后﹐对我说:‘赞美归于上帝﹐你留在了卡尔比拉﹐并亲眼见到了‘应诺者’的圣尊。’”
“我立刻记起了巴孛对我许下的诺言﹐我从未将这个秘密告诉过任何人。巴哈欧拉的这番话﹐使我的内心深处受到了感动。我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激励着我﹐让我即刻便全身心地向尚未醒悟的人民宣布﹐巴孛所应允的人已经出现了!”
“但是﹐巴哈欧拉要我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并隐藏起我的兴奋情绪。‘还不是时候﹐约定的时刻正在迫近﹐但却尚未到来。你要有信心和耐心’。巴哈欧拉这样对我说。”
“从那一刻起﹐我的悲伤都荡然无存﹐内心充满了喜悦。在那些日子里﹐我十分贫困﹐大部份时间都得忍饥挨饿。此刻﹐我却感到自己是十分的富有。与我所拥有的相比﹐世间所有的财富都成了乌有。”17
自从那一天(公元一八五一年八月)起﹐沙依克·哈桑为他新主人的风采所倾倒。若非巴哈欧拉不准许﹐他早已向人们宣布﹐巴孛所应允的来者已经出现﹐人们应当摆脱因巴孛离去而带来的悲伤。
在离开卡尔比拉不远的巴格达城。巴哈欧拉将向门徒进行公开的宣布﹐正如巴孛在设拉子向门徒们公开宣示一样。这便是巴孛对穆拉·侯赛因所讲的预言中所隐藏的含意:“设拉子将会陷入骚动﹐一位极富口才的青年将出现﹐我恐怕他口中的气息会激怒并毁灭巴格达。”18这预言是巴孛在马库监狱城堡的屋顶上对穆拉·侯赛因说的。
通过巴孛的门徒﹐尤其是本书前面的章节中所描述过其悲壮事迹的巴孛门徒﹐巴孛与巴哈欧拉之间一直不断地保持着联系。无论侯赛因﹑库杜斯﹑尼利兹﹑德黑兰和巴达希特事件中﹐还是在穆拉·侯赛因﹑库杜斯﹑瓦希德及塔希里的生命历程中﹐巴哈欧拉都起了重要和有影响力的作用。
巴孛离开设拉子前往麦加宣示他的使命的时候﹐曾向穆拉·侯赛因说:“你应继续往北行进﹐去造访德黑兰﹐你当祈求全能的上帝﹐让你能在那座首都得到真正权威之座﹐并进入所爱者的华厦。那座城市隐藏着一个秘密﹐当这个秘密显现之时﹐它会将地球变成乐园。我希望你能分享它的慈惠﹐认识它的绚丽光采。”
为了减轻穆拉·侯赛因由于不能陪伴他而产生的痛苦﹐巴孛一再强调德黑兰的重要性。他因此而提及巴哈欧拉和他自己的出生地。巴孛说:“不要因为你被选中来陪伴我而悲伤﹐因为﹐作为一种补偿﹐我将引导你步入那座隐藏着一个极为神圣的秘密的城市﹐设拉子城与之相比是望尘莫及的。”19
抵达德黑兰后﹐穆拉·侯赛因白天传扬巴孛的信仰﹐从日落至次日黎明﹐独自呆在房中﹐祈祷默思﹐恳求上帝向他揭示巴孛所说的神圣秘密﹐并引导他步入巴孛所爱者的“华厦”。
在此期间﹐穆拉·侯赛因遇见了来自路尔(Nur)的穆拉· 穆罕默德。穆拉·侯赛因问他是否认识一位品德高尚﹑ 超群出众的人物。
“是的﹐有一位这样的人物。”穆拉·穆罕默德告诉他。“他以什幺为生?”“穆拉·侯赛因问道。
“他慰藉哀伤者﹐赈济饥饿的人。
“他的地位与等级如何?”
“除了与穷人﹑陌生人为伍﹐他不享有什幺地位等级。”
“他尊姓大名?”穆拉·侯赛因问。
“侯赛因·阿里。”
“他多大年纪﹖”
“二十八岁。”
“穆拉·侯赛因询问时迫不及待的心情﹐以及对每个回答感到愉悦的情绪﹐令穆拉·穆罕默德大为吃惊。他带欢乐与满足的表情再次问穆拉·穆罕默德:‘我想你能经常见到他﹐是吗?’”
“是的﹐我常去他家中拜访。”“你愿意将我托付的东西交倒他手中吗?”
接着﹐穆拉·侯赛因把在上面亲笔挥毫的卷轴交给了穆拉·穆罕默德。穆拉·侯赛因说:“若他屈尊降贵答复我﹐能否烦你转告我他的回复。”
穆拉·穆罕默德立刻将卷轴给巴哈欧拉送去。巴哈欧拉接下卷轴﹐并让他坐下。巴哈欧拉展开卷轴浏览了一下其中的内容﹐然后便高声朗诵给在场者听。随后﹐他停了下来并对同伴们说:“我说﹐这些激动人心的话同《可兰经》一样﹐具有让人的灵魂获得强大的力量。任何一个信奉《可兰经》的人若对此结论持犹豫态度﹐哪怕是片刻的犹豫﹐那他一定是判断失误。而且﹐也一定远离了正义之道。”
巴哈欧拉交给穆拉·穆罕默德一件礼物﹐要他转交给穆拉·侯赛因。这件礼物是茶和糖。他要求穆拉·穆罕默德将他的爱意与感激心情﹐随此礼物一起转达给穆拉·侯赛因。
“穆拉·侯赛因收到礼物﹐欣喜若狂。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兴奋的情绪。他突然站起来﹐深深地鞠躬﹐从我手中接过它﹐并热烈的亲吻它。”穆拉·穆罕默德这样陈述道。
穆拉·侯赛因拥抱住穆拉·穆罕默德﹐并亲吻他那双刚才看见过巴哈欧拉的双眼。他对他说:“愿上帝使你内心充满欢乐﹐如同你使我满心欢喜一般。”
穆拉·穆罕默德迷惑不解﹐自言自语道:“他们俩之间究竟是什幺关系是什幺点燃了这两位陌生人之间的友谊?为何一向视财富与声名如粪土的穆拉·侯赛因﹐见到巴哈欧拉的区区薄礼﹐竟显得如此欣喜若狂呢﹖”
几天之后﹐穆拉·侯赛因前往库拉珊。在道别时﹐他告诫穆拉·穆罕默德说:“不要对任何人泄露这件事。让它成为你心中的秘密﹐不要泄露他的名字﹐以免那些嫉妒他地位的人来伤害他。祈祷上帝保佑他﹐直至他使弱者荣耀﹑使穷人富有并拯救堕落者的那一天。我们此刻仍不明白这事的奥秘。我们现在的责任是﹐高声宣扬这崭新的日子﹐培育人心并向全人类传播福音。”
穆拉·侯赛因最后说:“许多纯洁的灵魂﹐将在这座城市里牺牲。他们的鲜血将浇灌上帝之树﹐使它茁壮﹑茂盛﹐能够庇荫全人类。”20
此番话别之后﹐穆拉·侯赛因离开了德黑兰。他给巴孛写了一分报告﹐汇报自己的传教工作﹐并描述了他在德黑兰与巴哈欧拉之间的经历。这封信送到巴孛手中时﹐库杜斯和巴孛的舅父恰好都在场。巴孛的舅父这样描述当时的情形:“那天晚上﹐我在巴孛与库杜斯的脸上看见了难以形容的欢欣与快乐的神情。在那些日子里﹐我常常听到巴孛狂喜地重复说:‘发生在佳马第(Jamadi)(回历六月)和拉甲布(Rajab)(回历七月)两个月之间的事是多幺奇妙啊!简直是奇妙极了!’”
巴孛一面阅读穆拉·侯赛因的来信﹐一面让库杜斯看信的某些段落﹐向他解释自己快乐的原因。巴孛的舅父向同伴们讲述了他那天晚上见到的事﹐同时谈到了巴孛所说佳马第和拉甲布之奇妙的日子。米尔扎·艾哈迈德对此感触很深﹐以至穆拉·侯赛因刚从设拉子回来﹐他便亲自向他询问在这一段特殊的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穆拉·侯赛因笑道:“在佳马第和拉甲布期间﹐我正好在德黑兰。”
穆拉·侯赛因没做更多的解释﹐只是说:“这足以使我相信﹐在德黑兰这个城市里藏着一个奥秘。当这个奥秘揭示于世时﹐将会给巴孛的心带来不可言喻的快乐。”21
在徒步前往巴孛被囚禁的马库监狱之前﹐穆拉·侯赛因被秘密地带到巴哈欧拉的面前﹐第二次见到了巴哈欧拉。之后不久﹐他就出发做他对巴孛的最后一次探访。从马库回来之后﹐他又再次有幸与巴哈欧拉会面。他们的最后一次会面﹐是在塔巴尔斯城堡。
库杜斯也得到了与巴哈欧拉会面的荣幸。当巴孛与库杜斯由麦地那回到布什尔的时候﹐巴孛派库杜斯前往设拉子。巴孛在为他送行时说:“在设拉子的大街上﹐你会受到凌辱……但你会生存下来……你会来到我们所崇拜和深爱的人的面前。在他面前﹐你会忘却所有加在你身上的伤害和耻辱。”
库杜斯在设拉子遭受到巨大的痛苦。他从那里去了德黑兰﹐ 荣幸地来到巴哈欧拉的尊前。这样﹐巴孛所有的预言都变成了现实。
在巴达希特会议上﹐库杜斯与巴哈欧拉再次会面。当巴哈欧拉得知库杜斯已抵达巴达希特附近的一个城镇时﹐巴哈欧拉立刻骑马前去迎接。他俩一起于第二天的日出时分回到了巴达希特。22此次会议后不久﹐库杜斯与一群巴孛的门徒遭到野蛮围攻﹐巴哈欧拉立即赶来救援﹐为库杜斯提供保护。他让库杜斯穿上他自己的衣服﹐以免被人认出﹐然后将他护送到安全的地方。
当库杜斯被穆罕默德·塔基囚禁在萨里时﹐也是巴哈欧拉赶来救援﹐使他获释并能在塔巴尔斯城堡加入穆拉·侯赛因。而后﹐巴哈欧拉还亲自到那里去探望他们。23
在穆拉·侯赛因和他的同伴们到达塔巴尔斯城堡的头天晚上﹐灵仪堂的守卫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两个圣人和一大群同伴来到城堡﹐勇猛地作战并赢得了胜利。他还梦到上帝亲自在某天夜里来此探望这些受到祝福的同伴。
在这之后不久﹐巴哈欧拉来到附近的一个村庄。他派人告诉穆拉·侯赛因说﹐他和他的同伴们此夜都将是他的宾客。他将于那天下午前来塔巴尔斯城堡加入他们。一位目击者描述这次会面说:“这个好消息使穆拉·侯赛因的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他嘱咐同伴准备好迎接巴哈欧拉﹐本人也和同伴们一道洒水扫地﹐打扫干凈城堡的入口处﹐等候心爱的访客的到来。当看到巴哈欧拉走近时﹐穆拉·侯赛因迎上前去亲切地拥抱他﹐让他坐在贵宾的座位上。我们过去是如此蠢笨﹐乃至无法认识他的伟大。穆拉·侯赛因怀着无限的爱和敬意﹐介绍我们认识了巴哈欧拉。我们这些愚钝的视觉所无法明了的一切﹐穆拉·侯赛因以其敏锐的目光都觉察到了。可是﹐我们很快还是感觉到了他言谈的迷人魅力。穆拉·侯赛因洋溢着喜悦﹐并沉浸在崇敬之中﹐以至完全忘记了我们的存在。最后﹐是巴哈欧拉亲自命我们坐下。”
巴哈欧拉视察了城堡﹐提出了如何加强防御以保护同伴们的生命之建议。巴哈欧拉驱散了他们心中的恐惧﹐增强了他们为上帝而牺牲一切的决心。
巴哈欧拉说:“要使这座城堡和同伴们坚不可摧﹐不可缺少库杜斯。”他指穆拉·侯赛因派六位同伴前去萨里﹐要求穆罕默德·塔基释放库杜斯。穆拉·侯赛因和他的同伴们深感惊奇﹐因为他们知道库杜斯正被囚禁在那里。巴哈欧拉向他们保证:“敬畏上帝﹐并害怕上帝的惩罚﹐会使他毫不犹豫地交出他的囚徒。”
在离开塔巴尔斯城堡之前﹐巴哈欧拉忠告同伴们要忍耐﹐要忠实地服从于上帝的意旨。他说:“如果上帝愿意的话﹐我会在这相同的地点再次探访你们﹐向你们提供帮助。”
穆拉·侯赛因派遣六名同伴带巴哈欧拉的信前去萨里。令人惊奇的是﹐穆罕默德·塔基立刻释放了库杜斯。巴哈欧拉对穆拉·侯赛因的同伴们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一位同伴在回忆巴哈欧拉对穆拉·侯赛因的影响时说:“我依然记得﹐在那些寂静的夜晚﹐当我沉浸在祈祷与默思之中时﹐穆拉·侯赛因走近我﹐并对我说‘忘掉这些烦心之事﹐起身与我一同寻求畅饮殉道之杯吧!当一八六三年(巴哈欧拉宣示自己使命的那一年)来临之际﹐世界将会认识目前仍然隐藏的那些事情的秘密。’”
巴哈欧拉也是巴达希特会议的倡议者。这次会议有大批巴孛的杰出门徒参加。24历史学家纳比尔说:“巴哈欧拉抵达巴达希特时﹐正值初夏时节。他租了三座花园。一座给库杜斯﹐另一座给塔希里﹐第三座留给他自己。所有前来巴达希特参加会议的人﹐在整个会议期间都被他视为宾客。每位巴孛的门徒﹐都被巴哈欧拉赐予一个新的名字。巴孛最后一位选徒‘库杜斯’﹐这个名字也正是巴哈欧拉亲自赐予的。同时﹐巴哈欧拉还将‘塔希里’之名﹐赐予那位伟大的女性。他从那个时候起﹐就称自己是‘巴哈欧拉’。”
巴孛和巴哈欧拉之间紧密的精神联系﹐没有比在巴达希特会议期间表现得更为充分的了。没有一个同伴知道﹐对旧的法律和传统所做的大胆﹑具深远影响的变革﹐统统源自巴哈欧拉﹐同伴中谁也不知道正是巴哈欧拉的手﹐在坚定﹑正确地引导着这次会议。
纳比尔接着说:“巴孛给每一位出席巴达希特会议的人都写了一封信﹐并用巴哈欧拉所赐予的新名字称呼他们。从那时起﹐他们每个人就只使用他们的新名字。”
一些门徒抱怨塔希里太冒失﹐说她揭去面纱是一种轻率不当的行为﹐巴孛以惊人的话语回答道:“我是谁?塔希里(圣洁者)这个英名是由权能与荣耀之舌(巴哈欧拉)所赐﹐我怎能去议论她呢?”
在巴达希特会议上﹐ 塔希里多次陈词﹐ 其中一次是这样结尾的﹐ 她望了巴哈欧拉一眼﹐然后引用了下面的预言 :“确实﹐在花园与河流之间﹐ 笃信者将住在真理之席中﹐与全能之王同在。”
接着﹐塔希里宣称她即是废除旧代的喇叭声。切恩博士说:“据说﹐在这位勇敢的女性作了简短演说之后﹐巴哈欧拉也诵读了一篇有关复活的章节﹐其内在含意是人类将进入一个新的宇宙循环﹐一个新的法律与习俗将会产生。”25
巴哈欧拉对同伴们的归程作了统一安排﹐如同当初精心安排他们的到来一样。在返程中﹐塔希里每天都作一首诗赋﹐与同伴们分享。这些诗赋论及束缚良知的旧习俗﹑旧礼仪和旧传统﹐以及他们是如何在巴达希特会议上受到勇敢的挑战﹐并被砸得粉碎的。同伴们把这些诗赋背得滚瓜烂熟﹐一路上高声吟唱﹐祝贺旧时代的结束与新时代的诞生﹐高山和峡谷处处回响着这支充满激情的队伍的欢呼声。26
巴哈欧拉的导引之手﹐不断地向巴孛的门徒提供帮助。和其它门徒相比﹐塔希里受到的保护和仁慈最多。27当塔希里被关押在卡兹维﹐面对遭受烙刑的威胁之时﹐她大胆地对看守说:“假如我的道是真理之道﹐我所崇拜的主即是真正的上帝﹐那幺﹐在九天之内﹐他定会拯救我于你的暴政。”
正是巴哈欧拉﹐将塔希里从卡兹维监狱中营救出来。巴哈欧拉得知她被捕的消息后﹐便派委一名妇女﹐装扮成一个乞丐﹐去到关押她的那座住宅。巴哈欧拉指示这位妇女将一封信交给塔希里。这样﹐塔希里便能不受看守的阻挠﹐自由地走出那个住宅。巴哈欧拉指示那位妇女在住宅门口等候塔希里走出来。他说:“当塔希里跟上你之后﹐你俩立即前往德黑兰。当天晚上﹐我会派一位随从带三匹马在卡兹维村口附近等你们。然后﹐你们骑上马﹐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尽量赶在日出之前到达首都近邻。当城门打开时﹐立刻进城到我家里来。你们必须小心行事﹐以免暴露她的真实身分。”
前往执行此项使命的那位妇女十分忧虑﹐她觉得这样的营救要是成功了﹐简直是一个奇迹。巴哈欧拉向她保证说:“毫无疑问﹐全能者将会指引你的步伐﹐永远佑护着你的。”
纳比尔写道:“当设定的解救时刻到来时﹐塔希里已安全地来到巴哈欧拉的庇荫之下﹐她非常清楚自己来到了何人面前﹐也非常明白她受到的款待充满了神性。凭着直觉﹐她认识了巴哈欧拉未来的荣耀。”
纳比尔证实道:“我曾看过她亲笔所写的诗赋。内中的每一个字都充分证明﹐她对巴孛和巴哈欧拉两个人的使命都坚信不疑。”
巴达希特会议后不久﹐巴哈欧拉再次拯救了塔希里。在返回家乡的路途中﹐同伴们经过尼亚拉(Niyala)村时﹐在山脚下支起了帐篷过夜。黎明时分﹐从山顶上投掷下来的石块把他们从梦中惊醒。这才发现﹐村民们向他们发起凶猛的突然袭击﹐暴民们的叫喊声和山上滚石的下落声﹐令他们感到害怕﹐纷纷躲避到了安全的地点。此时﹐巴哈欧拉发觉塔希里的处境十分危险。她和一位来自设拉子的信徒未能及时逃脱。而此时敌人已经摧毁了帐篷﹐正在大肆掠夺财物。这位设拉子来的信徒﹐为了保护同伴们仅剩下的一点财物﹐仍在拼死抵抗﹐并且已经身负重伤。
巴哈欧拉手无寸铁走进攻击者中间﹐凭着巧舌说服了他们﹐让他们认识到了自己的行为之卑鄙与残忍﹐并归还了尚未带走的财物。同时﹐从他们手中救下了塔希里﹐并将她护送到安全地点。
纳比尔在描述巴哈欧拉仅凭其辩才赢得的巨大胜利时说:“所有阶层的人们都为巴哈欧拉奇迹般的胜利而感到惊奇。因为﹐当他走出最严重的流血冲突之时﹐也未曾伤过一根毫毛。人们认为﹐没有神的保护﹐他不可能在这些场合中安然无恙。”28
巴哈欧拉也曾给予瓦希德以力量与帮助。下面是有关他们之间友谊的一个历史记录:“瓦希德迅速赶回首都﹐为前往塔巴尔斯城堡做好了准备。正要动身时﹐巴哈欧拉从马辛德兰(Mazindaran)赶来并告诉他﹐此时已不可能加入塔巴尔斯的同伴们了。瓦希德闻此消息﹐感到非常哀伤。在那些日子里﹐他唯一的慰藉是经常去拜望巴哈欧拉﹐并从他那里获取智能和宝贵的忠告。”29
在这之后不久﹐瓦希德的朋友米尔扎·亚尼写道:“在瓦希德的脸上﹐我看见了力量与荣耀的迹象。这是在我首次陪他去首都的路上﹐以及任何其它的场合中都从未有过的事情。”30
撒亚也曾前去拜访过巴哈欧拉。当时﹐撒亚奉巴孛之命﹐前往塔巴尔斯和巴法鲁什﹐去取回一捧履盖穆拉·侯赛因及库杜斯遗体的圣土。当撒亚抵达时﹐瓦希德正在巴哈欧拉家中做客。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日﹐撒亚光赤双足﹐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来到巴哈欧拉的住处﹐有人告诉瓦希德﹐撒亚是从塔巴尔斯城堡来的。于是﹐瓦希德全然不顾自己的名誉﹑地位以及所享有的尊贵与荣耀﹐冲上前去欢迎撒亚﹐跪在撒亚的脚下﹐拥抱他那曾走过塔巴尔斯泥泞土地的双腿。
巴哈欧拉将一封信交给撒亚﹐命他带给在吉瑞克的巴孛。巴孛很快就亲笔回信。在此次拜访中﹐巴哈欧拉给撒亚和瓦希德无尽的爱。巴哈欧拉的兄弟说:“巴哈欧拉对瓦希德表现出的关爱﹐使我感到惊讶。他对瓦希德的恩惠﹐超出他对任何人的恩惠。他的言谈使我相信﹐在不久之后﹐瓦希德将要成就的功绩﹐绝不亚于塔巴尔斯英雄抵抗者们的不朽业绩。”31
在最后一次对巴哈欧拉的造访之后﹐瓦希德动身前往亚齐德﹐并从那里赴尼利兹。在尼利兹﹐瓦希德为这个信仰奉献了他的生命。
来自赞詹村的信徒胡杰特﹐得到了巴哈欧拉所给予瓦希德的同样的关爱和鼓励。胡杰特是所有最猛烈的迫害浪潮中的英雄。在赞尚村﹐有将近两千名巴孛的信徒殉道﹐胡杰特便是其中之一。巴孛在经过赞尚村前往监狱的路上﹐曾经预言了这场灾难:“这个镇将陷入一场大暴乱﹐它的街道上将会流满鲜血。”32
巴孛的预言成真。他心爱的胡杰特及其同伴﹐在赞尚受到一群士兵的围攻。赞尚省长派人沿街宣布:“凡加入胡杰特者﹐都将被处死。他们的妻儿将生活在凄惨与耻辱之中。”
这个警告将这个城镇的人们分成了两个阵营﹐并且引发了骇人听闻的事情。一些家庭因对巴孛信仰的看法不一而破裂。父亲离开子女﹐妻子离开丈夫﹐儿童们没有了母亲。在那天﹐维系世间情感的所有纽带几乎都崩溃了。赞尚变成了一个恐怖的市镇。男人们惊恐地四处奔跑﹐想要召回他们的妻子儿女﹐说服他们同自己站在一边。有些人们分了家﹐把财产和子女都作了分割。许多人为他们必须舍的东西而哭泣﹐许多房舍被遗弃。
当某个男人﹐或是女人﹐或是小孩脱离家庭与朋友﹐跑去支持胡杰特时﹐喜庆之声会从一边爆发﹐而另一边却会发出绝望的呻吟声。这是耶稣基督对末日的预言:“兄弟将会送兄弟去死﹐父亲送孩子去死﹐孩子们将会起来反抗父母﹐从而造成他们的死亡。”33
这也是《可兰经》所预言的那个日子:在这一天﹐人们会离开他们的兄弟﹑父母﹑妻子与儿女。”34在激战中的一个夜晚﹐巴孛的门徒依照巴孛的指示﹐反复高呼下面对全能者的赞美﹕
“上帝是最伟大的!”
