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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ha'i Studies

巴哈伊信仰 - 新兴的世界宗教

Baha'i · 简体中文

第一章 伊斯兰教背景

说某个宗教独立于其他的宗教,并不等于说它产生自完全无宗教的环境。佛教就出自传统印度教的背景,只是在它越过喜马拉雅山后才发展为一个性质完全不同的宗教,成为影响中国、日本和东南亚各国文化的主要因素。同样,耶稣基督及其亲授门徒是在犹太教的背景下开始传教的。在约两百年的时间里,邻族一直把这个运动当本成犹太教的一个改革派别。在引来地中海地区众多非闪米特族的追随者之后,基督教才成为一个单独的宗教,拥有了自己的经书、戒律以及组织和礼仪形式。

巴哈伊信仰孕育于伊斯兰教。与基督教脱胎于犹太教对弥赛亚1的期待很相似的是,尽管巴哈伊信仰的雏形出现于伊斯兰教内部各种末世论交锋的紧张之时,但它也同样完全不同于其母教。这一看法最近再次得到了一位当代最多产的穆斯林学者的肯定。阿拉玛(穆斯林的一种尊称,意为“学识渊博者”)·赛义德·M·H·塔巴泰断言:“巴布教派和巴哈伊教派……无论如何

也不能被视为是什叶派的分支。”2

这个新宗教首先出现于以穆斯林为主要信仰的国家——波斯3。其后,它传播到邻近的土耳其奥斯曼帝国、俄国和印度北部的一些穆斯林地区。虽然早期的信徒有些来自犹太教、基督教或琐罗亚斯德教,但绝大多数人曾是伊斯兰教的信徒。这些人的宗教思想源自《古兰经》。他们的兴趣偏向于这个新信仰系统中有关伊斯兰教预言的实现和阐释伊斯兰教义的内容。同样,伊斯兰教的神职人员起初把这个新宗教的追随者当成是伊斯兰教的异端分子。

鉴于巴哈伊信仰的伊斯兰教背景,我们着手研究时首先有必要考查巴哈伊信仰赖以起源的伊斯兰教。这一考查之所以必要的第二个理由是,伊斯兰教与有关宗教历史和宗教间关系的概念相符合,而后者是巴哈伊信仰教义的核心部分。巴哈伊信仰完全承认其他各大宗教所启示的真理,这或许是它独具的特色。巴哈伊相信,亚伯拉罕、摩西、琐罗亚斯德、佛陀、基督和穆罕默德具有相同的地位,都是同一个上帝的真正使者。这些圣使的教谕被认为是拯救人类的至佳良方,是“推进不断前进的文明的”的力量。4但巴哈伊同时也认为,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上帝接二连三的干预是循序渐进的。来自上帝的每一次启示都比先前的启示更完整,同时也为后续者铺垫了道路。根据这种现点,伊斯兰教是已有宗教序列中最近出现的,从而为巴哈伊信仰作了历史的铺垫。了解到这一点,当你在巴哈伊信仰的经典中发现大量的《古兰经》惯用语和概念时,也就不会感到诧异了。

有些伊斯兰的教理对清楚理解巴哈伊信仰尤其重要。与穆斯林一样,巴哈伊认为上帝是“唯一”的,其本质是绝对超自然的。他通过一系列的使者向人类“启示”其旨意,巴哈伊信徒称这些使者为“显示者”。这些神圣启示旨在为信徒个人的心灵进步和整个社会的组织与发展提供完备的指引。在这方面,巴哈伊信仰与伊斯兰教的主要分歧在于,《古兰经》只认定现存宗教中的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本身为上帝所启示,而巴哈伊信仰则认为,所有宗教都是同一个神圣计划中的组成部份:

“毫无疑问,全世界的人民,无论其种族或宗教,都从同一个神圣“源泉”获得灵感,都是同一个上帝的子民。他们所遵循的宗法教规之差异是因为它们所启示的时代有着各自不同的需求所致。所有这些宗法教规,除极少数被人为歪曲者外,都是上帝命定的,都反映上帝的意愿和目的。”5

伊斯兰教还有一个方面不单影响了这个新宗教的发展,而且决定了穆斯林对它的反应。与其之前的基督教一样,伊斯兰教逐渐分裂成一些大的派别。其中最有势力者之一就是什叶派。该派认为,穆罕默德的意旨是要让他的后代继承对其坚信众徒的精神与世俗事物的领导权。这些特选出来的人被称为“伊玛目”或“领袖”,据信他们在履行其职责上具有绝对的正确性。但是,绝大多数穆斯林反对这个说法,认为“逊奈”(根据先知穆罕默德的言行而建立的传统教规)足以指导信徒。持后一观念的人被称为“逊尼派”。尽管如今逊尼派的人数远远超过什叶派,且被西方学者看作是“正统”,而什叶派则被视为“异端”,但什叶派却有着一段悠久而显赫的历史。直到最近,对什叶派的历史与传统加以认真研究的非穆斯林学者才多了起来。6

公元661年,即穆罕默德逝世29年后,穆斯林世界的统治权落到了首批君王的手中。按理说这些人是由信众选出来的,但实际上他们却代表了各大家族的支配地位。逊尼派统治的头两个朝代伍麦叶王朝和阿拔斯王朝都将伊玛目视为对其合法性的威胁。因此,根据什叶派的记述,从穆罕默德的孙子哈桑和侯赛因开始,一个又一个伊玛目被处死。什叶派穆斯林后来称这些伊玛目(或先知的后人)为圣人和殉道者。

伊斯兰教什叶派发端于阿拉伯,却在波斯达到其鼎盛。从一开始,皈依伊斯兰教的波斯人就被伊玛目乃神授领袖的说法所吸引。与阿拉伯人不同,波斯人有着神授王权统治和管理社稷的悠久传统,对这种王权的忠效后来演变成对先知的后代和指定继承人的忠效。7在数个世纪里,什叶派一直受到逊尼派哈里发8的镇压,但到了十六世纪,强大的什叶派萨非王朝崛起,使伊玛目的传统最终在波斯赢得了胜利。

至此,伊玛目序列已告结束。伊朗什叶派有一个独特的传统,即认为在公元873年,当时尚系孩童的十二世伊玛目(即最后一位伊玛目),为了免受其前任那样的命运而“隐遁”。人们相信他会在“末日之时”现身,给全世界带来正义统治。这一末世说传统(“终事”教义)9与基督教有关基督复临的教义以及大乘佛教对弥勒佛10——“普世正道之佛陀”——再世的许诺大同小异。这位被各宗教承诺会复临的使者除了有“隐遁伊玛目”之名外,还被穆斯林称为“马赫迪”(Mahdi, 意为“神引之人”)和“卡伊姆”(Qá’im,“将现世者”——例如来自先知家族者)。

在十二世伊玛目(或“隐遁伊玛目”)失踪的69年里,人们传说他通过一系列的代表与信徒保持联系。这些中间人被称为“巴布”( Báb,“门”之意),因为他们是与“隐遁伊玛目”联系的唯一渠道。到公元941年,一共出现过四个巴布。第四巴布去世时没有任命继承人。

伊玛目和最后一位巴布都不曾指定继承人,这就意味着以后的信仰事务完全得靠上帝的帮助了。或早或迟,一个或几个显示者将会现世,他或他们会是“伊玛目马赫迪”或“卡伊姆”,将再一次成为传达“神圣旨意”的直接渠道。正是基于这一传统,巴哈伊信仰和其先驱巴比教在十九世纪中叶诞生了。

第二章 巴比教

十九世纪初期,伊斯兰教和基督教世界都在企盼救世主的出现。在波斯,两位有影响的神学家谢赫·艾哈迈德·阿赫萨伊与其门徒和继承人赛义德·卡齐姆·拉西提宣讲一种与什叶派正统信仰大相径庭的教义。人们称此派的追随者为“谢赫派信徒”。这些谢赫派信徒不是照字面字义理解《古兰经》,而是深究其寓意。他们宣称,穆罕默德指定的使者和继承人“伊玛目马赫迪”即将复临。11这种教义吸引了众多的人,掀起了一种期待的气氛。这与现代欧洲和美国的一些基督教派——如米勒派12(即基督复临派——译注)——的情况相似,他们也是在那个时候热切地等待着基督的复临。

赛义德·卡齐姆·拉西提在1843年逝世前,曾催促其门徒四处寻找那位“应允返世救主”。他指出,这日子是回历1260年,或者精确地说,是在“隐遁伊玛目”失踪后的阴历第一千年。

其中一个门徒叫穆拉·侯赛因,是谢赫派领袖之一。对他来说,1844年5月23日夜间在伊朗设拉子城,找寻活动一下子就结束了。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个叫赛义德(专用来指穆罕默德后代的称号)·阿里·穆罕默德的年青人,他自称是谢赫教徒要找寻的“应允返世救主”。当晚,年轻的赛义德开始启示一篇名为《卡尤穆阿斯玛》的长文,阐述自己的使命,这是后来巴比教的奠基之作。该文称其作者是继耶稣、穆罕默德和其他先知之后上帝派遣的又一位使者。赛义德·阿里·穆罕默德还自称他就是穆斯林传统上称为“巴布”(门)的人。不过,从各种情况来看,他赋予这个称号的含义显然与前人所使用的大不相同。13

巴布仪表堂堂,富有人格魅力,对《古兰经》最深奥的寓意具有非凡的理解力,这些促使穆拉·侯赛因向他表明了自己的信仰。14由此,他成为巴比教的第一个信徒。几个星期后,其他17个寻找者也承认巴布为应允的显示者。巴布授予这首批18个信徒“生命的字母”的称号,并随即派他们到伊朗各地宣告《古兰经》及之前所有宗教经书允诺的“上帝之日”已经到来。

赛义德·阿里·穆罕默德,历史上称为“巴布”15,1819年10月20日出生于设拉子城的一个商人家庭。16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是先知穆罕默德的后代。巴布幼时丧父,由舅舅哈吉·赛义德·阿里抚养。舅舅后来不仅成为巴布最忠实的门徒之一,还为新信仰献出了生命。根据流传下来的记载,巴布幼时即聪颖过人。在当时的波斯,儿童所受的教育通常只是基本的读和写,巴布也不例外,但他展露的先天智慧,却令与他接触过的老师和其他成年人惊奇不已。他具有的灵性品质也极不寻常。尚在孩提时巴布就做长时间的默思与祈祷。据说有一次他这样做时老师加以反对,说小孩子不必如此。巴布回答说,他是“祖父”之家的人,所以要努力学习“祖父”。所谓“祖父”是指先知穆罕默德,他的直系后代有时这样称呼他。

巴布不到13岁就辍学了,15岁开始帮助舅父在设拉子做生意。之后不久他被派到布希尔接管家族的贸易行。作为商人,巴布以正直诚实和精明能干而为人称道。在这期间他没有停止沉思和祈祷,并将一些心得写下来。1841年春,他离开布希尔,开始遍游有伊玛目烈士纪念祠堂的穆斯林圣地。在游览卡尔比拉城时,巴布遇到了赛义德·卡齐姆·拉西提,受到后者热情而隆重的礼待。赛义德对此没有向别人作解释,这令他的学生们颇感诧异。巴布与卡齐姆及其门徒相处了一段短暂的日子后返回伊朗。他在伊朗与一位商人的女儿哈迪吉结婚。之后不到两年时间里,他在设拉子向穆拉·侯赛因宣布了自己的身份和使命。

接下来便是公开宣扬这个新宗教。宣教是从巴布访问穆斯林世界朝圣中心——阿拉伯的麦加和麦地那——开始的。1844年12月20日星期五,巴布站在伊斯兰世界最神圣之地“天房”17,将手放在门环上,对众人宣布:“我就是你们期待复临的‘卡伊姆’!”他还写了一封专函给圣坛的守护者——麦加城行政长官,作了同样的宣称。尽管人们尊敬他,但逊尼派的领导层却无人把他的宣言当真。巴布没有气馁。他乘船前往波斯。在那里,“生命的字母”们(即首批18个信徒)的传教活动已经开始在教士和平民百姓中掀起了热潮。

在什叶派穆斯林看来,巴布的宣示不仅仅是异端邪说,更是对伊斯兰教基石的威胁。伊斯兰教正统教义认为,穆罕默德是“诸先知之封印”,因而也就是“审判之日”到来前传达上帝对人类旨意的最后一位信使。只有伊斯兰教保持了纯洁而不衰落,因为它的源泉《古兰经》真实记载了先知自己的话语。基于这一点,穆斯林神学进而断言:伊斯兰教能够满足“审判之日”前人类的一切需要,不会也不应该再有上帝旨意的启示。

因此,巴布宣布其使命无疑是对这套神学理论的核心支柱的挑战。对在波斯居支配地位的什叶派来说,这个挑战尤其严峻。几百年来,什叶派教义赋予了“隐遁伊玛目”对所有人类事物的无限权威,他的出现就意味着审判之日的到来。确实有人指出,波斯国王沙阿只是作为伊玛目的托管人行使统治。因此,巴布一宣示,便即刻遭到全波斯毛拉18的激烈反对。当巴布痛斥神职人员的普遍无知和堕落,将他们视为波斯人民进步的主要障碍时,就更是火上浇油了。

毛拉们的反对远远超出了宗教事务的范围。十九世纪的波斯,什叶派教士拥有的权力和权威可与国王沙阿媲美。人民的很多日常生活都受伊斯兰教法律的规约,而这些法律的解释权与施行权又是由穆塔希德19或神学家把持的。理论上,宗教法庭的判决必须得到世俗政府的支持才能执行,可实际上,什叶派教士有种种办法迫使政府支持自己的判决。一位研究这个问题的当代权威学者曾这样描述巴布宣布其使命时所面临的局面:

“在卡札尔王朝的大部分时期,穆塔希德,尤其是伊斯法罕和大不里士的穆塔希德,都拥有私人武装。起初这些私人武装多半由土匪流寇之辈(“鲁提斯”)而非毛拉组成。“鲁提斯”起源于类似安纳托利亚20和阿拉伯一带的江湖兄弟会“法提斯”的组织。他们藐视国法政府,执行“法瓦斯”21,以此为神职人员撑腰。作为回报,他们可以杀人越货,强取豪夺,在被追捕时还可以到乌里玛22提供的清真寺和住所之类的 “巴斯特”(避难所)寻求庇护。23

这些私人武装成了毛拉们最得力的急先锋。通过宣布敌人为叛经离道者,神职人员能够煽动狂热且无知的城乡民众涌上街头,捍卫所谓的唯一真信仰。不仅非正统派团体,就连波斯政府都时常感受到这种教士武装的威力。

尽管由此而来的威胁与日俱增,1845年到1847年期间,追随巴布或自称“巴比”者却反而急剧增加。事实上,这些人中还包括很多什叶派教士。其中有个新教徒名叫赛义德·叶海亚·达拉比,他是一位睿智过人影响巨大的神学家,后来被尊称为“瓦希德”(意为独一无二)。设拉子城行政长官在当地教士的唆使下将巴布软禁起来。伊朗国王穆罕默德·沙阿对新信仰运动有所耳闻。为了掌握确切的第一手情况,他派瓦希德过问此事。不出意外,在听完瓦希德的叙述后,国王沙阿下令即刻把巴布作为贵宾护送到首都德黑兰。巴布在早些时候曾表示过愿意拜见国王沙阿,详细解释其教义。

不幸的是,这个想法未能实现。穆罕默德·沙阿生性软弱,优柔寡断,且已病入膏肓,大概活不到一年。更糟糕的是,首相哈吉·米尔扎· 阿卡西(伊朗历史上最古怪人物之一)24 完全控制了沙阿国王。首相曾做过沙阿幼年时的家庭教师,所以国王对他信任有加。他担心沙阿与巴布见面会削弱自己的影响力,于是下令将巴布极其秘密地转送到与俄国接境的北部省25阿塞拜疆的马库城堡。他对沙阿谎称,巴布到首都会使其追随者与正统教士之间发生纠纷, 有可能导致社会骚乱,而这在当时是司空见惯的。26

阿卡西首相选择阿塞拜疆省作为囚禁巴布的地方自有其险恶用心。他本人就来自该省,他指望野蛮的库尔德山民绝不会同情巴布及其教义。然而,事与愿违。这个新信仰竟然在阿塞拜疆省也传播开来。马库城堡的行政长官和其他官员都被他们所囚禁的人的真诚和魅力所感化。这令首相懊恼不已。为了消除这日益增大的威胁,哈吉·米尔扎·阿卡西最后不得不把巴布转移到和马库城堡同样偏远的奇赫里格城堡。可是,同样的事情发生了:该城堡的行政长官、库尔德人叶海亚·汗酋长成为巴布的又一个忠实信徒。

在波斯,这位首相苛行暴政,树敌颇多。他知道沙阿国王行将就木,因而担心强大的敌对集团趁机对付自己。于是设法巴结讨好那些强烈反对巴布并要求公开谴责新信仰运动的有权势的穆斯林教士。在这些教士的要求下,他下令将巴布押到大不里士城,在一个由高位教士组成的审判团面前受审。

各种说法都表明,在1848年夏季进行的这场审判是一场闹剧。显然,它的用意是羞辱这名囚犯。27审判的结果是处巴布以体罚,接着便对巴布施以笞蹠刑28。然而,这一侮辱却产生了一种始料未及的后果:他们使巴布接触了唯一的一名西方人,后者记下他与巴布会面的情形。在施行笞蹠刑的过程中,有一位毛拉用棍子击打了巴布的脸,一位名叫威廉·考密克的英国医生被叫来给巴布治伤。下面就是这位医生的叙述:

巴布和蔼可亲,模样秀气,身材矮小,在波斯人里可说是非常英俊;柔和悦耳的声调深深地打动了我……确实,他的外表仪态和举止风度非常吸引人。我并未听他亲口谈自己的教义,虽然其教义与基督教有相通之处。无疑,在他的信仰里,没有那种穆斯林对基督徒所表现出的狂热劲头,也没有像伊斯兰教那样的对妇女施加种种限制的教条。29

巴布被关押在监狱期间,由什叶派毛拉们煽动起来的暴民对巴布追随者的攻击变本加厉。这样,自卫的问题自然就提了出来。与基督教不同,伊斯兰教包含有“吉哈德”(圣战)的教义,允许使用武力对付异端,也允许穆斯林在遭到攻击时进行自卫,但禁止任何形式的侵略战争,禁止用战争迫使“《圣经》所言之民”(指其他启示宗教的信徒,尤其指犹太教徒和基督徒)成为穆斯林。30巴比教徒在这种穆斯林价值系统里长大,当然会理直气壮地起来保护自己和家人。也许有的信徒还指望巴布启示自己的圣战教义。

果真如此的话,他们将会失望。巴布在《卡尤穆阿斯玛》中详细论述了《古兰经》有关圣战的基本教义,号召其追随者遵守所在社会的法律秩序,不准攻击穆斯林。巴布把进行圣战的决定权握在自己手上,即使什叶派毛拉对巴比教徒的攻击日趋激烈,他也不准发动圣战。

这种限制表明了巴布启示的宗教与伊斯兰教在根本教义上的最初分野。后来启示的《巴扬经》(载有巴比教律法的经书)没有规定圣战的内容。这样巴比教徒可以自行决定怎样保护自己,但不得用刀箭来推行巴比教,因为先知穆罕默德只是在前伊斯兰-阿拉伯野蛮时代准许这样做。巴布说过,他的信仰的保护和最后胜利掌握在上帝手中。

虽然巴布在伊朗北部遭到囚禁和审判,但其他地方的追随者却不断增加。大约在巴布于大不里士城宣布其使命的时候,一大群主要的巴比信徒在巴达什特村开会。这个会议在巴比教的发展史上具有重大意义。与会者中有一位著名的巴比信徒名叫古拉图·阿因,是一位杰出的女性,在巴哈伊的历史上称为“塔希莉”(意为纯洁者)。

塔希莉出生于一个学者和神学家的家庭,后来成为波斯公认最有天赋的诗人之一。倘若知道那个时代穆斯林妇女所受的重重隔离和限制,就不难理解这一成就所包含的重大意义。她的一个舅舅和一个表哥是谢赫派的信徒,在他们的影响下,塔希莉与早期的巴比信徒有过接触。她虽然从未见过巴布,但与他通过信。后来她加入了巴比教,被巴布任命为首批门徒“生命的字母”之一。

