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 录
(一)巴哈欧拉…………………………………… 1
(二)一个新天启的诞生………………………… 5
(三)流放生涯……………………………………11
(四)蕾兹万花园中的宣示………………………19
(五)上帝永不改变的信仰………………………24
(六)上帝的显圣者………………………………32
(七)“不断演进的文明......” ………………… 37
(八)许诺的日子…………………………………43
(九)对君王的宣示………………………………49
(十)到达圣地……………………………………56
(十一)宗教是灵光但也可成为昧暗……………62
(十二)世界和平…………………………………66
(十三)“不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70
(十四)上帝和人类的圣约………………………74
(十五)参考文献…………………………………78
前 言
一九九二年五月二十九日是巴哈欧拉辞世一百周年纪念日。早在一百多年前,巴哈欧拉曾向各国的君王宣示了 的地球乃一国,万众皆其民的原则。尽管当时的那些当权人物都无视这一原则,但今日它却已成为全人类希望的焦点。巴哈欧拉在这一宣示中,也懔然明睿的预见了人类道德和社会秩序的崩溃和瓦解。
这一值得纪念的日子激励我们出版这本小册子,来介绍巴哈欧拉的生平和圣迹。这简介乃是应巴哈伊世界正义院的要求而撰写,以呈献出全世界的巴哈伊信徒,对这个星球和我们人类所期待未来的前景所展现的信心和观点。世界正义院乃是受托执行于一世纪前所发启之全球性伟业的信托机构。
巴哈伊国际社团新闻处纽约
(一)
巴哈欧拉
随着新的一千年的临近,人类迫切需要的是寻求人和社会本质的共同远见。在过去的一百年中,人类的这一追求,曾经引发了一系列震撼世界的思想浪潮,然而时至今日,这些思想浪潮却似乎都已衰竭。不管结果是多么令人失望,投身于此斗争的热情却恰恰证明了这种需要是何等迫切,何等深刻。因为,如果没有人类历史进程和发展方向的共同信念,人类想要建立起一个赖以付托他们自己的全球性社会是绝对不能想象的。
十九世纪的先知巴哈欧拉在 的圣典中展示了这个原则。巴哈欧拉的影响力与日俱增,这在当代宗教史上是最为令人注目的。巴哈欧拉[1] 于一八一七年十一月十二日诞生于波斯。 在二十七岁所启示的圣道,逐步获得了全世界各地民族、以及各种文化背景和不同阶层的数百万民众的崇拜和追随。这一现象在当今世界上是绝无仅有的;但却和人类过去整个历史的急速变迁相似。巴哈欧拉宣示说,
是人类成熟时代上帝的信使,也是宗教史上所允诺的神圣天启的使者, 的降临对全世界人类的统一产生巨大的精神力量,成为强大的精神支柱。
任何一个人,只要他确信人性基本上来说是属于灵性的,确信世界的体制也必须根据这一观点来重新加以组织,就会对巴哈欧拉的一生及其圣典的影响力表现出真诚的注意和关心。保存至今有关这一独立宗教体系的诞生以及其创始人生平的详实可靠记录为公众提供了可进行详尽研究的文件,这在人类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而通过作为全人类缩影的全球社团的建立,则恰当地表明了这一新的信仰所唤起的深刻响应,已经为人民大众所普遍接受。[2]
本世纪的前几十年,巴哈伊教务的发展相当缓慢。许多宗教是通过强行诱劝他人改变信仰来广泛传播它们的教义,这在巴哈欧拉的圣典中是禁止的。此外,当时的巴哈伊社团将工作重点放在世界各地建立地方性的巴哈伊社群,以推进它的影响而不是尽早在任何一个国家内发展大量的信徒,也不主张运用过多的人力、财力来进行大规模的公开宣教活动。阿诺德·汤因比对这一现象深感兴趣,认为这可能代表一种新的世界性宗教的显现。他在一九五零年代曾提到,当时巴哈伊信仰,就象公元二世纪时罗马帝国中的基督教一样,为受过普通教育的西方人所普遍知悉。[3]
近年来,随着在许多国家中巴哈伊社团数目的迅速增加,情况有了令人注目的变化。巴哈欧拉的训示实际上已经根植在世界上的各个地区,并对那里的生活产生积极的影响。巴哈伊社团的社会和经济发展计划业已赢得了有关政府、学术界乃至联合国的关注,使得有需要更进一步的对潜伏在这社会改革过程后面的那股动力,进行公平认真的审查。所有这些,不论从哪一方说来,都是当今世界上仅见的。
这个充满活泼动力的本质是毫无疑问的。巴哈欧拉的圣典涉及的领域主题广泛,如种族和谐、男女平等以及裁军等社会问题,同时包括了对人类内在精神生活的主题。经文的原稿许多都出自巴哈欧拉本人的手笔,另一部分则是根据巴哈欧拉的口述所作的记录,但都经过巴哈欧拉的认可。这些经文都被妥善地保存了下来。数十年来,通过系统地翻译和出版,已经有八百多种文字的版本,使全世界各地的人民大众都可阅读这些经文。
(二)一个新天启的诞生
巴哈欧拉于一八五二年八月,在德黑兰的一个地牢中开始了 的使命。 出身在一个贵族家庭。这个世家,可以追溯到古波斯帝国。 的先人有的曾经是波斯帝国的君王。然而,巴哈欧拉放弃了垂手可得的宦途,很早就把精力奉献给了慈善事业,因而早在十九世纪四十年代之初, 就已经获得了“穷人之父”的美誉而闻名遐迩。一八四四年,在
成为改变 国家的历史进程的伟大运动的一位倡导人之后,就很快丧失了 优惠的地位。十九世纪初期是许多国家期待耶稣再来的时期。由于受到科学研究以及工业化成就的巨大冲击,为了理解当时世界迅速变化的进程,许多不同宗教背景的虔诚信徒,都向他们信奉的圣典求教。在欧美,出现了一些像坦普勒派和米勒主义者这样的组织,认为他们已经在基督圣经中发现了证据。这些证据使他们确信,旧时代已经结束,耶稣基督即将再次降临。在中东,也普遍流传着其他宗教的各种预言都已临近实现的信念。
在所有这些朝向千年太平时代的运动中,以发生在波斯的事件最为令人瞩目。事件的核心是出身于希拉兹城,历史上被称作巴孛的年青商人以及
的训示。[4] 从一八四四年到一八五三年的九年内,波斯的各个阶层被这希望的浪潮所吸引,都为巴孛的宣示所激励。巴孛宣示,上帝许诺的日子就要来临,而 自己就是各宗教圣典中所允诺的人。 宣
示说,人类正站在一个新纪元的门槛上,这个新纪元是对生活的每一方面进行重建的见证。在这个新纪元中,那些到目前为止人们还无法想象的新的知识领域,足以使儿童甚至超越十九世纪最为博学的学者。上帝召唤人类通过对本身的道德以及精神生活的改善,来迎接这些变革。 的使命是使人类对这个发展的核心——上帝信使的降临,作好准备。每一个宗教的信奉者都在等候“上帝的显圣”的降临。[5]
巴孛的宣示引起了教士强烈的反对,而教士又得到波斯当局的支持,结果数以千计新信仰的追随者,在全国一系列的恐怖大屠杀中丧失了生命。巴孛本人则在一八五零年七月九日被公开杀害。[6] 在东西方相互交融与日俱增的年代,这些事件在当时引起了欧洲有影响力的社会各阶层的注意和同情。巴孛一生的高尚行为和 的教义, 的追随者们的英勇行为,以及由他们在这一片黑暗大陆上所点燃的根本改革的希望之光,对各种人士都产生了强大的吸引力,不论是欧内斯特·雷纳,列夫·托尔斯泰,还是莎拉·贝纳尔或戈比诺伯爵,都对在波斯发生的事件感到关切。[7]
由于巴哈欧拉极力护卫巴孛的圣道而遭到了逮捕,被带上镣铐徒步解送到德黑兰。由于 那崇高的名望、 家族的社会地位,加上那些以巴比信徒的迫害狂潮,引起了西方各国大使的强烈抗议,
才没有被判死刑。巴哈欧拉被投入恶名昭彰的希雅查尔监狱,亦即「黑坑」。这是一个很深的、害虫滋生的地牢。原先是城市弃用的一个蓄水槽。尽管提不出任何指控, 和大约三十名伙伴也无从上诉,因而都被监禁在这个污秽至极的黑坑之中。他们的周围尽是冷酷的重犯,其中不少是判了死刑的。巴哈欧拉的脖子上还锁着沉重的锁链。这个监狱正如它的名称一样,确实是恶名昭彰。当巴哈欧拉在监狱中并没有象当局所企望的那样被折磨而死时,他们还对 下毒,而锁链也在 身上留下终生不可抹灭的伤痕。
巴哈欧拉圣典的中心是对一系列重大的课题进行阐述,这些都是有史以来各个宗教思想家所一直全神贯注的课题:上帝、天启在历史上的作用、世界宗教体系之间的相互关系、信仰的意义、以及人类社会组织中的道德权威的基础。巴哈欧拉满怀激情地在经文中宣示 自身的精神体验, 对神召唤的响应以及 和“上帝之灵”的对话成为 的使命的重点。如此坦率地向探索者提供了瞭解神圣天启现象的机会,这些都是在宗教史上从未有过的。
在巴哈欧拉晚年的著作中,当提到有关 早期生活的经历时,曾这样描述希雅查尔监狱的状况:我们被监禁在一个污浊得无法形容的地方达四个月之久……,地牢被层层的黑暗所包围,与我们同时监禁在一起的还有将近一百五十个罪犯:他们都是窃贼、杀人犯以及拦路抢劫的强盗。牢中拥挤不堪,除了我们进来的那一个通道之外再也别无其他出口。这个地方的情况是笔墨无法描述的。而它那令人作呕的气味更是语言所无法表达的。大多数人既没有衣衫,也没有卧躺的被褥。只有上帝知道,我们是呆在一个如此阴暗,气味如此污浊的地方![8]
卫兵每天走下三段陡峭的楼梯,抓走一个或者几个犯人,把他们处死。西方的观察家无不为巴比教徒的德黑兰街道上殉难的惨状感到震惊。他们有的被绑在大炮口上轰击,有的被刀斧所砍杀,有的被插在他们躯体伤口中点燃的蜡烛活活烧死![9] 正是在这种面临着随时都有被杀害的危险境况下,巴哈欧拉接受了有关 使命的第一个启示:
一天夜里,巴哈欧拉在睡梦中听到一个昂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真的,我们要通过祢自身,通过祢的笔使祢得胜,不要因为祢所受的苦难而悲伤,祢也不要害怕,因为祢是安全的。不久,上帝就会唤起大地的宝藏……人民会通过祢本人,通过祢的圣名来帮助祢,上帝已经复活了认知 者的心灵。[10]
有关神圣天启的体验,过去只有在保存下来有关于佛陀、摩西、耶稣基督以及穆罕默德生平的第二手资料中可以见到。而巴哈欧拉则用 自己的言词作了生动的描述:
当我被监禁在德黑兰监狱的那些日子里,因为沉重的铁链把我擦得何等伤痛,气味又是那样令人作呕,使我难以入眠。在一次不常有的轻睡之中,我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我的头顶涌向我的胸膛,仿佛是一股强大的洪流自高山之巅向大地倾泻。我浑身的每一处都好像着了火一般。就在这个时刻,我不断地轻声吟诵,但无人能领悟。[11]
(三)流放生涯
最后,仍然未经任何审讯也不经反诉,巴哈欧拉被释放出来,并且立即被流放离开 自己的祖国,全部家产也被没收。巴哈欧拉的朋友,对巴比教徒的被迫害悲痛至极的俄国外交代表,向 建议可以在俄国政府控制的土地上给 提供庇护和避难。可是处于当时的政治舆论下,接受这样的帮助,势必会招来某些政治势力的误解和歪曲。[12] 也许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巴哈欧拉选择了流放,去到当时还处于奥托曼帝国统治之下相邻的伊拉克领土。这次放逐,成了 四十余年流放、监禁以及受迫害生活的开端。
在 离开波斯之后的最初几年内,巴哈欧拉最关注的是聚集在巴格达的巴比社群的困境,作为在大屠杀的浪潮中唯一能够幸存下来的一位巴比教徒的领导人,这一任务也就自然落到了 的肩上。巴孛的殉教以及这一年青宗教的导师和中坚份子又都几乎丧失殆尽,使剩下来的信徒纷纷离散并陷入混乱之中。巴哈欧拉努力将逃亡到伊拉克的巴比教徒重新团结起来,振作其精神;但却因此而引起妒忌和分歧。[13] 仿效了所有以往的上帝的信使所采取的办法,退隐山野,到库尔德斯坦山区去。关于这次隐居, 后来曾经说过,“并不打算复出”,隐居“是为避免使自己成为在信徒中产生不和的因素,避免使自己成为在伙伴中产生纷乱的根源。”虽然这为期两年的隐居生活,物质上十分匮乏和艰苦,巴哈欧拉在这一段时间内却得以对交托给 的启示作深思默想。 形容这是一段极其愉快的时光:“对尘世以及尘世上的一切都不用操心,当我们孤独而处时,我们跟我们的灵沟通,那时我们超脱了这个世界及所有的一切。”
一群仍然滞留在巴格达处于困境之中的流亡者发现了 的下落,呼吁 返回巴格达负起领导巴比社群的责任感, 才勉强地答应了这一个迫切的要求。
巴哈欧拉两卷最重要的圣典,都完成于 在一八六三年宣示 使命之前的流放生涯中。其中一本是名叫《隐言经》的小册子,这是一本格言和警句的汇集,代表了巴哈欧拉天启的伦理、道德的核心。巴哈欧拉在经文中,对以往各天启的精神导引作了概括,这是上帝直接对人的灵性的训示:
灵性之子啊!在我看来,万象之中唯正义最可爱。你若渴求我,就别将它忘怀。你不忽视它,就会得我信赖。有正义之匡扶,你就能以己之眼分辨是非,而不人云亦云;凭己之识明达事理,而不囿于成见。为人谋事,此言是鉴!无疑,正义是我赐予你的礼物,是我对你慈爱的表现,所以,你要铭刻心间。
生命之子啊!爱我,我就会爱你。不爱我,我的爱就无从给你。仆人啊,明白这道理!