“上帝是最圣美的!”
“上帝是最荣耀的!”
“上帝是最纯洁的!”
他们齐声一再地反复呼喊着。一篇历史记载中写道:“这威严无比的呼喊声响彻云霄﹐使敌人从睡梦中惊醒。他们惊恐地遗弃了营帐﹐逃往省长住宅附近寻求庇护。他们中的有些人﹐甚至因受到过度惊吓而亡命。”
那时﹐一些士兵正在狂欢。突然﹐赞美上帝的呼喊声﹐打断了他们的欢宴。正举杯喝酒的军官们立刻丢弃了手中的酒杯。男男女女象是被那呼喊声击中了似的迅速地冲出屋外。慌乱中连酒桌也撞翻了。一些人几乎是赤裸跑到了野外﹐余下的人则逃到宗教领袖家中躲了起来。
当发现这并不是对他们的凶猛攻击﹐而是对上帝荣耀的赞美之时﹐尽管已经饱受了羞辱﹐他们又放心大胆地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狂欢作乐。35
胡杰特非常大胆地当着国王﹑首相﹑宗教学者及宗教领袖们的面﹐证言巴孛就是那位被期盼的“应诺者”。胡杰特告诉他们 :“我坚信巴孛就是你们和全世界所有的人都热切期盼的‘应诺者’。 他就是我们的主﹐ 我们得到应允的救世主。即使他让我从事他家中最低贱的工作﹐ 我也将之视作一种荣誉。而且﹐ 这荣誉是连我王赐与我的最高恩典也无法与之相比的。”36
胡杰特回到家乡﹐努力说服每一个人﹐让他们接受巴孛的信仰。他告诉他们:“这个世界所努力为之奋斗的目标现在已经达到了。真理的太阳已经升起﹐将你们的目光寄于巴孛身上﹐而不是我﹐我是巴孛最低微的仆人﹐拿我的智能与他的相比﹐恰似一支未点燃的蜡烛之光﹐与正午的太阳相比。”37
胡杰特在死前受了重伤﹐眼睁睁地看到妻子和儿子被杀害。虽然心中充满了悲伤﹐但他誓不低头﹐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尘世恩惠的乞讨者。他痛苦地叫喊道:“我的上帝啊!在找到你的心爱者那天﹐我已预见到我将为你而遭受苦难。尽管我所遭受的苦难已经非常巨大﹐但我愿意为了你而承受更多的苦难。……我这悲惨的一生﹐娇妻爱子的死﹐同伴们和亲戚的牺牲﹐所有这一切又怎能与我因认识你的使命而得到的今生与来世的福祉相比较呢?我唯一的希望是﹐我能拥有千万次的生命﹐拥有全世界的财富。这样﹐我便能十分慷慨﹑愉悦地在你的圣道上将它们全部奉献!”38
戈比诺伯爵这样写道:“ 在赞詹﹐我看见了那次激战留下的残痕﹐各个城区留下一片废墟﹐ 尚未进行重建。 或许永远也无法重建。”39
尼古拉斯证实﹐ 整个事件的了结是靠了阴谋诡计﹐如同在塔巴尔斯和尼利兹所发生的情形一样。 他描述胡杰特之敌人的态度道﹕“我们为何不诉诸于欺骗呢? 我们为何不诉诸于最神圣的许诺呢? 即使最后我们不得不杀掉相信此类许诺的那些单纯的人们。”40
难怪巴孛称赞赞尚是“崇高的地方。”41一八四八年夏﹐巴孛在吉瑞克写了《愤怒的训令》这封信﹐信中预言了首相哈吉·米尔扎·阿卡斯的倒台。巴孛指示胡杰特递送这封信将它亲自交到首相手中。
将信送交哈吉·米尔札·阿卡斯之后﹐ 胡杰特立刻前往巴哈欧拉的家。他公开了《愤怒的训令》的内容﹐ 为巴哈欧拉和他的一些信徒背诵了他已牢牢记住的信的全文。在那些日子里﹐胡杰特唯一的慰藉﹐ 便是寸步不离地陪伴着巴哈欧拉。他从巴哈欧拉的身上获取了力量和支持﹐ 使得他后来以辉煌功绩而成为杰出的门徒。42
胡杰特离开巴哈欧拉的家﹐去到赞詹。在那里﹐他为心爱者奉献了生命﹐正如他的优秀同伴瓦希德﹑塔希里﹑穆拉·侯赛因和库杜斯一样。
一八四四年五月二十三日傍晚﹐巴孛为穆拉·侯赛因启示了那篇注释。自此以后﹐巴孛就把自己的使命同巴哈欧拉的使命联在了一起。纳比尔记载道:“在使命之初﹐巴孛在尤素福一章的注释的开头段落中﹐暗示了巴哈欧拉启示的荣耀与重要意义。这是无可否认的。尤素福受到其兄弟忘恩负义而又狠毒的对待﹐巴孛以此预言﹐巴哈欧拉注定要受到他的兄弟们同样的对待。巴孛启示尤素福一章的注释﹐用意正在于此﹐难道不是吗?”43
在同选徒们的告别演说中﹐巴孛坦率地表明他只是一位尚未出现的伟大的报信者。巴孛告诉选徒们:“我为一个伟大的日子的到来而培育造就你们。你们分散到各地去吧﹐以坚定的步伐和神圣的心灵﹐为他的来临铺平道路。”44
巴孛指示他的选徒们﹐记下所有接受他福音的信徒的名字。巴孛说:“我将会在上帝的书简中﹐提及所有的信徒。这样﹐在我们的心爱者登上宝座那天﹐他会赐与这些信徒中的每一位﹐以无尽的福祉。”45
正是从这些信徒们中间﹐产生了巴哈欧拉的首批追随者。巴哈欧拉对他们每一位都给予了特别的恩惠与爱心。巴孛尽其所能地帮助他的门徒们﹐好让他们明白﹐在他殉道之后﹐他们该转向何方。巴孛明确地宣称自己是“应诺者”﹐但他与继他之后而来的更伟大的先知的关系﹐就象施洗约翰与耶稣基督的关系一般。他是那位比他更伟大的先知的报信者。他(巴孛)会渐将消逝﹐那位更伟大者将渐渐显现。正如施洗约翰是耶稣基督的报信者或门﹐巴孛正是巴哈欧拉的报信者或门。46
巴孛提及巴哈欧拉时写道:“我的上帝啊!我愿奉献这棵完整的大树(指巴孛自己)给他……我从不曾希望这棵树会长出任何枝叶﹑果实﹐若你看见﹐啊!我的上帝啊!任何我的枝叶﹑果实﹐在他启示的那天不对他下跪﹐啊﹐我的上帝!就把它劈下来。因为它不是我的﹐也不会归于我。”47
巴孛在另一处甚至明确地指出了巴哈欧拉出现的时辰:“从这个圣道产生之日起﹐九年的时间内﹐万物之本质不会被揭示﹐要有耐心﹐直至你们看到另一次新的创造。”“九年之后﹐你们能达到一切善美。九年之后﹐你们将有幸到达上帝的面前。”48
在九年的时间过去之前﹐事实上﹐正是在第九年(一八五三年)的时候﹐巴哈欧拉的使命便开始了。这样﹐不仅巴孛﹑沙伊克·艾哈迈德及思义·卡其姆的预言得到了应验﹐而且﹐当地圣书中的预言也应验了。此预言说:“在一八四四年﹐地球将被他的光照亮﹐如果你能活到一八五三年﹐你将能亲眼目睹世上各个民族﹑统治者和人民以及上帝的信仰将会如何地更新。”49
巴孛在马库写下的唤醒人们灵魂的话语﹐将他同巴哈欧拉永远地联结在了一起。“将目光定于巴哈欧拉的秩序﹐并感谢他的主的人有福了!确定的﹐因他将被不可逆转地显现出来。”50
巴孛向全世界宣布:“我确实是他的一个信徒。我信仰他的道﹐他的《巴扬经》。”51
巴哈欧拉对巴孛怀有诚挚的爱。无论遭受任何痛苦﹑蒙受任何羞辱﹐他都与之共患难﹑同荣辱。
巴孛先是被监禁在设拉子警察局长的住宅内。此后不久﹐巴哈欧拉也被监禁在了德黑兰一位宗教领袖的家中。巴孛第二次是被监禁在马库城堡内。不久﹐巴哈欧拉也随之被监禁在阿穆尔省省长家中。巴孛在大不里士的清真寺中受鞭笞﹐同样的刑罚不久也落在了巴哈欧拉的身上。在阿穆尔清真寺里﹐巴哈欧拉也被鞭笞。巴孛第三次关押在吉瑞克城堡﹐巴哈欧拉也紧跟着被关进了德黑兰的“黑窖”中。在大不里士的大街上﹐巴孛被人们用投掷物击伤了脸部﹐巴哈欧拉在阿穆尔的大街上﹐也受到人们石块的攻击﹐在前往德黑兰监狱的路上﹐被一块石头击中了脸部。巴孛在大不里士的公共广场上被残酷杀害﹐巴哈欧拉则遭遇了历时近半个世纪的活生生的殉道。他被关在黑窖里﹐终年不见天日。他在巴格达遭到刺客的袭击﹐并被监禁在阿德里安堡(Adrianople)。在阿卡监狱﹐他又一次遭到行刺。巴哈欧拉被流放﹑监禁了长达四十年之久。巴哈欧拉逝世时﹐他的身上满是铁镣的疤痕﹐连肩膀上的肌肉都被镣锄磨烂了。52
纳比尔在史书中写道:“巴孛几乎每次都比巴哈欧拉早先一步受到敌人的刑讯与折磨。为了保护巴哈欧拉宝贵的生命﹐巴孛心甘情愿地吃尽了皮肉之苦。而巴哈欧拉又不愿意让如此挚爱他的人独自一个人承受痛苦﹐每次都与巴孛一道共同举起殉道之杯。他们彼此之间的挚爱与忠诚﹐是世间绝无仅有的﹐是凡夫俗子之心无法孕育出的。纵使所有的树枝变成笔﹑所有的海洋变成墨水﹐大地与天空变成纸﹐也描不尽那浓浓的爱﹐绘不完那深深的忠诚。
巴孛和巴哈欧拉的使命﹐永恒地联结在了一起。巴孛平安地离开吉瑞监狱。他怀热切的心情﹐开始了他的旅行。他的心里十分明白﹐这将是他在此尘世中的最后一次旅行。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他是黎明。他已经忠实地培育好了自己的信徒﹐去迎接太阳的升起。
巴孛说:“诚然﹐我没有失职﹐我训诫人们﹐使他们归向上帝——世人之主……如果在他启示的那一天﹐地球上所有的人都能忠心信仰他﹐我内心深处将会无比喜悦。因为如此﹐所有的人便能达到生命之巅峰﹐与他们的心爱者相见。……诚然﹐我为此目的而教导了所有的人。那幺﹐怎会有人被掩蔽于他面前呢?53我已教导了所有的人。因此﹐他们能够认识这个启示。”
在他快要走到生命尽头之时﹐巴孛的心朝向了德黑兰﹐朝向了巴哈欧拉。巴孛写下了感人的话语:“为你﹐我全然地牺牲了自己﹐为你﹐我甘愿忍受人们的辱骂﹐我渴望在你爱的路上殉道﹐除此之外﹐别无所求。”54
奉首相之命前来行刑的士兵们﹐已经等在了吉瑞克监狱的大门外面。巴孛确信﹐自己已经在上帝的路上奉献出了力所能及的一切。他把自己的经典﹑笔盒﹑印章﹑戒指﹐还有一幅充满对巴哈欧拉的赞颂之词的美丽卷轴﹐派人给巴哈欧拉送去。
现在﹐巴孛十分平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注:
1、纳比尔着《破晓之光》﹐504-505页。
2、《旅行者的故事》﹐第3页。
3、巴哈欧拉着《致狼子书》﹐151-159页。
4、守基·阿芬第着《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100页。
5、切恩博士着《种族与宗教之和谐》﹐65-66页。
6、巴哈欧拉着《致狼子书》160页。
7、纳比尔着《破晓之光》﹐12-13页。
8、《以赛亚书》﹐第54章﹐第5节。
9、纳比尔着《破晓之光》﹐8-9页。
10、同前﹐72页。
11、同前﹐41-42页。
12、同前﹐227-228页。
13、同前﹐228-229页。
14、同前﹐433页。
15、守基·阿芬第着《神临记》﹐28页。
16、同前﹐189-190页。
17、纳比尔着《破晓之光》﹐29-33页﹑593-594页。
18、同前﹐285页。
19、同前﹐86页﹑96页。
20、同前﹐105-106页。
21、同前﹐126-127页。
22、同前﹐292页。
23、同前﹐341-349页。
24、同前﹐293-295页。
25、切恩博士着《种族与宗教之和谐》﹐75页。
26、纳比尔着《破晓之光》﹐298页。
27、同前﹐284-286页﹑299页﹑460页。
28、同前﹐122页。
29、同前﹐465页。
30、《新的历史》﹐115页。
31、纳比尔着《破晓之光》﹐432页。
32、同前﹐536页。
33、《马太福音》﹐第10章﹐第21节。
34、《可兰经》﹐第80章﹐第34节。
35、纳比尔着《破晓之光》﹐552-554页。
36、同前﹐537页。
37、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335页。
38、纳比尔着《破晓之光》﹐572-573页。
39、康德·戈比诺着《中亚之宗教与哲学》﹐200-201页。
40、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350页。
41、纳比尔着《破晓之光》﹐561页。
42、同前﹐323页﹑539页。
43、同前﹐70页。
44、同前﹐93-94页。
45、同前﹐123页。
46、守基·阿芬第《破晓之光》序言﹐30-31页。
47、巴哈欧拉《致狼子书》﹐162页。
48、同前﹐141页﹑152页。
49、纳比尔着《破晓之光》﹐50页。
50、守基·阿芬第着《神临记》﹐25页。
51、巴哈欧拉《致狼子书》﹐154页。
52、纳比尔着《破晓之光》﹐371-373页。
53、巴哈欧拉《致狼子书》﹐156-157页。
54、守基·阿芬第着《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101页。
第十九章
巴孛殉道
一场空前残酷﹑持久和大规模的暴力浪潮﹐席卷了整个波斯大地。从东部边境的库拉桑﹐到西边的大不里士﹐从北部的赞詹和德黑兰﹐到南边的尼利兹城﹐波斯全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许多人记起了沙依克·艾哈迈德热情洋溢的预言﹐那就是双重启示将会迅速到来。他曾经提醒追随者们﹐要在这些苦难的日子里静候。他告诉他们﹕“我祈求上帝﹐不要让你们活到先知到来的哪一天﹐或是先知复临的那一天﹐因为﹐那时将会发生许多内战。如果你们中的任何人活到一八四四年至一八五一年期间﹐他将见到许多奇妙的事情。”1
关于那些日子﹐尼古拉斯写道﹕“宗教学者们感觉到﹐他们的信徒们的信仰开始动谣﹐失去了耐性﹐甚至正在准备摆脱他们的控制。于是﹐这些宗教学者们愈加卖力地诋毁巴孛 ……他们在惊恐不安的民众中间散布最卑鄙的谎言﹐甚至编造出许多血腥的故事﹐从而使得民众游移于对巴孛的恐惧与崇拜之间。”2
当巴孛得知舅父的死讯及“德黑兰七位殉道者”悲壮牺牲的消息时﹐悲伤撕裂了他的心。巴孛特地写了一篇颂辞﹐赞颂他们在自己心中的崇高地位。巴孛说这七位殉道者就是回教预言中所说的那七只羊﹐他们在上帝的最终审判之日将“走在应诺者卡因面前”。
在这个时候﹐首相米尔扎·塔基·汗下令将巴孛从吉瑞克监狱中带出来。首相最后决定把打击的目标定在这个信仰的领袖身上。
在国王的军队和宗教领袖们在全国各地遭到一次次的失败和羞辱之后﹐首相以为除掉巴孛便能使国家恢复往日的安宁。首相召集了他的顾问们﹐并把他的计划告诉他们。
这个计划与首相原有的计划迥然不同。米尔扎· 塔基· 汗以为﹐摧毁巴孛的影响之最有效的手段﹐是在精神上击溃巴孛。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只需“将巴孛从与世隔绝的吉瑞克监狱带出来﹐因为﹐巴孛在那里被罩上了一个能够忍受痛苦的雄辩的智者的神圣光环﹐使得他像太阳一样放射光芒……让巴孛离开那里﹐走出那个光环﹐让人们看到﹐他只不过是一个可怕的骗子﹑意志薄弱的梦想者﹐他没有勇气去理解﹐更谈不上指挥或参与塔巴尔斯﹑尼利兹和赞詹所发生的英勇战役。”4
顾问们指出﹐从巴孛在监狱中所表现出来的品性来看﹐他并不是首相所想象的那种人。巴孛毫无怨言地忍受所有困苦﹐并且日夜不停地祈祷和工作。每一个接近过他的人﹐都感觉到了他人格的高贵。人们难道没有听说过马库和吉瑞克两位典狱长的动人故事吗﹖他们两人曾经是巴孛的死对头﹐然而﹐一旦巴孛出现在他们身边﹐就立刻使他们成了为他而狂喜的朋友。
当局不是已经派遣全国最伟大的宗教领袖瓦希德去调查并侮辱巴孛吗﹖但是﹐瓦希德一遇到巴孛﹐便拋弃了国王﹐甚至舍弃了他自己的显赫声名和宝贵生命。瓦希德的事迹﹐难道不是吉兆吗﹖马努基尔·汗的依皈巴孛﹐又该作何种解释呢﹖
还有﹐派往吉瑞克监狱附近的密探们的报告又说明了什幺呢﹖他们报告说﹐这些天来﹐巴孛时常谈及他的死亡一事。有人说他谈及自己的死亡之时﹐不仅是将其看得很平常﹐而且将其视为一种喜悦。假如当巴孛戴镣锄出现在全国人民的面前时﹐他表现出无比刚毅的精神﹐那又该怎幺办呢﹖
假定巴孛把那些选出来与他辩论的精明狡诈的宗教学者们批驳得哑口无言﹑不知所措﹐那又该怎幺辨呢﹖假定他们也像全波斯最博学的瓦希德那样﹐成了巴孛的信徒﹐那又该如何是好﹖假定巴孛遭到这种对待﹐而又能在人民前表现得比任何凡人都英勇无畏﹑视死如归﹐那又该怎幺办呢﹖
戈比诺在史书中写道﹕“那些曾经接近巴孛的人们﹐在不知不觉中都被他迷人的人格力量﹑道德和辩才所感化。甚至那些看守他的卫兵也因深受他的影响而喜爱他。”5
经过仔细的斟酌﹐顾问们认定首相的计划风险太大。他们拒绝了这个计划﹐不敢冒险执行这项使命。现在﹐首相又坚持采取更为激烈的行动来对付巴孛。他诅咒他的前任——哈吉· 米尔扎· 阿卡斯首相。因为﹐ 正是这位前任首相姑息养奸﹐才使得巴孛如今成了一个大祸害。他决心立即停止软弱的政策。如果继续允许巴孛赢得的荣耀与声誉﹐后果不堪设想。
首相告诉顾问们“我认为除了巴孛当从众处死之外﹐没有任何其它办法能让这个混乱的国家恢复安宁与和平。”他们看见首相暴跳如雷﹐谁也不敢开口反对他的计划。沉默良久以后﹐有人以平静的语调发出了大胆的抗议﹐此人便是后来继任首相职务的国防部长。他建议采取一种较为温和的手段。首相对此非常不满﹐立刻起来反对这个建议。
首相说﹕“除了我建议的办法之外﹐没有任何别的方法可以根除这个祸患﹐给我们带来期盼已久的和平。”首相对任何反对者的忠告﹐都不予理会。他立即给大不里士省长下了一道命令﹐要他将巴孛从吉瑞克监狱带到大不里士城关押起来﹐等候对其命运的裁决。首相不敢把巴孛带到德黑兰处死﹐因为他害怕巴孛在德黑兰的出现会引起一场无法控制的骚乱。因此﹐巴孛的死刑应该在北部的大不里士城执行。6
把巴孛从吉瑞克监狱转押到大不里士三天后﹐省长接到首相的第二道命令﹐指示他处死巴孛。但是﹐省长拒不执行此项命令。他气愤地说﹕“这种差事只有最卑鄙的无赖才会去执行。我是什么人﹐难道要我去杀死一个无辜的人﹐况且这个人还是我们先知的后裔﹖﹗”
亚伯拉罕的家族传下伊斯梅尔﹑穆罕默德﹐然后再传到巴里·哈辛。巴孛是巴里·哈辛的后裔﹐这样亚伯拉罕的“果将在大地上延续下来”。
省长和大多数人民都非常熟悉经书中所预言的﹕“如果有一位巴里·哈辛家族的显赫青年向人们倡导新的经典和新的律法﹐大家都必须赶紧追随他﹐接受他的圣道。”7
首相对省长深为气恼﹐他决心不让任何事情阻止巴孛死刑的执行。首相派他弟弟米尔扎·哈桑去执行这项死刑命令。首相的弟弟试图向省长传达这一新指示。省长装病拒不见他。因此﹐米尔扎·哈桑亲自来执行巴孛的死刑。
米尔扎·哈桑命令立刻将巴孛转押至城中军营内的死囚地牢。他下令扯下巴孛的头巾﹑腰带和象征其尊贵门弟的两枚徽章。然后又命行刑队队长山姆·汗﹐在关押巴孛的地牢外面布置十名专门的守卫。
当巴孛被押往军营内的地牢﹐路过广场时﹐人群中出一位大不里士青年。他还不满十八岁﹐脸色憔悴﹐头发蓬乱﹐赤着双脚。他奋力从人群中挤出来﹐冒着生命危险﹐跪在巴孛的脚边。他恳求地说﹕“我的主人啊﹗不要遗我﹐无论你在哪里﹐让我永远追随你﹗”
巴孛微笑地看着他﹐温和地对这位青年说﹕“站起来﹐穆罕默德·阿里﹗你将与我同在﹐明白你将验证上帝的令谕。”8
切恩博士写道﹕“这真是绝妙的巧合﹗巴孛和耶稣基督都曾对信徒说‘今天你将跟我同在天堂。’”9这位青年立即被逮捕﹐并被判处死刑。他同巴孛一起﹐被关押在同一个地牢内。这青年的故事很快就传得人人皆知。当巴孛转押马库监狱﹐首次路过大不里士时﹐这位青年一听说巴孛的圣道﹐就立刻成了一位热心的信徒。他渴望能造访被囚禁的巴孛﹐并将其一生献给这个信仰。他的继父是大不里士最显贵者之一﹐担心儿子会公开宣布接受巴孛﹐使家庭蒙羞。因此﹐拒绝让儿子离开布里大不里士﹐将他关在房中﹐并加以严密监视。青年在被关期间生了病﹐继父因此很他担扰。
沙依克·哈桑是这位继父的一个亲戚﹐不久前巴孛曾派他将一部份手稿带给塔里兹的人们。沙依克·哈桑以目击者的身份﹐记录下他与这位青年的会面。
沙依克·哈桑这样写道﹕“我每天都去探望他。每次﹐他都流下悲伤的泪水。在巴孛受鞭笞并被押回吉瑞克监狱时﹐我再度去探访这位青年。这一次﹐我惊奇地发现他沉浸在喜悦与欢欣之中。当他走过来欢迎我时﹐他那英俊的脸上挂满了微笑。
这位青年说:‘因为见到了所爱者﹐我的脸才容光焕发。因为见到了所爱者的英俊脸庞﹐我的双眼才洋溢喜悦之情。’青年接着说道﹕‘让我告诉你﹐我快乐的秘密。在巴孛被押回吉瑞克后﹐有一天﹐当我正躺在我的囚室里的时候﹐我以我的心追随他﹐并用下面的话语恳求他﹕‘我至爱的主啊﹗你看见我被囚禁且无助﹐你知道我是多幺热切渴望再见到你﹗我至爱的主啊﹗以你的尊贵脸庞之光辉﹐驱散我心灵的阴影吧!’’