巴达什特会议原定的一个主要议题是如何将巴布从奇赫里格城堡解救出来。然而,塔希莉对巴布某些启示的隐义作出了大胆的明示和解释,在会议上激起了轩然大波。有些巴比信徒可能把他们信仰的创始人看作是宗教改革者;有些人则可能对“巴布”这个名称的传统涵义困惑不解。塔希莉明确澄清了巴布本人对其使命的宣示所包含的寓意。她第一个指出,那晚巴布向穆拉·侯赛因表明了身份:他就是人们期待已久的“伊玛目马赫迪”,他来自穆罕默德之家。因此,他就是上帝的显示者,是一个新的独立宗教的缔造者。正如早期基督徒必须摆脱“托拉”31的规定和戒令的束缚,巴布也要求其信徒解除对伊斯兰教“舍利尔”(伊斯兰教正统教法)32的义务。因为巴布启示了新的社会教义,巴比信徒应该以这些新教义作为行为指南。

为了张扬这些观点,塔希莉在参加一次讨论时没有披戴穆斯林传统所要求的面纱。对许多比较保守的巴比教徒来说,她的这般做法是对信仰的严峻考验;同时也更加激起了正统穆斯林的反对。毛拉们藉此煽风点火,造谣中伤:巴比教徒是无神论者,主张性开放和财产公有。他们这样做无非是企图把巴比运动丑化成文明风化与公共秩序的敌人。33

1848年9月,国王穆罕默德·沙阿因疾病缠身而去世,时局更加动荡不安。他身后的继承问题尚未定夺,政治动乱愈演愈烈。34首相哈吉·米尔扎·阿卡西被其政敌推翻,毛拉们趁机加紧了根除巴比教的活动。

在马津达兰省,由穆拉·侯赛因和另一个主要年轻门徒库杜斯(他曾陪同巴布游览麦加)带领的约三百名巴布信徒被围困在一座小堡垒里。这个堡垒是他们在穆斯林圣者谢赫·塔巴尔西陵墓旁匆匆忙忙搭建起来的。这群巴比教徒满怀激情地行遍全省,宣扬应允的“卡伊姆”已经出现了,号召闻者起而响应。当地的什叶派教士抨击他们是邪教异端,纠集了好几个村子的人围而攻之。巴比教徒刚在陵墓旁筑起围栏防卫,毛拉们就把社会动乱归咎于他们。而实际上动荡是由毛拉们自己对所谓异端和叛教的愤怒攻击所导致的。围绕穆罕默德·沙阿王位继承权的政治斗争趋向白热化,在这一触即发的形势下,对巴比教的这一肆无忌惮的谴责势必会火上浇油。米尔扎·塔基·汗,一个聪明能干而又冷酷多疑的人,取代哈吉·米尔扎·阿卡西成为首相。这位新首相决意铲除巴比教,于是派遣一支武装部队去增援毛拉及其党羽。

然而,对塔巴尔西堡垒的围攻反而令巴比教徒的敌人颜面扫地。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军队一支接着一支,人数最终达到数千,被派来攻打这座只有几百人守卫的堡垒,但都惨遭失败。巴比信徒也死伤大半,包括穆拉·侯赛因。最后,敌人劝剩下的少数勇士投降。毛拉拿着一本《古兰经》对他们信誓旦旦地说,只要他们自动撤离堡垒,便可获得自由。可是,巴比信徒一走出堡垒,便受到围攻者的袭击。许多人即刻遭射杀身亡,还有一些人被殴打折磨致死。侥幸活下来的人则被掠去所有的财物并当作奴隶卖掉。库杜斯被交给当地的一位主要教士。这名教士叫人把他拖街示众,砍断手足并最终杀害。

在另外两个主要中心奈里兹和赞詹也发生了类似的事件。在上述两地,卡札尔王子们的武装卫队给暴民撑腰。在决心扫除所有新教追随者的什叶派教士的煽动下,这些暴民情绪达到了狂暴的地步。在奈里兹,巴比教徒由著名的瓦希德领导。然而这也不能平息地方官吏的愤怒和煽动起来的暴民的气焰。就在塔巴尔西堡垒陷落之后的一次大屠杀中,瓦希德也失踪了。在赞詹,如同塔巴尔西一样,镇压者在一本《古兰经》上签字画押,假惺惺地保证:巴比自卫者只要投降,就会得到宽大对待。可是之后他们同样被残杀了。

暴乱在全国蔓延。毛拉们建议把巴比教徒的财产没收。许多地方的政府官员也加入了追捕巴比的行列。社会地位也无济于事。在首都德黑兰,大约与赞詹事件发生的同时,七名拒绝放弃新加入信仰的著名商人和学者竟被残酷地当众处死。其中一人叫米尔扎·库尔班·阿里,被认为是沌洁无瑕的圣人,作过皇家和几位大臣的宗教导师。连这样的人都惨遭杀害,可见公众的情绪是多么的疯狂。35

不仅仅是什叶派教士,而且新首相米尔扎·塔基·汗都要对这一系列残忍的行径负主要责任。新统治者纳西里丁·沙阿只有16岁,因而治国大权又一次旁落首相之手。米尔扎·塔基·汗是扶持新统治者这一派的领袖。他率领其徒众打败了其他两个王位继承人。首相得出结论,如要维持自己的权力和国家的安定,最好是通过镇压巴比教来达到。因此他插手了谢赫、塔巴尔西、奈里兹和赞詹的暴力恐怖行动。其双手沾满了被后人称为“德黑兰七烈士”的血。现在他决定给巴比教致命的一击。

在赞詹被围困的时候,米尔扎·塔基·汗命令阿塞拜疆的行政长官将巴布押送到大不里士,准备在那里公开处决巴布。36首相本来无权下这样的命令,他也没有和内阁官员商讨。正因为如此,行政长官拒绝执行首相的命令。他也开始敬仰巴布。首相不得不派自己的亲弟弟米尔扎·哈桑·汗去执行这项任务。巴布很快被押到大不里士,并作为宗教而不是民事讼诉案件来处理。不出首相的预料,教士乐于合作,以异教邪端罪名处以巴布死刑。1850年7月9日,公共广场的房顶和窗户里都挤满了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简直教人不可思议。

巴布和一个门徒被用绳索吊在军营的墙上,由一个团的750名亚美尼亚基督徒士兵组成了一支行刑队。这个团的上校萨姆·汗不愿意执行处决令,他担心这样做上帝会惩罚他。据说,巴布给了他如下的保证:“执行命令吧!如果你的心意是虔诚的,全能的上帝一定会为你解脱烦恼。”37

许多目睹者能够证明接下来发生的事。38行刑队排好队形,750支来复枪齐射,枪口冒出的硝烟将整个广场笼罩在黑暗之中。硝烟散去了,旁观者惊讶地看到:巴布的门徒毫发无损,仍依墙而立,巴布却不见踪影!而吊起俩人的绳子被子弹打断了。人们发疯地四处寻找,结果发现巴布仍在他昨晚的住处,安然无恙。这时他正心平气和地向秘书口授最后的训诫。

人群哗然,亚美尼亚行刑队不愿再执行此任务。米尔扎·哈桑·汗看来真的要面对这些变化莫测的群众。起初他们欢呼巴布,然后诅咒他,现在说不定又把巴布看成是上帝派到凡间的使者,转而支持他。于是,一支由穆斯林组成的行刑队在匆忙之中被召集起来取代基督徒行刑队。巴布及其门徒再次被吊在墙上。第二次排枪齐放。这一次两人身上布满了弹孔。巴布对人群的最后遗言是:

不听话的人们啊!如果你们信仰我,那你们每一个人就会仿效这位年青人的榜样,他比你们大多数人都高超,心甘情愿为我的真理牺牲。当你们信奉我的那一天来临时,我将不再和你们在一起。”39

巴布之死的离奇情形再次使人们对他的教义发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故事不仅在波斯人、也在波斯境内形成欧洲人圈子主体的外交官、商人、军事顾问和记者等类人中如野火般地传开了。法国领事官员A·L·M·尼古拉指出了这事件对西方有教养者的震撼:

“这是人类所目睹的最英勇无畏的壮举之一,也是我们的英雄爱其同胞的绝佳例证。他为人类而舍生;他奉献出自己的灵魂与肉体,他含辛茹苦,蒙受屈辱、折磨直到牺牲。他用自己的鲜血为人类大同契约盖章作证。他像耶稣为那样,用自己的生命宣告了普天之下全人类和睦、正义和友爱时代的来临。40

大多数领导人及大部份“生命的字母”都牺牲了,紧接着巴布也英勇就义,这对巴比教社团来说无疑是极其沉重的打击。它不单失去了社团所必不可少的领导,不仅得忍受眼下正遭受的不断变本加厉的迫害,还必须维护巴布所启示的行为准则的完整性。

巴比教信徒一向强调他们的唯一使命是宣传巴布所启示的有关精神和社会的新教义。但在另一方面,由于他们的基本宗教观念和态度源自伊斯兰教的背景,因而他们自然会认为,除了不用武力推行其信仰外,他们有权保卫自己和家人。既然那些深谙巴布教义的领导人受到米尔扎·塔基·汗的残酷迫害,就可想而知情绪失控的巴比教信徒会难以恪守原本的教义原则。

果然不出所料,两名年轻的巴比教徒眼见种种残暴行径和当局将巴比教徒赶尽杀绝的居心,悲愤和绝望之下,他们终于忍无可忍,在1852年8月15日用手枪行刺国王。因手枪装的是鸟枪子弹,所以国王并没有受重伤。但这一行刺事件引发了伊朗空前的新一轮迫害浪潮,一时间血雨腥风,举国恐怖。

国王的一位军事顾问、奥地利人阿尔弗雷德·冯·古穆恩上校曾对此事作了记载。他被迫目睹了这些恐怖暴行,惊骇不己,于是他提出了辞呈。随后他写了一封信,发表在维也那的一家报纸上:

我的朋友,具有良知和欧洲人道精神的人们,请听我说。那些可怜的人,他们的眼睛被挖出来,还被迫当场生吞自己被人割下的耳朵。刽子手惨绝人寰地拔掉巴比的牙齿,用铁锤敲碎他们的头。暴徒在巴布信徒的胸脯和肩头上戳洞,插上点燃的烛芯,整个集市被照亮了。我亲眼看见一群巴布信徒被铁链串锁起来,在军乐队的引导下被拖过集市。插在他们身上的烛芯烧到皮肉里面,油脂噗哧噗哧一阵阵从伤口冒出,就好像即将熄灭的油灯。东方人的聪明才智常常被用来发明折磨人的新花样。他们把巴布教徒的脚掌剥去皮,浸在滚开的油里,然后像给马蹄钉铁掌一样给其套上鞋子,逼迫他们奔跑。受刑的人没有喊叫。这些虔诚的巴布信徒的神经已麻木了,默默地忍受这一切;可他还得跑,心灵能够忍受的肉体却忍受不了;他倒下了。可怜他吧!让他解脱苦痛吧!没有!刽子手竟又扬起了鞭子(我亲眼目睹这一切)。这些不幸的人受尽百般虐待后,被绑住手脚,倒吊在树上,任由人们当靶子尽情试其枪法。我看见有些尸体被一百五十多颗子弹打得烂碎。41

在新迫害浪潮下牺牲的巴比当中,最广人传诵的是塔希莉。这位女诗人早已被软禁了一段时间。她宣称,巴布启示的教义将带来一个崭新的时代,其特征之一就是解除致使妇女不享有平等地位的种种禁锢。在知道自己将要被处死后,塔希莉对看管他的狱卒说:“你们可以想什么时候杀我就什么时候杀我,但你们却阻挡不了妇女解放的步伐。”42

巴哈伊信仰发展历史的第一个阶段——巴哈伊称为“巴布之天启”——就这样结束了。在这个短暂的时期里,整个波斯处在社会巨变的边缘。要是巴布像他的敌人所诬蔑的图谋政治权力的话,那么,几乎不会有人对他成为这个国家的统治者感到怀疑。巴布的大弟子们所具有的非凡能力,公众对新教义所表现出的敏感好奇,世俗和宗教统治阶层的普遍腐化堕落,穆罕默德·沙阿病重和逝世引起的一时政事混乱,所有这些因素加起来无疑形成了对巴布有利的环境,他只需利用一下支持者对他本人的殷切希望就不难达到目的。

1846年晚些时候,波斯王国最有权势者之一、伊斯法罕省最高行政长官马努奇尔汗主动向巴布表示,他可以动用自己的所有军队和财富,向德黑兰迅速进军,与国王和什叶派教士作战。按照什叶派的教义,如此行动是完全正当的。波斯君主政体是建之于这样的基本原则上的:国王只是受伊玛目马赫迪委托管理国家的副摄政。而巴布宣示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是人们期待已久的精神权威;一些主要的宗教领袖和学者也承认了这一点,既然如此,只要穆罕默德·沙阿和纳西里丁·沙阿忠于什叶派教义,就应该以尽可能尊重和认真的态度去检验巴布的宣示。但是,他们并未这样做,仅仅只是因为宗教和政治领袖的谗言阻扰,而这些人害怕巴布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和权威。

巴布拒绝用武力推行其教义,哪怕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他断言自己的使命是和平性质的,完全依赖精神力量,而从一开始他就说过精神力量是他唯一的支柱。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教义,会引起如此的反响,会使巴布以及成千上万的人心甘情愿地为之献身?这个问题远非三言两语所能回答。巴布的启示与伊斯兰什叶派的神学信念有着特定的关连,因此,他的著述的许多内容不易为西方人所理解。的确,巴布之所以能够成功地转变一些著名神学家和众多神学学生的信仰,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能够毫不费力地把握伊斯兰教教法、预言和信仰中最深奥难解和最富争议性内容的实质。

听起来似乎教人不可思议:一个年青人,几乎没有受过波斯知识分子阶层通常所受的教育,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地驳倒那些毕生钻研这方面学问从而广受信众拥戴的神学家。巴比教徒撰写的早期历史书藉广泛而详细地记载了巴布的这些阐述及其对听众产生的影响。但是,对于欧洲或北美的读者来说,这些内容就不那么容易理解了。43

尽管如此,巴布并没有鼓励加入他事业的学者、教士和神学学生去钻研这方面的学问。英国东方学者爱德华·G·布朗对什叶派神学研究的评价或许最能帮助我们理解巴布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布朗把十九世纪波斯神学研究产生的论文、评述、泛论和注解斥成不值一读的“废纸”,认真严谨的学者应该对这些东西“深恶痛绝”。他说,一些主要的伊斯兰思想家也持有与他本人相同的看法。

“谢赫·穆罕默德·阿卜杜以前担任过埃及的大穆斯提44和阿尔阿扎尔大学校长。在现代伊斯兰史上,没有人比他的思想更开明,没有人比他更热爱阿拉伯语言和文学。他说过,应该将所有这些文字垃圾付之一炬,因为它们只会压垮书架,培养空想,把确实可靠的知识搞得晦涩不清。这是伟大而富学的伊斯兰神学家的看法,所以我毫不犹豫地赞同它……”45

巴布早就着力表达过这样的观点。他的主要著作《巴扬经》作出了这样的预见有朝一日,波斯的所有费尽心机积累的文字遗产都将被废弃;波斯人的智识能力将从迷信中解放出来。他谈到了这样的一个时代:到那时,将会出现崭新的学术和科学领域,甚至小孩子所拥有的知识都会远远超过现时代的知识分子。46

然而,与巴布广泛的神学论述相比,他的社会教义更引人兴趣。伊斯兰教与基督教的一个主要分歧点就在于,前者强调神圣启示对具体社会组织的指导作用。《古兰经》预示了一个全盘穆斯林化社会的建立。穆罕默德朝这个方向迈出了第一步:他在麦地那城成立了第一个穆斯林国家。既然基督教纪元从猜测的耶稣诞生之日开始,那么伊斯兰教纪元无疑也是从“希吉拉”47和在麦地那建立穆斯林国为其开端的。与“世俗之事俗人做”48大相径庭的是,伊斯兰教教义有关国家管理和人民事务的道德训示包罗万象,广泛而又具体。什叶派穆斯林最衷心期待的,一旦伊玛目马赫迪现世,他就不仅会为拯救个人灵魂带来良法,还会重新肯定“国家要求人民力行正义”的理念。49

同样,要理解巴布的教义,首先要了解当时的社会背景。他的听众的思唯和心理仍然被禁锢在与中世纪并无二致的精神世界里,只是更为愚昧、闭塞和更相信宿命论。50巴布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就是创立一个全新社会的概念。它仍然保留着听众所熟悉的诸多文化和宗教要素,但是,正如事实已经表明的,它将产生一股新的强大精神动力。他号召波斯的君王臣民遵循他的旨意建立起这个新社会。在短暂的一生中,他详细制订了一套律法系统,内容涉及公共事务管理,维护和平,社会秩序,经济活动方针,结婚、离婚和继承等社会指导,以及巴比教国与其他国家的关系,等等。巴布还为信徒个人规定了祷文、默思、道德观念和先知指南。一位巴哈伊史学家把这些教义说成是有意“苛刻、复杂和严厉。”巴布作出这样的规定是要割断其信徒与穆斯林信仰体系的联系,促使他们能在人类历史上扮演独一无二的角色。51

《巴扬经》的每一章都贯穿了这一角色概念的主题,而波斯的精神与社会转变乃是这一角色登台的前奏。巴布宣称,他的中心使命乃是为即将到来的上帝的普天昭示做准备。巴布将这个应诺使者称为“上帝将昭示天下者”。尽管巴布与摩西、耶稣和穆罕默德一样,是独立的上帝使者,但他同时也是世界所有宗教都期待的那位显示者的先驱。在这个新启示里,“巴布”一词的含意远比伊斯兰教的要大得多。巴布是 “上帝显示者”的“门径”,而这位显示者的启示将传遍全世界。

《巴扬经》和巴布的其他著作都用了不少篇幅来阐述这一中心意旨。这些表明,巴布把自己的宗教启示只看作是过渡性的。那位“应允返世救主”出现后,他将为新的时代启示新的教义,并决定巴布教义中可以保留的内容。

诵读一千遍《巴扬经》,不如诵读一篇“上帝将昭示天下者”启示的诗文……。今天,《巴扬经》在播撒种子;是“上帝将昭示天下者”启示的开端。:它终将大功告成,这一点将会越来越明显……。《巴扬经》的全部荣光均来自“上帝将昭示天下者”。52

巴布没有明说“应允返世救主”会在何时出现,只是说他很快会到来。他的几个门徒被告知,他们将会亲眼看见这位上帝的显示者并有幸为他服务。《巴扬经》和其他著作隐约地提到过“第九年”和“第十九年”。而且,巴布还明确指出,没有任何人可以冒充“上帝将昭示天下者”并且得逞。巴布告戒其门徒,对任何自称是上帝显示者的人都不得加以反对,而要保持平和的心态,如此上帝才有可能完成这圣业。在致虔诚而杰出的瓦希德的信中,巴布这样写到:

上帝之力使种子发芽,并将生命气息吹入万物,凭着他的正义我确信,在他显示之日倘若你拒绝了他,我会毫不迟疑地否认你是我的门徒并将你逐出教门……另外我还得知,倘若一个并不效忠我的教义的基督徒相信了他,那我也会珍视他。”53

因此,如果巴比国建立起来,它的主要作用就将是接受“应允返世救主”现世的信息并将其迅速传播到世界各地。由于巴布及其大多数亲密门徒的牺牲,加上数千名信徒遭到屠杀,这个理想夭折了。确实,到了1852年,巴布的使命看来是以失败而告终了,他的信仰也濒临灭绝。

第三章 巴哈欧拉

只有极少数巴比领袖逃过了1848-1853年的大屠杀,其中最有名望的是一名贵族,名叫米尔扎·侯赛因·阿里54。他的家族历史悠久,在马津达兰省的努尔地区拥有大片的土地。551844年穆拉·侯赛因在德黑兰的家宅里向米尔扎·侯赛因·阿里传达了巴孛的信息,他便成为第一批加入巴比教的人之一。根据穆拉·侯赛因的叙述,显然他是依巴布的特别指示找到米尔扎·侯赛因·阿里的。的确,巴布推迟了酝酿已久的到麦加(即他首次公开宣布使命的地方)朝圣的计划,直到接获穆拉·侯赛因的信,知道了他拜访米尔扎·侯赛因·阿里的结果后才出发。米尔扎·侯赛因·阿里的四个兄弟也跟他一起加入了这新教,其中一位是同父异母兄弟,叫米尔扎·叶海亚。由于当时大多数巴布信徒来自神职人员、商人和农民阶层,因此一个统治阶级家族加入巴比教显然是一个重大的进展。