人之子啊!
只为远离我而悲;只因重归我而喜。
生命之子啊!
我以威权之手造生你,并以力量之指创造你,以我光明的精髓充实你。你要满足于此,别再追求其他。因为我的工作是完美的。我的命令是必行的,不需追问,不要怀疑。[15]
在这一段时间里由巴哈欧拉撰写的第二本重要圣典是《毅刚经》,它对宗教的本质和目的进行了全面的阐述。在引自《古兰经》以及《新旧约全书》的经文中,巴哈欧拉训示道,上帝的各位信使都是一脉相承的上帝的代言人,用以唤醒人类的灵性及道德潜能。人类已经进入了不再需要比喻和寓言语言的时代;信仰已不再是一种盲从而是自觉的认知。教士的指导亦不复需要,因为在这开化和教育普及的新时代里,天赋的推理能力使每个人都有回应神圣指引的能力。唯一的考验就是诚心:
除非超然于天地,否则没有一个人能达到真知海洋的彼岸。……这些训词的精髓是;他们走在信仰的路途上,他们如渴望真知的美酒,就必须把一切世俗的念头从自己身上清除干净。……耳朵不听无用的闲话,头脑排除虚妄的想像,内心摒弃尘世的追求,双眼不看腐朽的事物,他们要将他们的信赖交托给上帝,紧随上帝,走上帝指引的路。这样他们才配得上领受那来自神圣认知和领悟的灿烂光辉。……因为人绝不能期望达到至高荣耀的上帝的认知,……除非他不再把凡身肉人的言行当作为领悟及认知上帝以及 所差遣的先知的标准。
回顾以往,不管在什么时候,有多少王公贵族以及平民百姓都迫切地等待他所选定的神的显示者的降临。…但每当恩典之门开放,神圣的恩宠之祥云向人间普降甘霖,而灵魂世界的灵光,在天界地平线上普照时,他们却全都不相信 ,并远离
的音容。……上帝 自己的音容。……只有当执着追求,热切渴望、热诚奉献、炽热挚爱、全神贯注和孜孜探索智慧之光,在探索者的内心被点燃的时候,
那慈爱的和风才会轻轻吹拂他的灵魂,错误的黑暗势力才会被驱散,怀疑和不安的迷雾才会烟消云散,而真知和确信的灵光就会笼罩他的全身。……这样,探索者就会被授于众多的恩宠,神圣洋溢的恩典以及不朽精神的新生命。他就会发现自己有了一双新的眼睛,一双新的耳朵,新的心灵和新的头脑。……用上帝的慧眼来看待一切,他就会明察秋毫,把他引向绝对真知境界之门。他会在每一件事物中发现……那永恒的显示者的明证。
在人的灵魂的灵渠清除了各种尘世的依恋之时,他就会经久不断地领悟他所爱的上帝的呼吸,穿过那无法计量的遥远,在其芳香的引导之下,到达并进入真知和确信的境域。那正是每一时代与启示期揭示的上帝的慧语……授予上天和世人的所有的指引、赐福、知识、领悟、信仰以及真知都被珍藏在这些境域之中。[16]
《毅刚经》并没有明确提到巴哈欧拉自己尚未宣示的使命。更确切地说,它只是围绕着殉难的巴孛的使命作系统、有力的阐述。经文之所以对巴比社群以及一大批宗教思想和教义的学者以及从前的神学院学生产生强有力的影响,其重要原因在于经文的作者展示阐明了巴孛的宣示已经实现了各宗教的预言。经文对巴比教徒的感召配得上巴孛对他们的信赖,值得为此而牺牲这么多英勇的生命。巴哈欧拉向他们提出的要求是不但要用神圣的教义把他们的个人生活导向一致,而且还要为伊拉克首府巴格达各式各样的人群树立一个模范的社群。
尽管物质生活条件十分困苦,流亡者却被这些经文所激励。他们之中有一位名叫纳比尔的伙伴,他后来留下了有关巴孛和巴哈欧拉的详实史料。他曾经对这些日子,心灵上活跃的情况,作过如下的描述:
有多少个夜晚,十多个人只能靠一小把枣子充饥。谁也不知道在他们房子里的那些鞋子、斗蓬或长袍是属于谁的。不管是谁到集市上去,谁都可以说穿在他脚上的鞋子是他自己的。每一个去参见巴哈欧拉的人也都可说他身上所穿的斗蓬和长袍是属于他的。……啊,那是多么欢乐的日子,那是多么愉快和美妙的时光![17]
使波斯领事当局感到沮丧的是他们发现巴比“运动”开始正常发展。而流亡者的社群已经成为在伊拉克省首府以及邻近城镇中倍受尊敬和有影响的社会力量。由于有几个重要的宗教圣地都在这一地区,来自波斯的朝圣者们,自然也要受到这一影响,因而为恢复和加强巴比信仰的影响提供了十分有利的条件。前来巴哈欧拉简朴居所里拜见 的显贵之中,有来自皇室的王子。其中一位王子对晋见巴哈欧拉时的感受是如此心醉,以致于他竟然想出一个说来有点天真的主意。他在自己的花园中建造了一座一模一样的房子,想用这个办法来保持他在晋见巴哈欧拉时曾经体验过的那种纯洁和超然的灵性气氛。另一位王子,更深深地为他会见时的感受所感动。他向朋友们诉说他的感受道:“当我在巴哈欧拉面前的时候,堵塞在我心灵之中的所有尘世上的忧伤,全都烟消云散,我仿佛已经进入了天堂。……”[18]
(四)蕾兹万花园中的宣示
到了一八六三年,巴哈欧拉断定,开始向周围的人们宣示,上帝在那黑暗的希雅查尔监狱中交托给 的使命的时刻已经来临。巴哈欧拉的这一决定,和当地各教士们及波斯政府代表,所从事新的残酷无情的反对活动同时发生。由于害怕巴哈欧拉受到伊拉克来的波斯朝圣者的拥戴,会再一次在波斯点燃起公众的热忱,沙王政府对奥托曼当局施加压力,要求将巴哈欧拉从边界附近迁移到帝国的内陆。土耳其政府最终同意,邀请巴哈欧拉到首都君士坦丁堡居住。尽管文件的用词十分谦恭,但必须服从则是一清二楚的。[19]
这个时候,有一小批流亡者虔诚地集合在巴哈欧拉周围,聚精会神地倾听 对巴孛的教义的阐述。这批人的数目越来越多,他们确信巴哈欧拉不仅是巴孛的拥护者,而且还代表着那位即将要宣示更伟大的圣道的先知。这一信念在一八六三年四月下旬,当巴哈欧拉发配去君士坦丁堡的前一夜,
的伙伴们被召集在一起,在一个后来命名为蕾兹万(“天堂”)的花园中, 宣示了 的使命。在以后的四年中,虽然再也没有公开的宣示,但是聆听过巴哈欧拉宣示的人仍不断地和忠实的朋友们一起分享佳音:巴孛的允诺已经实现,那“允诺的日子”已经破晓。
当时巴哈欧拉宣示的情况,依熟悉那时历史的巴哈伊教的权威指出,这一切是“掩蔽在隐晦之中,将来的历史学家也难以知悉。”[20] 巴哈欧拉在
后来的许多著作中,不止一次曾提及 的使命,因而可从不同的文献中来认识这一宣示的本质。创造的一切目的是启示这一最为崇高最为神圣的日子,这就是众所周知的上帝许诺的日子,在 的经文和圣典中……这也就是一切先知和 所选定的人,圣者所一直希望见证的日子。[21]
我说这是人类得见那被应许者的圣颜、倾听祂 的声音的日子。上苍的呼唤已经响起,祂的容貌的光辉已照射着人们。每个人都必须将心中的书简上的空话抹掉,以开放公正的眼注视祂的天启的表征、祂的使命的明证以及祂的荣耀的象征。[22]
正如巴哈欧拉在对巴孛的使命阐述时所反复强调的那样,上帝启示 旨意的基本目的是为了改善人类的品质,是为了发展那些潜藏在人的本性中隐而不见的道德和精神品质:
人们啊!以诚实的言语美化你们的唇舌;以正直的德行修饰你们的灵魂。人们啊!当心,莫对他人背信弃义。在上苍创造的人中,你们应该做祂信得过的人,在祂的子民中,应该做祂的宽厚慷慨的标志。[23]
使你们的心地光明圣洁,莫让仇恨与敌意的荆棘亵渎了它。你们共同居住在一个世界上,在同一个意旨的作用下被创造。抱着友善仁爱的态度与所有人交谊舞者蒙福了。[24]
在以往的时代中,那种以强行劝诱他人改变信仰为特征而推进宗教事业的种种努力,是与上帝允诺的日子不相称的。每一个已经认知天启的人都有义务和追求信仰的人分享自己的认知,但是要由听众自己来作出他们的取决:
你们必须互相表现忍让、关心及仁爱。你们之中,如果有谁不了解某一真理,或者正在努力了解某一真理,跟他谈论时,必须对他极其友好与亲善…[25]
今日,人类的全部责任是获取上苍所倾注给他们的那份恩泽。因此,任何人都不许计较自己容受恩泽的多少。[26]
针对波斯发生的血腥事件,巴哈欧拉不仅对 的追随者说“被人杀死要比自己杀人好,” 也激励他们成为服从其国家政府的模范:“每个国家的居民,都必须对该国政府表示忠诚、正直和诚实。”[27]
巴哈欧拉离开巴格达的种种情景,为这些教义的潜能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明。仅仅在几年之内,这群外来流亡者的到来,曾经引起邻人的猜疑和反感,现在他们已经成为最受尊敬和最有影响力的一群。通过他们蒸蒸日上的商业活动,他们的自力更生;作为一个社群,他们因慷慨和正直的品行而倍受赞扬。波斯领事官员以及各教士们千方百计散布和挑拨的宗教狂热的言论和暴力行为,亦不再对公众的心理产生影响。一八六三年五月三日,当巴哈欧拉在家人和选定陪同 到君士坦丁堡去的仆役的陪伴下,骑马离开巴格达时,巴哈欧拉已经成为一位众所周知、被人拥戴的人物。因此,在 动身之前的那些日子里,不断有名流要人,其中包括省长本人,都来到 临时居住的蕾兹万花园,向 表示敬意,其中有不少人还来自很远的地方。目击巴哈欧拉离开巴格达的人,对于大众向巴哈欧拉表达的拥戴、欢呼的情景,热泪纵横的人群以及奥托曼政府和政府官员对尊贵的客人的关心,都有感人肺腑的描述。[28]