‘我因过份激动而神思恍惚。突然间﹐我仿佛听到了巴孛的声音。天啊﹗他的确是在呼唤我。他命令我﹕‘站起来﹗’我注视着他尊贵的脸庞。他凝视我的眼睛﹐他微笑着。我冲向前﹐跪在了他的脚边。‘要喜悦’﹗他说。‘时辰到了﹗就在这个城市里﹐我将被吊在众人面前﹐并牺牲在敌人点燃的烈火之中﹐我唯将选择你与我一道分享这殉道的圣餐酒。你静候着吧﹐我对你的承诺一定会实现。’’
‘这个美妙的梦境令我迷醉。当我清醒过来时﹐我发现自己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这喜悦的光芒﹐即便是将全世界所有的忧愁都加在一起﹐也不能将其冲淡。他的声音不断在我耳边回响。那个梦境也日日夜夜萦绕我。他的微笑留在了我的心里。驱除了我在牢狱中孤寂。’
‘我坚信﹐’青年告诉我﹐‘这个承诺的实现一定指日可待’。我告诉他要耐心﹐不要暴露自己的激动情绪。他答应予并许诺要对继父逆来顺受﹑善心相待。我告诉他继父﹐孩子愿意听从他的意旨﹐从而顺利地使青年走出禁闭﹐重新获得了自由。”
这位青年一直以平静﹑喜悦的心情﹐和他的父母及族人相处﹐直至他殉道的那一天。他对待亲朋好友的这种态度﹐使得所有大不里士的人民﹐在他为其至爱的主而献身之日﹐都为他哭泣并哀悼他。’10
这位青年对其梦中所见坚信不疑。最后一天﹐他真的在军营的空地上亲眼见到了巴孛。他跪在巴孛脚边﹐抬头注视着他非常熟悉的圣美的笑容。然后﹐他听到了巴孛履行承诺的话语。“站起来﹗你将与我同在。”
在囚室中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巴孛脸上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神情。切恩博士在他关于巴孛的报告中写道﹕“我们注意到﹐当巴孛达到生命的最高境界时……没有人能够瞻仰并承受他脸上焕发出的力量与荣耀之光辉。毫不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就连不信者们见到了巴孛的圣容﹐也都情不自禁地向他谦卑屈首﹐以示敬意。”11思义·侯赛因以目击者的身份﹐描述巴孛在人世上的最后一夜时﹐这样写道﹕“巴孛欢快地与我们交谈﹐置身边的狂风暴雨于不顾﹐那些曾经深深地压抑着他的悲伤﹐似乎全都消失了。”
巴孛说﹕“明天﹐将是我殉道的日子。你们当中可有谁愿意现在就亲手结束我的生命﹖我宁愿死在我朋友的手中﹐也不愿死在敌人的手上。”
一想到要用我们自己的手去结束这样一个宝贵的生命﹐我们就都退缩了。我们拒绝了﹐并且都默不作声。那位青年突然站起来﹐宣称他自己随时都准备服从巴孛的任何旨意。巴孛说﹕“这位挺身遵循我意旨的青年﹐我将选他与我共饮殉道之圣酒﹐并共享殉道之灿烂桂冠。”12
第二天清晨﹐卫队长来到军营﹐要把巴孛押到大不里士城回教大法学家们的面前。他们将签署巴孛的死刑令﹐并以此核准对巴孛的死刑判决。这样﹐首相对巴孛的死便不再负有丝毫的责任。
巴孛当时正忙着与思义·侯赛因密谈。思义·侯赛因是巴孛最亲密的门徒之一﹐曾充当他的秘书﹐为他抄录启示。在巴孛被监禁期间﹐他一直陪伴着他。当时﹐巴孛正在进行最后的训示。
巴孛忠告他﹕“现在不要公开你的信仰﹐要等到时机到来之时﹐你才可将只有你知道的事情﹐传送给那些注定要从你这里得到讯息的人们。”
巴孛同思义·侯赛因正在谈话﹐这时卫队长坚持非要立刻将巴孛带走。巴孛朝他转过身﹐严厉地斥责他说﹕“在我没有对他讲完我想说的话之前﹐世上没有任何力量能使我沉默。即使全世界都起来反对﹐也无法阻止﹗”
如此大胆的言论﹐竟由一个囚犯之口﹐卫队长深感震惊。但他仍坚持要巴孛立刻跟他走。于是﹐巴孛与思义·侯赛因的谈话因此而被打断。
巴孛和那位将与他一起殉道的年仅十八岁的青年﹐先后被带到三位回教大法学家面前。卫兵们在察看了他们头部和手腕上的镣锄是否锁牢之后﹐便在紧系巴孛颈脖的铁链子上面﹐系上一条长长的绳子﹐并由一名卫兵牵在手中。为了让每一个人都能看到巴孛受辱﹐他们押着他在城里游街﹐穿过市场和大街﹐并不时地殴打他﹐辱骂他。13他们让民众羞辱嘲弄他﹐如同耶稣曾经遭遇的那样。
在大不里士百姓的眼中﹐巴孛已不再是胜利者﹐他就要被处死了。他受到了贬损和羞辱﹐正如首相所策划的那样。巴孛被示众经过的街道﹐被人们挤得水泄不通。人们爬上彼此的肩头﹐为了一睹这位被人议论纷纷的人物。他们说﹕“多可怜啊﹗他竟如此的无能为力。显然﹐他并不是上帝的使者——那位‘应诺者’。”
人群中巴孛的信徒们四散在各个角落﹐他们努力激起旁观群众的怜悯和恻隐之心﹐希望能借此救助他们的主人。当初耶稣进入耶路撒冷时﹐曾受到万民以棕榈树叶观呼致意。不料没出一个星期﹐依旧是在耶路撒冷城﹐耶稣却受到羞辱和咒骂。
同耶稣的遭遇一样﹐当初巴孛进入大不里士城时的那份荣耀﹐而今也早被人遗忘了。现在﹐激动而又不安的人群﹐对巴孛报之以侮辱的字眼。让他们原本以巴孛的奇迹﹑以及奇迹的迹象为荣﹐结果巴孛令他们大失所望。巴孛游街时他们走街穿巷地跟在他的后面﹐甚至排开林立的卫兵﹐到巴孛的面前去打他的耳光。当人群中有人朝巴孛扔来东西并击中他时﹐卫兵和围观者就爆发出阵阵狂笑。
巴孛被带到早先曾挑唆宗教人士鞭笞他的那个回教法学家面前。此人一看见巴孛走近﹐就将死刑令交到卫队长手中。这位法学家喊道﹕“不必把他带到我的面前来。早在大不里士市的集会上看见他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核准了他的死刑。他就是我当初看见的那个人﹐他至今也没有放弃他的异端邪说。把他带走﹗”
其它的宗教学者们也都拒绝同巴孛见面。自从巴孛击败了他们之后﹐他们对他的仇恨与日俱增。他们说﹕“对这正确的判决﹐我们完全满意。不必把他带来见我们。”
行刑官在拿到了必需的死刑执行令后﹐将巴孛交给了军团司令山姆·汗。山姆·汗奉命执行对巴孛的死刑判决。
山姆·汗亲自在巴孛的囚室门口布了十名卫兵。可是﹐他却发觉自己越来越被这位不寻常的囚徒所吸引﹐所以经常感到忧虑﹐担心自己假如真的杀死一个如此圣洁的生命﹐定会招致上帝的忿愤。后来﹐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受忧虑﹐于是走近巴孛﹐私下里对他说﹕“我是基督徒。但我并没对你怀有敌意。假如你的道是真理之道﹐那幺﹐请你帮我摆脱对你执行死刑之使命。”
巴孛安慰他说﹕“执行你所奉的指令吧﹗假如你的意愿是真诚的﹐神的力量定会使你摆脱窘境。”行刑的时间无法再推迟。来自临近村落的群众﹐已经在公共广场上聚集等候多时。山姆·汗命令部下﹐在军营两个门中间的柱子上钉上一个钉子。他们把两根绳索紧紧地系在这钉子上﹐准备悬吊巴孛和那位年轻人。这样﹐当着众人的面﹐他们的圣书中的预言成为了现实。此预言称﹐那位被应诺的圣使﹐将像耶稣一样被悬吊示众而处死。穆罕默德·阿里请求山姆·汗﹐让他用自己的身驱掩盖住巴孛的身体。最后﹐当被悬吊示众时﹐他的头依偎在了巴孛的胸前。
《亚洲文摘》这样形容这次事件﹕“巴孛始终保持沉默。他那苍白﹑英俊的脸庞……他的外表及文雅的举止﹐他那白皙而纤细的双手﹐他那简朴﹑整洁的衣……身上所有的一切﹐都足以唤起人们的同情与怜悯。”14
公共广场上挤满了大约一万名群众。有些人甚至登上了房顶以亲眼目睹这罕见的场面。然而﹐即使是任何一点从巴孛身上焕发出的力量﹐哪怕是象征性的都足以他们由敌人变成朋友。
他们依旧渴望着﹐希望能见到戏剧性的一幕。然而﹐巴孛让他们失望了。当初﹐群众曾站在高哥德﹙Golgatha﹚墓地斥骂耶稣﹐并嘲讽他﹕“拯救你自己吧﹗假如你是上帝的儿子﹐从十字架上下来吧﹗”同样﹐今天大不里士民众也嘲笑巴孛和他的同伴的无能。
巴孛和他那位年青的同伴被悬吊上柱子﹐行刑的士兵排成了三列纵队﹐每队二百五十名人。营长山姆·汗无法再拖延了时间了。巴孛曾嘱咐他照命令行事。显而易见﹐由他的这个营执行巴孛的死刑﹐这是上帝的旨意。这使他万分悲伤。
山姆·汗非常勉强地下迭了命令﹕“开枪﹗”。三列纵队依次朝巴孛和他的同伴开枪﹐直到整个军团的兵士都扣响了扳机。
接下来的一幕更让在场上万民众触目惊心。一个历史文献这样记载道﹕“七百五十支来复枪释放出的黑色烟雾﹐几乎遮住了正午的阳光。当烟雾消散时﹐惊恐的民众面对眼前的场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巴孛的同伴站在他们面前﹐他不仅依然活着﹐而且没有伤着一根毛发。巴孛本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综。悬吊巴孛和他的同伴的绳索﹐被枪弹击成了碎片。巴孛和他的同伴的身躯﹐却奇迹般地躲过了枪弹的射击。15 惶恐不安的民众发出阵阵惊愕﹑ 迷惑﹑恐惧的喊叫声。
他们尖叫着﹕“巴孛不见了﹗”
“他自由了﹗”
“这真是奇迹﹗他的确是上帝的圣使﹗”
“他们是在杀戮上帝的使者﹗”
四面八方响起震耳欲聋的喧哗声。群众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一场盲目寻找巴孛踪迹的行动开始了﹐整个广场转眼间象是变成了一个疯人院。
法籍作家胡尔特提及此次事件时说﹕“为了安抚因被激怒而处于骚乱状态的群众﹐阻止他们接受这个已显现其真理的宗教﹐士兵们拿出被枪弹射碎的绳索向人们展示﹐企图以此谎称事实上并未发生任何奇迹。”16
士兵们的这一行为似乎在说﹕“瞧﹗七百五十发枪弹把绳索击成碎片。巴孛和他的同伴就这样挣脱绳索跑了。事情不过如此﹐那里发生过什幺奇迹。”
喧闹声和喊叫声继续从四处响起﹐人们依旧无法弄清究竟发生了什幺事情。胡尔特先生对这个令人惊奇的事件﹐ 表示了自己的看法。他说﹕“令人惊奇的是﹐人们竟相信那些子弹真的没有击中死刑犯﹐却反而打断的他身上的绳索﹐才使他得以逃脱。事实上﹐这真是一个奇迹。
关于这次事件﹐尼古拉斯写道﹕“发生了一件超乎寻常的﹑甚至可以说是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事件。子弹打碎了悬吊巴孛的绳索﹐巴孛跌了下来﹐丝毫没有受伤。”17
官方疯狂地寻找巴孛﹐在离行刑地点不远的囚室里发现了他。他昨晚就被关在这里。今天早晨﹐他正在对秘书作最后的指示时﹐被粗暴地打断。此刻﹐他正在继续对秘书思义·侯赛因作最后的指示。巴孛神态安详。很明显﹐雨点般的子弹并未能伤着他身上任何地方。
巴孛笑着对行刑官说﹕“我已经完成了我的启示。现在﹐你可以完成你的任务了。”行刑官恐惧至极﹐乃至无法继续行刑。他记起了当他打断巴孛启示之时﹐巴孛的遣责说﹔“即使全世界都起来反对﹐也无法阻止我说完我所要说的话。” 因此﹐行刑官拒绝再参与处决巴孛的行动。他离开了令他浑身颤抖的囚室﹐提出了辞呈﹐同巴孛所有的敌人完全断绝了来往。
基督教军团司令山姆·汗对这一事件同样感到异常震惊﹐他记起了巴孛曾对他说过的的话﹕“假如你的意愿是真诚的﹐神的力量定会使你摆脱窘境。”虽然山姆·汗确确实实下达了朝巴孛开枪的命令﹐但巴孛还是自由了。
山姆·汗命令他的军团立刻离开广场﹐并对上司直言相告﹕“就此次不义行动而言﹐我的使命已经结束。我本人以及我的军团﹐不会再参与任何可能伤害巴孛的行动。”
撒离广场时﹐山姆·汗当众发誓说﹔“即便是牺牲我的生命﹐我也决不再执行此项任务。”在山姆·汗和他的军团离开之后﹐皇家卫队的一个上校主动要求执行这次处决。巴孛和他的同伴再次被捆绑札起来悬吊在同一道墙﹑同一个铁钉上。新的行列队在他俩面前排列开来。当他们准备开枪时﹐巴孛对群众说出了他最后的话﹕“啊﹗迷失的一代﹗如果你们已经信仰了我﹐那你们每个人都会像这位青年一样﹐自觉自愿地为我的圣道献身。你们承认我的日子将会到来﹐但那时我已不与你们同在了。”
广场笼罩在可怖的静寂之中﹐唯一能听到的是来复枪子弹上膛的声音。忧虑不安的群众开始骚动﹐来复枪举了起来﹐行刑命令下达了﹐来复枪发出了雷鸣般射击声﹐枪弹穿透了巴孛和那位青年的身驱。
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用鲜血来唤腥人们信仰上帝。与此相似﹐巴孛在波斯的大不里士城被吊在军营中的墙上被乱枪打死﹐也是为了让人们相信他的圣道。
关于那个时刻﹐历史学家尼古拉斯写道﹕‘基督徒们相信﹐假如耶稣愿意﹐他是能轻而易举地从十字架上下来的。但是﹐耶稣宁愿牺牲﹐因为他的遭遇是命定的﹐是为了完成过去先知的预言。巴孛的信徒们也认为﹐巴孛宁愿牺牲﹐而且是以与耶稣相同的方式﹐因为他的死是为了拯救整个人类。
因此﹐在这前所未有骚乱中巴孛所说的话﹐常使人记起这位圣者的灵魂。18基督在客西马尼(Gethsemane)花园痛楚大声呼喊﹕“父啊﹗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使我摆脱这个痛苦。但不是依照我的意愿﹐而是依照你的旨意。”19巴孛在寒冷的冬天﹐在马库也同样对人类说﹕“那是上帝的旨意﹐而不是我的旨意。”巴孛是奉主的旨意把自己投入使他致命的迷信与痛恨的海洋中的。耶稣基督和巴孛发出了同样的警告﹕“啊﹗你们这迷失的一代﹗”
巴孛殉道是在一八五零年七月九日﹐星期日的中午﹐恰好是他在设拉子诞生以来的第三十年。关于第二次行刑﹐一份历史文件这样写道﹕“这一回﹐死刑得到了执行。群众亲眼目睹了死刑的实施﹐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他们拖着沉重的脚步四下散去﹐并不相信巴孛是一名罪犯。”20
巴孛殉道的那天傍晚﹐他和那位信徒的尸首被从广场上扔到城门外的一条壕沟边。十人一组的卫兵﹐分成四组轮流看守﹐不让巴孛的追随者们把尸首领走。
巴孛殉道的第一天﹐外国领事官的一位官员陪着一名画师来到壕沟边。画师奉命为这两具遗体作素描像。纳比尔在他的史书记下了一位目击者的证明﹕“那是一张画得非常逼真的巴孛画像。他的前额面颊或嘴唇上没有任何子弹击中的痕迹。我看到一丝微笑好象还一直挂在他的脸庞上。”21
第二天下午﹐巴孛的一位门徒苏莱曼·汗从德黑兰抵达这里。他听说巴孛将被处以死刑﹐便从德黑兰赶来救他。不幸的是﹐他来晚了。于是﹐他决心﹐哪怕是冒生命危险﹐也要从卫兵们手中夺回巴孛和他那位青年同伴的遗体。
当天深夜﹐苏莱曼·汗同他的一位好友经过仔细观察发现﹐卫兵们并未全神贯注地看守遗体。乘卫兵们沉睡之际。苏来曼·汗和朋友一起将神圣遗体偷走并转移到一家由教友经营造丝厂。第二天﹐他们将遗体放入一个特制的木箱中﹐并把木箱藏在了安全的地方。卫兵们醒来发现尸体不见了﹐便谎称在他们睡觉时尸体被野兽叨走了。 他们的长官生怕因此而丢了乌纱帽﹐既不敢公开此事﹐更不敢向当局报告。这使得巴孛的信徒们甚为放心。因为﹐他们极不愿意当局进一步调查此事而致使神圣的遗体得而复失。
大不里士的宗教领袖们洋洋自得地宣布﹐巴孛的遗体已被野兽吃掉了。他们大声叫喊﹕“这证明我们是对的﹐巴孛是错的。因为有预言说﹕‘那位‘应诺者’神圣的遗体将得以保留﹐不会被野兽或爬行类动物所侵犯。’”
尼古拉斯在史书写道﹕“最可靠的证据﹐恰好正是那些戏剧性事件的扮演者们所提供的。它使我确信巴孛的遗体是被他忠诚的同伴们所领走的……巴孛的遗体后来被体面地安葬。”22
在德黑兰﹐苏莱曼·汗向巴哈欧拉报告了救出了巴孛遗体的经过。巴哈欧拉立刻派了一位使者前去大不里士﹐设法将巴孛和那位年青同伴的遗体运往首都。
纳比尔说﹐这个决定是依照巴孛本人的意愿做出的。在一封亲笔信里﹐巴孛曾经表示﹐希望死后安葬在离他所钟爱者最近的地方。纳比尔说﹐巴孛是在德黑兰附近的灵仪堂内写下这封件信的。巴孛对安葬在那里的一位圣徒说了下面的话:“安息在我所钟爱者的荫庇之下﹐确是你的至福﹗但愿我能被安葬在这块神圣的土地附近。”23
巴哈欧拉尊重巴孛本人的意愿﹐将他的遗体葬在他所期望的地方。而且﹐整个事情一直都在秘密之中进行﹐直至巴哈欧拉离开波斯。
上帝的复仇之手立刻伸向了那些对巴孛的被害负责的人们。最后一批对巴孛残酷施暴的人们﹐而今也遭受到了残酷报复。
设拉子市市长﹐是第一个监禁巴孛的人。他被罢脱了官﹐遭到敌人以至朋友遗迹﹐那位鞭笞巴孛的回教长老﹐因脑溢血而导致半身不遂﹐最后痛苦地死去。曾经拒绝同巴孛会面的穆罕默德国王﹐也被病魔击倒﹐并且早早地就死掉了。哈吉·米尔扎·阿卡斯首相曾两次放逐巴孛﹐他也被罢免了首相之职﹐并在放逐中贫困地死去。德黑兰市市长马哈茂德·汗﹐曾参与处死塔希里和德黑兰七位。最后﹐他自己也被处以绞刑。
新国王纳赛尔·丁﹐是核准处死巴孛的人﹐等待着他的是比他的父亲更可怖的下场。下令处死巴孛并挑唆屠杀大批巴孛信徒的首相米尔扎·塔基·汗﹐最后也受到了同样残酷的惩罚。他最大的罪行﹐是剥夺了巴孛的生命。巴孛殉道之后﹐他在赞詹策划了规模最大的屠杀。在这次大屠杀中﹐有一千八百名巴孛信徒惨遭杀害。军士们曾以他们的名誉起誓﹐只要胡杰特的信徒们走出他们的藏身之处﹐便可免去一死。但是﹐军士们言而无信。他们将胡杰特的信徒们排成队列﹐然后在鼓声和号角声中用刺刀将他们一一插死。接着﹐这支胜利的军队强迫剩下的巴孛重要门徒赤足步行至德黑兰。一路上 ﹐他们的颈脖上和脚上都锁上了铁链。当他们出现在首相米尔扎·塔基·汗面前时﹐他下令当众处死其中的三位领导者。他说﹐他这样做是为了以儆效尤。正如他下令处决巴孛一样。
这些殉道者们并末表现出丝毫的恐惧和不安。他们告诉首相说﹐官方和军方人士以及首相本人﹐因缺乏良好信仰而犯下罪过﹐是定会受到严厉惩罚的。万君之王将会严厉地惩罚他们。因为他们杀害了先知并屠杀了他的人民。他们预言首相将会遭到与他们相同的命运。
戈比诺在史书中写道﹕“我唯一能够肯定的是﹐我有充分的证据相信赞詹的殉道者们的的确确作过这种的预言。”24
后来发生事情﹐完全应验了那些殉道者们的预言。首相米尔扎·塔基·汗﹐失去了国王的宠信。宫廷内的阴谋和他的贪婪毁灭了他。他曾经享有的全部荣华富贵都被剥夺。他不得不带着耻辱逃离首都。可是﹐无论他逃到哪里﹐都遭到人们的仇视。复仇之手 最终捉住了他。他的血管被割破﹐直至今日﹐人们依旧可以在皇宫洗澡间的墙上看到他的血迹﹐而这正是他亲手创下的恶行的一个明证。25