米尔扎·侯赛因·阿里开始成为新信仰的传播者。在起初的三、四年,他的社会地位在一定程度上使他幸免于他的教友所遭受的暴力攻击。他的个人声望也使他的传教活动通行无阻,因为他人格高尚,清廉正直,这在当时的统治集团内部是很少见的,那时举国上下贿赂成风,升官求职莫不有赖此道。在他的家族中,有好多代的成员身居高位,拥有巨大的政治影响力。他的父亲米尔扎·阿巴斯曾任马津达兰省的省长。米尔扎·侯赛因·阿里出生于1817年11月12日,他的父亲在1839年逝世时他才22岁。虽然他完全可以承袭父亲的政府职位,但他拒绝了这一令很多人唾涎欲滴的任职,使得亲朋好友们十分诧异。在随后的几年里,他努力经营家族的地产,赡养和教育家族的幼小成员,还乐善好施,广济穷人,这使他在当地赢得了“穷人之父”的美誉。

米尔扎·侯赛因·阿里27岁成为巴布的信徒。在这个年轻的宗教里,他积极活跃,干劲十足。那时,巴比们开始感觉到即将来临的迫害。他四处游说,争取到许多有才干的人加入新信仰,包括他家族的一些成员,还为波斯许多地方的传教活动提供经济资助。

米尔扎·侯赛因·阿里在加入巴比教后不久就开始与巴布通信,直到1850年巴布被处死为止。通过这些信函以及与瓦希德、古杜斯、穆拉·侯赛因和塔希莉等巴比领袖的直接交往,他越来越被信徒们视为他们理解教义的导师。作为巴比领袖之一,米尔扎·侯赛因·阿里的影响力在1848年由他亲自组织并间接指导的巴达什特会议上达到顶点。这次会议戏剧性地揭开了巴布教义的革命性的一页。56

在巴达什特发生的第二件事同样具有深远的意义。为了确认已露曙光的新“上帝之日”,米尔扎·侯赛因·阿里给81位与会者取了与其本人精神品质相关的名字。就是在巴达什特,卡兹温的伟大女诗人古拉图·阿因被赠予“塔希莉”(纯洁者),这个行动使那些反对她不戴面纱出席会议的人不再有异议了。米尔扎·侯赛因·阿里为自己选了“巴哈”(光辉或荣耀)这个名字。会议结束后不久,巴布就通过致函巴达什特会议参加者肯定了这些命名。在这些信中,他正式使用米尔扎·侯赛因·阿里给各与会者取的名字来称呼收信人。对“巴哈”,巴布发送了一份异乎寻常的文件,上有他的亲笔手书组成的一颗星的图案。文件里面有三百多首短诗,每一首都由“巴哈”这个词引申而成,其中包括“巴哈欧拉”——“上帝的荣耀”——这个称号。

波斯文人特别推崇书法艺术,将其视为文化修养的标志。巴布写给巴哈的文件被誉为书法杰作,任何训练有素的书法家都无法望其项背。有位作家这样写道:“如此优美精致,好似龙飞凤舞,看上去是在纸上一笔贯通、一气呵成写成的。”57米尔扎·侯赛因·阿里就是以“巴哈欧拉”的称号而闻名于巴比教友和历史的。

巴达什特会议导致了新一轮的暴力浪潮,这个新宗教的成员都遭受到了攻击和迫害,无人幸免。塔希莉和她的一些同伴在会议结束后便遭逮捕,巴哈欧拉设法营救,可他自己也被关押起来,被判处笞蹠刑。一段时间后,他在去谢赫-塔巴尔西会见古杜斯和穆拉·侯赛因的路途中再次被捕,又受到这种刑罚。在失去人身自由之前,他反复设法使那些在政府任职的亲朋好友(他们都规劝他不要进行传教活动)相信:巴布教徒是热爱和平和遵守法律的。他警告这些政府官员,如果政府不尽责去阻止由教士煽动的迫害浪潮,这个国家就将陷入普遍暴力和动乱之中。

事态的发展完全证明了这一警告的正确性。1852年夏,两个年轻的巴比企图刺杀国王。巴哈欧拉和其他一些著名的巴比领袖相继被捕并押送到德黑兰,囚禁在臭名昭著的“西亚查”(黑坑)监狱里。它被描绘成“德黑兰的地下水牢——一个曾作该城一公共澡堂蓄水用的令人作呕的地窖”。58

巴哈欧拉在西亚查被关了四个月,这期间,反巴比教的狂潮席卷整个波斯。西亚查的囚犯随时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每天刽子手都会下到这里来挑选一个囚犯将他带出去处死。有几个人竟在牢里就地被处死。有时刽子手还用铁锤和木条将粗大的木塞打入犯人的喉咙里,如果侥幸未死,会被扔回地牢里,与活着的囚犯锁住在一起,任其饱受痛苦,慢慢死去。

在西亚查牺牲的巴比中,有一个叫作苏莱曼·汗的前皇家军团的骑兵,他的事迹在巴哈伊历史上永垂不朽。巴布在大不里士被处死后,尸体被弃置在刑场旁的壕沟边。苏莱曼·汗冒着生命危险将巴布的遗体掩埋。在将他处死时,刽子手用刀尖在他的身上挖了好几个洞,插入点燃的蜡烛,然后拖着游街示众,折磨至死。波斯文化最推崇风度,苏莱曼·汗大步走在首都的大街上,向熟人微笑致意,口里诵朗着波斯古典诗人的佳作。这真是精神升华和英雄气概相结合的活见证。旁观者问他:既然这样快活,为什么不跳舞呢?他就顺从地扭动身体跳了一支毛拉维神秘主义者59发明的舞蹈。60

在死亡面前表现出的这种大无畏的英雄气概,对西方学者和艺术家的想像力产生了难以抗拒的吸引。各类人士,包括孔泰·德·戈比诺、萨拉·贝纳尔、列夫·托尔斯泰、埃内斯特·雷南等,都被年青的巴布及他的英雄门徒的悲剧历史所吸引。爱德华·布朗最先是从孔泰·德·戈比诺的书中知道这些故事的,后来他花了大半生去研究巴比教和巴哈伊信仰。布朗如此描绘这些年青的殉教者:

他们高唱生与死的颂歌。他们希望,没有绝望;他们热爱,从不冷却;他们坚定,毫不动摇。他们为这美好的运动书写了独特的一笔。不管这成千上百的人为之献身的教义功过如何,他们起码发现了某些东西使他们随时准备——

把一切留在苍穹下,
只身向前,哪怕日晒雨淋,
工作、期待和警戒,毕其一生。

这些人经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和牺牲,他们认为值得为之献身的教义无疑也值得我们去理解。我没有说它那强大的影响力,虽然我相信巴比教将来定会大展宏图,我也没有说它或许能将新生注入死亡之躯。无论成功或失败,巴比殉难者的英雄气概都将光辉永照,世代传诵……

我不知道是否能将这些人的极端诚笃传达给你们。这种忱笃加上其他品质所产生的影响难以言状,但凡是与他们亲身接触过的人都能感受得到。你们应该相信我所说的这些……61

在这接连不断的最残酷的迫害浪潮下,巴哈欧拉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当局不敢释放他,因为他们知道他在巴比社团中具有很大的影响力。鉴于巴哈欧拉家族的社会地位以及俄国大使多尔戈鲁科夫王子的干预,若不经过审判就处决他也是极不明智的。然而,审判是不可能了:在俄国政府派来的代表面前,被提讯的刺杀国王未遂的刺客供认纯系他个人所为,与包括巴哈欧拉在内的巴比领袖毫无干系。62

新上任的首相是巴哈欧拉的亲戚。他最终说服欲置巴哈欧拉于死地的皇室成员最好将他驱逐出波斯。63对巴哈欧拉的驱逐令颁布了,可在这之前,他的财产就将国王沙阿没收了,他在德黑兰的宅第被搜掠一空,在乡下的房屋被夷为平地,他收藏的艺术品和手稿落到了波斯政府官员(包括宰相本人)的手中。

就这样,巴哈欧拉一贫如洗,身体虚弱,在西亚查监狱所受的肉体伤害给他的心灵留下了永久的伤疤。他无依无靠,未经审判就被逐出了自己的祖国,开始了流放生涯。那些见到他的人惊奇地发现,深重的灾难给他留下的是更坚定的信念和力量。的确,在西亚查黑牢所发生的正是巴比教和巴哈伊信仰历史上最为重要的事件。在那里,巴哈欧拉接任了“上帝将昭示天下者”。巴哈欧拉描绘了在黑牢里接受有关他使命第一个暗示的情况:

有一个晚上,崇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确实,我会使你凭你自己和你的笔战胜一切。你不要为自己蒙受的灾难而悲伤,也不要畏惧,因为你是安全的。不久,上帝会帮你得到世间的宝贵财富——拥戴你的人,这些确认上帝的人被上帝复苏了心灵,他们会凭借你本人和你的名字帮助你”……每天我躺在德黑兰的监牢里,沉重的铁链压得我疼痛难忍,污浊的空气叫人难以入睡。然而在那少有的熟睡中,我感觉仿佛有东西从天灵盖直流到胸脯,恰似巨大的瀑布从高耸的山峰上飞流直下,倾泻大地。此时此刻,我周身热血沸腾,嘴里念念有词,无人能听懂。64

因此,巴哈欧拉就是巴布的天启所指,是那些追随者的真理中心。有相当多的迹象表明,从一开始巴布就把巴哈欧拉看作是他本人为之铺垫的显示者。为此,他向几个最亲近的门徒作过有力的暗示,在《巴扬经》引人注意的一节里也有表述:

专注巴哈欧拉体制的人善哉,他将感谢主!因为他会得到明确无误的昭示,上帝在《巴扬经》里的确作了这一不可更改的命定。65

在西亚查狱牢关押了四个月后,当局就象当初随意抓他一样又随意放了他,但同时告诉他,根据什叶派教义,他和其家人以及愿意追随他的人将被流放国外。非常重要的是,他没有选择此时宣布他的使命。他没有到当局提供的俄国去避难,而选择了现在的伊拉克的巴格达城作为流放地。当时巴格达是邻近土耳其帝国的一省。在以后的三年里,他身边逐渐形成了一个巴比信徒的小圈子,还有伴随他流放的家人。其中有一个人就是他同父异母兄弟米尔扎·叶海亚。此人化装逃出波斯,1853年在伊拉克与家族其他成员会合。

米尔扎·叶海亚的这个行动带来了新的困难和对立,严重地威胁到巴哈欧拉的使命。时至今日,巴哈伊信仰社团还受到这一分裂后果的影响。

叶海亚比巴哈欧拉小13岁,其教育是由后者监督的。他写得一手好字,曾经做过巴哈欧拉的私人秘书。认识他的人都说他胆小怕事,易被性格坚强的人左右。他迫不及待地追随哥哥加入了巴比教,最初几年还伴随哥哥四处访问。

尽管性格软弱,但因与巴哈欧拉的亲密关系及其家族的社会地位,叶海亚受到巴比社团的尊敬。大约在巴达什特村会议期间,巴布和巴哈欧拉以及另外一位主要门徒商量后写了一个文告,提名叶海亚在巴布逝世后为巴比教社团名义上的领袖。之后回头再看就不难明白,任命的目的其实是为了使巴哈欧拉能够以较隐秘的方式继续指导巴比教事务,避免因头衔而招致危险。66而叶海亚在任命期间几乎没有遭受到个人危险,大部分时间他都隐居在北方他家族拥有的房子里,后来迫害波及到那里,他又逃走了。67

然而,当流放者尚未在伊拉克安顿下来时,叶海亚就听从了一个有影响力的人的建议。此人是伊斯兰教神学教士赛义德·穆罕默德。他似乎想当巴比教社团的教义上的权威,于是督促叶海亚推翻巴哈欧拉的导师地位,夺回领导权。68叶海亚犹豫了一段时间,后来在赛义德·穆罕默德的唆使下终于和巴哈欧拉决裂,宣布自己作为殉教者巴布的继承人所应具有的权利和地位。

巴哈欧拉对叶海亚行为作出的反应显示出了他的内在品格。他没有与叶海亚争论,以免危害已经沮丧的巴比社团的团结和生存。他不辞而别,到邻近的库尔德斯坦境内苏莱曼山一带隐居起来。在以后的两年里,他与巴比社团完全脱离了联系。在库尔德斯坦山野的自我流放情形与其他大宗教创始人所经历的很相似。后来的事实表明,这对巴哈欧拉来讲是一段富有创造性的时期。在他的脑海里其教义已明确形成并用沉思、祷告和诗歌形式朗诵,这些都是他在隐居期间写下的。这些早期教义启示的波斯文手稿有少部分流传至令。

在巴哈欧拉自我放逐苏莱曼山期间,巴比教的事务完全留给叶海亚负责,赛义德·穆罕默德作为私人顾问帮助他。结果在巴比流放社群中几乎形成内乱。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大约有20个人以各种理由不顾一切地篡夺领导权。米尔扎·叶海亚隐居起来,任由赛义德·穆罕默德尽他能力去解决所出现的种种神学问题。这位未来的领袖却无力履行其费力争来的地位所应负起的职责。大多数巴比并没有忘记这个教训。

局面越来越糟,几位流亡的巴比尽力寻找巴哈欧拉,要他回来。最后一位急切的寻找者听到大山里有位“圣人”的传说后才找到巴哈欧拉。连叶海亚也和家族成员及其他巴布信徒一起请求巴哈欧拉归来领导他们的社团。1856年3月19日,巴哈欧拉接受了他们的请求。

以后的七年间,巴比社团发生了令人惊奇的变化。巴哈欧拉借助以身作则的力量、规劝指导和严明的纪律,使社团恢复到巴布生前的道德和宗教水准。叶海亚完全隐退了。巴哈欧拉作为宗教导师的声誉在全巴格达和邻近的地区都广泛传开了。亲王、学者、秘宗神学者乃至波斯社会的几位显要的政府官员都来拜会巴哈欧拉。

在巴格达,巴哈欧拉写了本名为《伊勘经》(《确信之书》)的圣典。书中描述了上帝拯救人类的全部计划。该书详细阐述了巴哈欧拉关于上帝之本质、神圣显示者的目的和人类宗教演化的教义。书以揭示巴哈欧拉传教使命之真理而结束。后来《确信之经》成了巴哈欧拉的启示中最有影响的一本书,并且成为其他许多宣传巴哈伊信仰教义著作的源泉。

巴哈欧拉日趋上升的影响力使伊朗国王沙阿君臣惶惶不安,满腹猜疑。他们照会土耳其帝国提出抗议。1863年4月,土耳其奥斯曼帝国事前不作任何预告,突然通知巴哈欧拉和其家人,已经接受波斯国王沙阿的请求,要他们迁移到离其祖国更遥远的境地去。他们被遣送到君士坦丁堡(今伊斯坦布尔)定居。

在为流亡作准备之时,巴哈欧拉暂迁到底格里斯河的一个岛上的花园里居住。这个花园后来以他的命名“里兹万花园”见知于巴哈伊。在这个花园里,巴哈欧拉向一部分他选出的亲密追随者宣布,他就是“上帝将昭示天下者”;是巴布和其他以往宗教经书中所应诺的上帝显示者。巴哈伊信仰历史把巴哈欧拉在西亚查监狱的经历称作他的启示的开端。在里兹万花园的宣告中,巴哈欧拉清楚地阐述了他的主张,也永久地更改了巴比教的历史。今天这件事在全世界巴哈伊中把它当作是巴哈伊信仰一个最主要的节日来庆祝,尽管四年后这个宣告才公开发表并产生影响。69

1863年8月16日,这批流放者到达土耳其奥斯曼帝国的首都君士坦丁堡,并在那里短暂停留。土耳其奥斯曼帝国和波斯帝国的关系长期处于紧张状态,小战不断,阴谋不息,并互相兼并领士。国王沙阿的内阁害怕土耳其政府会利用流亡巴比教徒和波斯国的关系作为其政策的工具,因而对他们定居土耳其奥斯曼帝国首都忐忑不安。波斯驻土耳其的大使不断向土耳其奥斯曼帝国政府施加压力,迫使巴比教徒迁移到帝国更为偏僻的地方。70他耸人听闻地警告土耳其奥斯曼帝国政府,巴比教徒是所有安定体制的敌人,特别是对于象土耳其奥斯曼帝国这样的动荡、广阔的国家会造成威胁。他的努力成功了。1863年12月初又在无事前通知的情形下,巴哈欧拉和他家人被驱逐到土耳其欧洲部分的阿德里安堡(今称埃迪尔内)。71

在阿德里安堡,巴哈伊信仰的一个新历史阶段开始了。巴哈欧拉的人格给络绎不绝的探访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所领导的巴格达社团产生了奇迹般的变化。他与全波斯受迫害的巴比信徒广泛通信,使他成了巴比教的核心人物。里兹万花园宣告的意义成为巴比教徒中广泛谈论的话题。巴哈欧拉看到这社团处在易于接受新建议的阶段,知道是公开宣布他的使命的时刻了。

这一宣告的第一步是让米尔扎·叶海亚是巴比教名义上的托管人,并阐述其天职的性质。因此巴哈欧拉在一本叫作《苏利伊阿姆尔》72(“命令书简”之意——译注)的文告中宣布自己是“上帝将昭示天下者”。号召叶海亚承认他,并按巴布的明确教导帮助他。然而叶海亚并不买账。流亡到阿德里安堡之后不久,叶海亚又在赛义德·穆罕德默的煽动下策划了一系列阴谋,以夺回失去的地位。阴谋失败后他又叫人两次行刺哥哥。在第二次谋杀失败后不久他才被通知有关巴哈欧拉的文告。

叶海亚犹豫了一会儿,宣称巴布应诺的上帝的显示者他而不是巴哈欧拉。这使巴比社团上下大吃一惊。他的举动说明了一点:他以前的行为是误会和动乱的根源。叶海亚一夜之间几乎被阿德里安堡的巴比信徒所抛弃,也被波斯和伊拉克的大多数信徒(包括仅存的巴布一些信教的家人)所唾弃。爱德华·布朗估计只有百分之三、四多一点的人支持叶海亚,剩下的都顺从巴哈欧拉。从此之后,巴比信徒开始自称为“巴哈伊”而成为崛起的一个独立的宗教。73

巴哈欧拉在巴布追随者中建立了威信后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使命上。从1867年9月开始巴哈欧拉启示了许多封信函。这些书信后来都成了宗教历史上最突出的文件。这些信函是写给“世界诸君王”以及给几个君王的个别信件。在信中他宣告自己是那犹太教经典、基督教福音、伊斯兰教古兰经中所应诺的显示者,号召各君王起而为他的教义奋斗。这些信高瞻远瞩地警告十九世纪的世界将四分五裂(分崩离析),一个新世界文明将诞生。这新时代的关键就在于全人类的团结。巴哈欧拉特别呼吁欧洲强大的君王们把完成世界大团结的任务看得高于一切。

有朝一日,人们一定会普遍认识到召开一个全球综合性大会的迫切必要性。世界各国的统治者和国王都必须出席,参加各项审议,研究奠定世界和平基础的方法与手段。……只爱自己的祖国并不值得骄傲,热爱全世界才值得自豪。地球乃一国,人类皆其民。74

这些信件断言,上帝已经发动历史性的力量,人类的计划无可抗拒。统治者被告知,上帝把权力信托给他们就是要其为人类的需要而服务建立世界和平社会正义世界团结。凡动用其武力试图阻挠人类团结进程的政府将会给自己和其国民国家带来灾难。