(五)上帝永不改变的信仰
在一八六三年宣示了 的使命之后,巴哈欧拉开始对《毅刚经》中提到的课题,上帝的旨意和演进过程之间的关系进行详尽的阐述。潜藏在人性之内的精神和道德的力量就是通过这一演进才得以发挥的。这一训示在 以后三十年的著作中占有主要的地位。 宣称,上帝的本质永远是不可知的。不论人用什么言词来描述这神圣本质,这些言词只能符合人类本身存在的世界,只能是人们在描述人类的经验中所作的努力的成果:
祢的荣耀无限高超,凡人无从断言、无从归因、无从赞美!祢命定祢的仆役们对祢的威严与荣耀的极度赞美,只是祢对他们的恩宠的表徵,这样他们才能上升到赐与他们的最深的存在的境界,即了解他们的自我的境界。[29]
对于每一个有洞察力和明亮的心灵,上帝这一绝对存在的本质远远超越人的属性,例如肉身的存在,升降和出入是显而易见的。 的荣耀,人的言词无可表达赞颂, 那深不可测的奥秘,人的心智决无可能透澈理解。上帝亘古永恒的本质将永远蒙蔽着 的实质,将永远的隐闭,使世人永远无法了解。……[30]
当人类归向于造物主时,他会体验到那些和上帝不断更新的天启有关的美质和属性:亘古之神的知识之门纵然对世人紧闭着,这无限恩典之源,……已使那神圣灿烂的珍宝从灵界显出,以高贵人身圣殿,……向世人显现,把永不改变的上帝的奥秘向尘世传送,诉说 那恒古不朽本质的精妙。……[31]
这些神圣的明镜,……是 在宇宙万物中心的实质和终极目的,是 在尘世的诠释者。 们的知识和才能来自 , 们的威权来自 。 们美好地容貌只是 形象的反映, 们的天启只是 那不朽的荣耀的表征。……[32]
上帝的天启彼此之间在本质上并无任何分别,它们之间的差别只是由于它们显示的时代不同。这些上帝的属性从未有特别赐予某些先知而不赋予其 先知的。反之,所有上帝的先知, 钟爱的,神圣和拣选出来的使者,都是 圣名的拥有者及其属性的化身。 们的差别仅在于 们启示的强度和
们的光芒在比较上的效力。……[33]宗教研究者要当心,不要被神学教条或是先入为主之观点引入歧途,而一定要在那些作为上帝灵光的灵渠的先知者之间找出区别:
信仰上苍的独一性的人们啊!你们须小心留意,谨防被误导而对祂的圣道的圣使们妄加区分,或者区别对待伴随并宣告祂们的启示的表征。这其实是上苍的独一性的真正含义,惟愿你们明了并信仰这真理。而且,愿你们确信,每一位显圣者的行动与著述,不,还有与祂们有关的一切和祂们将来显示的一切,都是上苍所命定的,都是上苍的意旨与目的的反映。...[34]
巴哈欧拉将神圣天启的降临比成春回大地。上帝的信使不仅仅只是一位导师,他们的言词的精髓以及他们行为的实例,都有培植人类的动力,促进根本变化的能力。他们的影响会开辟给人类一个开明和成功的新领域:
由于唯一真神和祂的创造物之间没有直接交流作为联系的纽带,永恒者与短暂的事物、绝对者与偶然的事物之间不存在任何相似,所以祂命定一个纯洁无瑕的人灵,在每一个时代,每一个启示期,在地上和天上的王国显现。...祂们以可靠指引的灵光为向导,赋有至高的权威,受委托使用祂们的言词的激励、绝对可靠的恩典的倾泻以及祂们的启示的圣洁的和风,来净化每一棵渴望的心,每一个愿接纳的灵,使之不受尘世的烦恼和限制因素的污染。此时,唯有此时,潜在于人的实在里的上苍的信赖,才如冉冉升起的神圣启示的皓阳般光芒四射地由隐藏的帷幕后出现,将上苍的已被启示的荣耀的旗帜,插在人心的高峰之上。[35]
要是没有来自上帝灵界的启示的参与,人类的本性只能永远成为本能、无意识的设想以及由他们的教养所决定的行为方式的俘虏:
祂创造了整个世界及生活于活动于世界上的生物后,借助于祂不受拘限的至高无上的意志的直接运作,决定赋予人类殊荣与独特的能力来了解祂、爱祂――这能力必须被看作是整个受造界的创造的推动力和首要的目标。……在每一种受造物中,祂都以自己的圣名之一的灵光照耀其最内在的实体,使之成为祂的属性之一的荣耀的承受者。然而,祂已经使人类的最内在实体成为祂的一切圣名和属性的光辉集中照射的焦点,成为反映祂的自我的明镜。人类已由万物中被特选出来,承受如此伟大的恩典,如此永恒的恩赐。
然而,这些神圣恩典之阳和超凡引导之源所赐予人的内在实体的能力,...如光芒潜伏于灯里一般潜藏于人里。这些能力的光辉,可能象阳光在污染的镜面上反射不出光辉一般,被人类世俗的欲望所遮掩。蜡烛和灯都不可能自行燃烧,污染了的镜面也不可能自行净化。显然,若无火星的燃点,灯是永远不能燃亮的。除非污染从镜面上被抹掉,它永远不能充分地反射太阳的光辉,代表太阳的形象。[36]
巴哈欧拉说道,时机已经来临,人类即有能力又有机会明白人类的灵性发展的全貌,人类灵性发展实在是一个单一的、连贯的过程:“今天这个时代是无与伦比的,它好比洞察已往世代之眼,又好比照亮黑暗岁月之光。”[37] 以这个观点看来,不同宗教传统的信徒必须努力去理解他所谓“这是上苍不变的信仰”[38], 并且去识别此不变之信仰主要的精神动力,与那些为了适应不断演进之人类社会的需要,而启示之因时而异的律法和概念:
先知们必须被当作是人类的神医,祂们的任务是增进世界及世界各族人民的福利,以一致的精神治愈人类分裂的顽症。...倘若今日的神医所开的治疗方法与过去的神医所开的不同,是毫不奇怪的。每一阶段的病情需要不同的方法治疗,因此,两个神医的药方怎么可能完全相同呢?同样,每当上苍的先知们都以神圣知识之阳的灿烂的光芒照射世人的时候,祂们总是召唤世界各族人民通过切合其时代的紧迫要求的方法,拥抱上苍的光辉。...
[39]须不仅把心灵,还要把精神都奉献给这个探索过程。巴哈欧拉声明,理解力是上帝对灵魂最大的赋予,是“权能之主显示的象征,……”。[40] 只有使自己摆脱宗教或是物质主义所承袭下来的教条,人才能够独自探讨关于上帝的训示和世人的经验两者之间的关系。
在这样的探索中,偏见则是最大的障碍:“...提醒唯一真神所眷爱的人,莫以过分挑剔的眼光来看待人们的言论和著作。他们应该以宽大开放的精神、仁爱的同情心来对待这些言论和著作。...
”[41](六)
上帝的显圣者
不管是谁,也不管他信仰的是世界上的哪一种宗教体系,他们都确信只有通过神圣的天启,灵魂才会和天国相通,而仅有这种相通,生命才会赋有真正的意义。巴哈欧拉的著作中有一些非常重要的篇章,曾详细地阐述了“上帝的显圣者”的角色。在这些篇章中经常提到的比喻是自然界的太阳。尽管太阳分享了太阳系中其它天体的某些特点,它和它们的区别仍然在于它是太阳系中光的来源,行星和月亮只不过是反映来自太阳的光辉。太阳发的光,才是它自身不可分割的特质。整个太阳系以太阳为核心而运转,同时每一个星球不仅会受到它本身的影响,也会受到它和太阳系的光源之间的影响。[42]
根据同样的道理,巴哈欧拉断言,具有常人本质的上帝的显圣者, 个人的特质是和他人不同的。这样 才适于作为上帝天启的媒介。关于这个双重身份的引证,表面上看似矛盾,例如耶稣基督的身份,[43] 曾在人类历史上造成意见分歧和宗教纷乱的根源。巴哈欧拉对此说道:
天上与地上的一切都有上苍的属性与圣名直接启示其中...人更至高至上地反映这一真理,在一切受造物中,...被特选出来接受这特殊的荣誉。...人是最崇高最完美的受造物,在这启示的强度方面,人超越了万物,...真理之阳的显示者是人类中最成功、最特出、最优越地显示上苍的荣誉者。不但如此,除了这些显示者以外,所有人都靠祂们的意志的运作,在祂们倾注的恩泽中存在。[44]
综观历史,信徒们都确信他们本身的宗教的创始人,具有特殊的地位。这信念激起对上帝显圣者的本质作热切的沉思。既然这种深思对每一个宗教来说都受到不完整的引喻和寓言的严格限制,因而在历史上将这些见解具体化及定型,成为宗教的教条的做法,与其说是一种统一的力量,倒不如说它反而成为分裂的根源。实际上,不管在神学追求上奉献了多么巨大的力量,或许也正因为如此,今天,各宗教的信徒,他们各自对其宗教的创始人之间的地位,都存有明显分歧的见解。由同一种宗教教条自身的种种差别而引起的争论,和个别宗教之间的分歧一样严重。
因此,要领悟巴哈欧拉对宗教一体性的训示最重要的是要明白关于相继降临的上帝的信使的地位,以及 们在人类精神史上所起的作用:
这些显圣者都有两重地位。其一是纯粹的抽象与本质的一致。就此而言,倘若你们只以一个名号来称呼祂们,认为祂们属性相同,你们没有违反事实。...