这一正义的复仇浪潮尚未结束。米尔扎·侯赛因·汗是首相的兄弟﹐他亲手执行了巴孛的死刑。他也受到了最骇人听闻的报应。谁也不愿对他伸手相助﹐直至他悲惨﹑屈辱地死去。
那位自告奋勇代替山姆·汗处死巴孛的军团首领﹐在英国军队轰炸莫哈麦尔镇时被炸死。他的军团也遭受到了可怖的报应。山姆·汗和他的兵士们未能处死巴孛﹐这个军团自告奋勇再次执行死刑﹐用子弹打烂了巴孛的身躯。同是在那一年﹐一场可怖的地震结果了这个军团中二百五十名官兵的性命。那是在一个炎热的夏天当那些官兵们正在大不里士与阿第比尔之间的一座墙边休息时﹐突发的地震使墙体在瞬间倒塌﹐压死了所有官兵﹐无人幸免。26
就这个军团剩下的另外五百名士兵而言﹐等待他们的是更为戏剧性的命运。他们全都被枪决﹐由一支行刑队执行。正如他们处决巴孛一样﹐他们自己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巴孛殉道三年之后﹐这支军团发生判乱。于是﹐当局下令毫不留情地枪决这支军团的所有成员。这次行动的特别之处是﹐如同他们枪杀巴孛时一样﹐他们在受到第一排子弹的射击之后﹐紧接着又受到第二排子弹的轰击﹐以免他们中间能有人死里逃生。然后﹐正如他们对巴孛及其年青同伴的遗体所做的那样﹐他们的尸体被用长矛刺穿﹐公开示众。
这次事件引起大不里士市民的极大关注。他们议论纷纷﹐相互间问道﹕“这不就是处死巴孛的那支军团吗﹖他们自己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难道不正是上帝的复仇使这支军团遭到这样可怕下场的吗﹖”
宗教领袖们听到民众的议论和疑问﹐都感到了恐慌。于是﹐他们发出警告﹐凡有散布此类疑问者﹐将严惩不怠﹑为了表示他们的愤怒﹐并使人们引以为戒﹐宗教领袖们抓了一些人﹐有的被罚款﹐有的被鞭打。大家都受到警告﹐如若不立即停止此类言论﹐必将受到更加严厉的处罚。
人们被警告说﹕“这种言论只能让人记起可怖的敌人。”史书中这样写道﹕“从第一排子弹射向巴孛的那一刻起﹐整个城市刮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风。狂风卷起铺天盖地的尘埃﹐遮住了阳光﹐使人们的眼睛看不清眼前的场景。从午间到夜晚﹐整个大不里士城都被令人恐惧的黑暗笼罩着。
这正是《圣经》 旧约“阿摩司经”里所说的那个时刻﹕“那个时刻一旦到来﹐ 上帝就要使太阳在午间下降﹐ 使白天变成黑夜。”27
这也是圣约翰在启示中所预言的﹐那只羔羊将被屠杀。在启示录中也说﹕“巴孛所诞生的城市将发生大地震﹐十分之一的房屋将倒塌﹐有七千人会死去。”
巴孛殉道之后﹐一篇报导说﹕“在巴孛殉道之后﹐设拉子发生了地震。全城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许多人蒙难。霍乱和传染病的流行﹑饥荒﹑以及种种灾祸引发前所未有的骚乱。”28
耶稣的预言和允诺﹐已因巴孛的到来而得以实现。宗教领袖们却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本有关巴孛生平的权威性历史书籍的前言﹐提供了不利于这些精神领袖们的见证﹕“宗教领袖们原以为﹐被期盼的‘应诺者’不可能以新的﹑更丰富的启示﹐来取代旧的启示。相反﹐他将会认可并强化他们现行的政体﹐并无限地提高他们自身的地位﹑扩大他们的权力并使之延伸到东﹑西方所有的国度。而且﹐他还会使人类驯服于他们及他们的权势。然而﹐当巴孛宣布新的宗教法典﹐并以实例和法规为一场深刻的道德及精神改革奠定基础之时﹐宗教学者们立刻预感到了致命的威胁。他们看到他们的特权受到削弱﹐野心遭到遏制﹐乃至他们的生活和操行都受到了羞辱。于是﹐他们便披上了虔诚者的外衣﹐对巴孛群起而攻之了。
这份历史文件继续分析道﹕“从本质上讲﹐否认巴孛福音并迫害巴孛的原因﹐与否认和迫害耶稣之原因是相同的。如果耶稣并未带来一本新的经典﹐如果耶稣只是重复摩西所宣扬的精神原则﹐并且只是依旧遵循摩西的律法﹐那幺﹐耶稣就只不过是一个道德改革者﹐而这将使他免遭文士﹙法学家﹚和法利赛人的憎恨。但是﹐他宣布摩西律法的任何一个部份都是可以更改的﹐即便是有关诸如离婚﹑安息日等世俗事务的部份﹐甚至可以由一位来自拿撤勒乡村的宣教者来更改﹐这就威胁到了文士和法利赛人的切身利益。鉴于他们自认为是摩西和上帝的代表﹐耶稣的这些主张因而也就构成了对上帝的亵渎。当他们弄清楚耶稣的这一立场﹐就立即开始了对他的迫害。由于耶稣拒不放弃自己的主张﹐他们便将他处死了。
出于完全相同的原因﹐巴孛从一开始便遭到了反对。29在全部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中﹐唯有耶稣受难的遭遇能与巴孛短暂而又充满磨难的一生相提并论。他俩的一生有许多惊人的相似之处。他们都年青而谦恭﹐他俩传奇般的一生都以惊人的速度达到高潮﹐他俩都勇敢地对当时的社会制度﹑法律和宗教法规发起了挑战﹐他俩都遭了宗教人士所煽动的迫害﹐并都受到过羞辱。他俩都是突然遭到逮捕﹐并受到审讯﹑鞭笞﹐他俩开始时都是胜利者﹐而后均在市区街道上蒙受蹂躏﹐并被游街示众押往刑场。他俩都对同时被杀害的同伴﹐作了良好的祝愿和允诺。他俩殉道的时候﹐大地都笼罩在黑暗之中。而且﹐他俩死后﹐尸首都被悬挂示众。
如此重大的事件﹐其影响远远超出了事件所发生的国度。30有关巴孛的一份特别感人的历史文献说﹕“这位杰出的人物以巨大的力量从根本上震撼了波斯的宗教﹑道德﹑风尚﹑环境﹑风俗习惯及法律。与此同时﹐他建立了新的律法﹑法规和新的宗教。虽然国家的领导者﹑几乎所有的神职人员和公众都起来要消灭他﹐但他却独自抵御了他们﹐并震感了整个波斯。31
一位著名的法国政论家证实﹕“这个事件在整个欧洲激起了同情和义愤。四十年过去了﹐在一八九零年的巴黎﹐与我同时代的文学大师们依然对巴孛的殉难这一历史事件津津乐道。我们创作了有关他的诗歌。莎拉·本哈特﹙Sarah Bernhart﹚还要求卡迪埃尔·芒德﹙Catulle Mendes﹚把这个历史悲剧写成剧本 。”32
一九零三年﹐一出名为《巴孛》的舞台剧创作完成﹐并在最著名的圣彼德堡剧院上演。剧本在伦敦公开发行﹐随后又在巴黎译成法语。诗人法德乐﹙Fiedler﹚还把它译成了德语。33
在法兰西科学院所作的一个有关巴孛福音的演讲中﹐巴尔多﹙M.J.Balteau﹚引用了旺伯利﹙Vambery﹚的话语。这些话语证实了巴孛福音的深奥和力量﹐他说巴孛所表达的信仰﹐是出自最伟大的思想家。34
剑桥大学的著名教授爱德华·布朗写道﹕“谁能逃脱他那温和气质的吸引呢﹖他的一生遭受迫害﹑充满不幸﹐他道德高尚﹐朝气蓬勃﹑无私无畏﹐他身处逆境却坚韧不拨无怨无悔。所有这一切﹐特别是他惨死﹐又怎能不激起我们对这位设拉子年青使者的同情心呢﹖﹗”35
著名的英国传教士切恩博士这样评论道﹕“他是现代耶稣﹐是一位先知﹐却又远不止是先知。他刚柔相济的精神是举世罕见的﹐这使得我们必须将他列入超人之行列。”36
法朗西斯·杨赫斯本爵士在《微光》中写道﹕“巴孛的故事﹐是至今为止无人能够超越的英雄故事。他为自己的信仰献出了生命﹐他的热忱与诚恳﹐是无可置疑的。在他的使命中﹐一定有某种奥秘吸引着人们并使他们的灵魂感到满足。成千上万的人心甘情愿地为他的教义献出了生命﹐成百万﹑上千万的人们现在依旧在追随他的圣道﹐这本身就是有力的证明。巴孛的生平事迹﹐是过去一百年间所发生的重大事件之一﹐值得认真研究。”37
法国历史学家尼古拉斯写道﹕“巴孛的一生是人类有幸目睹的勇敢无畏的最高典范。他为人类牺牲了自己﹐为人类奉献了自己的灵魂与肉体。为了人类﹐他忍受艰辛﹑侮辱﹑酷刑并殉道。他用自己的生命之血﹐签署了全世界人类结为兄弟的圣约。如同耶稣一样﹐巴孛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来宣扬和睦﹑平等及兄弟般的爱。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什幺样的危险正在朝他步步进逼。但是﹐这些考验都不曾丝毫削弱过他的决心﹐他从未感到过畏惧﹐他显得那样平静和坚定﹐他充满力量并且毫不犹豫地走向了熊熊燃烧的火炉。”38
经过长期斗争﹐终于消灭了巴孛的宗教﹐宗教学者和当权者们为此感到自豪。巴孛已经完蛋了。巴孛最主要的门徒们也都被消灭了。巴孛在全国各地的无数追随者都受到了打击﹐而且已经筋疲力竭而沉默下来了。
国王和首相都非常高兴。假如他们的顾问们没有说错﹐那幺﹐他们再也不会听到有关巴孛及其福音的消息了。巴孛福音很快被人遗忘﹐死亡之翼将在其上空飘扬。那个年轻荣耀的青年在他的祖国点燃的火﹐已被来自各方的力量彻底地扑灭了。
此刻﹐巴哈欧拉正在首都近郊接待一位朋友的来访。这位访客不久将出任新首相之职。这位朋友告诉巴哈欧拉﹕“巴孛已经被杀害了﹐他已在大不里士被处死﹐一切都过去了。我曾担心你会惹火烧身﹐现在﹐这把火终于扑灭了。”
巴哈欧拉答道﹕“如果这是真的﹐那幺﹐你应该确信﹐那已经点燃的火﹐将会因巴孛被处死而比先前燃烧得更加旺盛﹐当权者们竭尽全力也无法将其扑灭。”39
戈比诺在历史书中写道﹕“火焰非但没有被扑灭﹐而且燃烧得更加炽烈。”40以世俗的标准来评判﹐耶稣的一生是一个悲剧性的失败。在他的选徒中﹐一个出卖了他﹐还有一个离开了他﹐只有少数几个站在了十字架前面。经过了几个世纪之后﹐耶稣的名字才为世人所共知。以同样标准来评判﹐巴孛这位时运不佳的设拉子青年﹐他的一生﹐从表面上看是历史上最悲惨的和成果最少的一生。他曾为自己所构想的光荣事业而身体力行。但是﹐这个事业好象是以一场巨大的悲剧而告终的。
巴孛英勇而又短暂的一生﹐流星般地在波斯的天空一闪即逝。现在﹐死亡将其完全裹进了绝望的黑暗之中。从巴孛开始传道之日起﹐在一连串的灾祸之中﹐这黑暗就一直在阻碍巴孛圣道的传播。
在传播福音之初﹐巴孛就到回教世界的心脏——麦加。在那里﹐他公开宣布了自己的使命﹐但却受到人们的冷遇。于是﹐巴孛决计回到卡尔比拉城去建立自己的教义﹐但却因被捕而未能如愿。他为选徒们制定的工作计划﹐大部份都未被完成。他指示选徒们要以温和的态度传道﹐这一指示也未被贯彻。 因为﹐狂热的情绪左右了最早的追随者的所有行动。巴孛与国王会面的独一无二的机会﹐又被首相一手扼杀。他的得力门徒一个个地被杀﹐ 他忠实的信徒们大都在席卷全国的暴力浪潮中蒙难。最后﹐巴孛自己也以身殉道。
这些事件﹐从表面上看﹐似乎令人感到耻辱﹐让人觉得巴孛的圣道已经跌入低谷﹐然而﹐在挫折与失败的黑暗之中﹐巴孛生前多次作出的允诺犹如一线希望之光永远不灭。人们永远会记住这些允诺。在九年的时间过去之前﹐先前所有宗教的“应诺者”将会显现。他的教义是不容置疑的。巴孛不过是一位更伟大的来者的报讯人。巴孛知道种子已经深深地扎根于人类的心田。他是黎明﹐在他之后﹐旭日东升已指日可待了。
除了巴哈欧拉之外﹐所有仰慕他的伟人没有一个幸存下来。巴哈欧拉和他的家人及一些忠实的信徒都被放逐﹐并被囚禁在外围的牢狱中。41他们从一个地方被放逐到另外一个地方﹐直至抵达圣地以色列的“上帝之圣山”。巴哈欧拉以囚徒之身份﹐被放逐到阿卡平原上的一个城堡内。这样﹐几百年前令人震惊的预言就完全地应验了。这个预言说﹐在最后的日子里﹐将会同时有两位先知降世。此预言这样讲道﹕“报讯者和他的门徒都将被杀害﹐唯有一个人除外。此人将会来到阿卡平原﹐参加上帝的圣宴。”42
虽然巴孛的信仰在初期时就象嫩芽一样被野蛮地踏碎在泥土里﹐但这样却正是此信仰的萌发过程。因为﹐它一旦被埋在了土里﹐便得到了殉道者们鲜血的浇灌。在未来的日子里 ﹐这个信仰的种子将会在阳光的照耀下﹐茁壮成长﹑壮大。与此同时﹐过去所有时代的预言都将会准确地一一应验。
黎明的隐没﹐是在为旭日东升开路。人类自始以来﹐就被允诺了“一个羊群和一个牧人”的时代。一位从设拉子来的年青人﹐用自己的生命﹐为人类打开了这个新时代的大门。这位青年就是巴孛——门﹐上帝之门。
注﹕1、尼古拉斯译着《七项证明书》﹐54-60页。
2、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387页。
3、纳比尔着《破晓之光》﹐463页。
4、康德·戈比诺着《中亚之宗教与哲学》﹐210-213页。
5、同前。
6、纳比尔着《破晓之光》﹐500-504页。
7、同前﹐321-322页﹙旁注1﹚。
8、同前﹐506-507页。
9、切恩博士着《种族与宗教的和谐》﹐185页。
10、 纳比尔着《破晓之光》﹐306-308页。
11 、切恩博士着《种族与宗教的和谐》﹐8-9页。
12 、纳比尔着《破晓之光》﹐507-512页。
13 、康德·戈比诺着《中亚之宗教与哲学》﹐220页。
14 、《亚洲文摘》﹐一八六六年第七册﹐第378页。
15、纳比尔着《破晓之光》﹐512-514页。
16、胡亚特﹙M.C.Huart﹚着《巴孛的宗教》﹙La religion Báb﹚3-4页。
17、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375页。
18、同前﹐203-204页﹐376页。
19、《路加福音》﹐第二十二章﹐第四十二节。
20、胡亚特着《巴孛的宗教》﹐3-4页。
21、纳比尔着《破晓之光》﹐518页。
22、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377页。
23、纳比尔着《破晓之光》﹐520-521页。
24、康德·戈比诺着《中亚之宗教与哲学》﹐207-209页。
25、守基·阿芬第着《神临记》﹐83页。
26、同前﹐83-85页。
27、阿摩斯﹐第八章﹐第九节。
28、(1)阿博都·巴哈演讲集﹐《已答的问题》﹐65页。
(2)守基·阿芬第着《神临记》﹐53-54页。
29、纳比尔着《破晓之光》﹐31-32页。
30、基·阿芬第着《神临记》﹐55-57页。
31、阿博都·巴哈演讲集﹐《已答的问题》﹐30-31页。
32、守基·阿芬第着《神临记》﹐56页。
33、同前。
34、波尔窦着《巴比教》﹐28页。
35、布朗教授着《巴比教徒在波斯》﹐一八九九年皇家亚洲协会会刊﹐933页。
36、(1)守基·阿芬第着《神临着》﹐55页。
(2)纳比尔着《破晓之光》﹐516页及旁注。
37、同前﹐516-517页旁注。
38、尼古拉斯着《阿里·穆罕默德·巴孛》﹐203-204页﹐376页。
39、纳比尔着《破晓之光》﹐522页。
40、康德·戈比诺着《中亚之哲学与宗教》﹐224-225页。
41、纳比尔着《破晓之光》﹐651-654页。
42、米尔扎·阿布法德着《法拉依德》﹙Faraid﹚﹐50-51页。
附录一
一八三零年到一八五零年﹐在这时期所发生的事件是奇怪而紊乱的。 人们以怪异而不自在的眼光注视着环绕太阳的巨大光晕﹐同时在夜晚的天空看到令人恐惧的彗星拖着巨大的尾巴划过黑暗的长空。于是他们窃窃私语﹐ 彗星正冲向人们带来 “ 世界末日”1。
在美﹑欧﹑亚﹑非各洲﹐均有人警告人们应准备等待耶稣之复临。亚洲的沃尔夫(Wolf)﹐英国的爱德华·欧文爵士(Edward lrving)﹐苏格兰的梅森(Mason)﹐南卡莱罗那州的戴维斯(Davis)﹐宾塞维尼亚洲的威廉·米勒(William Miller)﹐以及全世界许多的人都同意这的确是“世界末日”。他们说:“注意﹐基督不久将复临。”同时﹐德国的李尔·亨利·嘉宝及他的基督教信徒们很具信心地等待着基督之复临﹐这千年热忱在一八四四年时达到了高潮。
一则关于此日的历史性文件记载:“在巴勒斯坦的一位已受洗的犹太人约瑟·沃尔夫(Josepf Wolf)预言﹐‘耶稣将在一八四七年复临’”而当时有一位颇富辩才﹐且深受人瞩目的女士海莉·李佛慕尔(Harriet Livermore)在威第尔所着的“雪难”(暂译)一书中预言﹐“在各地﹐包括华盛顿的国会都宣传着耶稣的复临。”因此﹐人们自各地蜂涌前来聆听她的布道。威廉·彼得(William Pitt)的侄女海丝德·霍尔浦(Hester Stanhope)是一位勇敢而激进的女士﹐她为了准备接近耶稣复临的地点﹐舍弃了伦敦的权利与奢华转赴黎巴嫩与阿拉伯人及德鲁士人(Druses)共处。据说﹐她在她的马厩内养了两匹纯白的阿拉伯马﹐准备一匹给米赛亚﹐另一匹则留给她自己!复临的希望是那幺真实﹐所以人们都采取了积极的准备以待耶稣的复临。在十九世纪时﹐最令人们恐惧而大肆讨论的题目是一八三三年的彗星及一八四三年环绕太阳的巨大光晕。在一八四三年所出现的巨大彗星﹐其底部有一亿零八百万英哩之长…﹐这使得很多的家庭忙于准备“命运之日”2到来时所需的升天之袍。
有许多更积极的人为了等待耶稣驾云自空而降﹐甚至变卖了他们的财产。而他们较务实际的邻居则指出﹐云不能下降﹐因此它系由地上的水气上升所形成的。另一些人则引用圣奥古斯汀(St. Augustine)所着的书证明﹐地球的另一端不可能有人居住﹐因为若有人居住﹐则当耶稣复临时﹐另一端的人们将无法眼见。数学家则因地球弧度的关系尝试计算出米赛亚复临时的体积须比常人大几十万倍﹐则全人类始可看见他。据报导﹐美国东部某些城市的商店为此将临的事件﹐打出了“升天袍”的特别广告。
在一八四三年﹐当巨大的彗星划过天空时﹐人们相信这是耶稣复临时刻的一个前兆。同年﹐诗人詹姆士·罗威尔(James Russell Lowell)写道:
给每个人﹐每个国家一次决定上帝的新米赛亚伟大教义的时刻……。3一八四四年五月二十四日﹐电报的发明者山姆·摩尔斯先生(Samuel F.B.Morse)走向他所发明的新工具的键盘﹐他即将自华盛顿拍发历史上第一封正式电报到巴尔第摩(Baltimore)。报导说﹐这是一个最新的奇迹﹐世界将因这新的发明而在一剎间团结起来。
圣经学者问:“难道这不是耶稣再临时刻的另一项证明吗?”在《约伯记》(Job)中记载:“只有上帝可以‘发出闪电﹐叫它行去﹐使它对你说﹐我们在这里4!’摩尔斯的电报(闪电)不正是圣书中所说的将发出去的(话语)吗?”