公开宣告正要推行之时,这个新信仰又遭受了另外一次严重的打击,其影响一直延续至今。这次又是由米尔扎·叶海亚而起。叶海亚反对巴哈欧拉的传教,从而结束了他在巴布追随者中的影响力。后来叶海亚告诉布朗教授,有时他不得不自己上市场购买食物。然而赛义德·穆罕默德和阿德里安堡的另外两个流亡者仍然支持他。这个小集团似乎总在想方设法干扰波斯和土耳其奥斯曼帝国境内的巴布教徒完全转变成巴哈伊。巴哈欧拉写给国王们的信中提出了如何援助这局势的方法。

在这个历史时期,摇摇欲坠的土耳其奥斯曼帝国正面临瓦解之时刻。帝国欧洲部分的少数民族不断地强烈反抗帝国统治。新诞生的国家如希腊、保加利亚、塞尔维亚以及门的内哥罗纷纷脱离帝国。波斯驻君士坦丁堡的大使米尔扎·侯赛因·汗竭力说服土耳其官员使他们相信,巴哈伊流放者不但是政治上也是宗教上的威胁。而米尔扎·叶海亚和侯赛因·穆罕默德也在国王沙阿面前挖空心思地作同样的诬蔑来危害巴哈欧拉的教义。警告有政治阴谋的匿名信寄到君士坦丁堡。国内各地的人络绎不绝地来拜访在阿德里安堡的巴哈欧拉,当地的官员好象也受到他的影响,这一切似乎在证实有关政治阴谋的传说。75

巴哈欧拉早年在巴比教徒遭受迫害时曾得到英俄两国的庇护,土耳其奥斯曼帝国因此觉得叶海亚的投诉有几分道理,因而决定立刻而永久地解决这些流放者的问题。奥斯曼苏丹阿卜杜勒·阿齐兹下令将阿德里安堡的流放者终生囚禁在巴勒斯坦的阿卡监狱里。1868年8月21日,巴哈欧拉和七、八十位家人在加利波利登上轮船,颠簸10天后在警卒的严密警卫下在通向恐怖的阿卡城堡的“海门”上岸。

叶海亚和穆罕默德却作茧自缚。土耳其官员怀疑叶海亚也参预这阴谋,把他逮捕并送到塞浦路斯岛与其他三个巴哈伊囚禁在一起,限制他的活动。76

出于同样的理由,赛义德·穆罕默德和他的一个同伙也与巴哈伊信徒一起流放到阿卡。

当局选择阿卡是相信巴哈欧拉熬不过那里的折磨。在十九世纪六十年代,这个监狱之城流行瘟疫和传染病,关禁着由国内各地来的罪犯。这里街巷交错杂乱,房屋潮湿拥挤。狂风大浪把地中海的垃圾冲上岸。有句流传的话说:此地如此肮脏,瘟病环生,以至于连飞过阿卡上空的鸟都会跌死到街上。

起初两年,被囚禁的巴哈伊生活艰难困苦。波斯大使从君士坦丁堡下令派一个官员长驻阿卡城,确保土耳其奥斯曼帝国地方官员按条约折磨巴哈伊囚犯。一批巴哈伊被折磨至死,其中包括巴哈欧拉的次子米尔扎·米赫迪。他在囚监恶劣的环境所导致的一次意外中丧生。1870年,当土俄两国关系紧张之时,该狱城被用作军事阵地。囚犯被转移到租借的民房里。

像在巴格达和阿德里安堡一样,尽管开始时公众怀有偏见,但巴哈欧拉的影响逐渐开始发挥作用。地方官员受到感化,减少了监管的人数。有权势人士开始表达他们对巴哈欧拉的钦佩和兴趣。就在此时,又来了新的打击。赛义德·穆罕默德和其他两个同伙不满巴哈伊囚犯境况的改善,开始煽动城中的下层民众去攻打巴哈欧拉的住房,希望借此置他于死地。

新的挑战使一些巴哈伊忍无可忍,其中有七位信徒全然不顾非暴力的原则,忘记了要依靠上帝的旨意,自作主张地精心策划在一次的打斗中杀死了赛义德·穆罕默德和他的两个帮凶。

这起谋杀事件给新教带来的挫折超过了赛义德·穆罕默德所能做的一切。结果敌对的穆斯林教士对巴哈伊信仰的指责又死灰复燃。对巴哈欧拉来说,这件事情的打击远大于囚禁所带来的肉体痛苦,因为它损害了其传教的正义形象。他在当时写的一封信里说:

囚禁并不能侮辱我,相反,却给我的生命增添了光辉。使我羞辱的是那些宣誓爱我的信徒,他们干出如此的行径,实际上他们是在追随那魔鬼。77

民事法庭及时判决,暴行并没有得到巴哈欧拉的同意,也没有得到阿卡城大多数巴哈伊的认可,因而只有那些有罪的人受到处罚。公众的怒火慢慢地冷却了下来。与此同时,巴哈欧拉又开始写在他离开阿德里安堡后中断了一段时间的致诸君王信。这些信件是写给法国路易·拿破仑三世、英国维多利亚女王、德国威廉一世皇帝、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波斯国王纳西里丁·沙阿、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约瑟夫和土耳其奥斯曼帝国苏丹阿卜杜勒·阿齐兹。

在这些信中,巴哈欧拉号召各君王齐心协力创立一个具有权威的国际法庭,以解决国家之间的争端。他说,这种雏形的世界政府应有一支由各成员国共同维持的国际警察部队的支持,为和平解决所有国际争端提供保证。

这些信函还阐述了促进全世界人民对普天之下结成一家意义的认识。例如,巴哈欧拉呼吁创立一种国际辅助语言,以使每一个社会在保持自身文化特性的同时能够与其他种族和国家沟通交往,从而取长补短,相互促进。义务教育制度将有助于在全世界普及教育;统一的国际度量衡制度将为全球经济体系提供一种通用标准;军费将会大幅度削减,税收将用于社会福利。他还督促君王们在处理内部事务时采用一些基本的民主原则。

由于流放者不得离开监狱,这些非同寻常的信函就由同情他的那些探监者夹在衣服里偷偷带出去。法国领事亲自把巴哈欧拉的第一封信交给了法国皇帝路易·拿破仑。

巴哈欧拉也给世界各宗教的领袖写了一些有份量的信函,其中包括教皇庇护九世。信的主旨是要求宗教领袖们抛开教条和世俗统治地位带来的约束,认真考虑巴哈欧拉的主张。信中断言,首先起来拒绝和迫害各世界宗教的创始人教士通常是神职人员。

研究宗教制度的学生会发现,给教皇庇护九世的信具有不同寻常的意义,因为它勾画了一些行动计划,其中有些提议是教皇的继承人难以回避及无法遵从照做的。巴哈欧拉规劝教皇将其对教皇国家的主权交还给世俗政府,从梵蒂冈的隐居中走出来,会见非天主教的宗教领袖,和世界世俗统治者见面,号召他们维护和平正义。巴哈欧拉叫教皇削去繁琐的仪式礼节,以“你的主的样子出现”。同样,巴哈欧拉也规劝天主教会:

你们不要隐居于教堂和修道院。要走出来,做些有益于自己和别人心灵的事情。这是“审判日之主”对你们的命令。隐居在我的爱之城堡里吧。你们要知道,这隐居确实对你们有益……不爱耶稣者将无处栖身,因为他的双手已让叛逆者扭起来了。主的神圣不存在于你们的信念或想像中,而在于我所拥有的事物内。78

这些信并没有得到收信人的重视。只有少数得到回复,其中包括维多利亚女王,她说:“如果这是上帝的意旨,它就会长存;如果不是,那也没什么害处”。79

可是后来,这些信中的预言令人吃惊地应验了,从而引起了人们的注意。80巴哈欧拉警告法国皇帝路易·拿破仑——这位当时欧洲不可一世的统治者,因为他的虚伪和滥用权力:

你的王国将陷入动乱之中。你的帝国将葬送在你的手里。这是对你的所作所为的惩罚……你不是为你的浮华虚荣而洋洋自得吗?我用生命作证!这一切都将是过眼云烟……81

不到两年,帝国军队在色当完全出乎意料地大败,这位皇帝被推翻了,他被逐出祖国,流放异乡。82

威廉一世皇帝战胜了拿破仑,成了德意志联邦的皇帝。他也受到了巴哈欧拉同样的警告:如果他追求世俗统治的名利,将会使德国为“惩罚之剑”所围,让“莱茵河岸染满鲜血”。俄国沙皇、奥地利皇帝和波斯国王沙阿都得到同样的警告。

写给土耳其奥斯曼苏丹阿卜杜勒·阿齐兹和首相阿里帕夏的信特别明确。阿卡城囚徒们的生命全都操在他们的手里。这些信预言了首相阿里帕夏和外交部长福阿德帕夏之死、土耳其欧洲领士的丧失和苏丹自己的垮台。它们都一一兑现,这使得巴哈欧拉声名鹊起。83

从1863年开始的为期十年的流放中,巴哈欧拉正式宣布了他的教义,完成了《亚格达斯经》(意“至圣经书”)。如今这部文献成了巴哈伊建立巴哈欧拉天启的核心。

《亚格达斯经》提供了建立和继承巴哈欧拉的职权程序。他呼吁人类须接受这意旨。此书开篇反复宣称自己是“王中之王”,他的使命就是要在世上建立上帝的王国。书中的两个主要的目标是:宣布改造个人和指导人类的律法;创造一行政系统来管理那些承认他的人所组成的社团。本书的第七章和第八章对此有更加详细的讨论。值得一提的是,对巴哈伊信徒来说,《亚格达斯经》中的系统代替了巴布所没有废除的伊斯兰教律法和巴布自己撰写的严厉的法典。“吉哈德”( “动用武力”之意)被明确地禁止。任何形式的宗教纷争也不被准许。84完全脱离了伊斯兰教并废除了巴布对神学研究的严厉谴责。巴哈伊信徒受鼓励不管在那儿碰到真理都应该接受。

当心,上帝眷爱的人们,勿以过份挑剔的眼光看待人们的言论和著述。你们要以宽容开明的精神和仁爱的同情心来对待他们。85

《亚格达斯经》的完成展开了巴哈欧拉宣教生涯的最后阶段。苏丹要通过流放来孤立巴哈欧拉的企图破产了。在往后的二十年里,巴哈欧拉启示了大量的著作,阐述了对人类未来的视野。巴勒斯坦的许多显贵成了第一批热心的支持者,后来成了虔诚的信徒。一个穆斯林主要的神学家、阿卡的宗教司加入了新信仰。而该城的总督在拜见巴哈欧拉之前总要先脱掉鞋子以示尊敬。监狱的城门为络绎不绝的朝拜人士敞开。朝圣者写下的记录和从阿卡城传来的信函振奋了在波斯及伊拉克的巴哈伊信仰社团。巴哈欧拉促请重修古老的水管桥为阿卡城提供淡水之事件协助消除了公众自1868年当巴哈伊信徒初到此地时所受的敌意。

1877年,巴哈欧拉同意从阿卡城搬到附近农村一座叫作“马兹拉伊”的房子住,这是他的朋友提供的。两年后,他们只花很少的钱就租到了城郊的一幢大宅,它的主人害怕瘟疫而弃屋它走。

就是在这座称为“巴基”(“快乐”之意)的大宅里,巴哈欧拉会见了布朗教授。他是少数曾亲身拜见及描述巴哈欧拉的西方学者中之一。布朗为巴比殉教者的事迹所感动,决定把巴比教和巴哈伊信仰的事迹记载下来。他这样记叙他会见的创始人的情形:

我进到一间大房子里,上手边摆了一个矮长沙发椅,对着门的那边放了两、三把椅子。虽然我不太清楚我要到那里,去见什么人(没有人告诉我)。但过了一两分钟,我惊奇地发现这间房子里并不是没有人。在沙发和墙相交的角落里,坐着一位神采奕奕年高德劭的老人。他戴着伊斯兰教苦行僧称为“塔吉”的那种头巾(但其高度和式样与通常的大不相同),其底部则围了条小的白色头巾。我凝视着那张脸,我虽然不知怎样形容它,但会一辈子记住它。他的目光敏锐无比,仿佛能看透人的心思。饱满的天庭透出权力和威严……不用问坐在我面前的是谁了,我向他鞠躬,人们忠于他,热爱他,连国王君主都自叹莫如。

一个温和而又庄重的声音叫我坐下并继续说:“赞美你认识的上帝吧!……你来见一位囚犯,一个流亡者……我们追求的只是世界的福祉和人民的幸福。可他们却把我们当成纠纷和动乱的煽动者加以压制和放逐……争斗、流血、分歧应该停止。全人类应该通过共同的信仰而团结一致,人人都亲如兄弟……爱自己的祖国并不值得自豪;爱全人类才值得骄傲……”86

后来巴哈欧拉在卡梅尔山上“立起了他的帐幕”,面对阿卡城那边的海湾。他在山上指定了一块地方作为殉教的巴布遗体的安葬之地。后来这地方又陆续建起了陵墓、行政大楼和花园,成了巴哈伊信仰的世界中心。

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巴哈欧拉越来越少接触社会,使自己能专心于著作和接见巴哈伊朝圣者。社团的实际事务则由其长子阿巴斯处理。巴哈欧拉称他为“阿博都-巴哈”(意即“巴哈的仆人”)。1891年末,巴哈欧拉告诉他身边的人,他的工作已完成,希望“离开这个世界”。他说他应召去那“人们从未见过的地方”。不久他染上了热病。又过了一个短暂时间,1892年5月29日早晨,巴哈欧拉与世长辞,享年75岁。

第四章 领导权的继承

随著巴哈欧拉的去世,巴哈伊信仰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它标志着已经出现了巴哈伊信徒所视为该宗教的杰出特征。这就是巴哈欧拉明确地表达了建立一个管理体制的权威,以指导、保护和壮大处于发展中的巴哈伊社团。主要是因为这一体制,使得在所有独立宗教里只有巴哈伊信仰避免了被分裂成不同的教派。

这一体制是依据一批相互关联的文件而建立起来的。在这批文件中,巴哈欧拉和他的信徒们立下了“圣约”或者说是神圣的协定。圣约任命他的长子阿博都-巴哈是唯一有权阐解教义者,而且在巴哈伊信仰所有事务中他也是权威之源。他授给阿博都-巴哈的称号之一就是“至大枝”。圣约中明确地指出阿博都-巴哈不是先知或圣使,而是人们中表现巴哈欧拉教义的完美典范。这一职权表达得明确而又彻底:

有谁朝向着他的就是朝向上帝;有谁背叛了他的就是背叛了我的圣美,否定了我的证据,谁就是违犯者。诚然,他是在你们中间上帝的纪念者,是上帝于你心中的信托和显示在临近上帝的仆役们中的显露者。我是这样受命向你们传播上帝——你们的创造主——的意旨。我已向你们表达了我受命所传播的一切。87

巴哈欧拉在世时曾特别谨慎地确保巴哈伊社团在他去世后会逐渐地朝向及接受阿博都-巴哈所扮演的角色。不管是和巴勒斯坦普通大众的任何关系,还是巴哈伊社团和行政当局的所有事务,几乎全部由阿博都-巴哈处理。来自波斯的朝圣者经常受到“教长” (巴哈欧拉授予长子的另一个称号)的接待。同创造人的会见也由阿博都-巴哈安排。授予阿博都-巴哈职权的本质和日益扩展的巴哈伊社团事务的管理提供了他发挥其杰出能力的机会。1890年,布朗教授第一次见到了阿博都-巴哈。后来逐渐增加了对他的了解。他写道:

我很少看见一个人的外表会给我留下了这么深刻的印象。他的身材高大,体格健壮,身姿挺直如剑;头带白色头巾,身着白色衣服;又长又黑的头发几乎触及肩膀;前额宽大有力,表达极有才智并配合了坚定的意志。目光敏锐如鹰,相貌英俊——这就是“教长”阿巴斯·埃芬迪给我的第一个印象。后来与他的交谈只是加强了他的外表最初给我的敬意。即使在他所属的那个敏捷智慧善于雄辩的民族之中,我想也几乎找不到一位更善于雄辩、善于叙说和更清楚地了解犹太教徒、基督教徒和伊斯兰教徒的神圣经典的人。这些品质再加上威严而又亲切的姿态,使我再也不感惊异他能在他父亲的信徒范围外也同样具有影响力并受人敬仰。对这个人的伟大和威严,任何见过他的人都是深信不疑的。88

回想当年,很明显,阿博都-巴哈知晓要坚定广泛地将建立在欧洲和北美洲的这个责任是他所面临的最重大挑战之一。89当巴比教事迹逐渐受到知识界和文艺界的关注特别是在西欧一带,这就提供了它拓展有利的条件。在北美洲首次公开提到有关的纪录是在1893年芝加哥世界博览会期间召开的“宗教议会”的大会上。当时有一位基督教发言人引用了巴哈欧拉在三年前对爱德华·布朗讲的一段话,作为他在会议上演讲的结束语。

几乎同时,一位在埃及开罗加入巴哈伊信仰的叙利亚商人易卜拉欣·海拉拉移居美国后,给那些对巴哈伊信仰感兴趣的人开办研习班。美国第一位巴哈伊信徒是一家保险公司的董事,名叫桑顿·蔡斯。据海拉拉说,到1897年为止,在芝加哥、科诺沙和威斯康星等地已经有好几百人成为巴哈伊。所有这些“参加者”都被鼓励直接与圣地的阿博都-巴哈通信,表达他们对巴哈欧拉教义的信仰并寻求教长的保佑。这一切对巴哈伊信仰以后的发展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

海拉拉的活动之所以如此重要,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努力吸引了一大批教徒,而且还因为在这批教徒中有几个人后来成为了西方巴哈伊信仰的主要倡导者。在西方新教徒中有一位才华出众、精力充沛的女士,名叫露易莎·格青杰。为了把新运动的影响扩展到芝加哥和科诺沙以外的地区,她走遍了美国各地,向感兴趣的各界人士们宣扬教义。

在旅行传教过程中,她遇见了一位慈善的百万富翁菲比·赫斯特太太,后来帮助她入教。1898年,赫斯特太太表达了要想会见阿博都-巴哈的愿望,后者同意了她的拜访。赫斯特太太便聚集了15名朝圣者。第一批朝圣者于1898年12月10 日到达阿卡。格青杰太太同她丈夫及易卜拉欣·海拉拉都在其中。当时近东地区的政治局势日趋紧张,因次参加这集会便有着某种程度的冒险。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一批西方人意外地光临,必然会令人大起怀疑。

虽碰到此类障碍,但这次简短的访问却对西方巴哈伊信仰的早期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阿博都-巴哈的思想和令人敬爱的个性在西方第一批巴哈欧拉信徒上所产生的感应是直接的和决定性的。他们相信,在他身上他们看到了耶稣基督的圣灵再现于人们之中。事实上,他们热情地准备使阿博都-巴哈的地位远远超越巴哈欧拉钦定给他的范围。同赫斯特太太一样,有人相信他本身就是“救世主”耶稣的再现。90但阿博都-巴哈自己曾对此事作提示:

……预言中“万军之主”和“应诺的基督”是指天佑至善(巴哈欧拉)和神圣至尊(巴孛)。我的名字是阿博都-巴哈(巴哈的仆人)。我的资格是阿博都-巴哈。我的本质是阿博都-巴哈。我的赞美是阿博都-巴哈。为天佑至善效劳是我的无上光荣,为全人类服役是我永生的信仰。……除了阿博都-巴哈,我现在没有将来也永远不会有别的名字、称号、表扬和称赞……这就是我最大的渴望;这就是我的永恒生命;这就是我永久的荣耀。91

阿博都-巴哈和他父亲在西方的信徒之间那密切关系可在1944年发表的巴比-巴哈伊第一个百年历史的总结中概括出来:

朝圣者带回了巴哈伊信仰早期的意识。那时候,先知被人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整个世界陶醉在欢乐中,有如完美黎明的金色光辉……在美国,巴哈欧拉圣道的所有活动都出自那几十个人。他们曾在1894年和1911年之间在阿卡和海法瞻仰到尘世间人们所寻求的目标。92

自赫斯特这一批人的访问开始,拜访阿博都-巴哈的欧洲和北美洲的巴哈伊访问者络绎不绝。这情况延续了23年之久,直到1921年阿博都-巴哈逝世为止。在这期间,只有因第一次世界大战而中断过一次。