第二个地位便是祂们的差别性。这一地位与受造物的世界有关,因而也与受造物的局限性有关。在这一方面,每一位显圣者都具有不同的个性,明确规定的使命,预定的启示,特定的局限性。每一位显圣者都有不同的名号;都有特别的属性;都完成既定的使命;...
由祂们的第二个地位...祂们表现出绝对服从;清贫和绝对的自我谦避。正如祂所说的:“我是上苍的仆役,我和你同样是平凡的人。”……
倘若任何一位统摄万有的圣徒宣称:“我是上苍。”祂确然道出了真情,这是毫无疑问的,因为...通过这些显圣者的启示、属性及名号,上苍的启示、属性及名号都得以显现于世。...任何显示者倘若说:“我是上苍的信使。”祂的话也道出了实情。...由此看来,祂们都只是理想之王,即永恒不变的本质的信使。...倘若祂们说:“我们是上苍的仆役。”在也是不可争辩的明白的道理,因为祂们都是为了竭诚服务于上苍而显现于世的。这种服务精神常人是不可能达到的。...[45]
因此,无论祂们发表什么言论,无论其言论涉及的是神圣世界、主的地位、先知的地位、信使的地位、圣护的地位、使徒的地位,还是服从,这些言论都是真理,都决不容置疑。...因此,...言论必须专心加以研讨,这样,未被看见者的圣使和圣洁的启源表面上有差别的言论,才不至于烦扰你们的灵魂,困惑你们的心智。
[46](七)
“不断演进的文明......”
在这些章节中,常能引起争论的是巴哈欧拉对上帝显圣的作用的解释。 说,神圣的天启是文明的原动力,当神圣天启降临的时候,对那些承受者的精神和灵魂会有革新的效果。这股革新力量会在围绕着他们自身的感受而慢慢建成的新社会中发挥作用,出现一个人们归向的新中心,它能赢得不同文化背景的民众的信奉;音乐和美术会采用新的符号和标志来传递更丰富和完美的灵感;对正确和错误的概念会有新定义来编制新的民法法典。新社会组织机构制度会应时而生,好让道德责任心的推动力能藉以发挥,这种道德心的推动力是以往为人所忽略或前所未知的。正如新约圣经中所说,“祂已在世界上,世界原是藉著祂而造成的。”[47] 当新的文化演进成为一种文明的时候,它会吸收以往文明的成就和了解到过去的文明而产生多种的变化。历史上那些不能被新文明所合并的特性会逐渐萎缩,或者仅由那些社会上少数民族所保留。上帝的言词不但在个人觉醒,而且在人类的内部关系上开创了新的可能性。
由上苍的金口所吐露的每一句话都赋有伟大的力量,足以向每一个人体注入新生命,...你们在这个世界上所看见的一切神奇事物,都是通过祂最崇高的意旨、神奇不变的目标所发挥的作用而得以出现的。...这个光辉灿烂的词一经说出,它那赋予生气的力量便在所有受造物中激荡,孕育出这些技艺借以产生和完善的方法与工具。...在将来的日子,你们必将看到前所未闻的事物。...每一个由上苍的金口所吐露的字母确然是一个字母之母;每一个由神圣力量的源泉流露的语词,都是一个语词之母;...[48]
巴孛断言,一次又一次的神圣天启是“一个既没有开始也不会有终结的过程。”[49] 虽然每一位显圣者的使命会受到时代的局限,而每一位显圣者所起的作用,都是渐次不断地展现上帝权能和意旨的整体的一个组成部分:
以你们的内在之眼来审查将圣使亚当和圣使巴孛连接在一起的一连串启示吧。我在上苍面前见证,每一位显圣者都是通过上苍的神圣意旨和目的之运作而被派遣下来的;每一位显圣者都携带着特殊的信息,都被委托以一部神启示的经典,...与每一位圣使相应启示的分量都是明确地被命定了的。...[50]
当一个不断演进的文明最终耗尽了它的精神源泉的时候,崩溃瓦解亦随即开始,就象整个尘世现在这个样子。再来看看大自然的赐予,巴哈欧拉把文明发展中的这种间歇比做严冬的降临。道德力量的削弱,必定伴随着社会凝聚力的减退。那些在较早时期,也许可以战胜或使之转变成为探索和实践机会的挑战,今日却变成不可逾越的鸿沟。宗教正在丧失它自身的活力和影响力,而实践也变得日益支离破碎,这就进一步加深了社会的分裂。而对于生命的意义和价值缺乏明确的认知,会产生日益加重的困惑和慌乱。关于我们这一时代这种情况,巴哈欧拉说道:
我们充分地了解,全人类正被无数重大的烦扰包围着,我们眼见他躺在病床上憔悴委顿,痛苦绝望。那些为自负自大所毒化的人,置身于人类与永无谬误的神医之间。看他们如何使人类,包括他们自己,陷入自己设计的罗网中。他们不知病因,也不懂如何处方;他们把直的看成弯的,把朋友看作敌人。[51]
当每一个神圣的推动力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后,这样的过程就会再次重演。一个新的上帝之显圣者会带着更为完美的神圣启示降临人世,使人类的文明觉醒走上更高的境界:
试想想上苍的显圣者向人类显现自身的时刻。在这时刻到来之前,在那个没有任何人了解祂的世界上,尚未为人所知晓、也未吐露上苍圣言的亘古之神是全知者。祂的确是没有创造物的造物者,因为在祂显现的前一刻,所有的受造物都将受促使将它的灵魂托附于上苍。这日子的确已如此记载于圣典中:“今日天国属谁呢?”没有任何人能回答这个问题。[52]
直到一部分的人开始对新的启示作出反应并且在新的精神以及社会的范例开始具体定型之前,人们在精神上以及道德上一直依靠原先的神圣赐予。社会的例常事务并不一定会被执行,法律可能被遵守,也可能受到藐视,社会和政治的实验可能激发也可能熄灭。但是一个社会赖以长久持续下去所不可缺少的信仰之源,……亦已经衰竭。在“时代的终结”,在“世界末日”思想之灵又开始再次转向创造之源。不管过程可能多么笨拙或紊乱,也不管所作的某些选择是多么粗浅或不恰当,这种探索是由于意识到人类有条理的生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口时所作的本能的反应。[53] 新的天启的影响,巴哈欧拉说它是无所不及的,它不仅仅限于作为神圣天启焦点的上帝的显圣的生活和教义。尽管人们还不太明白,这些影响已越来越多地渗入人类的各种事务,并把时尚的设想以及在社会上各方面的种种矛盾揭露出来,加强了求知的探索。
巴哈欧拉宣示说,这种连续不断的显圣过程是生存界与上帝之间的一个不可分离的特征。它还会随着人类的存在而绵延不断, 以后还会继续遣送
的信使到来,直到那“永无止境的永远”……[54](八)
许诺的日子
巴哈欧拉所说的人类意识演进的目标又是什么呢?从永生方面来看,演进的目的是要使上帝在
创造的明镜中空前清晰地看到 完美的反映,关于这一点,巴哈欧拉说道:
……每一个人可以于他的内心,自主地对他主的显圣者的地位证实,诚然,除了 之外,别无上帝。每个人因而能由此通往所有本质实现之巅峰,直至每一件他所冥想的事物,可见到上帝于其中。[55]
以文明的历史背景来说,连贯而来的显圣者的意旨,在为人类作好了思想上的准备,以期达到人类的统一,能承担人类未来共同的责任。巴哈欧拉说道:“ 是你们满怀慈悲的主”,“ 怀抱着热切的希望,但愿见到全人类有如一个灵魂,一个身体。”[56] 人类须接受这种一体性的观念,否则不能对付即将到来的挑战,更不要说克服以后的那些潜伏在更前方的困难。巴哈欧拉断言道:“除非人类的团结能稳固地建立起来,全人类的幸福、和平与安全是不可能达到的。”[57] 只有一个统一的全球社会,才有可能使其子民在内心深处建立起自信感。正如巴哈欧拉在其一篇向上帝祈祷的祷文中所做的提示:“祢命定祢的仆役们对祢的威严与荣耀的极度赞美,只是祢对他们的恩宠的表徵,这样他们才能上升到赐与他们的最深的存在的境界,即了解他们的自我的境界。”[58] 表面上看来似乎是矛盾的,实际上只有全人类达到统一之后,人类文化的多样性和个别性才能够得到充分的发挥。这正是历史上所有上帝的显圣者使命的目标,这是“合成一群,归一个牧人”的日子。[59] 巴哈欧拉说,人类现在已经开始走向这文明的新境界。
在巴哈欧拉和巴孛的著作中,人们发现了一个最有启发性的论述,就是把人类的演进比喻为一个人的生长过程。人类集体发展的过程,就像一个人一样,必须经历婴儿、孩童和青春期而进入到成熟期。现在我们正处于人类成熟时期的开端,我们对这个成熟期所赋有的新能力和机运尚未能完全的领悟。[60]
以上面所述为背景,就不难理解,在巴哈欧拉的训示中,为何团结的原则在其教义中占了极重要的地位。人类的一体性是这个新时代开始的主题,是衡量一切改善人类计划的一个准则。巴哈欧拉断言,世上只有一个种族,那些认为某一个特定的种族,要比其他种族,在某些方面优越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同样的,既然每一位上帝的显圣者都是作为同一个神圣意旨的使者, 们的天启也都是整个人类集体的遗产。地球上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一完整的精神传统的合法继承人。任何偏见不但对社会的利益有害,而且也违背了上帝对我们这一时代的意旨:
世界上纷争的各族人民啊!你们须朝向团结一致的太阳,让它的光辉照耀你们。你们须聚集在一起,为了上苍而决心根除引起纷争的因素。...毫无疑问,世界各国人民,不论是何种族或信仰何宗教,都由同一神圣之源获取灵感,都是同一上苍的子民。信仰各宗教的人民所服膺的教规有差别,应归因于这些教规于其中被启示的时代不同,所以需要也不同。这些教规,除了极少部分是人类的任性妄为的结果以外,都是由上苍命定的,都反映祂的目标与意旨。起来借助于着信仰的力量将你们徒然的空想产生的神祗撕得粉碎吧,因为它们是你们中间分裂的播种者。...[61]