摩尔斯把手放在键盘上拍出了讯息——那是从《圣经》之《民数记》中挑选出来的预言“神为了他行了何等的大事?”5
一八四四年五月二十三日的傍晚前﹐在波斯的设拉子城﹐巴哈伊信仰诞生了。巴孛向穆拉·侯赛因宣示自己是过去所有经书中的应允者。他说:“今天是所有神圣经书应允的开始。”
巴孛来自回教背景的国家﹐其人民在圣书中可明确地知道﹐上帝的先知将在“如铁与铁间的碰击﹐你们将会自一个遥远的距离﹐听到讯息”的时刻到来。
巴孛是亚伯拉罕的后裔﹐他将是“继承土地的种子”。摩尔斯所摘录的预言﹐只是《民数记》中的部分小节。全节为﹕“现在论及雅各(Jacob)﹐和以色列﹐‘神为他行了何等的大事﹖’”
为什幺世界各地那幺多的圣经学者﹐同意一八四三年至一八四五年这段期间是基督复临的时刻?细心的研究指出﹐他们选择这历史的时刻﹐是因为在三段非常平凡而又特别的预言中﹐耶稣自己非常明确地预言复临的时刻。
基督确告他的门徒﹐将会在以下三件事发生后﹐他将会复临于世:一﹑当他的福音传遍整个世界时。
二﹑当“外邦人”的时代结束﹐犹太人重返以色列(巴勒斯坦)的时候。
三﹑当全人类都看到先知但以理(Daniel)所预言的“可憎的荒芜”时。
有关于第一个允诺“当基督的福音传遍整个世界”时﹐将复临。这是基督在回答他的门徒的问题时所做的允诺﹐“请告诉我们﹐什幺时候有这些事﹐你降临和世界的末日﹐有什幺预兆呢?”
基督给了以下的允诺“惟有忍耐到底的﹐才能得救﹐这天国的福音﹐要传遍天下﹐对万民做见证﹐然后末期才来到6。”
一八四零年﹐研究基督教传播的学者们确认基督的启示已经传遍了整个地球﹐传遍了五大洲。到了一八四四年﹐基督教已不只以传教士来传教﹐而是以更广泛且有组织的方式向非洲内部传播教义。一本东非商业历史指出“一八四四年基督教传教士开始在非洲人之间活动﹐藉之传播福音7。”
现在基督的福音已经“传遍天下﹐对万民做见证。”所以﹐这些学者有理由说:“他复临的时刻已临近了。”因此﹐基督的第一个允诺已在一八四四年完成。
第二个允诺——“当‘外邦人’的时代已结束﹐犹太人回到以色列。”耶稣将回返地球。这是耶稣在回答他门徒的问题时所给的允诺﹐他们问他:“什幺时候有这事呢?这事将到的时候会有什幺预兆呢8?”
给他们以下的允诺“他们要倒在刀下﹐又被掳到各国去。耶路撒冷要被‘外邦人’践踏﹐直到‘外邦人’的日期满了。……他们要看见人子有能力﹑有大荣耀﹑驾云降临9。”
“外邦人”时刻的意义对圣经学者来说是非常明白的﹐它意味耶路撒冷有一段时期在“外邦人”(非犹太人)的权威下。在这段时期间﹐犹太人将被放逐离开自己的家园。
因此﹐当犹太人在被放逐后返回他们的家园﹐即是‘外邦人’时代的结束。基督所允诺的第一部分﹐几乎立刻便应验了。他说:“他们要被掳到各国去。”这项允诺在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不到四十年的时间就已应验了。耶路撒冷在公元七十年毁于罗马王泰特斯(Titus)之手﹐犹太人被放逐。
公元一三二年犹太人在巴尔可巴(Bar Kochba)的领导下尝试重获他们的自由﹐但被罗马王海德理安大帝(Hadrian)的军队所灭。这时的耶撒冷比泰特斯时代毁灭得更彻底﹐耶路撒冷的地基被犁平﹐而在废墟上盖了一座以海德理安大帝命名的城市﹐犹太人再度被放逐。许多人就象基督所说的:“他们要在刀下﹐又被掳到各国去。”10
罗马人是第一个在基督的允诺后践踏耶路撒冷城的﹐然后波斯人以及回教徒。后者也在公元六三七年征服了耶路撒冷城。在回教徒占领期间﹐犹太人被强行逐出了他们的家园。
乔治·汤森(George Townshend)﹐一位著名的爱尔兰学者及作家﹐他曾任都柏林圣百特瑞克大教堂(St. Patrick's)的牧师﹐同时也是克兰佛特(Clonfert)的副主教﹐他写道:“被回教徒强行地逐出家园达十二个世纪之久﹐最后在‘宗教自由法’下放宽了﹐于是‘外邦人’之日已经届满了。”
汤森继续指出﹐这项“宗教自由法”是一八四四年由政府颁布的。11有关基督对“外邦人”之日的允诺﹐在圣经的启示录第十一章中有明确的记载﹐它很明确的指出这将在一八四四年发生。
“他们要践踏圣城(耶路撒冷)四十二个月之久﹐一直到‘外邦人’之日结束时为止。”12四十二个月或一千二百六十天是寓言的表达方式﹐圣经学者发现﹐这四十二个月或一千二百六十天的时期是指一八四四年。他们在论证后得到了以下的结论:
一﹑在研究《圣经》的寓言中﹐计算日子时﹐所谓“一天”相当于“一年”的时间。二﹑这种程序得到了以下预言的证实:
A. 《民数记》第十四章第三十四节中:“四十日﹐一日为一年。”
B. 《以西结书》第四章第六节:“我给你定下四十日﹐一日为一年。”
詹姆士·亨利·弗尔曼(James Henry Foreman)在他所着的《预言的故事》一书中写道: “ 圣经预言的学者们在精查了所有圣经预言的问题﹐做了以下合理的结论: 一﹑预言的象征一天就是一年。13”
用可为人们接受的方式一“天”为一“年”﹐四十二个月或一千二百六十天成为一千二百六十年。因此﹐“外邦人”之日期延续一千二百六十年。
回教徒在七世纪时攻占了耶路撒冷﹐依基督的允诺﹐他们将践踏该城﹐直到他(主耶稣)复临的时候﹐那将是按预言的计算一千二百六十年后。
研读回教教历可发现﹐回历一二六零年即是基督教历的一八四四年。因此﹐耶稣复临的允诺﹐将会在“外邦人”的日子结束时﹐即一八四四年实现。
第二个允诺﹐当所有的人们看到但以理先知所预言的“可憎的荒芜”的应允达成时﹐将是基督复临的时候。耶稣直接回答其门徒的问题:“你将在什幺时候回来﹐我们该找寻些什幺?”
应允说:“当你看到但以理先知所说的:‘那可憎的荒芜站在圣地上’(读这经的人须要会意)。”14
基督的第三个应许“可憎的荒芜”﹐是圣经学者相信基督将在一八四四年复临的架构之基石。
但以理书中自第八到第十二章所记载的这些预言不但清楚地预示了基督的复临﹐同时也明确的表示了其首次降临。因此﹐基督的这个应允﹐被认为是三个允诺中最重要的一项。
在这些章节中﹐但以理预言 :“从发布天令到建耶路撒冷﹐直到救世主被杀的时候(耶稣被在十字架上)定为七十周(四百九十天)。”15此命令会颁布﹐城市会重建﹐而耶稣也会被钉在十字架上﹐这意思很明显﹐预言了耶稣的首次来临。
曾有四道重建耶路撒冷城的命令:一﹑在《以斯拉记》(Ezra)第一章中记载﹐公元前五三四年曾由塞洛斯(Cyrus)颁布﹐但此命令并未实行。
二﹑在《以斯拉记》第六章中记载﹐公元前五一九年由大流士王(Darius)颁布﹐但亦未实行。三﹑在《以斯拉记》第七章中记载﹐公元前四五七年﹐阿德赛尔赛斯王(Artaxerxes)在其统治的第七年时颁布﹐但却由第四道法令实行。
四﹑在《尼希米记》(Nehemiah)第二章中记载﹐在公元前四四四年同样由阿德赛尔赛斯王颁布。圣经学者因为但以理的允诺所以接受由阿德赛尔赛斯所颁布的第三道命令﹐因为第四道命令不过是第三道命令的延续罢了。于是对但以理的预言﹐可做以下说明:
自公元前四五七年阿德赛尔赛斯颁布命令至基督被钉在十字架上为止﹐将为时七十周﹙四百九十天)﹐而四百九十天便是四百九十年。所以依据但以理的预言﹐从法令颁布直到耶稣在山丘上被钉在十字架上时为止﹐将会是四百九十年。
对学者来说﹐但以理所预言的基督第一次来临的时间之准确是令人惊讶的。无怪乎基督自己也那幺强调但以理的预言。而他的复临又如何呢?基督应诺他将在但以理的预言完成时复临。
但以理说:“这常献的燔祭﹐可憎的荒芜﹐将圣所与军旅践踏的迹象﹐要到几时才应验呢﹖他对我说到二千三百日﹐圣所就必洁凈。”16
这将在什幺时候发生呢?但以理说将在二千三百日里﹐而二千三百日依预言的计算方式即为二千三百年。圣经学者们用计算耶稣首次来临时所参照的方法来进行其计算。
虽然对确实的月﹑日及时间争论纷纷﹐但却都有一基本的共识﹐即耶稣将在一八四三至一八四五年间复临。而一八四四年为他们讨论的中心点。
有一群基督教学者对但以理的预言做了非常详细的研究﹐他们甚至做了一个特别的图表表示出耶稣将一八四四年年中复临。17
巴哈伊教的先驱者在一八四四年五月二十三日宣示了其使命﹐此刻巴哈伊教正式诞生了!这些证据现在都已经完成﹐所有基督所做的三个有关他复临的允诺都确切地指同一个时期﹕
一﹑一八四四年福音将传遍整个世界。
二﹑一八四四年“外邦人”的时期已完成。
三﹑一八四四年但以理所做的预言已完成。
基督告诉的门徒﹐当你看到这些事完成时﹐将是我来临之日及末日之时。
但以理以令人惊讶的精确预言了耶稣第一次及第二次的复临。但以理是古波斯埃兰(Elam)人。
但以理是在古波斯首都苏散(Shushan)预言耶稣将在一八四四年复临的﹐他不但指出时间﹐同时还指出他将出现的地方。他说:“我要在埃兰设立我的宝座。”19
基督教的圣经和犹太教及回教的经典都预言末日将在埃兰或波斯出现。先知耶利米(Jeremiah)提到末日时说:“我将把我的王冠安放在埃兰。”
回教圣典中有一则关于应诺者来临的明确预言﹐“他信仰的支持者将全是波斯人。”20
凭着这些证据指引他们﹐为什幺到了一八四四年他复临之日﹐人们却不能认识基督呢?为什幺经过了一百多年还没有明确的答案来解释这谜团呢?
答案很简单﹐这就象人们在基督第一次来临时﹐直至他离世数世纪后才认识他一样。那些在精神“活着”的人们能够认识他﹐但大多数人在精神上都是“死的”﹐这些就是耶利米所说的人们:
“愚昧的百姓啊﹐你们有眼不看﹐有耳不听!”21当基督没有象人们想象的救世主那样奇迹般出现时﹐他们拒绝了他。他们骂他是假先知﹐还杀了他。反正他只是一个妇人所生﹐而且走在他们之间。他们说﹐这当然不是一个伟大的救世主出现的方式。他们的眼睛是紧闭着的。
耶稣的门徒非常困惑﹐因为大多数人﹑宗教领袖及其它有影响力的人既不明白也不接受他的信息。他们问耶稣:“为什幺他们不相信呢?”
基督回答他们﹕“因为天国的奥秘﹐只叫你们知道﹐不叫他们知道……他们的耳朵迟钝﹐眼睛闭着……但是你们的眼睛是有福的﹐因为看见了﹐你们的耳朵也是有福的﹐因为听见了。”22
在救世主每次来临的时候﹐须有特别的眼睛及耳朵来认识并接受他﹐一八四四年他复临之日也不例外。基督第一次来临时﹐大多数人都不认识他。同样的﹐第二次来临时人们也不会认识他。因为他以同样的方式出现﹐他将由妇人所生﹐在人群中行走。他会有同样的基督精神﹐但是他将有一个新的肉身。
耶稣本身曾以最关怀的方式解释这精神的真理﹐使人类能了解而不致走入迷途。人们问基督:“文书中为什幺说以利亚(Elias)必须先来呢?”23
门徒们发现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们也曾被教导以利亚必须先来﹐如果当真﹐他在那里呢﹖他们问耶稣基督﹐他告诉他们以利亚已经来了﹐但人们未明白这真理﹐因为以利亚不是以他们想象的方式来临的。
他说﹕“你们若肯领受﹐这人就是那应当来的以利亚(施洗约翰)﹐有耳可听的就应当听。”24基督告诉他们施洗约翰就是以利亚﹐他又说﹕“你们若肯领受”的意思是 :如果你能了解这象征性的真理。他接着说﹕“有耳可听的就应当听。”这很明确地的警告他们﹐必须要用精神的耳朵来听并接受这真理﹔是内在的理解﹐而非外在的﹐是在理性上的理解﹐而非感性上的。
唯有这象征的方式﹐才能使人们接受约翰就是以利亚﹐以利亚是以精神重回﹐而非约翰的肉身。如果他们不明白这内在精神的涵意﹐他们将会相信他是假的。他们必须有“看得见的眼睛”及“听得到的耳朵”﹐否则将无法了解和接受。
对于这项真理﹐施洗约翰自己也对其加以肯定﹐他被问道﹕“你是谁呢﹖是以利亚吗﹖”他回答﹕“我不是”25。他并非以利亚肉身的重返﹐而是以利亚精神的重归。在《路加福音》里施洗约翰做了以下的允诺:
“从母腹里就被圣灵充满了…他必有以利亚的心志能力﹐行在主的面前。”26这就是基督要表达的精神真理﹐他不只一次地强调这重要的灵性真理﹐同时向他的门徒表明上帝的信使并非以肉体重返﹐重归的是圣灵﹐不过﹐透过另一种方式﹐在另一个时代﹐以另一个外在的名字回来。
“他的门徒问道:文书中为什幺说以利亚必须先来。耶稣回答:以利亚固然先来﹐并要复兴万事﹐只是我告诉你们﹐以利亚已经来了﹐人却不认识他﹐任意待他﹐人子也将要这样受他们的害﹐门徒这才明白耶稣所说的﹐是指着施洗约翰。”27
以利亚已经来了﹐但是他们不认识他﹐因为他并不是以他们所期望或了解的方式前来的。同样的﹐他们也不认识基督﹐因为他也是以出忽意料的方式来的。基督将遭拒绝和杀戮﹐就象约翰一样﹐因为他以违背人们期待着的方式降临。28
以利亚来了﹐他就是施洗约翰。米赛亚来了﹐他就是拿撒勒的耶稣。预言是象征性的﹐基督警告他的门徒﹐他复临之日的情形也是相同的。以利亚以施洗约翰回来遭到拒绝﹐
“人子﹙指着自己﹚也将因这样受他们的害。”他在一八四四年以应许的米赛亚回来时﹐虽然有很多令人惊奇的证据﹐而他自己也亲自允诺他来临的时刻﹐并警告人们必须有“灵性的眼”来看﹐但他还是被拒绝了。
“当你看到但以理先知所说的那可憎的荒芜”﹐耶稣警告说﹕“你要站在圣地上﹙读经的人须要会意)。”耶稣最后的话语表示出将不会以明白的﹑外在的征象或理解复临。他说﹕“读经的人须要会意。”他将以基督的精神﹐而非拿撒勒的耶稣复临。人类必须在新的物质身份中寻找同一圣灵。
耶稣在此再次重申关于他复临的忠告﹐也就是他告诉门徒以利亚是以施洗约翰复临的﹐“他有耳的就让他听。”一﹑耶稣所给的三个直接的允诺﹐对他之复临的时间均指向一八四四年。
二﹑在基督教﹑犹太教﹑回教的圣典中均指明地点将在波斯。
三﹑耶稣确切地表示将以精神﹐而非肉身的方式复临﹐但只有全能的上帝能给人类“眼来看”﹐“耳来听”。
这些证据可使人们了解﹐除非等到耶稣复临﹐否则即是圣经也无法明确的指出细节。在一八四四年他在埃兰﹙波斯﹚出现以前﹐没有人会了解圣典中的奥秘。道路会被封闭。这是但以理先知的另一个预言﹐因他看见了一个幻象﹐故写下:“但以理啊!你要隐藏这话﹐封闭这书﹐直到末时。”
但以理仍不满意﹐决意要使幻象中的涵意明晰:“我的主啊﹐这些事的结局是怎样的﹐他说﹐但以理啊﹐你只管去﹐因为这话已经隐藏封闭。”29
这些很明显﹐无人能揭示这些话语的涵意﹐直到基督的圣灵﹐以新的救世主在末日之时复临以后。以赛亚肯定了这项事实:
“所有的默示你们看如封住的书卷。人将这书卷交给识字的﹐说﹐请念吧。他说﹐我不能念﹐因为封住了。”30
这封条不会在耶稣首次来临时启封﹐而须在第二次来临时才会开启﹐早期基督教的领袖非常了解这一点:“所以时候未到﹐什幺都不要论断﹐只等主来﹐他要照出暗中的隐情……”31
使徒彼得曾很明确地警告那些想在耶稣复临前解释该预言的人:
“我们并有先知更确的预言﹕该知道经上所有的预言﹐没有可随私意解说的。因为预言从来没有出于人意﹐乃是人被圣灵感动说出神的话来。”32
巴哈欧拉在这世纪初写道﹕“这所有门户的钥匙﹐将揭示每一件隐藏的秘密并使之显现而明晰。”33一八四四年因巴哈伊信仰的降临﹐使所有的圣典因之开启﹐人类也再次面对接受或拒绝米赛亚(救世主)这伟大灵性的挑战。他的王冠已经安放在埃兰(伊朗)就如基督自己所做的三个允诺中的时刻﹐新米赛亚之笔将带来世界上所有圣典及预言所隐藏含义的解释。这也在《启示录》中预言:
“我又看见宝座与四活物并长老之中…他们唱新歌﹐说﹐你配拿书卷﹐配揭开七印。”34但以理甚至说经典将会封闭﹐直至末时为新米赛亚开启为止。
“一万乘一万站在他面前:审判将临﹐圣典将开启。”
但以理曾述说圣典开启后的伟大景象:
“直到所定的时候和日期……得到了权柄﹑荣耀﹑国度使各方各国各族的人都事奉他。他的权柄是永远的﹐不能废去﹐他的国必不败坏。”35
这是沙依克·艾哈迈德﹑思义·卡其姆﹑穆拉·侯赛因﹑库杜斯﹑塔希里﹑瓦希德﹑和所有圣洁的人灵如基督的门徒﹐揭开了追随应允者的故事。现在﹐这本书终于显现了:
一﹑基督将在埃兰(伊朗)出现。二﹑基督将在一八四四年复临。
三﹑基督将不以肉身回归﹐而以同样的圣灵藉新的身分复临。
为使第三项真理不被误解﹐圣经中一再地充满了在末日之时﹐米赛亚将以新的名字再来的允诺﹐同时也应允将以新名字称呼他的门徒。
一﹑将他以新的名字称呼。二﹑主将另起别名称呼他的仆人。36
三﹑得胜的﹐我必将那隐藏的吗哪赐给他﹐并赐他一块白石﹐石上写着新名﹐除了那领受的以外﹐没有人能认识。37
只有那些“有眼可见”和“有耳可听”的会接受该名﹐并认知他。在那《启示录》中基督启示给约翰:“若不儆醒﹐我必临到如同贼一样﹐我几时临到﹐你也决不能知道。”38再次地允诺将有一个新的名字给他新的门徒。
基督忠告他的信徒们准备在他复临时拋弃一切钟爱的东西﹐如他首次来临时﹐他们被迫拋弃一切一样。他很明确地指出﹐他复临时将不会依他们的信念﹑标准或任何人的期盼而来。他警告每个人必须要自我反省﹐要警觉﹐要以内在的眼光来看。在基督教的最后一本书——《启示录》中﹐耶稣说:“明视者有福了。”
在《启示录》第十一章中也明确地允诺﹕“外邦人之日将在一八四四年完成﹐这也是耶稣基督亲自应允的‘他们将看到人子来临’。”
有关基督的复临﹐没有比新约圣经谈得更多且更具力量的﹐而在许多场合均被重复地述说着﹐基督曾明确地重复说:
一﹑我将不会令你感觉不适﹐我将再来。二﹑看﹐我将很快地回来。
三﹑因人子将以天父的荣耀回来。
四﹑我去了以后会再复临。
五﹑我将准备一个方法给你﹐我将再来。
因为人类不了解基督回来的征象﹐于是他被迫放弃它及教导他们的新教义。但是当我们了解以下摘自耶稣亲自对于复临及教导他们新的教义的允诺后﹐即可了解﹐为什幺这千年热忱会吸引整个世界。这些字句摘自《马太福音》第十六﹑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章﹐《马可福音》第八及十三章﹐《路加福音》第十二及二十一章﹐《使徒行传》第一章﹐《哥林多前书》第四及十五章﹐《帖撒罗尼迦前书》第一﹑四及五章﹐《彼得后书》第一及三章。
在《启示录》第十一章中充满了对基督复临的允诺与警告——它须有灵性的耳来听并明白他复临时的方式。而他信徒的新名字也在基督教经典中的最后一章中叙述。
在这一章中﹐基督提到新的城市﹐新的耶路撒冷以及新的名称﹐并且过去的一切事物将永远一扫而空:“得胜的﹐我要叫他在我神殿中作柱子﹐他也必不再从那里出来。我又要将我神的名和我神城的名(这城就是从天上﹐从我神那里降下来的新耶路撒冷。)并我的新名﹐都写在他上面。”
那些有眼可看的人﹐让他们看。那些有耳可听的人﹐让他们听。注:
1、《伊世界》一洲﹐1932至1934﹐604页。
2、詹姆斯·亨利·福雷曼着《预言的故事》第310-311页。
3、詹姆斯·罗素·罗威尔着《危机》(1843)。
4、《圣经》之《约伯记》38:35。
5、《圣经》之《民数记》23:23。
6、《马太福音》24:3﹐13-14。
7、《东非指南及年鉴》﹐44页(1953年伦敦﹐罗伯特·海尔公司版Rodert Hale)。
8、《路加福音》21:7。
9、《路加福音》21:24﹐21:27。
10、《美国百科全书》第16册﹐31页﹐1944年版。
11、守基·阿芬第着《神临记》﹐乔治·汤生着代序﹐4页。
12、《启示录》11:2。
13、詹姆斯·亨利·福雷曼着《预言的故事》﹐88页。
14、《马太福音》24:15。
15、《但以理书》9:25﹐25。2.阿博都巴哈着《已答的问题》(Some Answered Questions),43页。
16、《但以理书》8:13﹐14。17、《圣经读本》美国密西根﹐赫勒出版公一口出版(Herald Publishing Lo.)。
19、《耶利米哀歌》49:83。
20、纳比尔着《破晓之光》(The Daun-Breabers)第49页。
21、《耶利米书》第5章第21节。
22、《马太福音》13章11-16节。
23、《路加福音》17:10﹐《马可福音》9:11。
24、《马太福音》11:14﹐15。
25、《约翰福音》1:12。