巴哈伊社团在美国和加拿大各地纷纷建立起来,并举办公众大会和经常安排各项座谈会;有关的小册子也开始陆续出版。这些出版物几乎全是摘录自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书简和那些从阿卡归来的北美巴哈伊信徒所提供的叙述。还有一些教友安排发行一些打字手稿的复写本。这些复写本是更大量地摘录了巴哈欧拉的祷文和他启示的诗文,同时也包括一些阿博都-巴哈写给个别信徒信函的摘录。

在刚要开始发展的这时期,这个信仰却遭受到了巴比史上有关叶海亚事件的严重震撼和挫折。阿博都-巴哈的异母弟弟穆罕默德·阿里因巴哈欧拉授给其兄的教长(领导人)的职权而恼怒。因无法改变他父亲圣约中所特定的条文,穆罕默德·阿里便想方设法阻扰阿博都-巴哈在巴哈伊社团中执行其职权。当这一招失败后,穆罕默德·阿里又想在巴哈伊社团里树立一批自己的追随者。就在第一批西方朝圣者访问前不久,这件事便爆发了。它很快就引起了海拉拉博士的注意。

后者把自己看成是北美最有影响力的宣教者,又把自己看成是教义基本思想的主要倡导者。布朗后来发表了海拉拉宣教的一些讲稿。从这些讲稿中发现海拉拉所宣扬的是一种惊人思维的观点。93从波斯传达到北美洲所仅存的唯一巴哈伊概念是巴哈欧拉的地位和人类一家的思想。海拉拉博士配合了一套和创立者的教义毫无关系的秘奥教条来表达这两种思想。

海拉拉在1898年访问阿卡期间,请求阿博都-巴哈批准他介绍的巴哈伊信仰。当时阿博都-巴哈纠正了海拉拉的一些看法和错误,并力劝他认真地研究巴哈伊经典。他拒绝了,结果逐渐地变得越来越远离巴哈伊信仰的教义。就在这一次访问期间,穆罕默德·阿里将他挑选出来与他作伴。第二年回到美国时,海拉拉拒绝承认阿博都-巴哈,坚持他自己就是西方巴哈伊财产的仲裁人的角色。这行动使他的巴哈伊朋友和学生都大吃一惊。然而这一切想篡夺巴哈伊领导权的努力却失败了。最后海拉拉只好悲痛失望地回到叙利亚。随着他的离去,被分裂成派的危机消失了,因为穆罕默德·阿里除了能吸引一小撮亲戚和随从者外再也无法吸引他自己的追随者。

这次的危机和它的结局是巴哈伊历史上的转折点。在这一重大的时刻所发展的趋势使人们意识到一个独立自主的世界宗教已诞生了。毫无疑问,如果穆罕默德·阿里和海拉拉成功地控制了巴哈伊运动及其领导权,那么将会很快地没落,就会形成为一个宗教的小支派的局势。

虽然在北美巴哈伊社团在数量上是减少了,并遭受到了控告和反告的冲击,但是他们都转向和遵从阿博都-巴哈对他父亲的教义所作出的权威性指导。阿博都-巴哈积极响应带着比以前更大的自由和魄力来阐述巴哈伊启示的主要原则。他反对玄谈并尽职地向全世界解释巴哈欧拉的启示的社会教义。在无数次的信函、朝圣者的餐桌漫谈及阐述的经典中,阿博都-巴哈一再强调,不仅个人的心灵,还有整个社会的秩序都必须加以改革。全世界所有正统宗教必须废除种族的偏见,提倡男女平等的观念,普及教育社会,经济体制须公正,以及许多类似的课题都反复地受到强调。经常发生的席卷全世界的危机揭示了巴哈欧拉的社会教义是同当代社会的需求密切相关的。94

1908年青年土耳其党发动革命,解放了土耳其奥斯曼帝国的所有政治和宗教囚犯。阿博都-巴哈因而得以离开巴勒斯坦游历西方,从而能更直接地扩展和确立他父亲所启示的信仰。当然在这之前他不仅能实现他本身的一个极大殷望,而且还能履行巴哈欧拉授给他的主要任务之一。1909年3月20日,在一群来自东方和西方的信徒面前,他将装有巴布遗体的小木棺材放置在由缅甸巴哈伊信徒所提供的漂亮大理石棺材里,然后将它埋在卡梅尔山的斜坡上用大石筑起的圣陵里。这个地点是巴哈欧拉多年前早就选定的。他想把这一地点作为由世界总部所组成的各种行政机构的综合建筑群之中心点。在阿博都-巴哈的指导下,巴哈伊信徒开始在全世界兴建巴哈欧拉所启示的行政机构,而巴哈伊社团便把巴比殉教者的血看作是这些行政机构的“种子”。如今,巴布的遗体和巴哈伊宗教体制的世界中心的机构紧密地联结在一起,巴比和巴哈伊信仰之间和历史上的基本统一更得到了令人信服的象征性的表现。

1910年,阿博都-巴哈觉得圣地的形势可以允许他离开一段时间,于是他决定外出旅行,这是他渴望以久的。由于长期恶劣的监禁严重损害了他的健康,所以先去埃及疗养身体。然后于1911年8月11日,在一些亲友的陪同下,他乘坐科西嘉轮船前往马赛,开始了西方世界的历时28个月旅行。其间,他两度访问伦敦、巴黎和斯图加特,在欧洲其他许多城市短暂停留,还包括一次横跨北美洲的艰难行程。

1912年4月11日,阿博都-巴哈抵达纽约市。在这次北美洲的旅行中,他访问了美国的40个城镇,其中包括芝加哥。他在那里为“西方灵曦堂之母”这一建筑物奠基。他还访问了艾略特和缅因州。在缅因州,成人教育中心绿色阿卡的创始人萨拉·法默成为巴哈伊。她提供了自己的场地,以便有系统地介绍巴哈伊信仰义。95在加拿大,阿博都-巴哈访问了蒙特利尔。在那里他成了加拿大建筑师威廉·萨瑟兰·马克斯韦尔和他的妻子梅·波尔斯·马克斯韦尔的贵宾。马克斯韦尔太太年轻时就成了巴哈伊,曾经在1898 年随同赫斯特一行人访问阿卡。

阿博都-巴哈的蒙特利尔之行在许多方面都带有全西方其它主要中心接待他的特点。96他访问了圣母大教堂,应邀在弥赛亚教堂和圣詹姆斯教堂演讲。他还在圣劳伦斯街的工会大厅里向工会联合大会发表演说。在这次访问的前半程里他应邀住在位于松柏大道的马克斯韦尔的家里。在这里以及在温莎旅馆他的房间里,他进行了许多非正式的谈话。北美和欧洲其它地方的主要报章也都以大量的篇幅对他的旅行进行了报道。

这次旅程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西方的信徒亲身耳闻目睹了他们的领袖和权威的教义诠释者。他们成群结队地前来求见他,向他请教,从而得以明瞭并加深理解有关神学、社会和道德问题的教义。它赢得了西方民众对这新宗教十分良好的印象,这对巴哈伊信仰随后的发展壮大起了极大的推动作用。阿博都-巴哈不仅在教堂向信众,还对和平学社、工会、大学和许多其它社会改革的团体发表演说。行程结束的时候,巴哈欧拉的社会教义得到了广泛的传扬,西方社各阶层的人士纷纷加入这一信仰,成为新一代的巴哈伊。97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阿博都-巴哈在圣地海法的家中度过,很少与外界交往。他与西方的联系和他的异母弟弟穆罕默德-阿里对这些联系的讹释又一次引起了土耳其奥斯曼帝国政府的怀疑。当局再次威胁要处死阿博都-巴哈并将圣地的小规模巴哈伊社团驱散流放。然而,随着1918年协约国失败,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继而土耳其丧失在阿拉伯近东地区的所有殖民地,这一危险也随之消除了。

1908年阿博都-巴哈从阿卡的监狱获释后,开始着手又一个具有重大意义的进程,旨在建立起能反映巴哈欧拉教义的国际性社团组织。这一工作的主要特点是发展巴哈伊信仰的行政管理体系。阿博都-巴哈依据巴哈欧拉在圣约里提出的要求,指示在北美洲和波斯两地建立起他所命定的“协理会”(又译“灵体会”——译注)。这些经投票选举出来的机构被授权监管各项活动,如出版书籍、策划全国性和地方性的传教工作和各种信仰辅导活动。它们便是巴哈欧拉称之为“正义院”的先驱。

1908年,阿博都-巴哈起草了《阿博都-巴哈遗嘱》。在该遗嘱中,他相当详细地概括了巴哈欧拉为其圣道事务管理而设想的中心机构的性质和功能。这两个主要机构被命名为“圣护”和“世界正义院”。阿博都-巴哈的长孙、圣护守基·阿芬第·罗巴尼将是巴哈伊信仰的唯一权威解释人。正如巴哈欧拉在其圣约中任命阿博都-巴哈为圣约中心和指定诠释人一样,他任命圣护负责处理所有信徒咨询和信仰事务。《阿博都-巴哈遗嘱》任命的另一个主要机构就是世界正义院,它被规定为巴哈伊社团的主要立法与行政机关。圣护委任一批具有优异品资的信徒协助他工作,这些人被称为“圣辅”。世界正义院则监管巴哈伊社团的国际行政事务。这个巴哈伊社团的最高行政机关的成员是在世界各地所有巴哈伊总协理会参加的国际大会上所选举出来的成年巴哈伊信徒。

阿博都-巴哈的《阿博都-巴哈遗嘱》和巴哈欧拉的《阿赫德经》(圣约之书)是巴哈欧拉圣约得以实际体现的工具,其中的规约决定了在阿博都-巴哈逝世后巴哈伊社团能有条不紊地继续发展。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阿博都-巴哈向北美洲巴哈伊信徒口授了一系列的信函。这十四封信中有四封信是写给美国和加拿大全体巴哈伊信徒的,另外八封信给美国各地的巴哈伊信徒提供了特别具体的指导,还有两封信是专门写给加拿大巴哈伊信徒的。这十四封信的主题都是阿博都-巴哈向人类宣告巴哈欧拉教义的“神圣计划”。他要求美国和加拿大的巴哈伊信徒带头把巴哈伊信仰传扬到世界各地。阿博都-巴哈向他们保证,在感恩的后代看来,适时地响应这一挑战会使全世界的巴哈伊社团授予他们“精神卓越者”的称号。北美的巴哈伊信徒响应了这些信函所发出的号召,开展了各种各样的国际传教活动,巴哈伊社团因此而成长壮大起来,巴哈欧拉的启示和教谕传遍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98

1920年11月28日凌晨,阿博都-巴哈在经过一场短病之后与世长辞,享年78岁。他的葬礼场面生动地向世人表明,在短短的十数年时间里,圣地的巴哈伊信仰的地位发生了何其巨大的变化。在13年前,阿博都-巴哈还是一位孤弱无助的流放者,随时有可能被公开处决。然而到了临终之时,他却成为一个圣人,一个慈善家,享有无与伦比的崇高声望。的确,作为一个圣人,他受到了巴勒斯坦所有宗教团体的尊敬。土耳其统治者加诸给他的监禁取消之后,他的声望更加高涨。当地的各个阶级和社群都纷纷给予他敬意和荣誉。英国政府册封阿博都-巴哈为爵士,以表彰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灾荒时期为巴勒斯坦人民所做的慈善服务。

11月29日举行的葬礼在巴勒斯坦的历史上大概是从未有过的。参加送葬的行列估计有一万多人。他们当中有穆斯林、罗马天主教、希腊东正教、犹太教和(伊斯兰)德鲁兹教派的显要人物,还有英国的高级专员和耶路撒冷、腓尼基的行政长官。显然,不管这个新的宗教将在世界各地还会受到什么样的遭遇,在阿博都-巴哈掌管巴哈伊事务期间,他成功地获得各方政府的公认,并在公众人士的尊敬的基础上树立起了巴哈伊世界中心。99

在巴哈伊历史上的这个时期,整个巴哈伊社群在波斯约有十万名信众,他们都遭受到不同程度的迫害或苦难。在其他几个国家尚有小群的信徒。在全世界,除了波斯,建立有巴哈伊社团组织的地区主要是印度和北美洲。那时候,巴哈伊的组织机构和文献出版寥寥无几,资金来源也非常有限。在阿博都-巴哈及其亲授信徒的努力下,巴哈伊信仰确实得到了广泛的传扬。但巴哈伊社团的整体规模尚未因此有明显的增长。阿博都-巴哈本人虽然得到当局的尊重,但作为一个独立宗教体系的巴哈伊信仰尚有待官方的正式承认。

半个多世纪以后的今天,形势发生了戏剧般的变化。巴哈伊信仰已成为公认的世界上发展最快的宗教之一,其成员来自几乎所有的种族、社会、文化和国家,在约两百个国家和属地从事广泛的活动。一个有机统一的行政管理体系在地方、国家和国际各级建立了起来,其大多数组织已经赢得了所在国/地政府的正式承认。

巴哈欧拉、巴孛和阿博都-巴哈这三位巴哈伊信仰中心人物的经典已经被翻译和出版成660多种文字。在世界各地,灵曦堂、巴哈伊学校、行政总部和社团中心纷纷建立起来,还购置了许多产业以备未来发展之用。在联合国,巴哈伊国际社团是非政府组织机构的成员,还担任经济与安全理事会的顾问。无论根据什么标准,这些成就都是非常突出的。这个非凡扩展的领导者就是阿博都-巴哈的孙子守基·阿芬第·罗巴尼。他被阿博都-巴哈任命为巴哈伊信仰的保护人(圣护)。

设立圣护的构思源自巴哈欧拉,但其具体的职能和权力是在《阿博都-巴哈遗嘱》首先得到阐明的。圣护制度的两项最重要的职能是阐解巴哈伊信仰教义和领导巴哈伊社团。鉴于穆罕默德·阿里企图篡夺社团领导权的历史教训,阿博都-巴哈用极为强调的语言明确授予守基·阿芬第管理巴哈伊信仰一切事务的全权。反对他就等于反对信仰的创始人:

“阿博都-巴哈忠实的敬爱者们啊!全心全意向着守基·阿芬第是你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他是两棵圣树的分枝和结果。100失望和忧伤的尘埃不能沾污他愉快的本性。照顾他,使他能在幸福、快乐和灵性中逐日长大,成为一棵硕果累累的大树。

因为他是继阿博都-巴哈之后圣道的保护人。阿弗南101、圣辅(栋梁)和上帝的敬爱者们都必须遵从他,向着他。违抗他,就是违抗上帝;背叛他,就是背叛上帝;否认他,就是否认上帝。要警惕有人错误解释这些话;同样,要提防那些在巴哈欧拉升天后违背圣约的人寻找借口,揭杆反叛,在顽冥不化的路上越走越远,大开误释之门……102

守基·阿芬第在开始履行圣护职责时就明确表示,巴哈伊信仰不仅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而且上述文件等所赋予的领袖职责也与阿博都-巴哈领导巴哈伊社团所具有的神性权威大不相同。他称之为“使徒时期”的时代已告结束,“形成时期”已经开始。103

在这个新的时期,设立圣护的目的在于赢得信徒的敬爱和忠诚。至于圣护本人则完全是次要的。信徒不得为圣护搞任何庆祝活动;不得拍照摄影。必要的公开仪式由指定的专人代表圣护出席。守基·阿芬第肩负着繁重的行政领导、诠释经典和著述写作的任务,这使他一直没有时间进行像阿博都-巴哈那样的宣教旅行。

唯一能使圣护暂停工作出现在公开场合的,是络绎不绝前来巴哈伊信仰世界中心朝圣的东西方教友。圣护总是尽可能抽出时间接见他们。而即便是这些短暂的见面也通常只限于在海法“朝圣者招待所”的进餐时间。

若了解到圣护守基·阿芬第所领导的一系列主要计划,就会很容易把握他履行圣护职责的1921年至1963年这段历史的脉络。其中四个方面的活动尤其引人注目:巴哈伊世界中心的建设;巴哈伊信仰教义的翻译和阐解;行政管理体系的扩展,以及执行阿博都-巴哈的圣业发展计划。

自守基·阿芬第就任圣护伊始并终其一生,他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建设海法湾周边地区的巴哈伊世界中心。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在世的时候,被流放的巴哈伊社团就逐渐买下几块土地。其中最重要的两块是安葬巴哈欧拉遗体的陵墓(在紧邻阿卡城的巴基大宅附近)和卡梅尔山坡上俯瞰海法城的巴布陵墓之地。在圣护任职期间,通过巴哈伊个人的慷慨捐献、遗赠和响应守基·阿芬第的专门呼吁,这些不动产业大大地增加了。壮观怡人的花园已经作好了规划;一系列重要建筑物的第一座已经建起。为了满足巴哈伊国际社团飞速发展的需要,还绘制好了一个精神中心和综合行政大楼的主要蓝图,以随社团的壮大而相应地扩展。这项综合性规划意在跻身世界最优美建筑之列。由此,这个分布广泛的宗教社团便有了一个朝圣和指导的中心,必将大大增强信徒们的认同与归属感。

将启示手稿加以整理、校堪和诠释,使之成为标准的典章教法,并将它们适用于个人和社团生活之中,是任何一个宗教必须优先考虑的当务之急。作为阿博都-巴哈《遗嘱》指定的巴哈伊圣典唯一解释人,守基·阿芬第依据巴哈伊圣典来解释世界的时局和大事,并通过长篇信函的形式将自己的见解告诉巴哈伊社团。104

同时,世界各地新成立的巴哈伊社团也就有关巴哈伊经典的各种问题纷纷向海法提出咨询。圣护对这些问题的解答成为阐释巴哈欧拉启示的重要部分。在本世纪四十年代初期,守基·阿芬第重点研究和整理了巴哈伊信仰的历史。1944年纪念巴孛宣示一百周年之际,他发表了一项非常详细的研究,包括了从巴孛向穆拉·侯赛因宣布其使命到第一个“七年计划”完成整整一百年的历史。105

守基·阿芬第是将圣文从波斯文和阿拉伯文翻译成英文的权威翻译者,106这给他诠释巴哈伊圣典的工作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他自幼便学习英语,以后在贝鲁特的美国大学和英国的牛津大学继续他的英语学习,直到1921年阿博都-巴哈去世。由于在圣护任职期间的头几十年巴哈伊信仰的主要行政机构都设在讲英语的国家,所以守基·阿芬第用英语表达和阐解巴哈伊观念的能力给西方巴哈伊提供了宝贵的指导之源。

作为圣典的诠释者,他对巴哈伊社团的发展产生了广泛而重大的影响。在他的努力下,巴哈伊信仰在其全球扩展的初期阶段确保了教义的正宗和一致,因而也大大地减少了分裂并立的威胁。

除了翻译圣典和指导巴哈伊世界中心的建设外,守基·阿芬第的另一个重大建树是花了许多精力将巴哈欧拉构思的、阿博都-巴哈奠定雏形的行政体制加以发展完善。凡成年巴哈伊人数达到九个或以上的地方,便须通过投票选举产生一个“地方协理会”(又译“地方灵体会”——译注),来管理该地的巴哈伊事务。若一国之内有了足够多的地方协理会,建立了广泛的社团基础,圣护就要求该国巴哈伊选举成立一个总协理会,并授予其管理该国所有巴哈伊事务的全权。

海法的世界中心不断通过信函给世界各地新成立的组织提供指导,帮助他们将巴哈伊教义应用于社团生活的管理之中。更多的一般通信则是要求所有信徒全心全意支持和服从选举出的管理机构;明确规定磋商是巴哈伊集体生活的原则,要求各协理会在集体决策中认真实践磋商原则。

1951年至1957年间,依阿博都-巴哈的《遗嘱》,圣护任命了一些杰出的信徒为“圣辅”,赋予他们传播信仰和保护其机构的特别责任。巴哈伊全球行政体系的最高机关是巴哈欧拉构思并命名的“世界正义院”。守基·阿芬第指示,一旦巴哈伊社团发展壮大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由各总协理会的成员代表全世界的巴哈伊社团选举产生世界正义院。

值得一提的是,北美的巴哈伊社团,尤其是美国的巴哈伊,在这全球行政体系建立的过程中发挥了突出的作用。阿博都-巴哈曾经盛赞该社团的精神能力和其成员的奉献。他还对美国的诸多特性大加称赞。更重要的是他还指出,北美洲将成为巴哈欧拉所构思的行政体制的“摇篮”。由于这一人类历史上的重要转折点,“这一天即将来临,你们会目睹……西方是怎样取代东方而放射出神圣指导光芒的。”107