团结的主题在巴哈欧拉的著作中到处可见,“团结的圣殿已经屹立,不要以陌生和冷漠的态度互相对待”,[62]“与所有宗教的信奉者友善交往”,[63] “你们是同树之果,同枝之叶”。[64]
在社会组织本身的演进之中,人类已步入了成年期。社会组织以家庭单位作为出发点,在人类的不同发展阶段建立了氏族、部落、城邦以及现代国家的社会组织。在社会环境不断开拓和复杂化的过程中,人类的潜能不但得到了激发而且也获得了发展的机会。这种发展又反过来引致社会组织不断发生新的改变。所以,人类成年期的新纪元必将导致社会体制的彻底改变,造就一个能够包容世上所有的种族,有利于由数千年文化精粹所滋养的各式各样人才的人类新社会:
这是上苍非凡的恩惠倾注给世人的日子;这是上苍至大的恩宠渗透一切受造之物的日子。世界各族人民都有义不容辞的责任调和他们之间的分岐,必须精诚团结,绝对和平地生活在祂的关心和慈爱之树的荫庇下。...不久的将来,目前的世界体制将被席卷起来,一种新的体制将取而代之,伸展开来。诚然,你们的主所言说的是真理,所有未被看见的事物,祂都了解。[65]
巴哈欧拉断言,改革社会和达到世界团结的主要途径是在人类事务中建立公义,这一点在 的训示中占有中心地位:
公义是人类的明灯。这是压迫和专制的暴风无法扑灭的灵光。公义的目的是在人类中显现团结,神圣智慧的海洋澎湃着这一高昂的言词,可是尘世的书籍却不能包含它内在的涵义。……[66]
在 晚期的著作中,巴哈欧拉详细地阐述了在人类成熟期,公义原则的含义。 断言“女人和男人,在上帝眼中看来一直是,并且永远是平等的,”[67] 而文明的进步,也要求社会在组织它的事务时,应充分表达出这一事实。地球上的资源是全人类的财富,而不是仅仅属于某一部分人民的。对共同经济福利的不同贡献,理应得到各自相应的承认和报答。不管他们声称信奉的是哪一种社会的经济哲学,困扰着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巨富和赤贫的对立必须消除。
(九)对君王的宣示
前面引述的圣典,绝大部份都是巴哈欧拉在迫害不断加强的境况下启示的。在流亡者抵达君士坦丁堡之后不久,事实证明巴哈欧拉从巴格达到此路上所受到的敬意只不过是一个简短的插曲。奥托曼政府把“巴比”领导人及其一行人安置在首都,而不是边远的外省,这进一步在波斯政府的代表中引起了惊慌。[68] 由于害怕重新出现在巴格达发生的事态,那就是会引起土耳其政府中有影响力的人对
的同情,甚至效忠。波斯大使便不断向土耳其政府施加压力,要将这批流亡者遣送到奥托曼帝国更遥远的边区。波斯大使的理由是,如果在一国的首都听任一个宗教信念自由传播,就可能不仅在宗教上,也会在政治上,产生冲击。
起初,奥托曼政府强烈反对,而首相阿里帕夏向西方的外交人士表达了这样的信念,他认为巴哈欧拉是“一个品行端正伟大的杰出人物,是一位温良谦和高贵尊严的人。”用这位首相的话来说,巴哈欧拉的训示“是值得尊重的”。因为这些训示可以消除使帝国趋向分裂的犹太人、基督徒和其他宗教臣民之间的敌意。[69]
然而,不满和怀疑不断地发展。在奥托曼帝国的首都,政治和经济的权力掌握在宫廷官员们的手中,除了少数外,他们大都是一些无能之辈。贪污受赂是整个政府机构得以操作的润滑油,首都成了吸引追逐名利之徒的磁石,这些人从帝国的各地以及国外麋集到君士坦丁堡。任何一个来自别的国家和部族的显赫人物,一到达君士坦丁堡,都可以料想到他会马上加入这一求官讨封的行列,出现在帕夏和帝国宫廷部长们的会客室中。在所有这些追名逐利之徒中,再也没有比来自波斯的流亡政客更声名狼藉的了。他们的老奸巨滑和心狠手辣是恶名远播的。
使朋友们感到苦恼的是,尽管他们力劝巴哈欧拉,利用当时普遍存在对波斯政府的敌意,以及由自身所遭受的磨难来激起同情;巴哈欧拉作出了明确的回答, 不需要这样。有一些政府部长到
的住处进行社交访问, 也不利用这种机会。
说, 在君士坦丁堡是作为苏丹的客人,是由于苏丹的邀请。 所关心与兴趣的则全在于精神和道德方面的事务。
几年之后,波斯大使密尔萨·胡赛因·汗,说到他在旅居奥托曼帝国首都任职期间的经历时,曾指责他的同胞,因贪婪和背信弃义而损害了波斯的名誉时,却公正地赞扬了巴哈欧拉的行为品德,及其在该短暂的时期内,为波斯人树立了典范。[70] 尽管如此,在当时这位大使与其他的同僚却利用了这种情况,污赖流亡者秘密的进行破坏公众安全及国家宗教的阴谋。在这些压力的影响下,奥托曼政府最后决定把巴哈欧拉及其家人,遣送到边远的省城亚得里诺堡。这次遣送在严寒的冬天进行,来得非常急促、突然。亚得里诺堡并没有准备好合适的住房,衣衫不够,给养不足,流亡者蒙受了极大的苦难达一年之久。很显然的尽管他们没有罪名,也不给予申辩的机会,他们被当作重犯来处置。
从宗教史的观点看来,巴哈欧拉连续流放到君士坦丁堡和亚得里诺堡具有惊人象征意义。上帝的显圣者,一个很快要在全世界传播开来的独立宗教体系的创始人,第一次穿越分割欧亚大陆的狭窄水路,踏上了“西方”的土地。所有其他起源于亚洲的伟大宗教,它们的创始人的传教行踪,都一直没有离开过亚洲大陆。巴哈欧拉引证以往的宗教启示,特别是亚伯拉罕、基督以及穆罕默德的使命,在 们向西方传播的过程中,对文明的发展产生了巨大影响。巴哈欧拉也预见到,在新的时代也会发生同样的情况,但其规模将更为广阔:“ 那启示的灵光已在东方点燃,在西方的领域亦已显露端倪。在心中深思这一点吧,人们啊!……”[71]
也许这样就不会对巴哈欧拉选择这一时机来公开 的使命而感到惊讶。这一宣示终于获得了整个中东巴孛的信徒的效忠和支持。 的宣示是一系列宗教史上最为令人注目的声明。在这些声明中,上帝的显圣者向“世上的君王和统治者们”宣称,那许诺的日子即将来临,指出目前尚不能理解的变化正在聚集全世界的力量。巴哈欧拉要求他们成为上帝和臣民的受托人,开创并致力于人类统一的进程。由于君主们受到他们臣民的尊敬和崇拜,也由于他们大多数掌握着统治的权力。巴哈欧拉说,他们有能力来帮助建造成 所谓的“至大和平”,一个以团结和充满神圣正义为特征的新世界体制。
现代的读者要想象生活在一百多年前的这些君王的道德、精神世界是十分困难的。根据他们的个人传记以及私人通讯,很明显的除了少数的几位之外,他们个人都是虔诚的、在各自国家的精神生活中占有领导地位,而且一般都是国家宗教的领袖,并且确信圣经或古兰经中没有偏差的真理。他们之中的大多数所行使的权力,都直接来自这些圣典神圣权威的篇章中所明确表达的权威。
“末日”以及“上帝的天国”的预言,对他们并不是神话和比喻,所有的道德准则都确实无疑地以此为依据,他们将被上帝召唤到跟前,向上帝禀报他们的作为。
巴哈欧拉给他们的信函是这样写的:尘世的君王们啊!祂,掌握统治权的万有之主,已经来临。天国是上苍的,上苍是万能护佑者、自在者。...这是你们拥有的任何东西都不能与之相比的启示,惟愿你们能知道。
...要注意,切莫让骄傲阻止你们认识启示之源,切莫让今世的东西像帷幕一样把你们和和祂,天之创造者,隔离开来。...
[72]须知,穷苦者是你们之中上苍所依赖的人。小心谨慎,切莫出卖了祂对你的依赖,切莫不公平地对待他们,切莫行背信弃义之道。当公正的天秤被架起之时,也就是每一个人将得到他应得的东西的日子,是所有人,无论贫富,的所作所为都要放在它上面加以衡量的日子,...
探究我们的圣道,查询我们遭遇的灾难,公正地在我们与我们的敌对者之间作出判决,愿你们做公正地对待邻舍的人。倘若你们阻止不了压迫者之手,倘若你们不能保证受压迫者的权利,你们还有什么权利向人夸耀呢?...[73]
倘若你们不听取我们在这书简上...所启示的明确劝戒,神的惩罚必将由各方攻向你们,祂将公正地向你们宣布祂的判决。届时,你们将毫无力量抗拒祂,将承认自己无能为力。...[74]
“至大和平”的远见卓识,并没有在十九世纪的统治者中得到反响。民族主义的势力扩张,版图的扩充,不仅充斥了君王的头脑,也充斥了政界、学术界、文学艺术界和舆论界,大多宗教机构也都成了西方常胜主义狂热的宣传者。一切有关社会改革的倡议,都被看作是毫无意义的,很快被掩没在由盛行的物质主义教条所涌起的各式各样的思潮之中。在东方,也有许多教士陶醉于自我的主张中,认为在所有人类中,他们最能掌握对上帝和真理的理解,因人类无法认知其本身灵性的高超,而这个世界逐渐沉沦至无知且毫无生气的了。
(十)到达圣地
根据早些时候发生在巴格达的事态,叫人看来奇怪的是奥托曼当局并没有预料到,巴哈欧拉在另一个边远的省城居留,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在
抵达亚得里诺堡的一年之内,这位囚犯首先引起在这一地区的知识界以及政界的知名人物的注意,随后就获得了热烈的赞扬。尤其使波斯领事代表感到沮丧的是,在这些最虔诚的赞扬者之中,居然还有省长库拉希德帕夏以及各教派的高级领导人。在他的主人以及公众眼里,这位流亡者简直是道德的哲人和圣徒, 的训示的正确性不仅在 自己生活的范例中有所反映,而且还影响并改变了来自波斯的朝圣者——为了要拜见巴哈欧拉,他们大批地涌向位于奥托曼帝国的这个边远的城市。[75]