26、《路加福音》1:17。
27、《马太福音》17:10-13。
28、《路加福音》11:18。
29、《但以理书》12:4﹐8﹐9。
30、《以赛亚书》29:11-12。
31、《哥林多前书》4:5。
32、《彼得后书》1:19-21。
33、《阿博都巴哈书简》第三卷﹐692页。
34、《启示录》5:6﹐9。
35、《但以理书》7:12﹐14。
36、《以赛亚书》62:2﹐65:15。
37、《启示录》2:17。
38、《启示录》。
附录二
每位先知在其显现的时代中均被称为假先知。对耶稣来说﹐这确是事实﹐因他也被认为是“假先知”。
“众人为他议论纷纷﹐有的说﹐他是好人。有的说﹐不然﹐他是迷惑众人的。”1
第二世纪时﹐有位著名的哲学家塞尔塞斯﹙Celsus﹚编纂了一本诽谤基督及其门徒的书。而柏拉图派中最伟大的学者玻非里﹙Porphyry﹚也写了一册巨著攻击基督及其信徒﹐在书中他引用了很多当时的领袖及群众用来攻击耶稣的话语。该书后来被二位基督教国王塞度斯﹙Sydoctus﹚及度瓦兰塞斯﹙Dovalantius﹚下令焚毁。他们﹙国王﹚赞美耶稣并为他辨白﹐但以前在同一国度的人们却一度说耶稣是“假先知”而一再地贬抑他。
詹姆士·慕尔德克﹙James Murdock﹚在其“教会的历史”一书中引用罗马最著名的学者君王马克·安东尼﹙Marc Antony﹚的话说﹕“不要问这些可怜的罗马人有关拿撒勒耶稣的事﹐没有人见过他﹐但因他们的卑微及怠惰使他们追随他。”而他﹙詹姆士﹚称他们为贱民﹑奴隶﹑不值得赞美的男女。甚至朱利安﹙Julian﹚国王也背弃了基督教信仰﹐他说﹕“基督徒是世界人类的公敌。”
甚至耶稣基督被钉十字架上数百年后仍被世人及领袖们称为假先知。大部份的人们无法相信拿撒勒的耶稣应验了米赛亚来临的预言﹕
一﹑﹙米赛亚﹚将会坐在大卫王的宝座之上。﹙他的王位在那里呢﹖﹚
二﹑锡安山将会摇晃。﹙谁见过这个现象呢﹖﹚
三﹑他将以剑来统治。﹙ 他连一枝拐杖都没有﹐ 别说一把剑了。﹚
四﹑他将来自无名之地。﹙基督不是来自拿撤勒﹐那个在传统上被认为不会出现好东西的地方吗﹖﹚
那幺这位﹙耶稣﹚怎会是米赛亚呢﹖
当耶稣向当时的人们解释说所有这些预言均已从内在而非外在﹐象征性地而非按字面上完成时﹐他们都拒绝相信他。
基督的一些信徒因为不能完全接受他的教义而背弃了他﹐他们离开他﹐认为他是一个“假先知”。“从此他门徒中多有退去的﹐不再和他同行。”2
每一位上帝的显示者如克里希那﹑摩西﹑所罗亚士德﹑佛陀﹑基督﹑穆罕默德﹑巴孛和巴哈欧拉来临时﹐均被那些灵性尚未醒觉的人贬为“假先知”。
对那些灵性已醒觉的人们要给予那些令他们满意的证明﹐让他们相信巴哈欧拉并非假先知。毕竟基督曾警告他的门徒们注意假先知。
在《马太福音》第二十四章中基督很明确地应允他将于一八四四年复临﹐同时我们也可以找到他对末日及假先知所做的最强有力的证明﹕
“那时﹐若有人对你们说﹐基督在这里﹔或说﹐基督在那里﹐你们不要信。因为假基督﹐假先知将要起来﹐显大奇迹﹐大奇事。倘若能行﹐连选民也就迷惑了。”3
在这里耶稣预言基督的假先知将不只有一个而是很多个﹐他指出他们将做令人讶异之事﹐而将欺骗他的选民。有些“假先知”在各个时代中欺骗了很多的选民﹐这些假先知并不一定挂着宗教之名﹐也有宣传无神论的假先知。
在《新约》及《旧约》内曾很清楚地预言那位最后出现的无神论的“假先知”将在“末日之时”出现﹕一﹑那日子之前﹙基督复临﹚必有离道反教之事……。4
二﹑也必有假师傅﹐私自引进陷害人的异端﹐连买他们的主他们也不承认﹐自取速速的灭亡。将有许多人随他们邪淫的行为﹐便叫真道﹐因为他们缘故被毁谤。5
阿摩司先知曾做非常明确而令人惊讶的预言“中午的太阳将会暗淡”﹙巴孛殉道时﹚﹐同时也预言那将是不信上帝的一天﹐及宗教大堕落的一天。
三﹑主耶和华说﹐日子将到﹐我必命饥荒降在地上﹔人饿非因无饼﹐渴非因无水﹐乃因不听耶和华的话。他们必飘流﹐从这海到那海﹐从北边到东边﹐往来奔跑寻求耶和华的话﹐却寻不着。6
四﹑第一要紧的﹐该知道在末世必有好讥诮的人随从自己的私欲出来讥诮说:“主要降临的应许在那里呢?因为从列祖睡了以来﹐万物与起初创造的时候仍是一样”。7
在基督被钉上十字架时﹐认定他是“假先知”的“嘲弄者”非常之多﹐而信仰他的人却很少。他所挑选的门徒之一为了金钱而背叛了他﹐另一位则三次否认他﹔当他的敌人在客希马尼花园用剑和石头对付他时﹐他最信赖的门徒们也舍弃了他﹐恐惧战胜了他们的信仰﹐“当时所有的门徒弃他而逃”。
因此基督不断地警告他的信徒﹐在他复临时勿犯相同的错误﹐他警告他们“所以你要儆醒﹐因为你们不知道家主什幺时候回来﹐或晚上﹐或半夜﹐或鸡叫﹐或早餐。恐怕他忽然来到﹐看见你们睡着了。”8
因此﹐耶稣透过他的门徒警告所有人﹕“我对你们所说的话﹐也是对众人说﹐要儆醒。”9在《马太福音》第二十四章中我们看到基督预言他将在一八四四年复临﹐他告诫他的信徒莫误读他复临的征象﹐而步入歧途。
“倘若那恶仆心里说:我的主人必来得迟﹐就动手打他的同伴﹐又和酒醉的人一同吃喝﹔主人在仆人意想不到的日子和时辰来到﹐重重的处治他﹐定他和假冒为善的人同罪。”10
基督亲自警告他的信徒注意“假先知”并给了人类一根量杆﹐藉此能判断每位先知﹐并确认真理。他提供了一个精神的标准﹐使每个人都能判断先知的真假。这个标准可在《马太福音》第七章中找到。在这章中﹐我们可以发现﹐基督警告人们注意先知﹐同时告诉人们辨别假先知的方法﹕
“你们要防备假先知﹐他们到你们这里来﹐外面披着羊皮﹐里面却是残暴的狼。“凭着他们的果子﹐就可以认出他们来。荆棘上岂能摘葡萄﹐蒺藜里岂能摘无花果呢﹖
“这样﹐凡好树都可结好果子﹐唯独坏树结坏果子。……所以凭着他们的果子﹐就可以认出他们来。”11
以他的成果来判断其是否为先知是最坚实的基础。这是基督亲自确定的标准。因此﹐让我们以基督所给的标准来评定巴哈欧拉﹐让我们来检验巴哈欧拉之树的果实。因为基督耶稣曾向我们保证﹐如果“果实”是好的﹐树也会是好的﹐而先知也会是真的。
巴哈欧拉启示了超过一百部的经典﹐在这里只可以最简单的方式提及他的一些教义。这如象要用一只杯子来装大海。
以下是巴哈欧拉之树的果实﹐这些主题均是最接近每个人的心灵且对其幸福星至关重要的﹕一﹑家庭﹐二﹑国家﹑三﹑宗教﹑四﹑个人生活。
我们所要检验的第一个果实是有关人们的家庭。一﹑家庭
巴哈欧拉呼吁全人类崇尚婚姻的神圣性﹐夫妻间的结合必须建立在精神及肉体的基础上。它必须是一种快乐及持久的结合。因为家庭是社会的基础。
巴哈伊教的婚姻法是一夫一妻制﹐一个男子如果已有超过一个以上的妻子﹐不须放弃任何一位﹐但不可再娶。由此﹐不致在多妻制的地区引起骚动与不公。但渐渐地由于这项法则的实施﹐一夫一妻制将成为各地的法律。
巴哈欧拉呼吁所有的男女结婚﹐藉此可以繁衍下一代崇拜上帝之名并奋起为人类服务。他们有教育儿童的义务﹐同时必须给予道德及科学上的训练。
二﹑国家巴哈欧拉的教义明确地指出“他的每一位信徒对其各自的政府表现出忠诚及服从是不可置疑的责任。”
在其教义中更加确切地指出﹕“根据上帝直接而神圣的令谕﹐不允许我们毁诽﹐同时命我们显示出和谐与友爱﹐品性正直﹑坦率而和谐地对待全世界的人们。”12
巴哈欧拉的信徒受到教导﹐认为不忠于一个公正的政府﹐就等于不忠于上帝。这是巴哈伊信徒神圣的义务﹐要“以最有效的方式促进其政府及人民的最高利益”。13
这是另一个来自巴哈欧拉之树的果实﹐藉此可评判他是否为真先知。三﹑宗教
巴哈欧拉教导人们只有一个上帝及一个宗教﹐而所有伟大的先知皆教导这同一个宗教。
因此﹐印度教徒﹑犹太教徒﹑拜火教徒﹑基督教徒﹑回教徒及巴哈伊教徒皆无专有的拯救。
所有纯洁神圣的信仰均是上帝永恒宗教的一部份﹐并将永远持续不断。没有一个宗教是独有的信仰。或来自伟大上帝真理的最终启示。每一个宗教在它出现的时代里均是真实的﹐美丽的﹑正当的。对该时代而言它是唯一的真理﹐但却是上帝独一的﹑伟大的﹑不断演进的﹑永无止境的宗教之一部份。虽然通过的发言人(信使)有很多﹐但上帝的话语只有一个。
巴哈伊的教义指出﹐宗教的演进犹如一棵树的成长﹐在克里希那的教义中﹐我们可看到“种籽”。在摩西的教义中﹐我们可看到“胚芽”。在所罗亚士德的教义中﹐我们可看到“树干”。在佛陀的教义中﹐我们可看到“树枝”。在耶稣的教义中﹐我们可看到“小枝”。在穆罕默德的教义中﹐我们可看到“树叶”。在巴孛的教义中﹐我们可看到“花”。在巴哈欧拉的教义中﹐我们可看到“果实”。但因人们无法了解这独一性﹐于是伟大的宗教发展竟成为相互的敌对。
创教者们团结在爱中﹐而信徒们却处于仇恨的分裂中。一步并不比另一步伟大﹐它们都是必须的﹐每一个阶段是实现前一个阶段的﹔没有任何一步是独有的﹐没有任何阶段是最终的﹐就是“果实”的阶段也不例外。“果实”是“种籽”的成就﹐它是一个循环的终止﹐但从“果实”中将再带来另一个伟大循环的“籽”。
巴哈欧拉宣示﹕“上帝的宗教是为了爱和团结﹐勿令它成为仇恨及分裂之缘由。”14巴哈欧拉象亚伯罕一样地被放逐﹔象摩西一样地被扔掷石头﹔象耶稣一样地被鞭笞。他几乎受了半个世纪的囚禁与放逐。其间﹐他被下毒﹑鞭打﹑并在地牢中身披枷锁﹐同时受到最残酷及连续不断的羞辱。
在他深受苦痛时﹐他一再地指出他的使命与基督的同一性。巴哈欧拉呼吁人类﹕“如果你试图再次将耶稣﹙上帝的灵﹚钉在十字架上的话﹐就将我处死吧﹗因为在我身上﹐他再次显现于你。”15
巴哈欧拉令谕他的信徒们﹕“以友善与友谊的精神与所有宗教之信徒交往”16巴哈欧拉支持基督﹑摩西﹑克里希那及所有过去先知的基本教义﹐他以最伟大的爱与赞美述说他们。他忠告他的信徒们要以光明与喜悦和所有宗教之信徒相处﹐他说﹕“尔等皆为同树之叶﹐一洋之水。”
巴哈欧拉告诉我们﹕“诚然我说﹐任何宗教地位的降低将提升邪恶者的无知……上帝的子民啊﹗不要为自我而忙碌﹐要心无旁骛地为国家的调顺与世界的美好而奔忙。”17
这又是另外一个采自巴哈欧拉教义之树的“果实”。四﹑个人生活
巴哈欧拉说﹔“先知﹙信使﹚来到世界是为了教育人类的灵魂﹐并使每一个人的品德更高雅……”18
巴哈欧拉劝导人们﹕“信仰的精髓是少说多做……巴哈的子民啊﹗小心谨慎﹐勿令自己走在那些言行不一致者的道路上。使你的行为成为人类的导引……透过你的行为﹐你将能与他人有所分别﹐且因它们你的光辉将投向整个地球。”
“在今日最重要的责任是凈化你的人格﹐修正你的态度﹐并改善你的品性。”巴哈欧拉宣示说﹕“巴哈伊信徒必须在神的万物中显现非凡的人格与品性﹐至此﹐他们神圣的芬芳能散放到全世界……”
“好的品格是最佳之饰品……高贵品德的光辉﹑超过太阳的光辉……世界的崇高及荣耀是以此为据的……。”“可信赖的……是人类安全与和谐之门。”19
贯穿巴哈欧拉的教义还发现此类有关个人行为的劝戒﹕“不要满足于只用话语表示友谊﹐让你的心以慈爱为所有在路上与你迎面而过的人而燃烧。”20
“……以最仁慈和怜悯之心显示给病患及苦难者﹐这些药方更具效力﹐当你造访病患及苦难者时必须经常持有仁爱和同情之心。”21
巴哈欧拉给所有信徒们以下行为的准则﹕“在富足时须慷慨﹐在祸患中也须感恩。对邻居朋友须诚实可靠﹐待人接物须和霭友善。宜成为穷困者的财库﹐富裕者的好规劝﹐对极需救济者有求必应﹐而且重承诺﹐一诺千金。处世应物须公正﹐说话恳执不轻浮。不可对任何人有些微的偏私﹐处处表现谦逊的态度。须成为夜行者的明灯﹐使悲伤者获得快慰。须成为干渴者的河流﹑悲伤者的天堂﹑被压迫者的保护。你们的行动须比常人正直﹐你们须成为陌生者的家园﹑受伤者的医药﹑逃难者的堡垒。须成为盲者的眼﹑迷途者的指引之光。须成为真理之容的装饰﹑忠诚者的冠冕﹑正直者的支柱﹑人类生命的气息﹑公正之主的旗帜﹑品德之天的明星﹑人类心灵上的露滴﹑知识之洋里的方舟﹑施恩之天的太阳﹑智能之冠的宝石﹑世界的明灯﹐及谦逊之树上的果实。”22
这是撷自巴哈欧拉之树的“果实”。基督说﹕“从他们的果实﹐你将能认知他们。”这些将帮助你辨别巴哈欧拉是否为真先知。
以下最后的“果实”是从巴哈欧拉遗留给人类广博的知识宝库中所摘录的部份教义﹕一﹑每个人必须独立探求真理。
巴哈欧拉的教义说﹕“上帝给予人类最伟大的天赋就是智能”。
每一个人均需自己探求灵性的真理﹐他可以从他人的努力中汲取知识﹐但他不应该不去亲自调查就接受他人的调查结果。每一个人应各自对他和上帝间的关系负责。唯有坦诚的个人探求才能获得公正的结论。
这就是撷自巴哈欧拉教义的“果实”。二﹑全世界的男女必须享受同等权利﹑教育及机会。巴哈欧拉非常重视这项原则﹐他的教义强调一个事实﹐即母亲是孩童早期与成型期的老师﹐因此﹐她拥有良好的教育是非常重要的。巴哈欧拉倡导教育的普及可带给男女一个平等的地位。
当妇女的地位提升至与全世界各地的男子平等时﹐世界社会事务的稳定及完整性才会获至重大的改善。这也是撷自巴哈欧拉教义之树的“果实”。
三﹑普及教育。
巴哈欧拉的教义解释道﹕“无人应被剥夺受教育的机会﹐也无任何人能允许自己被剥夺受教育的机会。在达到一定的年龄时﹐必须实行强制教育。”
巴哈欧拉宣示﹕“所有的人均应汲取知识﹐但那须是对人类有所裨益的科学……掌握科学与艺术的在世人中享有崇高的权力……诚然﹐人类真正的保障是他的知识﹐知识是荣誉﹑繁荣﹑喜悦﹑欢乐﹑愉悦及得意。”23
这是另一个“果实”。四﹑除了母语外﹐必须在全球范围内提倡一种国际性的语言。
巴哈欧拉指示必须创设或从现有语言中择一种世界语言﹐这将对商业大有助益﹐同时将消除人们之间误解的藩篱。
这种语言将成为世界性的辅助语言﹐每个国家保存其优美的母语﹐但需另觅一种世界性的辅助语言。“……我的决心是召集列国……﹐那时我必使万民用纯洁的语言﹐使他们能同心同德地呼唤主的圣名﹐并为他服务。”24
这也是巴哈欧拉教义的一个“果实”。五﹑宗教与科学理性的一致﹕
如巴哈欧拉所言﹐世界性的社会“科学与宗教是人类生活的两股巨大力量﹐它们将协调合作﹐而和协地发展。”25
这是巴哈欧拉之树的“果实”。六﹑全人类皆为同一天父﹑上帝的儿女﹐皆为人类大家庭的兄弟姐妹。
无论统治者多幺伟大﹐但当盖棺论定时﹐仍是一无所有。所能拥有的只是其葬身之处的一小块土地﹐所有的战士也都一样。土地属于上帝﹐人类是短期的承租人。其最大的财产﹐除了上帝之爱﹐便对其同胞的爱。所有的偏见都应自世上摒除。为了消除种族的偏见﹐消灭种族意识是必要的﹐同时应将全人类视为同一天父的子民。
巴哈欧拉的教义声明﹐“人类的爱者是优等者﹐他们可以是任何国家﹑肤色或信仰的人。”这也是撷自巴哈欧拉之树的“果实”。
七﹑灵魂是每个人的重要部份且是永恒的。
巴哈欧拉确切地告诉我们﹐任何人所能拥有的最重要的信仰﹐及在死亡之时最念念不忘的是对上帝的信仰和自身灵魂的永生。对这真谛﹐巴哈欧拉不断给人类肯定的安慰。﹙参阅——《巴哈欧拉精粹集》﹑《隐言经》﹑《人的本质》﹑《死后的生命》﹑《世界性的巴哈伊教》及《已答之问题》﹚。在读过巴哈欧拉这些圣言之后﹐人类对其内在的动力产生了巨大的信心﹐这信心告诉他的确有永生之灵魂。
现代许多伟大的科学家在他们的研究中证实了这一事实。他们指出物质本身不灭并有一个永恒的形态﹐那幺﹐精神又如何会死亡呢﹖
世界著名的生化学家C.C.赫道﹕“近期的基因研究引导我们得到一个结论﹐通常活的基因是相对不灭的。”26
诺贝尔物理奖得主阿德H·康普顿说﹕“……指出科学还没有对人类中能被埋进坟墓的重要部份是什幺﹐这一假设找到强有力的证据﹐这是极为合理的。27 康普顿博士又说﹕“生物学上说﹐生命﹐无论是一颗苹果种子或是人类的细胞胚﹐本质上都是连续和永恒的……我们不是也能合理地说意识﹑思想或灵魂之延续性可推断是来自细胞胚的本质永恒性吗﹖”28
八﹑祈祷是赐福也是义务。祈祷带来精神的康复。它带来欢欣喜悦﹐同时保护人们免于困苦和考验。本质上它给予精神的生命。
就像肉体每日必须进食一样﹐灵魂也需每日的粮食。祈祷就是灵魂的精神食粮。肉体如不经常进食将会因营养不良而憔悴﹐生病甚至死亡。人的灵魂也一样﹐精神必须得到定时的﹐很好的给养﹐否则﹐同样地会失去力量﹐也会生病﹐虽然不会死亡﹐但它会变得形同死亡而无能为力。
譬如说﹐一个人将其手臂垂着而从来不用﹐不久手臂将失去动弹之力﹐并变得萎缩而无用。人的灵魂也一样﹐经常缺乏祈祷的滋养将会变萎缩无用。
巴哈欧拉留下了丰富优美且令人提精悦神的祷文。但﹐他的教义告诉我们﹐祈祷不只仅限于诵读祈祷文而已﹐巴哈欧拉说﹕“工作本身就是崇拜。”一个人以服务人类的精神并尽其所能去从事每天的工作﹐这就是最好的祈祷。
“吾等已将你的职业明示为崇拜上帝。”巴哈欧拉曾如是写道。29教导说﹐一个人的一生当如一篇祈祷文。每一个思想﹑言﹑行皆从人类福祉而发﹐这是世界上最有真实感的祈祷。
巴哈欧拉以这些原则和法律为工具﹐奠定了世界性团结的基础﹐于是圣经的预言得以完成﹐应许“同一牧羊人同一群羊”的日子将会到来。
巴哈欧拉于一世纪前宣示﹐设立一个致力于全球人类福祉的世界正义院之重要性。它将保护大小国家并保障个人权益。
巴哈欧拉写给全世界的统治者和君王﹐警告他们如果不建立此机构将会产生严重后果。他说﹐没有它﹐灾祸将会降临世界。
巴哈欧拉所预言的世界性机构﹐将会有一个以民主方式选举出来的世界性议会。有一个世界性首都﹑警察和裁判所或法庭。
它将不会偏重东方或西方﹐不偏爱白人或黑人﹐不偏袒犹太人或非犹太人。此机构的唯一目标是奉献给全人类的福祉。
这一世界性机构将建立一个世界通用的度量衡及货币系统。它将发展全球的天然资源﹐调济市场﹐于是所谓的“贫穷”国家将不复存在。它将消除极端的贫富不均﹐却保留因天赋及勤奋创造出的自然的差异。
劳资双方将会协调﹐同时保护劳工权益及资方利益。发展一项世界性的辅助语言。简而言之﹐它将采取一切必要的步骤以带来一个和平﹑友爱﹑进步﹑繁荣的人类大家庭。
英国剑桥大学布朗教授于一八九零年造访巴哈欧拉。他叙述当时的情形如下﹕“虽然我无力描述他的容貌﹐但我却永远难以忘怀﹐那凌厉的双眼犹如要看透人们的灵魂﹐浓厚的眉毛显出无比的威严与力量……。不必再问我在谁的跟前﹐我自己伏跪在他的面前﹐他所受到的崇拜和敬爱使君王和大帝都自叹弗如﹗”
“一丝轻微而庄严的声音请我坐下﹐然后继续说﹕‘你来看一个囚徒﹐一位被放逐者……我等所希望的只是世界的美好﹐万邦的快乐……所有的国家都有共同的信仰﹐所有的人皆如兄弟﹐因此人类之间的友爱和团结更趋巩固﹐宗教分歧得以平息﹐种族偏见得以消除……纷争和流血必须停止﹐所有的人都亲如手足﹐亲如一家……一个人不应只以爱国家为荣﹐更应以爱全人类为荣……。’”
“我所能记忆的﹐只有我自巴哈听到的话。让那些听到此话的人自己思量这样的教义是否应处死或囚禁﹐而它的传播将使世界受益还是受害﹖”30
这是巴哈欧拉之树的果实。基督说﹕“由其果实你们将认识他们。”现在你们有责任决定巴哈欧拉是不是一位先知。
注:1、《约:翰福音》7:12。
2、《路加福音》6:66。
3、《马太福音》24:23-24。
4、《帖撒罗尼迦后书》2:3。
5、《彼得后书》2:1-2。
6、《阿博都巴哈》8:11-12。
7、《彼得后书》3:3-4。
8、《马可福音》13:55-36。
9、《路加福音》13:37。
10、《马太福音》24:48-51。
11、《路加福音》13:37。
12、《巴哈伊世界信仰》第440页。
13、守基·阿芬第着《巴哈欧拉之世界秩序》65页。
14、J.E.埃斯莱蒙特着《巴哈欧拉与新纪元》第147页。
15、《巴哈欧拉著作集》101页。
16、《路加福音》95页。
17、J.E.埃斯莱蒙特着《巴哈欧拉与新纪元》第164页。
18、守基·阿芬第《神圣正义的降临》22页。
19、(1)《路加福音》21-21页。
(2)巴哈欧拉《陀利沙经》3-4页。
20、阿博都巴哈着《巴黎片谈》第16页。
21、阿博都巴哈着《世界和平的传扬》第199页。
22、《巴哈欧拉著作集》第285页。
23、《巴哈伊世界信仰》第189页。
24、《西番雅书》(圣经)3:8-9。