因此,当守基·阿芬第开始建立行政制度时,他把美国巴哈伊信徒看成是主要的合作者。他们当中己有几人参加了在国外的巴哈伊传教活动。其中有一位出自名门望族的美国人名叫玛莎·鲁特。她成功地使罗马尼亚的玛丽女王108加入信仰,成为第一位身居王位的巴哈伊。美国的巴哈伊还是《阿博都-巴哈遗嘱》的“主要执行者”。通过与美国和加拿大巴哈伊总协理会的书信来往109,守基·阿芬第根据教义原则逐步确定出地方和总协理会的建制和运作模式。其它地方的社团组织被鼓励效而仿之。管理体制在本质上应该同一,文化上的差异则是次要因素。因此,建立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模式是必要。

美国巴哈伊社团承担了制定这一模式的任务。但守基·阿芬第告诫他们,交给他们这项任务,是与他们国家那些为其熟知的政治制度的特性毫无关联的。相反,巴哈欧拉之所以出现在波斯,并非因为该民族拥有文化优越之处,而是因为它的道德极度堕落。同样,巴哈欧拉的行政秩序将会首先在物质主义盛行、缺少法制、贪污腐化的社会环境中建立起来。在那种情况(正如在波斯已经出现的)下,巴哈欧拉将证明:唯上帝之力能给人民和社会带来新生。110

随后的事实表明,守基·阿芬第在其圣护任职的头五年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发展巴哈伊信仰务行政体系是英明的。巴哈伊信仰的行政建制为实现阿博都-巴哈的全球宣教“神圣计划”提供了所必需的条件和工具。要使零落分散的社团能够承担如此重大的任务,就必须首先建立起能调集必要的人力和资源的管理决策机构,还有必要让这些机构有足够的时间掌握巴哈伊行政与磋商的基本原则。

因此,直到1937年,即阿博都-巴哈逝世后的第16年,守基·阿芬第才开始有计划地实现阿博都-巴哈给北美巴哈伊信徒的一系列信函中所提出的目标。1937年4月开始的第一个七年计划有三个主要目标:一、在美国的每一个州和加拿大的每一个省至少要建立一个地方协理会;二、确保每一个拉丁美洲共和国至少有一位巴哈伊导师;三、完成北美第一个巴哈伊灵曦堂的外部设计。1912年阿博都-巴哈访问这里时为该灵曦堂亲自奠基;它在很多方面象征着巴哈伊国际社团。尽管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造成了一些阻扰,这项计划还是在1944年5月巴布宣示一百周年纪念时大功告成了。

第二个七年计划于两年后的1946年开始施行。它主要着眼于欧洲。当时那里仅有英国和德国的两个总协理会。该计划还要求在整个拉丁美洲各地成立地方协理会。另外,也计划大量增加北美洲的地方协理会数目。第二个七年计划于1953年完成,这一年也恰好是另一个巴哈伊重大纪念年份——巴哈欧拉自西亚查监狱开始其神圣使命的第一百周年。这个七年计划的主要目标之一是在加拿大成立该国的总协理会。这一目标在1948年达到,并接着于1949年经由加拿大国会的一项特别法案成为一个社团法人组织。111守基·阿芬第称赞这一成就“无论在东方或西方的巴哈伊历史上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第二个七年计划中最引人瞩目的两项成就均与北美巴哈伊社团特别有关。1953年4月,伊利诺斯州威尔梅特灵曦堂正式落成,成为全球五大洲同类建筑的第一个。设计者是法裔加拿大建筑师让-路易·布儒瓦。他那绝妙的构思被意大利建筑师路易吉·夸利诺赞誉为“将给世界建筑带来彻底革命的新创造”,“它无疑将在历史上写下不朽的一页”。112这段时期的另一个主要成就也是一座纪念建筑物:富丽堂皇的巴孛陵墓在阿博都-巴哈亲手奠基的石头大殿上建成。它的设计者也是一位加拿大人,名叫威廉·萨瑟兰·马克斯韦尔,阿博都-巴哈访问蒙特利尔时曾在他家住过。巴布陵墓由白色大理石人行道、玫瑰色的花岗石圆柱和金色的圆顶组成,整个设计非常高雅,成为卡梅尔山巴哈伊世界中心在地中海沿岸的最优美标志性建筑物之一。

紧接着,在1953年,守基·阿芬第敦促巴哈伊社团展开了巴哈伊历史上最雄心勃勃的行动:一个他称之为“十年世界拓展计划”的全球性计划。这计划于1963年结束。这一年是巴哈欧拉在里兹万花园的宣言一百周年纪念。该计划将在132个国家和主要属地新建巴哈伊信仰团体,将120个国家和地区的现有社团作进一步的扩展。欧洲和拉丁美洲的大部份国家将建立总协理会。同时还要求大量增加协理会、信徒和资财捐赠的数量。这个计划跟以前的一样,也如期完成了(实际上大大提前了),但却是在完全出乎巴哈伊社团预料的情况下完成的。

1957年11月初,守基·阿芬第在英国为卡梅尔山的巴哈伊文献档案馆购买设备时得了亚洲流行性感冒。他于11月4 日因心脏病发作而去世。整个巴哈伊世界不知所措,而他的十年计划仅完成了一半。

圣护的职位在理论上是连续性的。阿博都-巴哈在其《遗嘱》中授权圣护可在巴哈欧拉的直系后裔中指定其继任人,同时还提出了这样一位接班人所必须具备的若干品质。守基·阿芬第去世时没有指定接班人。这显然意味着,他的家族之中无人符合巴哈欧拉《圣约》和阿博都-巴哈《遗嘱》所规定的灵性品资。所以,第二个圣护没有产生。这样,世界正义院便成为唯一有权领导巴哈伊社团的机构,但它尚待选举成立。113

整个巴哈伊世界面临着难题,但三个相关的因素提供了解答:一、由守基·阿芬第的若干阐述可以清楚理解他的考虑,即十年计划一旦完成,便具备了条件选举成立世界正义院。二、巴哈伊社团可以从守基·阿芬第已经制订的详细计划中得到它所需要的基本指引;三、在致巴哈伊世界最后的信函之一里,他已经委任圣辅为巴哈伊信仰的“主要干事”,要求他们与各总协理会紧密合作以确保十年计划的实施和保障团结。114

在守基·阿芬第这最后信函的鼓舞下,圣辅便通过一系列的年度会议进行他们的工作。这些会议产生了若干重要声明,其中包括正式通告守基·阿芬第既没有留下遗嘱也没有委任圣护的接班人(1957年度会议),并宣布将于1963年由全世界所有巴哈伊总协理会的成员投票选举产生世界正义院(1959年度会议)。

到1961年4月,21个新的总协理会在拉丁美洲建立了;一年后欧洲又成立了11个总协理会。十年计划中余下的其他目标也同样完成或超额完成。1963年的春季刚好是巴哈欧拉在里兹万花园向信徒首次宣告其使命的一百周年。全世界56个经选举产生的总协理会的成员进行了第一届世界正义院的选举。各圣辅恳切地自愿放弃当选这一巴哈伊社团最高行政机构成员的资格。

对巴哈伊信徒来说,第一届世界正义院的选举成立是一件极其重大的事件。经过一个多世纪的斗争、遭受迫害和经常发生内部危机后,通过民主选举程序,巴哈伊社团成功地建立了一个全面指导和管理巴哈伊信仰事务的永久性机构。它是由巴哈欧拉构思并依据他和阿博都-巴哈所规定的原则设立的。第一届世界正义院的九位成员来自四大洲,代表着世界三大主要宗教(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并具有几种不同的种族背景。115这一点看来十分符合世界正义院的性质和职能。

除了建制上的重要性,世界正义院的建立本身还完美地体现出巴哈伊视为其信仰之本质的基本要素:团结。作为掌管巴哈伊社团所有事务的最高权力机关,世界正义院的出现意味着:在宗教成长的最关键时期,巴哈伊信仰保持了团结,因为第一个一百年通常是一个宗教最脆弱和最易分裂的时期。

正如米尔扎·叶海亚·穆罕默德·阿里和易卜拉欣·海拉拉的事例所充分表明的,在这一历史紧要关头,分裂巴哈伊社团的行为也接连不断。然而,自巴哈欧拉、阿博都-巴哈到守基·阿芬第的领导权的成功接续,证明了这些分裂企图的失败,116这一点给人非常深刻的印象。在巴哈伊社团里,地方和国家的所有信徒和行政机构都受到世界正义院的管辖。而随着这个大家公认的永久的权力机构的建立,社团的团结便通过一种行政机构的形式同每位信徒有着直接的关系。117

世界正义院的选举为继续扩展圣护所推动的两项主要活动铺下了道路:一、应付快速发展的的需求要成立新的行政机构和职位。二、为继续实现阿博都-巴哈的“精神征服全球”的远见,需要一个新而完善的全球传教计划。

1964年,即第一届世界正义院成立后的第一年,它开始了一项九年计划,并于1973年——巴哈欧拉启示《亚格达斯经》(《至圣经书》)一百周年——如期完成。紧接着是第二个五年计划,于1979年完成。之后,世界正义院又布置了第三个全球传教七年计划,并于1986年完成。

第五章 基本教义
三个基本原则

在讨论巴哈伊信仰义之前让我们先考查一下三项基本原则:1,上帝同一;2,人类一体;3,宗教的基本一致。

上帝同一

巴哈伊信仰的“上帝同一”概念是指:整个宇宙及其间所有创造物和力量都是由一个超人的和超自然生灵创造的。这一存在我们称之为“上帝”。他不仅绝对控制这个宇宙(全能全权),也完全了解他的创造物(全知全觉)。虽然我们对上帝的本质可能会有不同的看法,用不同语言向他祈祷,用不同的名字称呼他:安拉、耶和华、上帝或婆罗门,然而,我们所讲的都是同一个独特的本体。

巴哈欧拉在赞美上帝的创造力时说:

所有赞美都归于上帝的同一,所有荣誉都属于他,那万王之王,那无与伦比和无比荣耀的宇宙统治者。他由太虚之境创造了万物;他由虚无之中制造出最精巧微妙的元素;他将他的创造物从极其卑下和濒临灭绝的危险中拯救出来,带进不朽荣耀的天国。除了他包罗万象的恩典和渗透一切的仁慈,任何事物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118

巴哈欧拉教导说,上帝如此伟大,如此充满智慧,是凡人永远无法完全理解或准确想象的:

上帝的同一是何等的奇妙!这同一的永恒上帝,他高高在上,超越所有限制,是任何创造物都无法理解的……他的不朽本质是多么的崇高;它是多么地独立于所有创造物的知识以外;它何其尊贵于天国与尘世居民的赞扬之上。119

人类一体

巴哈伊信仰的第二条基本原则是人类一体。这意味着整个人类是一个统一的独特种族,是一个有机体的单位。这个人类乃“创造物之顶点”,是上帝已创造的所有生命和意识中的最高形式。因为在上帝的创造物中,只有人才能意识到上帝的存在并与他的圣灵交往:

创造了这个世界及所有生活和行动于其中的生物后,凭他的自由与自主意志的直接操作,他选择了人类,赋予人类独一无二的荣耀以及认识和敬爱他的能力,而这一能力应被看作是整个创造界的推动力和根本目的……万物之中,唯独人类被特选出来,承蒙这至伟恩宠,这恒久惠赐。120

人类一体还意味着所有的民族具有相同的基本天赋能力。身体上的差异,如肤色或毛发,只是表面上的,跟人们臆想的种族优越性毫无关系。巴哈伊信仰拒绝任何种族优越性的说法,因为它们皆出自妄想和无知。121

巴哈伊认为,人类始终是一个种族。可是,偏见、无知、追求权力和自尊自大致使许多人无法看清和接受这一体性的观念。巴哈欧拉的基本使命就是改变这一状况,使全世界人都认识到人类的一体性。巴哈伊相信,人类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在上帝的关怀下经历着集体成长的过程。正如单个的有机体在持续成长的过程中达致成熟一样,人类也逐步走向地集体成熟。

个体成员的分工越来越细,使得社会各份子之间越来越相互依赖,越来越需要合作,因此,人类也需要在越来越高的程度上相互凝聚与融合,而这种团结的能力正是人类社会演进的基本体现。家庭、部落、城邦、国家乃是人类社会阶段性演进的一些标志。这一集体成长过程的下一个阶段便是人类进化的顶点,那就是世界大同:人类社会有机地融为一体,形成一种全球文明。

守基·阿芬第在论述巴哈伊的这一观点时说:

人类一体化的原则——巴哈欧拉全部教义的核心——既非幼稚无知的感情冲动,亦非某种笼统和虔诚希望的表达……它的意旨不仅涉及到个人,更主要的是它揭示出将各国和各民族融为一体的基本关系的本质……它还意味着现今社会的结构必须进行有机的变革,一种人类至今尚未经历过的变革……它要求对整个文明世界进行重建和非军事化……它是人类进化过程的顶峰。这一过程最早从家庭生活的出现开始,接下来是部落形式的聚合,再发展为城邦国家,其后又演进到独立的主权国家。

巴哈欧拉倡导的人类一体化原则包含着一个庄严的断言:这个伟大演进历程的最终功德圆满非但是必须的,更是无可避免的。它的实现已指日可待;只有上帝赋予的力量才能成就这项千秋大业。122

照此说来,人类一体化的原则不仅意味着一种新的个人意识,还包含了各国各民族融合的实现,一个世界政府的建立和一个全球文明的最终诞生。因此,如果人类只是在口头上承认其一体性,而依旧生活在充斥着冲突、偏见和仇恨的不和谐世界里,那是与事无补的。人类的团结与和睦必须体现于:创建一个基于精神原则的真正普天大同的社会体系。而建立这样一个体系乃是上帝为人类社会进化指定的方向所在:

……巴哈伊的人生目的在于促进人类的一体化。我们的整个人生目的是与全人类的命运紧密联系的。我们追求的不是个人的拯救,而是全人类的拯救……我们的目标是创建一种世界文明,它反过来又影响个人的品性。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与基督教相反。基督教从个人出发,通过个人影响人类的群体生活。123

因此,在巴哈伊看来,社会的基本精神目的在于创建一个有利于所有成员健康成长和发展的社会环境。

巴哈欧拉为建立世界大同提出了一套非常详细的方法。这套方法在本书的后几章里会讨论到。概括说来,他所建议的是在参与和磋商的基础上建立新的社会结构。这种新社会结构将有助于实现消除利益冲突、减少社会各阶层不团结的潜在因素的基本宗旨。这个设想的新结构包括世界政府的一些强有力的国际机关;一个真正具有代表性和权威的世界立法机关,一个对国家间争议享有最终裁决权的国际法庭,以及一支国际警察部队。

他告诫说,要建立这些新的社会结构,个人和社会必须充分认识到人类从根本上是一体的:

你们是一树之果,一枝之叶。你们要以至高的爱、和谐、友情与合作精神相待共处……团结之光如此强大,它能照亮整个地球。124

在另外一段文字中他还说:
只爱自己的祖国并不值得自豪,爱全世界才值得骄傲。地球乃一国,人类皆其民。125

按巴哈伊的观念,团结指的是求同存异,而非单调一律。人类一体化的实现不是靠强求一致,而是通过对每种文化和每一个人的固有价值的日益认识与尊重。冲突的根因并非在于差异本身,而在于我们对它的幼稚态度,以及我们的狭隘和偏见。阿博都-巴哈在下面的话中阐明了这一观点:

或许有人会争辩说,在这个世界上是无法实现真正与永久团结的,因为各地的人民在礼节、习惯、口味、气质、性格、思想和观点上千差万别;我们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差异有两种:正如争论与不和的精神所说明的那样,一种是造成破坏的原因,它怂恿敌对的民族和国家相互冲突;另一种是多样化的标志,是完美的象征和秘密,是上帝恩惠的揭示者。

想一想花园中的花朵,尽管其种类、颜色和形状各有不同,但是由于它们受到同一泉水的浇灌而清新,受到同一和风的吹拂而复活,受到同一阳光的照耀而成长。这一多样性便增添了它们的美和魅力。倘若花园里所有的花草、树叶、果实、树枝和树都是同一种形状和颜色,那将是多么的不悦目!不同的颜色和形状丰富并装饰了花园,且增加了它的艳丽。同样,若不同的思想、气质和性格在同一媒介力量的影响下结合在一起,人类的完美和荣耀便会被揭示和显露出来。惟有统治并超越万事万物的上帝之言的天力能够协调人类子民不同的思想、情感、观念和信仰。126

因为世界团结和全球文明的建立体现了人类发展的最高点所以它代表着人类的“成年”人类人民的成熟。守基·阿芬第曾表达了这一观点:

巴哈欧拉的最高使命是实现世界各国有机的和精神的团结,巴哈欧拉的启示——如果我们忠实于它的含义的话——应理解为:它的降临标志了全人类成熟期的到来;它正带来这个星球上人类集体生命的最后与最高阶段。国际社会的崛起,世界公民意识的产生,全球文明和文化的缔造……就其本质和与这星球命运的关系而言,应被看作是我们星球上人类社会组织形式的极限。当然,作为个体的人,由于这一进程的实现,仍将而且必将无限地进步和发展下去。127

人类发展的不同阶段跟个人生命的发展阶段颇有相同之处。目前这一阶段是青春期,即完全成熟前的时期:

漫长的婴儿和儿童期——人类的必经之路——已经过去。如今人类正历经她成长过程中最混乱的青春期,因此不可避免地带有这个时期所特有的骚动,年轻人的鲁莽和热情无以复加。但逐渐地,作为成年期主要特征的沉着、睿智和成熟将取而代之。这样,人类变得成熟,并由此获得其最终发展所必需的各种力量和能力。128

谈到人类的完全成熟期时守基·阿芬第说道:

那神秘莫测、渗透一切而又难以言状的变化——我们把它与个人生命中必然到来的成熟阶段联系起来……必定会在人类社会组织的演进中同样发生。人类的集体生活迟早会到达这样的阶段,从而使世界关系发生更加显著的改观,使整个人类营造福利的潜能得以充分发挥,而这些潜能在随后的时期将提供人类高贵命运之最终实现所需的主要推动力。129

当然,我们能看到的人类历史是人类的婴儿期童年期和青春期的阶段。所以巴哈欧拉写道,我们可能会低估了人类的真正能力。但是这些潜在的能力会随着人类的成熟变得显而易见:

我真切地说,在这最伟大的启示里,过去所有神的旨意均已……圆满成功……人类固有的潜能,她在尘世间命运的全部意义,她卓越的天赋,在这个上帝承诺的日子里,必然会尽数显现。130

概言之,巴哈伊信仰的人类一体化原则指出了人类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它的集体生命通过不断加深对团结的认识(家庭、部落、城邦、国家)而得以逐步成长和演进。巴哈欧拉的特别使命是为这个社会演进的下一阶段提供推动力,也就是促进人类社会组织形成一个全球文明。要实现这一点就必须发展新的社会结构,即减少和消除利益冲突的社会结构和创造一个新层次的人类意识,即人类基本一致的意识。而且人类一体化的实现代表着人类的集体生活已达到了成熟期或成年期。

巴哈伊社团被看作是未来世界文明的胚芽典范。它还给个人提供了机会,使他们开始过上和谐一致的生活并发展这种新的团结意识。这一主题在后面的一章中会更详细地谈到。

宗教一致

巴哈伊信仰的第三条基本原则“宗教一致”是与人类一体的原则密切相关的。我们对人类有机体概念的讨论已经指出,人类正处于集体成长的过程中,这与个人成长过程相似,个人生命是从一个幼弱的婴儿开始的,然后历经各成长阶段而达到成熟期。人类也同样是从原初状态开始它的集体社会生活的,然后再逐渐地成熟。拿一个人来说,他的成长显然是他接受父母、老师和社会教育的结果。但是,人类集体进步的原动力又是什么呢?