这些未曾料及的发展,使波斯大使和他的同僚们确信,正在波斯传播的巴哈伊运动会在波斯的邻国及对奥托曼帝国形成一股巨大的影响力,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在这历史时期,摇摇欲坠的奥托曼帝国忙于抵抗俄国沙皇不断的侵略,平息人民不断的起义,及应付假作同情的英国和奥地利政府,持续地尝试要把土耳其的土地分解而归并到自己帝国的版图中去。土耳其欧洲各省不稳定的政治形势,为波斯大使要求将巴哈欧拉遣送到更遥远的殖民地去,提供了及时的新藉口。到了那里,巴哈欧拉就不再和土耳其及西方有影响的社会阶层人士有接触。
当土耳其的外交部长福阿德帕夏访问亚得里诺堡归来,他那有关于巴哈欧拉在整个地区所享有的声誉的报告令人惊讶,显然证实了波斯大使馆的提示。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土耳其政府突然作出决定把它的客人更严格的监禁起来。一天清晨,在没有事先通知的情况下,士兵包围了巴哈欧拉的住所,这群流亡者接到命令,准备动身前往一个未知的目的地。
这最后一次流放所选定的地点是一个叫做阿卡的严酷城堡,它位于圣地的海滨。这是一个全国皆知的气候恶劣、多种疾病流行的地方。阿卡是奥托曼政府对危险罪犯监禁的地方,关押在那里的人都别想指望在那儿能活多久。巴哈欧拉、 的家人以及 的随行人员,在一八六八年八月抵达阿卡。这些随行人员跟 一起流放,在城堡中经过了两年的虐待和磨难,后来又被监禁在附近一间当地一位商人所拥有的房屋中。在一个很长的时间内,这些流亡者受到当地民众的猜疑和回避,他们被公开说成是反对“波斯的上帝”的人,他们被描绘成公共秩序的敌人,亵渎神灵以及邪恶思想的制造者。这一小批流亡者之中,好几个因食物匮乏和境况艰难而折磨至死。[76]
回顾历史,看来事情的结果和预想是多么尖锐的不同。选择圣地作为巴哈欧拉的强制监禁地,是出自宗教界和政界敌对势力压力的结果,他们的目的是要消灭巴哈欧拉的宗教的影响。巴勒斯坦,作为上帝世界和人类世界的交会点,是世界三大「一神教」共同崇敬的圣地,被认为是数千年来在人类的期望中一直拥有独特的地位。在巴哈欧拉抵达阿卡之前数个星期,德国新教坦普尔运动的领导人,从欧洲起航到达卡梅尔山脚,建立了一个侨居地,来迎接他们确信即将降临的基督。在他们构筑起来的几座小屋子的门梁上,面对着监禁巴哈欧拉的阿卡牢狱,至今人们还可以看到雕刻的铭文“主在附近”。[77]
在阿卡,巴哈欧拉继续向人们口述 在亚得里诺堡开始的一系列致各国君王的书简。在这些书简中, 叙述了上帝对他们的疏忽职守和行使暴政的警诫。这些警诫日后戏剧性地一一应验,曾引起整个近东地区民众的热烈探讨。例如,在这批流亡者抵达阿卡城两个月之后,奥托曼帝国的外交部长福阿德帕夏,他那歪曲事实的报告促成了巴哈欧拉这次的流放,他突然被免去职位,并因心脏病突发而死于法国。在这事发生之际,巴哈欧拉在 的一篇书简中曾提及此事。还预言了福阿德的同僚,首相阿里帕夏的提前革职,苏丹王被推翻并丧生,土耳其失去了它在欧洲的领土,一系列接踵而至的灾难。[78]
在致法国拿破仑三世的书简内,巴哈欧拉警诫他的伪善及滥用权力:“你的王国将会陷入紊乱,你的王位将从你的手中丧失,这只是你的所作所为,你的浮夸和妄自尊大的惩罚。在我有生之年,你就无法维持你的统治。……”[79] 这一论断不到一年,法国便在普法战争中惨败,拿破仑三世被推翻,十九世纪的法国政治史学者阿利斯泰尔·霍恩曾经这样写道:
历史上也许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人吃惊的实例了,它完全符合希腊人所谓的「命运的巨变」,从骄傲的顶点重重地摔跌下来。在近代,确实再也没有一个如此壮大、物质成就如此丰富的国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蒙受如此大的羞辱。[80]
在欧洲发生新兴的意大利,用武力侵入罗马教廷的辖地及并吞了罗马这一系列出人意料事件的前几个月,巴哈欧拉在致教皇庇护九世的函件中,曾向他呼吁“放弃你的王国,走出你的寓所,面向天国,……就象你的主一样。……真的,那报应的日子即将来临,一切事物都要被区分。 把 所选定的,储存在公义的容器中,把应该焚烧的,丢进火中。”[81]
普鲁士王威廉一世,虽然他的军队在普法之战中取得全胜,巴哈欧拉却在 的《亚格达斯经》中提出警告,要他以拿破仑三世和其他那些曾在战场上取得胜利的统治者们的沦落为鉴,不可让自傲妨碍到承认这天启。巴哈欧拉预知德国君王将不会接受这警告,在同一本书的另一段落中, 披露了另一个不祥的预告:
莱茵河之岸啊!我们眼见你满身血迹,因为那出鞘的报应的屠刀正在你的上空挥舞,而你们将会再一次受到同样的经历。我们也同时听到柏林的恸哭,尽管她今日是何等的繁荣昌盛。[82]
巴哈欧拉致维多利亚女王[83] 以及致“美洲大陆上的管辖者和共和国的总统们”的函件,是两份极不相同的声明。第一份函件,赞扬了在整个不列颠王国中废除奴隶制度所体现出来的开创性成就,信中还赞扬了代议制政府的原则。第二封信函,以宣告上帝许诺之日的来临为开始,而以权威的训令与呼告为结束。这在 的任何其它函件中都是没有的:即“你们要用公义之手来结合那支离破碎的人们,用你们全智、全权之主圣训的荆条,来粉碎神气活现貌似强大的压迫者。”[84]
(十一)宗教是灵光但也可成为昧暗
巴哈欧拉对于历史上有组织的宗教,在人类和上帝的宣示之间,所设置的障碍给以严厉的谴责。由流传的迷信所产生,并为滥用的智力所粉饰的教条,已经不止一次地被强加在神圣启示的过程中。这些神圣的启示本来的目的,永远是精神和道德的。为稳定社会群体生活而制定的社会相互关系的法律,亦被当成构成神秘教条和惯例的基础,而成为本来要为其服务的群众的沉重负担。甚至对于人类最主要的本能,才智的发挥,亦受到种种人为的障碍。这样就使文明生活所依赖的信仰和科学之间的交流树起了屏障。
这种可悲的后果使宗教在世界普遍地蒙受不良的声誉。更糟的是,有组织的宗教成为全世界人民的冲突和仇恨的根源。“宗教的狂热和仇恨”,巴哈欧拉在一百多年前就曾告诫过,“是一场谁都无力扑灭,并会吞没全世界的烈火。只有神圣权能的手,才能使人类从这种毁灭性的折磨中解脱出来。”[85]
巴哈欧拉说道,上帝认为要对这一悲剧承担责任的是那些在整个历史上,利用上帝的名义,擅自对人类发号施令的宗教领袖。他们总是企图把上帝的福音变成私有的盾牌,变成扩张权力,提高地位,增加财富的工具,成为文明演进中的一个最大的障碍。为了追逐他们个人的目的,他们之中大多数的人,都毫不犹豫地在上帝的信使降临时,亲自动手反抗 们:
在每一个时代,宗教的领袖们因为在他们控制的权势中,掌握着统治的权力,而阻挡他们的人民达到永生的彼岸。他们之中有些是因为统治欲,另一些则是由于无知和短见,因而残害了他们的民众;由于他们凭藉宗教的制裁和权威,使每一位上帝的先知皆饮过牺牲之杯。……[86]
在一篇致给所有宗教教士的信中,巴哈欧拉就他们在历史上一向疏于承担责任发出了告诫:你们乃如一个宗源。如果它起了变化,那么出自于它的各条溪流也会随之发生变化。敬畏上帝吧,使你们能被列入虔诚信徒之群。同样地,如果一个人的心灵已经败坏,他的肢体也一定会腐朽。与此相似,如果一株树的根已经败坏,它的树干、旁枝,叶子和果实也都会败坏。[87]
巴哈欧拉启示这类声明的时候,宗教的传统派系,在世界上乃拥有一股主要的力量。然而, 这声明却宣告这一权力实际上已终结了,而教士的特权地位亦不复在世界历史上有社会作用:“全体的教士们啊!从今以后,你们将再也不会看到你们还会有任何的权力。……[88]”巴哈欧拉对一位特别仇视 的传教士说:“你只是山巅上的最后一线斜阳。一旦至高、全能全有的上帝作出判决,它就会消失。你以及像你一样的人的荣耀就都会被掠夺。……”[89]
这些论断所讲的并不是反对宗教活动的组织,而只是针对滥用宗教活动者。巴哈欧拉的著作是宽宏和慷慨的,它不仅对有组织的宗教活动,对于人类文明巨大贡献做出了高度的评价,而且也对各种信仰的教士和宗教团体,以自我牺牲及博爱的精神,为世界所带来的利益极为赞赏:
那些真正赋有知识和美德的教士,的确有如世界躯体的头颅,万邦的慧眼。……[90]当然,对所有的人民,不管他是信徒或不是信徒,是教士还是俗民,都一样需要认识,降临在当今世界的种种灾祸,乃是宗教的推动力在全球衰退的结果。在过去的一个多世纪里,人类远远地疏离了上帝,道德生活结构本身所依赖的关系亦已溃散。对于维护发展人的价值观所需的精神力量,已普遍地被忽视。
人类信仰上苍的热情,到处都在衰退,没有祂的完美的特效药,是无法恢复信仰的热情的。不敬神的态度已腐蚀了人类社会的命脉,除了祂的效力广大的启示这剂灵丹妙药,还有什么能净化和复甦它呢?...唯有上苍的圣言才配宣称有这样的超凡能力,做到如此伟大而彻底的改造。[91]
(十二)世界和平
正如日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一样,巴哈欧拉在这一时期的训示中所作的告诫和呼吁是极其强烈和敏锐:
各地的民选代表啊!...你们必须把世界当作一个人体,虽然它被创造之时是完整而且完美的,却由于种种原因,可悲地遭受各种严重失调与疾病的折磨。这不是一天就可以复原的,相反,它受到无知的医者的治疗,那医者随心所欲地处方,犯了严重的错误,使病情更加严重。...