25、守基·阿芬第着《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第204页。
26、C.C.赫斯特着《遗传﹐人类的提高》(C.C.Hurst,Heredity, the Ascent of Man)第32﹐35﹐131页。
27、阿瑟·康普敦(Arthur H. Compton)着《人类的自由》(The Freedom of Man)第121﹐126页。
28、华盛顿明星报(Washington Star)﹐1936年第12篇。29、《巴哈伊世界信仰》第195页。
30、《旅行者的故事》﹐由E.G.布朗着序言。第39页。
附录三
根据经典及在传统﹐每一位上帝的使者诞生或宣示时﹐一颗星或一个标志将在天际出现。
尼洛﹙Nimrod﹚得到星辰的警告说亚伯拉罕要来了。预言家警告法老王在天上预言摩西来临的星斗。东方三贤人告知希洛﹙Herod﹚﹐新星引导他们到“精神之王”的王座前。佛陀﹑所罗亚士德﹑穆罕默德以及克里希那等均有相同的传说。
在巴孛和巴哈欧拉来临时天际又出现了什幺征象呢﹖所有宗教的圣书都提及在“末日时” 将出现两位启示者。现在﹐巴孛和巴哈欧拉的出现已完成了这些预言﹐而天际的征象又是什幺呢﹖这征象将不只是一个而是两个上帝的显示者﹐他们会几乎同时出现吗﹖
我们知道在一八四四年当巴孛降临前巨大彗星的故事。已故的英国天文及数学家詹姆斯·吉恩斯爵士﹙Sir. James Jeans﹚在其所着的“穿越时空”一书中指出﹕“令人惊讶的是﹐许多最光耀的彗星总是巧合地与历史上重大事件同时出现。”1
其中一个最独特的彗星故事是当年巴孛与巴哈欧拉互通信息期间及巴孛让其信徒为巴哈欧拉的出现而准备之时。这故事在星际及地球传扬。
一八四三年的彗星出现后不久另一颗也于一八五四年出现。它被命名为比拉彗星﹙Biela﹚。在一年中有三百多颗彗星出现的情况下﹐它看起来并不特殊﹐因为它曾经出现过许多次﹐甚至在一八四六年还可看见它。在其历史中的这个阶段﹐它成为过去所有彗星中非常独特的一颗。它现在进入了其生命中最后的戏剧性阶段。
美国百科全书对此事件作了如下的记载﹕“它在一八四五年十一月底再次被发现﹐一个月后观察到它在天文学记录中最特殊的彗星分裂现象﹐在分裂时它并不带尾巴。一八四六年元月十五日﹐查理斯﹙Challis﹚教授使用剑桥大学的诺旦伯兰﹙Northumberland﹚望远镜观察﹐他不相信他的眼睛或望远镜﹐原来只是一颗的彗星竟然变成两颗。他称它为孪生彗星﹐从来没听过这类事情的发生。而他的观察不久后就被证实了。”2
历史曾记载有过其它孪生彗星之出现﹐但比拉达彗星是最不寻常的。詹姆斯·吉恩斯描述这彗星时说道﹕“最有趣不过的是比拉彗星在一八四六年的观察时分裂为二。”
该彗星然后不见了﹐但却又在一八五二年时重现。这与巴哈欧拉被囚禁于德黑兰地牢时同年同月。那正是回历的一二六九年﹐也是巴孛于一二六零年向慕拉·胡赛因宣布其使命后的第九年。巴孛曾预言说﹕“过了九年” 所有时代及所有宗教所应许的人将来临”。
数星期后在同一个监狱中﹐巴哈欧拉的使命便开始了。一八五二年八月是彗星重现之时﹐曾分裂为二的彗星现在变成了孪星。奇怪的是﹐一八五二年出现的彗星﹐有一半落在后面而减退﹐而另一半虽在平行的轨道上却主导大局。这就与巴哈伊信仰的先驱巴孛一样﹐随历史而消失﹐而他所预言的来者——巴哈欧拉却开始了他的使命。
美国百科全书记载这天文事件时说﹕“在一八五二年八月底﹐较大的部分又重现﹐三星期后较小的部分也出现但比之前领先其约一百五十一万里的伙伴弱得多。”詹姆斯·吉恩斯爵士肯定这项记载说﹕“六年后﹙即一八五二年﹚当彗星再次地环绕靠近太阳时﹐两颗相隔五十万英里的彗星在观察时犹如一颗。”
在彗星穿过他的监狱的上空时﹐巴哈欧拉写道﹕“我和常人一样﹐ 睡在我的床上﹐然而﹐当一切荣耀 ﹙上帝﹚ 之神风吹拂我时﹐却教导了我一切的知识。这并非来自我﹐而是来自全权全智者。”3
詹姆斯·吉恩斯爵士在孪彗星出现之后叙述﹕“两者都没有彗星的形态﹐但它们却处于充满了数以百万计的安德罗米地星群中﹙Andromedia﹚。该星群在其轨道运行中偶与地球相遇﹐并炫耀于天际。”
该孪彗星已不再分开﹐而混在一起成为巨大的光群﹐就如巴孛与巴哈欧拉的教义融和为一﹐将其光芒照耀人类一样。
注:1詹姆斯·吉恩斯爵士(Sir James Jeans)着《穿越时空》(Through Space ancl time)第102﹑154页。
2《美国百科全书》第3册﹐1944年版﹐第691页。3守基·阿芬第着《承诺之日的来临》(The Promisecl day s come)第
40-41页。
附录四
巴孛是巴尼·哈辛(Bani\|Hashim)的后裔﹐而哈辛是穆罕默德的曾祖父。同时巴孛也是亚伯拉罕的第二位妻子哈珈(Hagar)的后代。所以巴孛是依斯迈尔 (Ishmael) 的后代﹐也是亚伯拉罕的后代。1根据《创世纪》中的记载﹐当亚伯拉罕向上帝说:“但愿依斯迈尔 (Ishmael) 活在你面前。”上帝回答说﹕“至于依斯迈尔我也应允你﹐我必赐福给他﹐使他昌盛﹐极其繁多﹐他必生十二个族长﹐我也要使他成为大国。”2
穆罕默德是依斯迈尔的后代。因穆罕默德而有了国家的观念﹐同时第一个伟大的国家也是建立在他的教义之上﹐上帝应许亚伯拉罕要使依斯迈尔生十二个族长也经由穆罕默德完成了。这十二个族长即十二位什叶派回教的精神领袖。
依据回教神圣的传统预言﹐ 第十二位领袖于回历二六零年失踪﹐同时将于一千年之后即一二六零年重现﹐而就在同一年巴孛宣布了其使命。
巴哈欧拉也是亚伯拉罕的第三位妻子卡都拉﹙Katurah﹚的后裔。在巴哈伊教史书 《神临记》 中写道﹕“他﹙巴哈欧拉﹚来自其祖先亚伯拉罕﹙笃信之父﹚的妻子卡都拉……”3
巴哈欧拉也是伊朗的伟大先知所罗亚士德的后裔﹐除了上述两大圣枝外﹐巴哈欧拉也是耶西﹙大卫王之父﹚的后裔。他是那“从他的根生的枝。”就是以赛亚所应许的﹐他是“牧杖”及“大旗”。
“到那日耶西的根立作万民的大旗﹐ 外邦人必寻求他。他安息之所大有荣耀……他必向列国竖立大旗﹐ 招回以色列被赶散的人﹐又从地的四方聚集分散的犹太人。”4
以赛亚的这一篇是指巴哈欧拉而言。他是耶西的枝﹐他将把被赶散的以色列人聚集起来。犹太人在耶稣之后方被赶散。当耶稣在世时﹐他们尚聚居于圣地﹐未被赶散到各方去。
但现今犹太人已自四面八方返回以色列。自海上数哩外即可看到卡梅尔山腰的巴哈欧拉陵寝及圣地。它们站在以利亚洞穴的背面﹐在那里巴哈欧拉﹑基督以及古代的先知们都走过的土地上﹐从荒芜的山岩刻出一个有园径﹑花草﹑树木的美丽花园——如以赛亚所应许的“他安息之所大有荣耀”的地方。
圣经故事中上帝独一之语源于“笃信之父” 的亚伯拉罕。透过依斯迈尔之后代带来了穆罕默德及巴孛的宗教﹐透过以彻(Isaac)带来了摩西和耶稣的宗教。
亚伯拉罕与上帝在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山谷中的迦勒底的一个叫乌尔(Ur)的地方交谈﹐后来他被放逐到叙利亚。亚伯拉罕的后裔巴哈欧拉在同一个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的山谷中向全世界宣示他就是所有宗教所等待的应许者。而他也一样地被放逐到叙利亚。
亚伯拉罕第三位妻子卡都拉的后裔巴哈欧拉﹐伸出一只手给穆罕默德和巴孛的信徒。同时﹐伸出另一只手给摩西和基督的信徒﹐将他们再次召集在一起就如同预言中所言﹐召集“一个羊群于一个牧羊人”的日子。
由此﹐巴哈欧拉完成了以赛亚的话语:“当那日﹐主必二次伸手救回自己百姓中所剩余的…”5
注:
1、纳比尔着《破晓之光》(The Dawn-Breakers)第322页。
2、《创世纪》17:18﹐20。
3、守基·阿芬第着《神临记》第94页。
4、《以赛亚书》11:1﹐10﹐12。
5、《以赛亚书》11:11。
附录五
巴孛的遗体注定要永远安息在其所仰爱的人——巴哈欧拉的庇荫下。
巴哈欧拉被放逐远离其伊朗的家园。他被送到巴格达﹑君士坦丁堡﹑亚德里诺堡﹐最后并被放逐到卡梅尔山海法湾对岸的监狱城阿卡。
有一天﹐当巴哈欧拉在这座圣山边休息时﹐向其子阿博都巴哈指出建立陵寝的正确地点﹐而巴孛的遗体将永远埋葬在那里。
巴孛及其一起殉道的烈士的宝贵遗骸由哈吉·苏莱曼·汗(Sulayman Khan)自大不里士城外拯救出来﹐同时将它藏在米朗(Milan)一位教友的丝厂中﹐第二天他们将遗体安置在木棺里另藏于安全的地方。巴哈欧拉命令将他们带到德黑兰并安置在回教领袖查迪·哈桑﹙Zadih Hasan﹚的陵寝中﹐而在那时德黑兰就是巴孛所亲自要求的“在所敬爱者的庇荫之下”。
但﹐巴哈欧拉被人拋掷石头﹑囚禁最后被逐离德黑兰﹐于是巴孛神圣的遗体不再能处于其所敬爱者巴哈欧拉的庇荫下。
巴哈欧拉在其被放逐的每一个过程中﹐都知道那些遗骨所藏匿的正确地点。后来他们自陵墓移到了哈吉·苏洛曼·汗的家中﹐它位于德黑兰的沙吉斯米尔区(Sar-Chashmih)﹐然后在一八六七至一八六八年间又被移到伊玛·沙迪·马宋(Imam Zadih-Masum)的陵墓中。但教友们接到巴哈欧拉的书信令喻他们立刻将遗骨移至别处时﹐他们立刻遵循了﹐而该陵寝在不久后即开始重修。
巴哈欧拉的两位信徒不断地寻找一个适当而安全的地方。当他们在吉斯米阿里(Chashmih-Ali)的路上﹐发现了一所被遗的破落学校时﹐他们当晚就将遗骨用新丝布重新包好﹐埋藏在学校的围墙之内。
第二天﹐他们很惊讶地发现埋藏的地方被人发现了。他们唯恐圣骨会落入敌人的手中﹐于是秘密地将棺木偷运过城门﹐藏在一位教友的家中达十四个月之久。
长期保守的秘密现在被教友们知道了﹐大量的教友涌进了这座屋子。于是他们不得不写信给巴哈欧拉乞求指引﹐巴哈欧拉回话指示托付一位教友执行这项任务﹐将其隐藏于最隐密的地方。
巴孛遗体被埋藏在伊玛·沙迪·萨伊德(lman-Zadih Zayd)的陵寝内的地底下﹐它在那里一直藏到必须再换地方时为止。受托执行任务的教友通过巴哈欧拉所给的一张图表得知确切的地点。
在巴哈欧拉的指示下﹐那些珍贵的遗体被从一间屋子移到另一间屋子﹐从一隐藏处转到另一隐藏处﹐直至一八九九年为止。
同年﹐阿博都巴哈指示米尔札·阿沙都拉(Mirza Asad'ullah)和其它一些教友将遗体经依斯法汉﹑克尔芒沙﹑巴格达以及大马士革运往贝鲁特。再自那里由海运运往阿卡城并于一八九九年元月卅一日抵达目的地。1最后一九零九年座落在卡梅尔山腰上的巴孛陵寝终于完成了。阿博都巴哈遵照巴哈欧拉的指示亲手将装着巴孛及其同伴们遗体的木棺放入陵穴早已准备好的大理石棺中。
阿博都巴哈向巴哈欧拉的信徒宣布这光荣胜利的消息:“最可喜的消息是那神圣光辉的巴孛遗体……经过六十年的辗转后……不知何谓安息和宁谧。现在由于阿帕哈美尊的慈悲﹐在诺露兹(新年)的当天已隆重地安置在卡梅尔山上崇高陵寝中的神圣棺木中。”2
今天他那美丽的陵寝以及引通向它的台阶﹐在夜晚大放光芒﹐数里之外即可见到。巴孛在马库时连一根蜡烛也没有﹔而今他的陵寝泛着白光﹐并冠上镶金的半圆形屋顶﹐座落在卡梅尔山腰绿色如茵的宝座上﹐散放着无限的光辉。
当名闻遐迩的东方学者——尼古拉斯听说已为巴孛的荣耀而建立了一所陵寝时﹐他一直盼望着能去看它﹐他对巴孛如基督般的一生非常感动﹐并曾热情地为其而著作。
巴哈伊教已故圣护——守基阿芬第·罗巴尼寄赠了一幅陵寝的画象及一本纳比尔所着的有关巴哈伊教早期的历史书《破晓之光》(The Dawn Breakers)给尼古拉斯﹐他感动地亲吻信差的手。3
由此﹐巴孛的遗体在巴哈欧拉的指示下安葬在卡梅尔山——上帝的“葡萄园”中﹐安息在以利亚的山洞边﹐巴孛的应许已完成在那座被称为“先知之巢”的上帝之圣山上﹐他的陵寝正面对着银色城市的阿卡城和巴哈欧拉的陵寝。
再一次﹐且这一次是永久地﹐巴孛在“他所敬爱者的庇荫之下”。注:
1、守基·阿芬第着《神临记》第273-274页。
2、同上﹐第276页。
3、《巴哈伊世界》1950-1954年第12卷﹐第225页。
附录六
在《弥迦书》(Book of Micah)中我们可见到巴哈欧拉来临的戏剧性故事及由所完成的预言。弥迦预言﹕一﹑在那日子里世界将会觉醒﹐且唯一之希望就是等待上帝使者的来临﹔二﹑他将来自巴比伦的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间的山谷﹔三﹑他将到以色列并住在卡梅尔山间﹔四﹑他将完成其前往圣地旅程的预言。
关于世界的情况﹐弥迦说:“地上虔诚人尽灭﹐世间没有正直人﹐各人埋伏杀人﹐用网罗猎取弟兄……。他们最好的﹐不过是蒺藜。最正直的﹐不过是荆棘篱笆……。”1
人们的希望寄托在上帝使者的来临﹐他明示说:“至于我﹐我要仰望耶和华﹐要等候那救我的神。我的神必应允我……。那时我的仇敌﹐就是曾对我说耶和华你神在那里的﹐他一看见这事﹐就被羞愧遮盖……”“他必领我到光明中﹐我必得见他的公义。”2
关于在巴比伦先知使命的诞生﹐弥迦说:“锡安的民哪﹐你要疼痛劬劳仿佛难产的妇人。因为你必从城里出来﹐住在田野﹐到巴比伦去。在那里要蒙解救﹐在那里耶和华必救赎你脱离仇敌的手。”3
弥迦应许那位应允的救赎者将在末日之时来临并住在以色列﹐同时以他的教义来滋养世人:“求耶和华在迦密山的树林中﹐用你的杖牧放你独居的民﹐就是你产业的羊群。求你容他们在巴珊和基列得食物﹐象古时一样。”4
弥迦在同一章也曾细述他来临的方式﹐及前往以色列旅途中的每一步:“当那日﹐他必从亚述(Assyria)﹐从城邑﹐从城邑到大河﹐从这海到那海﹐从这山到那山﹐到达你这里。”5
有关应允的救世主的使命将持续的确切时间之长短﹐弥迦也预言说:“我要把奇事显给他们看﹐好象出埃及的时候一样。”6 而巴哈欧拉完成了这些令人惊叹的预言:
一﹑他在波斯诞生﹐波斯曾是古代亚述王国的一部分﹐因此他来自亚述。
二﹑他被放逐到巴格达﹐就是美索不达米亚现在的首都﹐而它接近巴比伦古都的旧址﹐在圣经时代曾是该地区的首善之区。
三﹑巴哈欧拉离开城市到旷野山间﹐就象基督到荒野去一样。在一段时间的祈祷及冥思后﹐他返回巴格达(即古巴比伦)并在那里宣示其为人类救世主的使命。
四﹑他来到圣地并住在卡梅尔山上﹐而他的羊群自那里得到其教义之杖牧的供养。因为卡梅尔山是巴哈伊教的世界中心也是许多圣迹的所在地。
五﹑巴哈欧拉自亚述到巴比伦。然后他象囚犯般徒步走过陆地﹐再乘船到达君士坦丁堡﹐最后被放逐到监狱城——阿卡城堡﹐他被囚在城中的牢房达两年之久。在阿卡被囚九年后﹐巴哈欧拉获准离开囚房到位于河中的小岛蕾兹万花园中居住。他乘船经过黑海到君士坦丁堡﹐然后再经地中海到海法及阿卡城。在巴格达时巴哈欧拉在郊外的沙尔卡鲁隐居﹐为其将宣示之使命祈祷。而在晚年时﹐于以赛亚所称的“上帝之山”卡梅尔山上立起帐蓬。
六﹑自巴哈欧拉开始其使命到他在圣地逝世整整四十年之久﹐那是“好象出埃及的时候一样”的精确。在这四十年期间巴哈欧拉尤如伟大的上帝一样倾注他的教义“把奇事显给他们看”。
巴哈欧拉就象以赛亚预言的一样“经过大海”来到以色列﹐他以囚徒之身被带到监狱城堡亚割(Achor)山谷﹐即现在的阿卡城﹐就如《何西阿书》(Book of Hosea)所预言的:
“他从那里出来﹐我必赐他葡萄园﹐又赐他亚割谷作为指望的门﹐他必在那里应声﹐与幼年的日子一样﹐与从埃及来的时候相同。”7
巴哈伊的灵曦堂将在卡梅尔山上建立﹐并将开放给所有国家﹑信仰的人们﹐它将面向沙仑的平原以及阿卡(亚割的山谷)﹐如以赛亚所预言的一样:
“沙仑平原必成为羊群的圈﹐亚割谷必成为羊群躺卧之处﹐都为寻求我的民所得。”8巴哈欧拉被送往阿卡的监狱是因为波斯和土耳其的宗教领袖们相信他会死在那里并且被遗忘。该地的空气是那幺的污浊﹐有一句描述该地的成语说﹕“如果有只鸟飞过阿卡﹐也会掉下死亡。”他的敌人想不到将他放逐到那里﹐反而完成了经典中的预言。
不久﹐巴哈欧拉的信徒自遥远的地方来到了这荒芜的沙漠。他们带来了各种颜色的玫瑰﹑花草﹑树木和果树。许多年后那里充满了彩色缤纷的花朵﹐芬芳的桔子和柠檬树﹐以及火红鲜艳的石榴树。甚至象以赛亚想象的那样:
“必开花繁盛﹐乐上加乐﹐而且欢呼。利巴嫩的荣耀﹐并迦密与沙仑的华美﹐必赐给他。人必看见耶和华的荣耀﹐我们神的华美。”9
现在成千上万来自世界各地的访问者到卡梅尔山及阿卡平原造访这些美仑美奂的巴哈伊花园。巴哈欧拉所踏过的地方﹐现都已成为美丽可爱的花园和小径﹐并可看见各种颜色和品种的玫瑰。白色以及红色的碎石小径环绕着各个色彩缤纷的花园及树荫。荒凉的卡梅尔山及位于沙漠地的阿卡城一变而成种满深绿色利巴嫩松树﹑无花果树﹑针叶树﹑ 高耸入云的桑椹树以及各类果树的绿色径道。
以赛亚的话语如同合唱的回音回响在山际:一﹑“旷野和干旱之地﹐必然欢喜。沙漠也必快乐。又象玫瑰开花。”10
二﹑“利巴嫩的荣耀﹐就是松树﹐杉树﹑黄杨树﹐都必一同归你﹐为要修饰我圣所之地。我也要使我脚之处得荣耀。”11
这些由巴哈欧拉圣笔所建立起来的美丽花园和圣地座落于卡梅尔山的北边﹐俯视海法海湾面向阿卡的白沙。在卡梅尔山的北边为巴哈伊世界中心之将建立机构而保留着。这就是大卫在诗篇中所说的有关上帝之圣山的日子和地点:
“……大君王的城﹐在北面居高华美﹐为全地所喜悦。”12以西结也证实了以赛亚﹑何西阿﹑弥迦﹑但以理﹑耶利米哀﹑西番雅﹑撒迦利亚和玛拉基等所允诺的:
“以色列神的荣光从东而来。他的声音如同多水的声音。地就因他的荣耀发光……耶和华的荣光﹐从朝东的门照入殿中。”13
巴哈欧拉名字的意思是主的荣耀或上帝的荣耀﹐他从位于以色列正东的波斯来到以色列。他的先驱者巴孛预言他的来临并为他的圣道预作准备﹐而巴孛为门之意。
以西结看到末日的迹象﹐他说:“有仿佛火的形状……这就是耶和华荣耀的形象。我一看见就俯伏在地……。”14
在基督的时候人们拒绝耶稣﹐并说摩西曾与神交谈﹐所以基督显然比不上与上帝对话者的地位。现在﹐在巴哈欧拉的时代里﹐人们拒绝他﹐并说基督乃上帝之子。巴哈欧拉显然不能与上帝之子的地位相比。
都柏林圣派特力教堂牧师即已故葛伦弗特的大执事在其所着有关基督与巴哈欧拉的书中写道:“长久以来一般人都相信耶稣基督是上帝独特的化身﹐是以前宗教历史中所未曾出现过的……对基督徒来说﹐这教义使他们无法接受后来的先知。但在圣经中﹐却找不到基督自己对此点论调的支持﹐基督在世时并无如此的信念……。”
“无视于基督允诺未来的真理将透过安慰者﹙圣灵﹚﹐他自己的复临﹐透过真理之灵的启示﹐基督教认为他的启示是终极﹐是此宗教唯一的托付者。圣经中的大救主没有余地
带来伟大的改革以建立上帝的王国……。”“基督已经明确地警告他的信徒谨防假先知的出现及曲解他的教义﹐甚至迷惑最虔诚和最聪明的信徒。这乃源于初期基督徒就在议会﹑派别和战争中争论有关基督教的真理。”
威都兰特(Will Durant)在其著作“信仰之时代”中指出因三位一体意义的争议而遭杀害的基督徒比在罗马竞技场遭杀害而殉道的教徒更多。
巴哈欧拉指出基督所说的话:“人子要在他父的荣耀里﹐同众使者降临。”15
基督亲自以优美和浅白的话语在葡萄园的比喻中解释了“子”与“父”地位的意义。巴哈欧拉的教义告诉我们﹐其实整个宗教的历史可在一个比喻中找到:
“有人栽了一个葡萄园﹐周围圈上篱笆﹐挖了一个压酒池﹐盖了一座楼﹐租给园户﹐就往外国去了。到了时候﹐打发一个仆人到园户那里﹐要从园户收葡萄园的果子。园户拿住他﹐打了他﹐叫他空手回去。再打发一个仆人到他们那里。他们打伤他的头﹐并且凌辱他。又打发一个仆人去﹐他们就杀了他。后又打发好些仆人去﹐有被他们打的﹐有被他们杀的。园主还有一位﹐是他的爱子﹐末后又打发他去﹐意思说﹐他们必尊敬我的儿子。不料﹐那些园户彼此说﹐这是承受产业的﹐来吧﹐我们杀他!产业就归我们了。于是拿住他﹐杀了他﹐把他丢在园外。这样﹐葡萄园的主人要怎幺办呢﹖他要来除灭那些园户﹐将葡萄园转给别人。”16
其意义是:葡萄园是大地﹐种葡萄的人是上帝﹐园主是世人﹐尤其是领导者。上帝差遣收葡萄的仆人就是上帝的使者或先知们。他们前来收集的果子就是人心﹐为上帝的爱及爱人们而给的心。