“启示宗教”给这个问题提供了答案。 巴哈欧拉在其主要著作《确信之经》中解释说,上帝(造物主)通过特选的代言人或圣使曾经介入并将继续介入人类的历史进程。这些圣使巴哈欧拉称他们为“上帝的显示者”。他们是那些主要启示宗教的创立者,如亚伯拉罕、摩西、佛陀、耶稣、穆罕默德等。能促使人类在集体进展中迈进的是这些显示者带来的灵性意识,他们教义的影响和依据他们的律法和戒条所建立的社会制度。简而言之,上帝的显示者是人类主要的教育家。

在谈到人类历史上已出现的各种宗教制度时巴哈欧拉说:

这些原则和律法,这些牢固建立起来的强有力的制度,都出自同一个源泉和同一盏灯的光。它们之间之所以存在差异是因为它们被传扬的时代的需要各不相同。131

所以,宗教一致的原则意味着,所有伟大宗教的缔造者——显示者——都来自上帝,他们所建立的宗教制度都是上帝指导的同一个神圣计划的一部分。

实际上,宗教只有一个,那就是上帝的宗教。这个宗教一直在发展和演进,每一个特定的宗教制度代表着整体发展的一个阶段。巴哈伊信仰正代表着宗教发展的现今阶段。

为了强调显示者所有的教义和行动都是由上帝所指引的,而不是源自于自然和人类的意识,巴哈欧拉用了“启示”这一术语来描绘显示者每一次出现的奇迹。特别是显示者的经典体现了上帝正确无误的圣言。因为这些经典在显示者的尘世生活结束以后还长久地保留下来。它们是构成启示奇迹中一特别重要部分。由于这一点,使得“启示”这一术语有时在狭义上仅用来只指显示者的经典和圣言。

宗教的历史被认为是来自上帝启示的承先启后的接续过程,“渐进启示”这一术语便用来描述这一过程。因此,在巴哈伊的看来,渐进启示是人类进步的推动力;显示者巴哈欧拉是最近的一位启示者。132

为了便于读者更清晰地了解巴哈伊有关的宗教概念,我们将它们与其他一些对宗教的看法作个比较。一方面,有人认为,各宗教制度是人类追求真理的产物。按照这种说法,各伟大宗教的创始人并没有向我们揭示上帝,他们只是哲学家或思想家,只是些对真理较为先知先觉的凡夫俗子。这种看法不接受宗教根本一致的观点,因为它认为,各宗教制度只是由难免犯错的凡人所得出的不同观点和信仰而形成的,并非出自同一泉源的无误真理的启示。

另一方面,各宗教的正统信徒都声称,他们所信奉宗教的先知或创始人代表了上帝对人类的真启示,而其它宗教的创始人则是假先知,或者至少在本质上逊色于他们所信仰的创始者。例如,犹太教徒认为摩西是上帝的真正使者,而耶稣就不是。同样,许多基督教徒相信耶稣基督的启示,同时认为穆罕默德是假先知,至于摩西的地位则不及耶稣基督。

巴哈伊信仰的宗教一致原则与这两种传统观念大相径庭。巴哈欧拉并不认为各大宗教在教义上的某些差异是因为其创始人的人为过错所致,而是把它们归因于这些不同启示所出现的时代有着不同的需求。他指出,讹用经文和诸多观点的鱼目混珠,给宗教带来了许多人为的错误。巴哈伊还认为,在宗教创始人中,无孰高孰低和孰优孰劣之分。守基·阿芬第用在下面这段话中概括了这一观点:

巴哈欧拉所阐明的、为其信徒所坚信的基本原则是:宗教真理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神圣启示是一个循序渐进和承先启后的过程;世界各大宗教都源自上帝,它们的基本原则完全并行不悖,它们的目标和主旨是一致和相同的,它们的教义是同一个真理的不同方面,它们的作用是相辅相成的,它们的区别只在于教义的非本质方面,它们的使命代表人类社会灵性发展阶段的接续。133

巴哈伊启示——神圣经典

巴哈欧拉的著作包括一百多部经典和书信,其中大部份是在前面所述的被监禁的恶劣境况中写成的。这一大批文献构成了巴哈伊启示。对巴哈伊信徒来说,阿博都-巴哈的经典和守基·阿芬第的诠释也同样具有权威性。

巴哈欧拉圣典的主旨可分为如下方面:一、基本概念,以《确信之经》为代表,主要阐述渐进启示方面。二、人类生活和行为的原则,主要由巴哈欧拉以上帝代言人身份对人类的劝告所构成。在这些原则中,巴哈欧拉解释了生命的本质和目的,描述了它的过程,告诫人类按《神圣遗嘱》的要求去做,并对人类的反应而给予相应的警告和许诺。三、与劝告相似的律法和条令。但对巴哈伊信徒来说,这些律法和条令是有约束力的,必须遵照不误。四、巴哈欧拉规定了社会和行政机构,并谨慎地将这些机构的权力和特权确定在一定的范围内。

后两类律法和机构一起构成了所谓的“巴哈欧拉的行政体制”。这个行政体制的目的不仅是维护巴哈伊社团的团结,而且也是作为缔造世界大同的工具。本书的以后几章对此有更深入的探讨。

巴哈欧拉经典的其他类别还有祈祷、神秘、哲学和编史等的作品。种类繁多说明巴哈欧拉特别关心到人类和社会的需要。

这些经典中的大多数主要原则可以看作是有助于达到巴哈伊信仰的基本目标,即建立一个统一的世界体制。运用这些原则将有助于减少团体之间和个人之间的冲突,从而创造一个有助于扩大团结的社会气氛。守基·阿芬第对巴哈伊信仰的一些主要原则作了一个总结。现在将全文摘引下来作为进一步讨论的根据。

巴哈伊信仰承认上帝及其诸先知的一致性,主张独立探求真理的原则,谴责各种形式的迷信和偏见。它阐明宗教的基本目的是提倡和谐一致,宗教必须和科学并行不悖,指明宗教是和平、有序和进步社会的唯一和根本的基础。它强调男女应享有平等的机会和权力的原则,提倡普行义务教育,消除贫富差距的鸿沟,倡导本着服务精神而工作就是崇拜,它建议采用一种辅助性的国际语言,提供必要的机构来建立和保护永久的世界和平。134

有了这样的前提,我们接下来对其中一些原则做更深入的讨论。
独立探求真理

当今世界发生冲突的主要原因之一在于,许多人不加辨别地盲从各种传统,参加各种运动,听从各种意见。然而,上帝赋予了每一个人头脑和识别真伪的能力。如果一个人不能运用自己的思考能力,而情愿毫无疑问地接受某些意见和观点,不管是出于对掌握它们的人的钦佩还是畏惧,他都忽视了作为一个人的基本道义责任。

而且,一旦人们这样做了,他们就常常变得狂热地效忠某种信念或传统,并因此而无法容忍那些持不同意见者。这样的愚忠盲从反过来又会引起冲突。古往今来,因宗教修行上的少许变更或教义解释上的细微差异而导致冲突乃至流血事件者,已屡见不鲜。

倘若一个人独立探求真理,那么他就能够明白他为什么要追随某个思想或训诲。巴哈伊认为,真相只有一个。因此,只要所有的人诚意探求真理,那么他们就会逐渐发现真理的不同方面,并最终会达到相互理解和一致。对此阿博都-巴哈说:

真理只有一个,它是不可分割的。各民族之间存在的表面差异和分歧知识他们固执成见而已。如果人们能唯真理是求,他们就会发现他们本是一致的。135

他还说:

自己正确、别人错误的想法是团结道路上的最大障碍。如果我们想找寻到真理,就必须团结,因为真理只有一个。136

摒弃偏见和迷信

巴哈欧拉特别重视偏见的问题。所谓偏见是指对某种思想有着强烈的情感偏好,而不管这个思想是否有道理。一种常见的偏见表现在:当一个人对某个团体有着强烈的认同感和归属感,并且觉得它比别的团体优越时,他就会对这个团体之外所有的人——无论其品质如何——怀有不良印象。团体偏见能够产生自种族、经济、社会、语言或其它类似的标准。偏见导致冲突,因为它们使团体之间产生不和。偏见所引起的仇恨能够而且经常导致社会不安、战争,甚至种族的大屠杀。巴哈欧拉特别规劝他的信徒们积极地摒弃人性中所有那些引起他人反感的偏见和迷信。

巴哈欧拉在其主要伦理著作《隐言经》中鼓励人们思考这个问题:
人之子啊!
你们应该知道:
我用同样的泥土塑造了你们,
以免有人贬低别人抬高自己。
这一点要时刻牢记!
我用同样的物质创造了众生。
你们就当如同一个身躯,
用同一双脚迈步,
用同一张嘴进食,
在同一片土地上居住。
这样,
出自你们的内在本质,
透过你们的言行举止,
发扬超然的精神,
高举团结的旗帜。
光明之众啊,
铭记我的劝谕!
你们就能从神气荣耀之树上,
摘得神圣之果实!137
宗教和科学的和谐

当今世界冲突不断和纷争失和的一个主要原因在于这样一个广泛流传的观点,即科学与宗教之间存在着某种根本的对立。有些科学真理与宗教相互矛盾。一个人必须在宗教信仰者(上帝的信徒)或是在科学家(真理的信徒)之间作出选择。

巴哈伊信仰强调科学与宗教在本质上的一致。这一观点在前面引用的阿博都-巴哈的话中表达得非常明确,即真理只有一个。因为如果真理真的只有一个的话,一件事物绝对不可能在科学观点上是假的,而在宗教看来却是真的。在下面这段话中,阿博都-巴哈强烈地表达了这一观念:

如果宗教的信仰和观点与科学的标准相对立,那它们就只是迷信和幻想;因为知识的对立面是无知,而无知导致迷信。毫无疑问,正确的宗教和科学是一致的。如果发现某个问题与真理相抵触,我们就不能相信和信仰它。除了使人迷惑和动摇外它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138

巴哈欧拉认定,人的智慧和思考能力乃上帝所赐。科学产生于系统地运用这些天赋能力。因此,科学的真理是“发现的”真理,而先知宗教的真理是“启示的”真理,即上帝已经向我们显示了这些真理,用不着我们自己去发现。巴哈伊信徒认为,启示的显示者和科学所研究的本质之对象的造物主都是同一个上帝,因此二者之间并无矛盾。

科学与传统宗教信仰之间的矛盾乃人类的错误和傲慢所致。很多世纪以来,不少歪曲和误解逐渐渗入了许多宗教制度的教义,从而削弱了其创始人(上帝的显示者)原本启示教义的纯正性。假以时日,这种鱼目混珠、以假乱真的情况就变得愈发严重。同样,许多未经证实的科学推测有时反而比严谨科学研究得出的结论更加流行,更具有影响力,这也加剧上述的混乱局面。

阿博都-巴哈认为,宗教和科学实际上是相辅相成的:

宗教和科学是人类的智慧得以凌空翱翔的两只翅膀,有了它们,人的心灵就会进步。单靠一只翅膀是飞不起来的!倘若只用宗教之翼去飞,就会很快堕入迷信的深渊;倘若只用科学之翼去非,不仅同样不能进步,反而会栽进物质主义的绝望泥坑。当今,所有的宗教都已堕落于迷信活动,与它们所代表之教义的真正原理和同时代的科学发现格格不入。139

在同一著作中的另一处,他肯定科学和宗教的协调一致会加强而非像许多宗教辩护士所担心的那样会削弱宗教的地位:

一旦宗教摒弃了迷信、传统和愚愚昧的教条,与科学相一致,就能成为世界上一股强大的团结和净化之力,进而扫除一切战争、分歧、冲突和争斗。这样,人类将在上帝之爱的威力下团结起来。140

男女平等

许多宗教和富于哲理的传统教导我们,女人在社会生活的某些方面附属于男人,甚至女人生来就是不如男人。巴哈伊信仰却宣扬男女平等。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都强调,女人具有男人的一切智能,将来在人类社会的各个方面会更清楚地显现出她们的知识潜能和科学能力。女人至今没有取得这一成就的唯一原因,是她们没有得到充分的教育和足够的社会机会。况且,男人具有更强壮的身体,长期以来在生理能力上胜过女人,这也妨碍了她们发挥自己的真正潜力。

“过去的世界一直是被强力所支配的。男人凭其身心两方面的更强有力和更富侵略性的品质统治着女人。但是这种平衡已经开始发生变化:力量越来越失去其重要性,女性所长的心理警觉和直觉以及爱心和乐于服务的精神品质正逐渐占据上风。因此,新时代将少一些阳刚,而更多地渗透女性的理想——或者更准确地说,新时代将是男女文明特质更加均衡的时代。”141

世界团结的一个重要方面在于阳刚和阴柔对社会的影响达到更加调和的程度。实际上,战争的消除和永久和平的实现在很大程度恐怕有赖于女性发挥更大的影响力。

以往的时代人类有着缺陷,不太有效率,因为它并不健全。战争及其造成的创伤摧毁了这个世界。女人的教育便是朝着终止和废除战争迈进了一大步,因为她会全力反对战争……实际上,在建立世界和平与国际仲裁的过程中,女人是较重要的因素。毫无疑问,女人将会废止人类间的战争。

普及教育

正如巴哈伊教义中许多其它主题一样,巴哈欧拉给男女机会平等的号召提供了切实可行的指导方针。他鼓励人们确保所有儿童都获得教育。但是如果有时经济困难或其它家庭困难,妨碍了这一点,而且社团也无法协助这一需求时,那么就应该毫不犹豫地让给女孩优先受教育。这样可以达到两个目的,它帮助女人克服过去不平等的障碍,同时还能保障下一代能从家庭或社团所提供的教育中获得较大的益处,因为母亲是社会上的第一位教师。

经济上的公平:废除贫富两极分化

巴哈欧拉所预见的人类的团结是建立在公平基础上的团结。当今世界上不公平的最为显著例子之一就是经济和物质方面的严重不平衡的状况。极少数人拥有巨大的财富。这些少数人基本上控制了生产和分配权。而世界人口的大多数生活在极端的贫穷和苦难境况之中。这种不平衡既存在于同一个国家之内也存在于国与国之间。一些高度工业化的国家拥有巨大的财富而其它国家则仍然是被剥夺了生活必需品仍未开发。而且贫富之间的鸿沟每年越来越宽这表明现存的经济制度是不能修复公正的平衡。巴哈欧拉强调经济上的不公正就是道德的罪行所以是受到上帝的谴责的。阿博都-巴哈写道“只要我们看到贫穷达了饥饿的地步,这便是一个明确的迹象,表明在那里肯定有暴政。”142

在《隐言经》里,巴哈欧拉对暴君如是说:
世上的暴君啊!
收回你们的暴虐之手!
我决不饶恕不义行径。143
当具体地谈到经济上的不公平时他说:
尘土之儿女啊!
把穷人在午夜的叹息告诉富人
以免疏失将他们引入毁灭之途
使他们失去神圣财富之树。144

促成经济上不公平的基本原因之一就是过多的挥霍和巨大无谓的竞争。虽然在生产工具不太发达的历史时期有限的竞争毫无疑问地会刺激生产但是现在必须以合作取代它。在受我们支配下的人力和物力必须是为了全人类的长远福利而不是为了少数人的短期利益。只有当合作取代竞争作为有组织的经济活动基础时才能实现这一点。

合作必须是存在于经济的所有层次中。阿博都-巴哈解释说,即使是单个企业也应该反映出工人和雇主的合伙关系。特别是企业单位的工人应该分享企业的利益:每个工人应得到一份工资另加一个固定数目的利润。这样工人和雇主能合作从事拓展企业而消除他们之间的利益的冲突。一切利润都归雇主的现行制度引起雇主和工人的冲突导致经济上的不平衡、不公正、甚至经常是剥削。

在论及竞争和争权夺势时巴哈欧拉写道:

自从有了对特权和荣誉的追寻,这个世界就变得荒废,变得凄凉了……人的确是高贵的,因为每个人都是上帝标识的宝库。但是,若有人自认为在知识、学术或美德方面胜过别人,或自我拔高,或寻求优越地位,便是严重的犯罪。145

阿博都-巴哈说,合作给社会增添生机,就像有机体的生命是由各组成部分的协作所维持的一样。

这种互助互益是生命的基础所在。毁灭和消亡的原因就是因为这种互助互益中止了。世界越是向往文明,这种合作的重要性就会变得越是明显。146

在以合作为基础的经济体制结构中,巴哈伊信仰承认财产私有制的观念以及私人经济首创精神的必要性。而且,巴哈欧拉教导的经济原则并没有指出每个人的收入应该一样。人的需要和能力有自然的差别而社会的某些服务(例如教育)应该比其它服务得到较多的报酬。

然而,各种程度的收入应该建立在一个极限之内。一方面必须保障大家能够有满足人类的基本需求的最低收入。如果一个人的收入不足够他所份内的需求,不论是因为什么理由(无能或其它的不幸)他将获得公众基金的补偿。另一方面也应该有一个最高收入的准则。通过累进税制和其它措施来阻止个人积累超过某一限定的财富。阿博都-巴哈曾明确的指出,“百万富翁 ”将不会存在于以巴哈伊原则为基础的社会里,因为人们将不能积累到如此巨大和不必要的财富。

有些人的服务对社团的福利特别重要,为了使社会能鼓励这类人们的效劳(如医生和农民)工资上的一些差别将会继续存在。但是这些差别将建立在规定适当的极限里,以保证既没有人遭受被剥夺生活必需品的困苦也没有人能积累过多的财富。因此,巴哈伊的经济教义包含着与各种现有体制一些相同的成分。但是它预示着一个以公平分配物质和服务为基础的新的独特经济体制。这一体制在现今世界上尚未有与其相似者。147

社会的精神基础

在讨论经济和社会问题时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强调,重组减少利益冲突的经济活动仅是解决目前难题的一部份。经济不公平的最终根源是人类的贪婪。因此我们需求从基本态度上的改变。如果每个人都自私、幼稚、贪婪和世俗即使是最完美的经济计划也不会起任何作用。要圆满地解决当今世界经济的危机在于心与灵的内在更变只有宗教才能达致这目标。”整个经济局势的根基在本质上原是神圣的并且和人的心灵世界是紧密相连的。”148

这一原则不仅适用于经济,而且也能应用于人类的所有活动和问题。巴哈伊信仰教义强调,人的本质属性是精神性的,如不考虑到这一事实,便不可能找到解决任何人类问题的长治久安的方法。任何事情都最终关系到人的存在的精神目的,这就是了解上帝知识,接受他的爱,发展灵性品质和美德。

这便是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为什么提供如此广泛的人类活动指导的原因。人生的宗教和非宗教生活方式并没有显著的分界线的。成功的生活密诀在于,人必须从灵性展望作为他的生活起点。

既然上帝给人类的渐进启示是宗教而又特别留意到人的灵性扩展的状况这就是说只有真正的宗教才能组成社会的基石。如果只依赖人本身的努力而不涉及宗教和上帝给人的旨意要想来解决世界的问题将注定要失败。关于这一点守基·阿芬第写道:

可悲啊!人类……走得太远了,遭到了太严重的衰退,即使是公认的最优秀的统治者和政治家都无法单独挽回——不管他们的动机多么无私,他们的行动多么专心致志……即使是最崇高的治国之才,也想不出个周密计划,即使是最著名的经济理论家也不能够提供一个完善的理论,即使是最热情的道德家也无能推展一个良好的教诲原则,所有这些作为的最后一着都不能提供足够的基础来建立这一个动乱世界的未来。149

国际辅助语言

现今世界的语言五花八门,这对达成世界团结是一个主要障碍。在现实交往中,如此多种的语言团体的存在妨碍了信息的自由传递。对通常只会一种语言的人来说便很难全面了解世界大事。在特定的团体或国家方面,有一种倾向,即热爱自己的语言和文学以致最后认为自己的语言比其他民族的要优越。这种语言沙文主义经常引起冲突。

正因为如此,巴哈欧拉团结人类的指示也自然概括了采用一种辅助性的国际语言。他极力主张在全世界所有各类学校教授第二语言。因此在一代之中每个人都将学习自己的母语外再加上一种世界语。这种国际语言既可以是一种新创出来的,如世界语(Esperanto)或者是现行的一种自然语言。自然语言的优点是世界上有一部分人已经用惯了,而新造语言的优点是在情感上属于中性,并可运用更简单和更规则的语法。150

巴哈伊信徒致力倡导采用这样一种国际辅助语言的原则,但并不是已决定了哪一种语言是自然的还是新创出来的。选择使用什么样的语言须由一个国际专家团来决定,然后再经世界各国的批准。