如今我们眼见,世界在骄横的统治者的摆布下,他们被权势冲昏了头脑,连什么对他们最为有利也不能觉察,更不用说认识如此令人困惑、如此具有挑战性的启示了。...[92]
这是世界讲述它的音讯的日子,不义之徒的所作所为是它繁重的负担,愿你能明察。...[93]每一个人都是为了推动不断演进的文明而被创造的。全能者为我见证:人的行为若像荒野里的野兽,人就失去了人之所以为人的价值。符合人的尊严的品质是自制、宽仁、同情、慈爱等美德。......[94]
在这个时代,新的生命力在鼓动着世界各族人民,然而,却无人知悉它的原因及其动机。试想西方的人民,看他们怎样为了虚幻及无关重要的事物的确立与推进而牺牲了并继续不断地牺牲着无数的生命。...[95]
从各方面来讲,中庸之道是可取的。事情如果做得过分,就会变成邪恶的根源。……地球上有种种不可思议的令人惊讶的东西,不过它们目前还隐藏在人的内心深处,而未被人们的智力和悟性所发现。这些东西能够改变整个地球的空气,如果将它们污染则是致命的。……[96]
在后期的著作中,包括 致给全人类的信函中,巴哈欧拉呼吁为 所谓的“至大和平”采取步骤。 说,这样可以使全世界人民认知上帝的启示,通过它来缔造“至大和平”,并藉此来减轻人类目前所面临的苦难和混乱:
人类将体会到极需召开一个包罗万民的广大会议的时刻已到来。世上的统治者及君王,必须出席这议会,参与商讨并考虑用何种方法,可为世界的「大和平」奠定基石。这种和平要求各强国为世界所有民族的安宁,达致全面彻底的和解。要是有一个国君动武侵犯他国,其他各国必须群起而攻之。如此,除了保障自身国土的安全,以及维持领土内部的秩序以外,世界各国亦就不再需要任何其它的军备……全世界的人民将采用一种通用的语言,和一种共同的文字的日子也正在临近。到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不管人们走到哪一个城市,都像他进入自己的家园一样。……今天一个将其自身奉献给整个人类的才算是真正的人。……他不仅要爱他自己的国家,他更要爱整个世界。天下乃一国,世人皆其民。[97]
(十三)“不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
在巴哈欧拉致波斯国王纳斯尔丁的信中, 并没有对在希雅查尔监狱中的困禁生活,以及 所经历的一切不公正的对待,提出任何非难。 只向他说明自己在此神圣计划中的角色:
我只不过像常人一样,卧睡在我的寝床上,看哪,那至高荣耀的上帝的和风向我轻轻吹拂,教导我以各种知识。这些都不是我自己的,都是来自全能全知的 。是 吩咐我在天地之间高声传述,我的经历业已使每一个领悟的人热泪纵横。我没有学过人们中流行的学识,我也没有进过他们的学校。只要你到我居住过的城市询问,你就会确信,我说的全是真话。[98]
巴哈欧拉为 的使命奉献了 的一生, 失去了 所珍爱的幼子的生命[99]。 也失去了 所有的财产, 的健康受到摧残, 被投进了监狱,历尽流放和虐待。然而,这并不是 所发起的使命,
说, 投身于这样的过程“不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人们啊!你们是否以为上苍的终极意旨与目标操在我的手中呢?...倘若上苍的圣教的终极命运操在我手中,我必定不同意即使顷刻间将我自己显现于你们,也一定不肯吐露一言半语。这一点,上苍本身诚然是一个见证。[100]
无条件地把一切都交付给上帝的召唤之后、对自己被召选在人类历史上所担当的角色也同样地不存任何疑惑。身为预言应验时代的上帝显圣者,
是以往各圣典中许诺的圣使,是“万邦的殷望”,“荣耀之王”。对于犹太教来说, 是“万军之王”;对于基督教来说, 是基督再临于天父的荣耀中;对于穆斯林, 是“伟大的宣告”;对于佛教, 是“弥勒佛”,对于印度教, 是克利斯那的新化身;对于袄教, 是“沙阿巴赫拉”的降临。[101]
就如在 之前的上帝的显圣者一样, 是上帝的声音,也是传播这声音的媒介。“上帝啊!每当我思及我的维系与你的联系时,我就激动地向一切创造物宣告“真的,我是上帝!”;每当我思及我自身时,啊,我觉得我卑贱如泥土!”[102]
巴哈欧拉宣示道“你们之中有些人曾说:“是祂自命为神的。”凭上苍为誓!这是彻头彻尾的诽谤。我只是上苍的一个仆役,我信上苍和祂的表征,...。我的唇舌、我的心灵以及内在与外在的我都证明,除祂以外,别无真神。别的一切都是由祂的命令而被创造的,都通过祂的意旨的运作而形成。...我只是广泛宣扬上苍通过祂的慷慨赋赐给我的恩典。倘若这就是我对上苍的侵犯,那么,我便是第一个侵犯上苍的人了。...[103]
巴哈欧拉在其著作中用了许多隐喻,来说明在上帝天启中那些似是而非的现象:我是全能者手臂上忠心的猎鹰,我使每一只受伤的鸟,重展它们萎靡不振的双翼,起步飞翔。[104]
我只是那全能及万众赞美的上帝的意旨之风所拂动的一叶。当暴风来临时,这片叶子还能静止不动吗?不能,我奉所有圣名和美质的主发誓,暴风会如 所愿地将它任意吹动。……[105]
(十四)上帝和人类的圣约
一八七七年六月,巴哈欧拉终于离开了严格看守的阿卡城监狱,和 的家人迁至阿卡城以北数里外的「玛兹咯伊」庄园。[106]正如 致土耳其政府的信中所预示的那样,苏丹王阿博都阿齐兹在宫廷政变中被推翻及刺杀了。席卷全球的政治变革的风暴,汹涌地吹进奥托曼帝国封闭的城域。在玛兹洛伊居住了两年之后,巴哈欧拉又迁居到“巴基”,这是一座四周有花园的大厦,是由 儿子阿博都巴哈为 的家人租下来的。[107] 巴哈欧拉在此后的十二年中写下很多经典,内容涉及精神和社会的各个领域方面的课题,也接待了历尽千辛万苦从波斯以及其他国家前来的巴哈伊朝圣者。
整个近东以及中东,一个巴哈伊社群生活的基础,已在 的信徒中开始形成。为了导引这社群,巴哈欧拉启示了一个律法和机构的系统,以使其圣典所载的原则可以发挥实际的效力。[108] 把管理权归于由整个巴哈伊社群以民主投票方式选举出的委员,也定下规范来排除产生教士获取特权地位的可能性,并且建立了磋商和集体决议的原则。
这制度的核心是巴哈欧拉所说的上帝和人类之间的一个“新圣约”。人类成熟期的新纪元的特征,那就是全人类有史以来首次或深或浅地自觉地认识到,人类本为一家,而地球乃是万民共同的家园。这种觉醒将为上帝和人类之间的新关系开路。
说道,当世上各族人民接受这个时代上帝天启所赋予的灵性权威时,他们就会发现他们自己具有单凭人的努力所不能产生的精神力量。“一个「新人类」”[109] 将会因这个关系而出现,构筑全球文明的工作也将开始。巴哈伊社群的使命是,在医治分裂人类的痼疾中,展示此圣约的效能。
巴哈欧拉在一八九二年五月二十九日于巴基辞世,享年七十五岁。在 辞世的时候,四十年前在德黑兰黑暗的希雅查尔监狱中交托予 的圣道已经准备就绪,超越在它形成期的所在地的奥托曼帝国和波斯本土,先迈向欧美大陆,然后传遍整个世界。如此,这圣道本身已验证了上帝和人类之间订立的新圣约的允诺,因为在所有世界性的独立宗教中,只有巴哈伊信仰以及其信徒社群,能牢牢地保持了教内的团结,而不受到自古以来宗派分裂和内部纠纷等等的破坏,而成功地度过其创教最关键性的第一个世纪。他们的经验为巴哈欧拉的保证提供了充实可靠的证据,那就是不管人类是多么千差万别,他们可以学会在这个共同的全球大家园中,如同一个民族般共同地生活和工作。
在巴哈欧拉辞世前两年, 在巴基接见了一个西方客人,他是少数曾与巴哈欧拉见面的西方人士中,唯一把此经历留下书面记录的人。这位访客名叫爱德华·格兰维尔勃朗,是剑桥大学颇负盛名的年青的东方学家。他曾为巴孛以及他的那群英勇的信奉者们悲壮的历史所吸引。对于他和巴哈欧拉的会见,勃朗写道:
虽然我含糊地猜想我将往何处去,和将会见到谁,(因为我事前并没有得到任何明确的指示)但在我惊奇敬畏地颤动了一两秒之后,我立刻意识到这屋子里有人。屋角靠墙的长沙发上,坐着一位令人肃然起敬的伟大人物。……我永远不会忘记我所凝视过的这位人士的面孔,虽然我无法加以形容, 那对敏锐的眼睛,似乎能看透每个人的灵魂;浓浓的眉宇间散发着权威和尊严。……我无需再问我是站在谁的跟前。 所受到的尊崇和敬爱。恐怕连君王们都会羡慕,帝王也自叹徒然!我向 鞠躬致敬。一丝轻微而庄严的声音请我坐下,然后对我说:
“感谢上帝,你如愿以偿!……你前来探访一位囚徒和流亡者……。我们所希望的只是世界的福祉和各国的安乐;但是他们都认为我们是冲突和骚动的煽动者,所以把我们监禁和流放……所有的国家应该有一个共同的信仰,全世界的人民应亲如兄弟;这样人类子孙的友爱和团结才会趋于巩固;宗教的分歧得以平息,种族的偏见得以消除……这又有什么不好呢?……这一切定会实现;这些无益的冲突,这些毁灭性的战争都会成为过去,“至大和平”,必将到来……[110]
参考文献:巴哈欧拉,意为“上帝的荣耀”,本名为侯赛因. 阿里。守基. 阿芬第所撰写的《神临记》(维密:巴哈伊出版社,1987年)是记述巴孛和巴哈欧拉之使命的权威著作。巴哈欧拉的传记,请参阅Hassan Balyuzi撰著的《巴哈欧拉:尊王之荣耀》,牛津:George Ronald,1980年。在Adib Taherzadeh 所写的四册《巴哈欧拉启示录》(牛津:George Ronald,1975年)中,对巴哈欧拉的圣典有详细的评论。
1988年的大不列颠年鉴的资料指示,虽然巴哈伊信徒数目仅有五百万左右,但已算是在基督教之后世界上传播最广的宗教,今天已有183个巴哈伊总会分布在各个独立国家和主要地区,同时有9631个经选举成立的地方分会。据估计,巴哈伊信徒包括2112个不同的国籍和种族。
Arnold Toynbee, A Study of History, Vol. VII; 英文版,伦敦,牛津,1954年,第117页。
巴孛,意为“门”,本名为赛义德.阿里.穆罕默德,于1819年10月20日生于希拉兹城。巴孛的著作中提到有关“上帝将使显现的那位”的莅临时,也用隐语提及“第9年”及“第19年”等年数(从巴孛在公元1844年宣布其使命开始,以阳历年计算,这些年数大约相当于公元1854及1863年)。有好几次,巴孛曾向 的一些信徒表示,他们将亲身认知这位“上帝将使显现的那位”,并为 服务。
巴孛的信息是由一群热心的信徒,包括很多年轻神学院学生,在寺院和公共场所中传播的。当时当地的教士的回应使以煽动群众暴力来对抗他们。不幸的是这些事件跟一项政治危机同时发生。这项危机是由波斯国王穆罕默德驾崩及王位继承权的争夺而造成的。垄权的政派领袖控制着年幼的波斯国王纳西里丁,擅自用皇军来袭击热心的巴比信徒。这群巴比信徒由于在波斯的宗教观念下成长,深信在道义上他们有自卫权,于是在临时避难所设防抵抗长期残酷的围攻。在他们最后被击败和屠杀及巴孛也遭处决后,有两名精神错乱的巴比青年信徒在公路上挡住了波斯国王,用装有打鸟弹的枪向他射击,胡乱地企图刺杀他。此事使巴比信徒遭到更厉害的屠杀,而引起了西方大使馆的抗议。关于此段时期的描述,请参阅威廉.哈彻和道格拉斯.马丁合著的《巴哈伊信仰:新兴的世界宗教》;澳门:新纪元国际出版社,1999年,第16-23页。
有关于这些事件的记载请参阅《神临记》第一至第五章。在戈比诺伯灼瑟.阿瑟于1865年间出版起著作(Les religions et les philosophies dans I'Asie centrale,巴黎:Didier,1865年)之后,尤其引起西方对巴比运动的兴趣。
巴哈欧拉,《致狼子书简》;维密:巴哈伊出版社,1979年,第20-21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若干西方外交和军方观察者都写下了他们目击到的惨景。其中几位西方官员向波斯政府提出官式的抗议。请参看Moojan Momen所著的The Báb and Bahá'í Religions, 1844-1944,Oxford: George Ronald, 1981。
巴哈欧拉,《致狼子书简》;维密:巴哈伊出版社,1979年,第21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巴哈欧拉,《致狼子书简》;维密:巴哈伊出版社,1979年,第22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
当时波斯上下对大英帝国和苏俄政府的居心怀有很大疑心是可以了解的,因为这两国对波斯事务的干涉已经由来已久。
这些问题的焦点是巴哈欧拉同父异母的弟弟密尔萨.雅亚。当雅亚还年轻并由巴哈欧拉指导时,巴孛委任他在“上帝将使显现的那位”莅临之前,作为巴比团体名义上的领袖。然而雅亚受到一位原先为伊斯兰教神学家,名为赛义德.穆罕默德. 伊斯法罕尼的人的怂恿,逐渐跟他哥哥疏远。他没有把这股对他哥哥的怨恨公开表达,而是私下以骚扰性的议论来发泄,因此使本来已颓废不堪的流亡信徒更加彷徨。雅亚最后拒绝接受巴哈欧拉的宣示,对此宣示所兴起的巴哈伊叫的发展完全没有关连。
巴哈欧拉,《毅钢经 - 笃信之书》;维密:巴哈伊出版社,1985年,第251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巴哈欧拉,《隐言经》;澳门:新纪远国际出版社,2001年,阿拉伯文,第2章,第2页;第5章,第3页,第35页,第14页;第12章,第6页。
巴哈欧拉,《毅钢经 - 笃信之书》;维密:巴哈伊出版社,1985年,第3-4页;第195-200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
守基阿芬第,《神临记》;第137页。赛纳尔阿比丁 . 王子的话 (Price Zaynu'l-'Abidin Khan)。请参阅《神临记》,第135页。
见注解第68条。请参阅《神临记》,第153页。1863年后“巴哈伊”这称号逐渐取代了“巴比”,成为这个新信仰的名称,也表明了一个崭新的宗教确实已经诞生。