他们打伤先知﹙仆人﹚并驱逐他们。于是上帝再差另外一个先知﹙仆人﹚到大地﹙葡萄园﹚来向他的创造物收取权益。但世人﹙园户﹚向他们拋石头﹑打伤他们并杀害他们。人们总是经常如此地对待上帝的使者。
最后﹐园主﹙上帝﹚差遣他的儿子﹙基督﹚到葡萄园﹙大地﹚来﹐想必世人会尊敬他并认识真理。但是﹐他们却将他钉在十字架上。
至此﹐园主﹙上帝﹚差遣葡萄园之主﹙巴哈欧拉﹚﹐代表父本身到葡萄园﹙大地﹚来。他的任务就是铲除掉凶恶的园户﹐因他们不承认并服膺上帝﹐同时将葡萄园﹙大地﹚交给那些领受上帝真理的人们。
这是一个外在象征代表内涵的真理﹐它为人类揭开了宗教的顺序﹐子﹙基督﹚的地位以及父﹙巴哈欧拉﹚的地位。前者并不比后者更伟大﹐两者皆一样伟大。他们以时间以及人们所能接受的程度来呈现他们的信息﹐他们的目的和精神是一样的﹐而们之间的爱是伟大。
巴哈欧拉曾写道:“伯利恒受到上帝慈风的吹拂。我等听到他的声音说﹕‘最仁惠的主啊!…在我因离开你而化解后﹐你临在的甜美芬芳激励了我。赞美你﹐你已将那幛幕揭起﹐并自荣华威权中出现。’”17
巴哈欧拉曾两次被囚于其出生地——波斯。他在阿沐耳的祈祷屋中被回教教士鞭挞﹐在德黑兰的地牢中被下毒﹐在两次的个别事件中均被拋掷石头。他的肩膀被二百磅重的枷锁割伤﹐他被放逐到巴格达﹐没有合宜的食物与衣物。在那里他们又试图杀害他。而在他再被放逐到君士坦丁堡和亚德里诺堡时遭到了更残酷的迫害﹐在监禁中他被运往阿卡﹐并囚于狱中。
最后﹐巴哈欧拉到达了圣地并走在基督曾走过的地方。注:
1、《弥迦书》(圣经)7:2-4。
2、同上﹐7:7﹐9﹐10。
3、同上﹐4:10。
4、同上﹐7:14。
5、同上﹐7:12。
6、同上﹐7:15。
7、《何西阿书》2:15。
8、《以赛亚书》65:10。
9、同上﹐35:2。
10、同上﹐35:1。
11、同上﹐60:13。
12、《诗歌》48:2。
13、《以西结书》43:2﹐4。
14、同上﹐1:27~28。
15、《马太福音》16:27。
16、《马可福音》12:1~9。
17、守基·阿芬第着《允诺之日》﹐106页。
附录七
世界上各宗教都谈论着一个伟大的“末日”﹐那时上帝将统治世界并将所有的羊群召集在一起。基督亲自说过﹕“我另外有羊﹐不是这园里的。我必须领他们来﹐他们也要听我的声音。并且要合成一群﹐归一个牧人了。”1
而在《撒迦利亚书》(Book of Zechariah)中却以另一种方式表达:“耶和华必作全地的王﹐那日耶和华必为独一无二的。他的名字也是独一无二的。”2
直至今日﹐虽然每一位先知的名字以不同的方式和语言出现在世界。有关末日﹐《哈巴谷书》(Book of Habbakuk)中指出:
“认识耶和华荣耀的知识﹐它充满遍地﹐好象水充满海洋一般。”3
美国伟大黑人教育家﹐乔治·华盛顿·卡尔弗说他相信哈巴谷所说的这些预言是指巴哈欧拉。
在附录注一中﹐我们说过德国斯图卡特市的李尔·亨利·嘉宝及他的追随者于一八四三至一八四五年间等待基督的复活。在基督尚未出现时﹐他与追随者变卖了一切物品﹐租了一条船远赴海法。这些德国圣堂会的基督教移民来到卡梅尔山脚住下。他们坚信圣经中之“上帝的荣耀”会在末日时于卡梅尔山边出现。于是他们在房子的石门梁上刻着:“主已近”。
他们于一八六三年抵达﹐同年在遥远的巴格达﹐巴哈欧拉向世人宣示他就是所预言末日时的那位“父”﹐所有时代的应允者。巴哈欧拉一直被放逐直到阿卡监牢时为止﹐在他晚年时﹐他在卡梅尔山边行走﹐看到了在山脚下等待“上帝的荣耀”之来临的基督徒移民。
巴哈欧拉名字的意思是“上帝的荣耀”。在圣职者圣约翰的启示录中﹐他将上帝的荣耀与新耶路撒冷连在一起说:
“我又看见圣城新耶路撒冷……不再有黑夜。他们也不用灯光日光﹐因为主神的荣光要光照他们。”4
在巴哈欧拉来临之时﹐有七个启示宗存在着﹐并有信徒支持。但不包括哲学及教派﹐如伟大的改革者孔子和路德。这七位历史上伟大的宗教是具有经典﹑先知和历史文明者﹐它们是:
一﹑赛比安教:先知不详。约于公元前五千年。二﹑印度教:先知为克里希那。约于公元前二千年。
三﹑犹太教:先知为摩西。公元前一三三零年。
四﹑祆教:先知为所罗亚士德。约于公元前一千年。
五﹑佛教:先知为佛陀。公元前五六零年。
六﹑基督教:先知为基督。公元元年。
七﹑回教:先知为穆罕默德。公元六二二年。
自第一个伟大的宗教塞比安教至最后的一个回教共约五十个世纪。在这期间﹐每个宗教都预期他们的信仰将在“末期”或“末日”中达到最终的成就。每一个纯洁神圣的宗教皆为上帝下一个更伟大的宗教演进之步骤﹐皆是神圣不可分的。
这七个宗教﹐以赛亚在他的预言中说在那一日将成为“一个羊群﹐一个牧羊人”:“在那日﹐七个女人必拉住一个男人﹐说﹐我们吃自己的食物﹐穿自己的衣服﹐但求你许我们归你名。求你除掉我们的羞耻。”5
巴哈欧拉来临了﹐七个女人﹙宗教﹚:每个确吃自己的食物﹐穿自己的衣服﹐而巴哈欧拉的基本教义是每一个宗教的精神或根本真理﹙食物及衣服﹚皆相同。这些真理的内涵是不变的。只有外在的教义跟着每位新先知出现的时间和需要的不同而改变。
所有宗教之基本教义一致是巴哈欧拉的基本教义之一。这“七个女人”﹙指宗教﹚可归于“一个男人”即﹙巴哈欧拉 ﹚并接受他﹐并可相信没有失去原来纯洁和美丽的真理。
同样是以赛亚这个令人惊叹的预言在谈到“末日”﹐各伟大宗教的团结时﹐他允诺上帝的宗教将用一个新的名字。该预言说﹕“但求你许我们归你名下。”这乃指先知的新名字﹐而巴哈欧拉就是新先知之名。他的信徒叫做巴哈伊意即巴哈欧拉(上帝的荣耀)的信徒。
巴哈欧拉是所有宗教的应允者。他的来临完成了各宗教经典中的预言:6“对以色列来说﹐他是不折不扣的“永恒之父”“万军之主”与“一万圣者”一起降临﹔对基督教来说﹐基督以“天父之荣耀”复临﹔对什叶派回教来说﹕他是依玛·侯赛因之再临﹔对苏尼派回教来说:他是“上帝的圣灵”(耶稣基督)之降临﹔对祆教来说:他是应许的夏巴兰(Shah Bahram)﹔对印度教来说﹐他是克里希那的再生﹔对佛教来说﹐他是第五世佛陀。”
以赛亚指巴哈欧拉是﹕“上帝的荣耀”﹑“永恒之父”﹑“和平的王子”﹑“出自耶西主干的枝”﹑他“将在众国之间审判”﹑他“将召集所有以色列被驱逐者。”
大卫说巴哈欧拉是“万军之主”及“荣耀之君王”。但以理宣示他的出现是“上帝之日”。玛拉将其描述成“主的伟大而庄严之日”﹐当“正义之阳”将升起﹐在他的翅翼之下带来和睦。”
所罗亚士德在预言巴哈欧拉之来临时曾说﹐在世界之救主——夏巴兰﹐“引领一个赐福与和平的纪元”来临之前﹐将会有三千年的纷争。
在佛教中对巴哈欧拉出现的预言﹐“系佛陀本身‘一位名叫弥勒佛之佛陀﹐即世界性友谊之佛陀’应在时间届满之时﹐显示‘他无量之荣耀’。”
在印度教之经典巴迦华·基他(Bhagavad-Gita意爱之歌)指巴哈欧拉是“最伟大之圣灵”﹐“第十位阿华塔”(Tenth Avatar)﹐“克里希那纯洁的显示”。
耶稣基督指巴哈欧拉是“这世界的王子”﹐“安慰者”他将“训诫世界的罪﹐公义并审判”﹐“人子”﹐将以“天父之荣耀来临”﹐“葡萄园之主”﹐“引领你们至所有真理的真理之灵”。
穆罕默德在他《可兰经》中暗示巴哈欧拉是“伟大的宣示”﹐他宣布巴哈欧拉的日子是“上帝降临的日子”“受云所遮蔽”﹐“伟大的日子”﹐“末日”和“当上帝的光照耀大地”的日子。
启示录中指巴哈欧拉是“上帝的荣耀”是“阿尔法和奥米加”(Alpha and Omega)﹐“开始和终止”﹐“第一和最后”。
圣保罗暗示巴哈欧拉来临的时刻是“最后的号角”﹐“上帝的号角声”。圣彼得叙述巴哈欧拉的日子是“复兴之时”﹐“万物复元﹐即从宇宙之始时﹐上帝透过诸圣先知之口所宣说的。”
巴孛称赞巴哈欧拉是“可见与不可见之主宰”﹐“全能之主”﹐“生命之精髓”﹐“一切过去启示之唯一目标﹐包括卡因(巴孛)自己”。
巴哈欧拉是所有宗教及在他之前所有先知们的喜悦和感恩。他是他们力量的保证﹐他们允诺的完成者﹐他们一切希望的恩赐目标。他确是上帝亲手所命定者﹐是“一个羊群和一个牧羊人”之日的创作者。
他已开启过去所有封闭的经书﹐并阐释真理予世人。在巴哈伊教的首位圣护﹐同时也是巴哈欧拉的外曾孙守基·阿芬第所着的巴哈伊教历史书《神临记》(暂译)中﹐他叙述:
“毅刚经(笃信之道)是巴哈欧拉渊博浩瀚启示中最珍贵的。它是在两天两夜之中完成启示的……(它)解开了但以理所指‘封闭’的‘经书’﹐并解释了注定‘封闭’至‘末日之时’‘话语’的意义。”7
巴哈欧拉宣布说﹕“上帝的话语已使世人的心燃了起来﹐如果你没被它的火焰所点燃﹐将是何等的遗憾。”8将他自己的信仰与基督的信仰永远地结合﹐巴哈欧拉很激动地写道﹕“伯利恒呀﹗……告诉我吧﹗儿子们认识父亲﹐并承认了他吗﹖或者他们否认他﹐就如同从前人们否认他(耶稣)一般呢?”9
巴哈欧拉的圣笔已呼唤全人类在今天要有“能看见的眼”和“能听到的耳”。对于“那章节已降临了吗?”的问题﹐巴哈欧拉回答说:“当如此说:‘是的﹐由他﹐就是那诸天国的主宰!’‘该时刻已临乎?’‘不﹐或者﹐它已过去……他﹐那位真实者﹐已带着证物及证词出现了……’”10
“确实地﹐我等已将天国之门开启予你﹐”巴哈欧拉大声呼吁:“你会在我的面前闭不开户吗﹖”11巴哈欧拉呼吁向那些寻求上帝医治话语之“心地纯洁”的人们:
“朋友们啊﹗这恩典是十全十美的﹐论证已达成﹐证明已显现﹐证据也确立了。现在﹐看你在超尘脱俗的路上所致力的会显示出什幺。”12
“有耳可听的让他听。”注:
1、《约翰福音》10:12。
2、《撒迦利亚书》14:9。
3、《哈巴谷书》2:14。
4、《启示录》(圣经)﹐21:1﹐21:23。
5、《以赛亚书》4:1。
6、守基·阿芬第着《神临记》94~97页。
7、守基·阿芬第着《神临记》138~139页。
8、《巴哈欧拉选集》316页。
9、守基·阿芬第着《允诺之日》110页。
10、巴哈欧拉着《隐言经》51~52页。
11、守基·阿芬第着《允诺之日》110页。
12、巴哈欧拉着《隐言经》51~52页。
结 语
“别让任何人﹐在这系统尚在其萌芽之时﹐误解其性质﹐轻视其重要性或曲解其目的……。获得灵感的源泉莫过于巴哈欧拉自己﹙今日上帝的使者﹚…。其种子是由不下于两万之众的殉道者用他们的生命之血所催生及滋养的。”
不同于基督教及过去所有的宗教﹐巴哈欧拉在世界各地的信徒们﹐“无论于何地都尽心努力﹐言语清晰﹐明确地了解达成其任务的目标所必需的所有法律﹑规章﹑原则﹑机构和引导……这其中有﹙巴哈伊﹚教的团结力量……该启示并非否定或轻视过去之启示﹐而是连结﹑团结和成就它们。”
阿博都巴哈说﹕“当上帝的召唤升起时﹐人类将在生命的肉体内注入新生命﹐并注入新灵气于整个创造物。因此世界将进入更深的内殿﹐人类的心灵和良知将提升。自此﹐这一代的明证将被启示并从睡梦中觉醒。”1
自从巴哈欧拉之子阿博都巴哈说了这些话﹐巴哈伊教的圣护守基·阿芬第即执行并推广全球性传教计划﹐直至一九五九年﹐巴哈伊典籍已翻成二四四种文字﹐并在各大洲皆设有巴哈伊的学校及总灵体会机构。
先进之国家皆给予巴哈伊教总灵体会合法的地位。同时联合国也承认并设有非官方性之长驻代表。巴哈伊教的世界中心设于以色列海法市卡梅尔山即“上帝之圣山”山麓。诺尔曼·宾特威教授﹙Professor Norman Bentwrch)在其叙述巴勒斯坦的文章中提到巴哈伊教说:“巴勒斯坦(即以色列)现在可以说不是三个而是四个宗教之国﹐因为巴哈伊教﹐设在阿卡和海法的教义中心现已臻至世界性宗教之林…它是促进国际和宗教间的谅解之因。”
庄严华丽的巴哈伊花园﹑陵寝和圣地皆是美丽的中心﹐它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朝圣者和游客。巴哈伊教的灵曦堂在非洲﹑澳洲和欧洲等地建立了起来﹐而亚洲和美洲也早已建立了灵曦堂。位于美国的美丽灵曦堂被称为“十九世纪以来建筑的首创新观念。”
巴哈伊教已传播至每一个国家﹑地区及岛屿﹐它好似上帝强劲之风吹拂整个地球的表面。它起源于一八四四年五月廿三日﹐只一百多年﹐却已在世界各脚落建立了五千多个中心﹐应验了哈巴谷对末日所作的预言:
“认识耶和华荣耀的知识﹐要充满遍地﹐好象水流满海洋一般。”(二:十四)来自各阶层的伟人皆向这年轻而令人鼓舞﹑精神高昂的宗教致敬。
一﹑“如果近期曾经有过先知﹐那我们得转向巴哈欧拉。”(英国牧师﹐智尼牧师Rev.T.K.Cheyne)
二﹑巴哈伊教教义是今世伟大道德和社会力量之一。”(前捷克总统艾都尔德·本尼斯Eduard Benes)
三﹑“不只是中国﹐全世界都需要这些教义”(前上海大学校长﹐曹云祥)四﹑“我认为它是世界性最崇高的宗教之一。”(西拉克斯大学哲学系﹐派柏博士Syracuse Prof. Dr. R.F.Piper)
五﹑“巴哈伊教:接受过去所有的先知﹐它没摧毁其它的信条且敞开所有的门户。”(罗马尼亚的玛莉皇太后Dowager Marie of Romania)
六﹑“他们(巴哈伊教徒)带来宗教之间的谅解﹐做的比任何宗教团体更多。”(宾塞维尼亚女子学院校长保罗安徒生博士Dr. Paul Anderson)
七﹑哈佛大学毕迪宁·苏洛金博士(Dr. Pitrim A.Sorokin)称巴哈伊教为:“……这高度灵性与道德性之宗教。”
八﹑美国的史学家﹐赫柏特·亚当斯·吉邦斯博士(Dr. Herbert Adams Gibbons)在谈到关于巴哈伊教时写道﹕“……他们给了无法解答的问题一个解释﹐并带来一个解救世界的唯一方法。如果我们能将这些计划付诸实行﹐我们确将有一个新的世界秩序。”
九﹑闻名的学者李斯耐(D.V.Lesney)说:“巴哈欧拉是廿世纪的救世主。”“先前向全人类命定的时刻已到来。在诸经书中所记载的上帝之应允都已完成。”“主已以的至大荣耀来临﹗”“他的确是上帝之书中所应许你们的人……。你等还要在不信和迷信的荒野中游荡多久呢﹖将你们的心转向你们赦免和慷慨的主宰。”
“每位先知都宣告此日的来临……”“今日是上帝之日﹗……喜悦归于舍弃一切世俗并对他执着者……”“人们啊﹐激励你们自己﹐……因应允的时刻已到来。小心谨慎﹐别错过了领悟其重要性……”
“日以继夜而夜以继日地﹐你生命的时刻来了又逝去﹐但你等一刻也不愿舍弃那会毁灭的。激励你们自己吧﹐以使那尚属于你的短暂时刻不至于浪费和消失。如同闪电般﹐你的日子将飞逝﹐同时你的肉体将躺在尘埃的笼罩下。那时你又能成就些什幺﹖你又如何为你去的失败而赎罪呢﹖”
“永生之父在天和地之间疾呼。赐福那些有耳可听﹐有眼可见﹐以及有心归向他者……这就是那子(耶稣)所命谕者。”——巴哈欧拉。
注:1、守基·阿芬第着《巴哈欧拉的世界体制》156页﹐21-22页﹐169。
释放太阳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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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救世主的允诺释放太阳
第二章 开始寻找
释放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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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诺言的实现
释放太阳
第四章 朝圣与公布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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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迫害之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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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温和的逮捕
第七章 国王特使的归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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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上帝的复仇之手
第九章 仁慈的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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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国王的召见
第十一章 大不里士的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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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大不里士的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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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大不里士的天谴
第十四章 塔巴尔斯城堡大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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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拨斯大智者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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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拨斯大智者之死
释放太阳
释放太阳
第十八章 黎明与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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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黎明与日出
附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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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二
释放太阳
附录二
释放太阳
附录三
释放太阳
释放太阳
附录五
释放太阳
附录五
附录七
释放太阳
释放太阳
附录七
释放太阳
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