守基阿芬第,《神圣正义之降临》;维密:巴哈伊出版社,1984年,第77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巴哈欧拉,《巴哈欧拉圣典选集》;澳门:新纪元国际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第7节,第6页。
同上,第136节,第194页。
同上,第156节,第218页。
同上,第5节,第4页。
同上,第5节,第4页。
此两句话首句乃阿博都巴哈所引述,引文见于J.E.Esslemont编著的Bahá'u'lláh and the New Era;维密:巴哈伊出版社,1987年,第170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次句见于《巴哈欧拉书简集 - 继〈亚格达斯经〉后启示》;英文版,海法:巴哈伊世界中心,1982年,第22-23页。
有关于这些事件的记载请参看《神临记》,第127-157页。巴哈欧拉,《巴哈欧拉圣典选集》;澳门:新纪元国际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第1节,第2页。
巴哈欧拉,《毅钢经 - 笃信之书》;维密:巴哈伊出版社,1985年,第98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
同上,第99页。
同上,第99-100页。
同上,第103-104页。
巴哈欧拉,《巴哈欧拉圣典选集》;澳门:新纪元国际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第24节,第37页。
同上,第27节,第41-42页。
同上,第27节,第41页。
守基阿芬第,《神圣正义之降临》;维密:巴哈伊出版社,1984年,第79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
巴哈欧拉,《巴哈欧拉圣典选集》;澳门:新纪元国际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第70节,第88页。
同上,第34节,第50-51页。
同上,第83节,第108页。
同上,第154节,第215页。
关于这个主题的详细解说,请参阅阿博都巴哈所著的《已答之问》;澳门:新纪元国际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
比如耶穌曾说到:“你为什么称我是良善的?除了上帝以外,没有一个良善的…” (马太福音,第19章,第17节);“我与父原为一。” (约翰福音,第10章,第30节)
巴哈欧拉,《巴哈欧拉圣典选集》;澳门:新纪元国际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第90节,第115-116页。
同上,第22节,第32-34页。同上,第22节,第35页。
《新约圣经》,约翰福音,第1章,第10节。
巴哈欧拉,《巴哈欧拉圣典选集》;澳门:新纪元国际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第74节,第92-93页。
守基阿芬第,《巴哈欧拉之世界秩序 - 信函选集》;维密:巴哈伊出版社,1982年,第117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
巴哈欧拉,《巴哈欧拉圣典选集》;澳门:新纪元国际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第31节,第47页。在巴哈伊经典中,“亚当"这个词有两种用法,象征着两种不同的意义。第一种意义是指人类的起源,第二种是指首位记载于《旧约圣经》中的上帝的显圣者。
巴哈欧拉,《巴哈欧拉圣典选集》;澳门:新纪元国际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第106节,第139页。
同上,第78节,第99页。巴哈欧拉,《七谷书简和四谷书简》;维密:巴哈伊出版社,1986年,第6-7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是啊,虽然对智者来说,在尘土中寻找万君之主是非常可耻的行为,然而这证明了寻找的激情是多么的热切。”
守基阿芬第,《巴哈欧拉之世界秩序- 信函选集》;维密:巴哈伊出版社,1982年,第116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
巴哈欧拉,《七谷书简》;维密:巴哈伊出版社,1986年,第1-2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巴哈欧拉,《巴哈欧拉圣典选集》;澳门:新纪元国际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第107节,第140页。
同上,第131节,第187页。同上,第1节,第2页。
《新约圣经》,越翰福音,第10章,第16节。
关于巴哈欧拉只教义中对人类成熟过程这个说明,请参阅《巴哈欧拉之世界秩序 - 信函选集》;维密:巴哈伊出版社,1982年,第162-163页,第202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
巴哈欧拉,《巴哈欧拉圣典选集》;澳门:新纪元国际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第111节,第142页。
巴哈欧拉,《巴哈欧拉书简集 - 继〈亚格达斯经〉后启示》;英文版,海法:巴哈伊世界中心,1982年,第164页。
巴哈欧拉,《巴哈欧拉圣典选集》;澳门:新纪元国际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第43节,第60页。巴哈欧拉,《巴哈欧拉书简集 - 继〈亚格达斯经〉后启示》;英文版,海法:巴哈伊世界中心,1982年,第164页。
巴哈欧拉,《巴哈欧拉圣典选集》;澳门:新纪元国际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第4节,第3-4页。巴哈欧拉,《巴哈欧拉书简集 - 继〈亚格达斯经〉后启示》;英文版,海法:巴哈伊世界中心,1982年,第66-67页。
Woman, A compilation; Toronto: Bahá'í Publishing Trust, 1986, p.26.
不寻常的事件加在一起是君士坦丁堡的中央政府特别同情巴哈欧拉,因此抗拒波斯政府的压力。巴格达的省长约密克.帕夏曾热心地致书给首都官方,陈述这位杰出之波斯流放客的良好品格几影响。苏丹王阿博都阿齐兹对这些报告很感兴趣,因为他虽然是逊尼教派的哈理发(Caliph),他自视为神秘主义的寻道者,同样重要的是他的内阁首长阿里·帕夏对巴哈欧拉的反应。阿里·帕夏是一位有成就的波斯语言和文化的学者,同时也是能力推行土耳行政现代的人,对他来说,巴哈欧拉似乎是一位非常友善的人。毫无疑问的这种对巴哈欧拉的好奇心加上同情心,使得奥托曼政府决定把巴哈欧拉按邀请到首都来,而没有按照波斯官方的要求,把他押送到偏远的地方或送交给波斯官方。
奥地利大使,冯·普克施奥斯坦伯爵(Count Von Prokesch-Osten)於1886年1月11日致弋比诺伯爵的信,全文载於Babi and Bahá'í Religions p.186-187。
巴哈欧拉,《巴哈欧拉启示录 - 第二卷》,英文版,第399页。巴哈欧拉,《巴哈欧拉书简集 - 继〈亚格达斯经〉后启示》;英文版,海法:巴哈伊世界中心,1982年,第13页。
巴哈欧拉,《巴哈欧拉圣典选集》;澳门:新纪元国际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第105节,第137页。
同上,第118节,第164页。同上,第118节,第164页。
关于这些事件的描述,请参阅《巴哈欧拉启示录 - 第三卷》,英文版,特别是第296和331页。
关于这些事件的描述,请参阅《神临记》,英文版,第180至189页。
1850年代间,两位德国宗教领袖,克利斯托夫·霍夫曼(Christoph Hoffmann)及格奥尔格·达维德·哈迪格(George David Hardegg),一起合作创办了圣堂会(Society of Templers)。这个教会致力於在圣地开创侨居的社区,为基督的再临做好准备。这一团开创人於1868年10月30日抵达圣地海法城。巴哈欧拉则在他们到达的两个月前抵达。
关於在1877年到1878年的苏俄与土耳其的战争中,欧洲土耳其所遭受之灾难的描述,请参阅King of Glory第460至462页,附录Ⅲ。
巴哈欧拉,《致狼子书简》;维密:巴哈伊出版社,1979年,第51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Alistair Horne, The Fall of Paris; London: Macmillan, 1965, p.34.
引用于守基阿芬第,《允诺之日》; 维密:巴哈伊出版社,英文版,1980年,第32-33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
同上,第37页。同上,第35页。
引用于守基阿芬第,Citadel of Faith: Messages to America 1947-1957; 维密:巴哈伊出版社,英文版,1980年,第18-19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
巴哈欧拉,《致狼子书简》;维密:巴哈伊出版社,1979年,第14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巴哈欧拉,《毅钢经 - 笃信之书》;维密:巴哈伊出版社,1985年,第15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
引用于守基阿芬第,《允诺之日》;维密:巴哈伊出版社,英文版,1980年,第83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
同上,第81页。巴哈欧拉,《致狼子书简》;维密:巴哈伊出版社,1979年,第99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
引用于守基阿芬第,《允诺之日》;维密:巴哈伊出版社,英文版,1980年,第110-111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
巴哈欧拉,《巴哈欧拉圣典选集》;澳门:新纪元国际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第99节,第130-131页。
同上,第120节,第166-167页。同上,第17节,第25页。
同上,第109节,第140页。
同上,第96节,第127-128页。
巴哈欧拉,《巴哈欧拉书简集 - 继〈亚格达斯经〉后启示》;英文版,海法:巴哈伊世界中心,1982年,第69页。
同上,第165-167页。巴哈欧拉,《致狼子书简》;维密:巴哈伊出版社,1979年,第11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并非我本身的意志"这句话见于这段引言的上一段。
密尔萨·美迪为巴哈欧拉之子,於1870年因巴哈欧拉一家被囚禁的环境,导致其意外坠落而死,时年22岁。
巴哈欧拉,《巴哈欧拉圣典选集》;澳门:新纪元国际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第41节,第57-58页。
《神临记》,英文版,第94-96页,引用于《巴哈欧拉之世界秩序》,英文版,第113页。
巴哈欧拉,《巴哈欧拉圣典选集》;澳门:新纪元国际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第113节,第148-149页。
巴哈欧拉,《巴哈欧拉书简集 - 继〈亚格达斯经〉后启示》;英文版,海法:巴哈伊世界中心,1982年,第165-167页。
巴哈欧拉,《致狼子书简》;维密:巴哈伊出版社,1979年,第11页,中文翻译未经出版。虽然苏丹王阿博都阿齐兹放逐巴哈欧拉的命令一直没有正式撤消,但是有关的官方把它当成无效一样看待。因此,他们示意巴哈欧拉,如果 愿意的话, 可以居住在城外。
这座大厦是由阿卡城一位信奉基督教的阿拉伯富商所建造。在一次瘟疫发生时,他舍弃了这座大厦。当初该楼宇是被租用的,而在巴哈欧拉逝世几年后由巴哈伊团体买下来,巴哈欧拉便是埋葬在巴基的花园中一座陵殿内,而如今这座陵殿是巴哈伊世界朝圣的核心地。
关于这方面教义的摘要,请参阅《巴哈欧拉之世界秩序》,英文版,第143-157页,以及守基阿芬第所著之Principles of Bahá'í í Administration; 伦敦:巴哈伊出版社,1973年之全书内容。这方面最重要的圣典是巴哈欧拉所启示的《亚格达斯经》,中文版即将出版。
《神圣正义之降临》,英文版,第16页。Edward G.Browne, A Traveller's Narrative; 纽约:巴哈伊出版社,1930年,第39-4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