巴哈欧拉强调,国际语言是辅助性语言,即它不会阻止现有自然语言的发展。异中求同的思想必须同样应用于语言的差异,就像应用于其它的差异一般。既然同化少数语言团体的压力来自于大多数语言团体的自然增加,所以有了国际辅助语言便有助于保留少数语言和少数文化格式。151

启示的两个方面

理解巴哈伊信仰各种教义的关键在于了解这些启示对人类历史上所起的作用。在论及渐进启示时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解释说,每个启示都有两个基本宗旨。首先,每个启示通常是为了增加我们对上帝及其意志的了解,增加我们对他人的了解以及增加我们对自己的了解。但是,每个启示都是在社会进化的特定时间和特定地点揭示的,即当人类面临着特定的问题和有着特别的需求时。因此每一个启示都有个次要宗旨,即给人类提供实际指导和足以应付面对挑战所必需的知识。

两个宗旨的唯一真正差别是:一个是普遍性的,另一个是特殊性的。显示者给于人类普遍性的主题和生命循环过程中呈现的方面如痛苦、诞生、死亡、恐惧和爱。这些经历是每个人在生时所遭遇到的不管他生活在什么时候或什么地方。后者是显示者在一定的时间和地点内给于人类的指示。

所以为了提供每一个新时代的要求每个启示的引导原则有两方面:1,普遍世界方面(永恒);2,社会方面(暂时)。阿博都-巴哈这样描绘了宗教这两个方面的见解:

各神圣宗教包含了两种规定。第一种是奠基性的或灵性的上帝之言的教义。这些是对上帝的信仰,是人类完全成熟所特有的美德的习得,是值得赞美的品行,是来自神圣光辉的恩惠和宠恩的获得,简言之,就是那些涉及道德和伦理范畴的规定。这是上帝宗教的基本方面,它至关重要,因为了解上帝是人类的基本要求……这是所有神圣宗教的根基所在,是其存在的本质,为各宗教所共有……

第二种是暂时性的和非根本性的律法和条例。它们涉及人类的日常事务和关系。它们是暂时性的,会随着时间和地点的改变而改变。这些条例既不是永久的,也不是绝对的……规定社会机构的事务和日常生活事务的暂时性或非本质的律法既可更改,亦可废止。152

不同宗教制度之间发生冲突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它们的信徒不能分清启示中的这两个方面的概念。既然社会律法会随着社会的发展而改变,如果信徒们把它们看作是一成不变的绝对律法,那么他们肯定会烦恼的。例如:当耶稣改变了一些犹太教的社会律法时使摩西天启的正统信徒感到很苦恼。

本章前面所讨论的一些巴哈伊原则是属于社会教义这一类。依据我们这个时代一个最重要的社会问题就是不团结。譬如,确立一种国际辅助性语言的原则显然是为了建立世界团结的实际工具。

然而,团结是爱的表现而不团结是一种仇恨的形式。阿博都-巴哈说,爱是上帝给予人类的基本教义,也是所有宗教相同的普遍原则。因此与不团结相关联的许多社会问题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缺少灵性本质。所以巴哈伊信徒将巴哈欧拉教导的许多教义的原则(例如男女平等)看作是既表达了普遍的精神真理又是解决当今社会问题的基本因素。

第六章 上帝、他的显示者和人类

在前几章扼要讨论巴哈伊教义的基础上,本章将更深入地探讨巴哈欧拉对所有宗教内部有关的主要见解:巴哈伊信仰如何看待人的存在的目的。人的真正本性是什么?宗教在人的精神发展中扮演什么角色?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人对上帝的责任是什么?生命的精神意义又是什么?最后,什么是“上帝的显示者”这一概念的真正含意?这些巴哈伊思维是怎样将神圣启示的观点和从其他主要宗教的教义中所熟知了解的启示相联系?

巴哈伊信仰的观念

许多人在一生之中从未思考过生命的本质或意义这方面的问题。他们的生活可能忙忙碌碌;他们可能结了婚,有了孩子,经营生意,或者成为科学家或艺术家。但他们一点都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的生命没有整体的目的,赋予每件事情以意义,甚至他们都不太清楚自己的本性和身份自己实际上是谁。

巴哈欧拉教导说,只有真正的宗教才能给人的生存以目的。如果没有造物主,如果人仅仅是热力学系统的偶然产物,就和当今世界上许多人宣称的那样,那么生命就没有目的了。每个人都代表一只有意识的动物的短暂的物质存在只想尽可能快乐尽可能少一点痛苦地度过自己短暂的一生。只有涉及造物主只有造物主给他的创造物所制定的目的人的生存才有意义。巴哈欧拉是这样描述上帝给人的意旨:

上帝创造人的目的一直是并将继续是使他了解造物主,使他到达他的圣容前。对这个最卓越的目标这个最崇高的目的所有天国之书和神圣启示的重要经典都可以明确作证。153

生命应该看作是快乐的精神发现和成长的永恒过程。生命在人世间的初期,个人经历了一个时期的训练和教育,如果成功的话,这将给他今后的继续成长提供基本的智力和精神工具。当他长大成人、身心成熟后,他要对自己今后的发展负起责任,这完全须取决于他自己的努力。通过每天和物质存在的相斗争,他逐渐地加深理解了现实中的精神原则,而这一理解使他更有效地将自己和他人和上帝联系起来。肉体死亡以后他继续成长在精神世界里。它比物质世界还大,就如同物质世界比我们在母亲肚子里的世界还要大的一样。

最后这一段话是依据巴哈伊对肉体死亡后的生命和灵魂的概念。根据巴哈伊的教义,人的真正本性是精神的。在肉体以外每个人都有一个由上帝创造的理性灵魂。这个灵魂不是物质的实体,它不依赖于身体。身体只是作为这物质世界的工具。人的灵魂在肉体形成时就产生了。当肉体死亡以后它还继续存在。一个人的灵魂(也叫精神)就是他存在的本性和意识的中心或所在。

灵魂及其能力的进化或发展是人类存在的基本目的。这一进展是朝向上帝的,它的动力就是了解上帝和热爱上帝。我们对上帝越了解,我们就越爱他。这样能使我们同我们的创造者有更密切的交往。而且,当我们临近上帝时,我们的品格将会变得更完善,我们的言行也会反映出越来越多的上帝的属性与德性。

巴哈欧拉说:这种反映上帝属性的潜能是灵魂的主要本质。这就是所谓“以上帝的形象”来创造人类。神圣的品质并非处在灵魂之外,它们是潜伏在其内,如花的色彩芳香和其活力是潜伏在其中。巴哈欧拉解释说:

他(上帝)用某个“圣名之光”照耀每一个创造物的内禀真性,使之成为他的某种荣耀属性的承受者。而他却将他的全部圣名及属性之光辉集中于人类的内禀真性,使之成为反映他的一面明镜。万物之中,唯独人类被特选出来,承蒙这至伟恩宠,这恒久惠赐。154

巴哈伊圣典把这种个人灵魂逐渐演化或发展称为“灵性进步”。灵性进步意为获得上帝的意旨而行动的能力。当一个人与自己及他人交往时能表达出上帝的美质和精神。巴哈欧拉进一步说,人类唯一的永久快乐在于他寻求灵性的进步。

一个人若认识到他的灵性本质并有意认地去争求其灵性的进展,巴哈欧拉便称之为“探求者”。巴哈欧拉描述真诚探求者的某些品德是:

寻求真理的人必须时时刻刻信赖上帝,必须抛弃世人,必须超脱一切尘世的羁绊,而谨守于他——那万王之主。他绝不可欲求超越别人,必须把心中的骄气与虚荣洗净、坚守忍让与顺从的美德,避免无谓的空谈而保持恬静。舌头有如一把燃烧的火,过分的言论可成为致命的毒药。物质的火摧毁肉体,但口舌的火却会伤及人的肉体和灵魂。前者的力量只维持一个短时期,而后者却能持续一个世纪。

寻求者应视诽谤是严重的罪行,须远离它,因为诽谤能扑灭心灵的光辉扼杀灵魂的生命。他应能少而满足消除无限制的欲望。他应珍惜那些抛弃世物的人的友情认知摒弃好夸耀及俗气的美德。每天清晨他应与上帝交往一心一意地力求他的钟爱者……不愿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不可祈求给于别人。他也不可随便答应别人自己所做不到的事。……他应原谅有过失者绝不可蔑视低贱的人因为没人能知道自己的结局:往往有些过失者在他临死之前获得信仰的本质畅饮永生的灵泉登临至高的境界;往往有些虔诚的信徒当他的魂要飞升天国时却完全丧失信心陷入最低下的地狱之火!

我们披露这个严重的训言是要警戒寻求真理者除永恒的上帝之外一切都是虚幻的。

这些品质是高超者的属性是灵性高尚者的表征……当一个超脱的旅行者或是诚恳的信仰者通过了这些考验后才是一位真正的寻求者。155

巴哈欧拉指出,宗教的本质和灵性的基本任务是使人达到真正了解自己的本性和上帝的意旨及其目的。灵性教义由上帝通过显示者启示给人们,旨在指引我们正确了解生命的精神原动力。它使我们能了解生存的法则。当我们尽能力去实施显示者的教义时,我们的精神潜能也得以发展。例如,当一个人努力遵循巴哈欧拉的教义而抛弃偏见和迷信时,他会增加对他人的了解和爱心,从而使自己的人生更有意义。

巴哈欧拉强调说:如无显示者的降世和他们所启示的上帝律法及教义,我们就不会有精神的成长和发展,虽然我们要想去寻求灵性生命的含义,但它的真相始终受蒙敝。这就是为什么启示的宗教在巴哈欧拉的信徒看来是获取灵性生活真谛的锁匙。

在谈到显示者及他们对人类灵性进步的影响时巴哈欧拉说:

通过真理之阳(例如显示者)的教义,每一个人都得到进步与发展,直到他们能充分展现他们的内在潜能。就是为了这个目标,在每个时代的每一周期(纪元)里,上帝的先知及他所特选的圣哲显现于人们中,宣示上帝永恒的指引。156

既然宗教具有社会性,因此巴哈伊认为,长时间与世隔绝,不与社会及其同胞接触,一般来说实无必要,对精神成长也没有什么帮助(当然,间或短暂地独处亦属正常且可能对身心有益)。因为我们是社会性动物,所以我们只有通过在生活中与他人发生联系才能取得最大的进步。确实,本着服务与合作的精神同他人密切交往对精神成长至为重要。

巴哈欧拉指出,宗教的两个基本方面——精神性和社会性——是与上帝对人类的意图直接有关的:

上帝派遣他的显示者到人间有双重目的。第一:把幼稚的人类从愚昧无知的黑暗中解救出来,将他们引向真正理解之光。第二:确保人类的和平与安宁,并为其提供所有必要的方法。157

也就是说,如果人类的社会发展适当地进行,将是人类精神发展的集体性表达;

人之所以被创造是为了推动不断演进的文明的。全权之主为我作证:人绝不可行同禽兽。与人的尊严相称的美德是待人以自制、仁慈、同情和友爱。158

在谈到人的灵魂或灵性与其肉体的关系时巴哈欧拉说:

须知,人的灵魂是超凡的,肉体与心智的衰弱也不会对它有丝毫影响。病人之所以表现得虚弱,乃其肉体与灵魂之间产生阻隔所致,因为灵魂不受任何肉体不适与病痛的影响……可是,一旦灵魂离开了肉体,它会表现得如此高超,会显示出如此的影响力,以至于任何世间力量都不能与之匹敌……想想那被云雾遮蔽的太阳,你能看出它灿烂的光芒是如何被减弱的,可实际上,那光芒之源依旧不变。人的灵魂好比太阳,世间万物好比人的肉体。只要这二者之间没有外来因素的干扰和阻碍,那么整个肉体将持续不断地反射灵魂之光,并在灵魂力量的作用下继续生存。可是,若在它们中间出现阻隔,那么光的亮度便会随即减弱……我们可以把人的灵魂看作是太阳,肉体受它的照耀,靠它得以生机勃勃。159

灵魂在其物质的肉体死亡后继续生存,事实上它是永生的。巴哈欧拉写道:

你们须知这样一个真理:灵魂离开肉体后将继续进步,直到上帝那里,其状态丝毫不受岁月流逝及世态变迁的影响。它与上帝的王国——他的君权、他的统治和威力——永世共存。160

在谈到理性灵魂的不朽时阿博都-巴哈解释道,创造界中由元素组构而成的的任何事物最终都会分解:

灵魂不是元素的组构,不是由许多原子结合的。它属于一种单一且不可分割的物质,因此是永生不灭的。它完全超乎自然造物体系的范畴。它是不朽的。161

巴哈欧拉教导说,人在世间只有现世,没有前世。灵魂也不会在不同的肉体上再生多次次。他解释说,灵魂的演进总是离这物质的世界越来越远,离上帝越来越近。人在母体的子宫里孕育九个月,是为开始这世的物质生命做准备。在这九个月的时间里,胎儿获得了世间的生存所必需的物质工具(如眼、四肢等)。同样,这个物质世界也好比是为进入灵性世界做准备的子宫。因此,我们的现世生活乃是一个预备阶段,以便获取来世生活所必须的精神及理智工具。

关键的区别在于,在母体中,肉体的孕育不是自觉自愿的,而在现世的灵性和理智发展却完全依赖个人有意识的努力:

那无可匹敌的创造者用同一种物质创造出所有的人,并使他们高超于所有其他创造物。因此,是成是败,是得是失,取决于人类自身的努力。越努力则越进步。162

巴哈伊著作中常谈及上帝赋予人类的恩惠,但同时又指出,人类在任何时候都必须作出适当的相应行动,使上帝的恩泽与仁慈渗透到自己的灵魂之中,从而给我们带来真正的改变:“无论神圣恩惠多么强大,若不加上个人长期与理智的努力,它的效能便无法充分体现,也不可能带来真正与持久的利益。”163因此,按巴哈伊的观念,灵魂的超度并非只是上帝给予人类的单方面恩赐,它更象是一种相应互动的交流,一项由上帝发起、需要人类积极和理智参与的合作事业。

既然人的本质属性是精神性的,那么他的主要潜能是其灵魂的能力。也就是说,人的人格、基本智能和精神能力是属于灵魂的,虽然它们是通过肉体工具来表达在尘世的短暂一生。巴哈欧拉提到灵魂的某些潜能是:1,脑,它代表理性思维和智力探究;2,意志,它代表着自主行为的能力;3,“心”,亦即有意识的、故意的和自我牺牲的爱(有时又叫利他主义)的能力。

这些能力是人类独有的。动物和其他形式的生命都不具备理性的灵魂。动物生命也表现出某种程度的智能和情感,但它们表现不出人类那样的意识或自我意识的能力。动物的行为在很多方面具有必定性,是出于其生理构成部分的本能。它们不具备诸如自觉思维、理性探究或意志这些人类所特有的能力。动物对其生存目的是毫无意识的。

但巴哈伊信仰的教义也明确指出,人种的生理机制确实是逐步进化的,由低级发展到高级,直至达到现今成熟的人体形态。地球是人种形成和进化的温床,犹如母体的子宫孕育个人。阿博都-巴哈说:

正如母体子宫里的胚胎,人类开始出现、在地球上孕育之时,逐渐成长和发展,由一种形态转变到另一种形态,由一种形体变到另一种形体,直到她变成具有如此美丽、完善、力量和才能。无疑,在初始阶段她绝非这般美丽、优雅和高贵;她只是渐步地达到这种造型、体态、美丽和高雅的。164

阿博都-巴哈仍曾强调在其长远的形态演化中人一向是与兽类有极大的差别:

……胚胎历经若干不同的阶段和情形……直到理性和成熟的出现。同样,人类在这个地球上的存在也必然经过从原初到现今状态各个阶段的长期过程……但是,从存在的一开始,人类就是一个独一无二的种类。同样人的胚胎在母体子宫里发育初始处于一种特异的形态;之后它的体形和状态不断地变化,直到最终的优美和完善为止。然而,即便是在母体的子宫里处于这样一种特异的形态,与出生后的状态和样子完全不同,他仍然是优越种类的胚胎,而非动物的;他的种属和本质并没有变化。165

因此,即使是一个人某些样子与某些动物相似,处于最低下的物质存在状态,他仍然是属于一个特出的和优越的物种,他的非物质性的理性灵魂使他与动物不同,而这是如前所述的人类所特有的属性。

当然,人的肉体是由各种元素组成的,其生理功能所依循的原理与动物的并无二致。在尘世生活中,我们有着与动物同样的肉体欲望和烦恼:饥饿、性欲、恐惧、病痛、愤怒、生理和心理病痛等等。这给我们的内心造成了压力:我们肉体的需求和欲望时不时会驱使我们做出禽兽般的行为,而我们的精神本性却将我们引向完全不同的目标。

巴哈欧拉解释说,努力控制物欲并对其创造性地加以引导,乃是人的成长历程的必经阶段。只有通过协调我们的精神和物质两方面的本性,我们才能够完全成熟。

如果我们不努力使肉体适应我们的精神本性,就会受到肉体欲望的控制和支配。我们会成为这种或那种欲望的奴隶,进而丧失与精神本性相应的行为能力。譬如说,一个人要是对吗啡或酒精上瘾,他就不能发挥其精神能力,除非他戒除这些毒瘾。同样,若仅仅只是沉迷于物质享乐,那么一个人用来培养自己精神品性的精力和时间就会被剥夺。

与其他一些宗教的教条和观念不同的是,巴哈伊信仰并不认为人的物质欲望是“恶的”或“坏的”。上帝创造的每一件事物都是必要的,且基本上是好的。事实上,人体及其肉体功能的目的就是为灵魂的发展提供适当的工具。随着身体的能力逐步受到心灵的控制,它们就成为表达精神品质的工具了。只有无节制的肉欲才会成为危害之因并妨碍精神的发展。

例如,人的性欲被认为是上帝的惠赐。在合法婚姻之下有节制地表达性欲是爱的精神品质的强有力表现。但是,如果这同样的性欲被误用,会导致走火入魔、耗费精力甚至严重伤害的行为。

既然肉体是现世生活中理性灵魂的工具,因此,小心爱护及保养它是很重要的。巴哈欧拉强烈地劝阻各种形式的禁欲主义或极端的自我克制。他强调的是有益身心健康的节制。因此,巴哈伊启示中包括不少有关爱惜身体的修行戒律,如适当营养和定期沐浴等。如同的其他方面一样,所有这些的基础是适度原则:凡事在适度范围内皆有益,极端行事则有害。

巴哈伊教义也明确承认某些个人无法控制的生理因素,如遗传缺陷或孩童时期的营养不足,会对一个人在世间的个人发展产生显著影响。但是,这样的肉体影响不是永久性的,它们本身也不足以损害到心灵。最多它们只能暂时滞缓精神成长的过程,甚至这一滞缓也会被其后更迅猛的成长所弥补。巴哈伊启示阐明,实际上,常常是一个人在对其肉体、情感和心理的障碍进行坚决和勇敢的斗争中获得最好的精神成长。一个人说不定会将自己的生理缺陷视为伪装的赐礼,不幸中的万幸,因为它最终帮助自己得到精神上的锤炼。因此,承认身体条件会暂时且显著地影响精神成长的过程,绝不等于相信我们完全受制于遗传和环境物质的双重因素,而许多唯物论者正是这样认为的。

……运动是一切存在的基本属性。一切物质的东西都会进展到某个程度,然后开始衰退。这就是制约整个自然界的法则……但是,人的灵魂却不会衰退,它的唯一运动是趋向完善。灵魂的运动只是成长和进步。

尘世是一个矛盾和对立的世界;运动是必然的,一切事物要么前进要么后退。而在灵性王国中不可能有后退,所有的运动都必定朝向尽善尽美的状态。166

有关在痛苦磨难和奋力抗争中成长的主题在巴哈伊圣文中多次出现。虽然我们的许多磨难是由于生活中的漫不经心造成的,应该说可以避免,但有些磨难在任何成长过程中都是必要的。我们理解并承认:苦难和自我牺牲确实是取得物质或智力成就所不可或缺的因素。如此说来,当知道为求精神进步而作出的更重大努力中也同样包含这些因素时,我们该不会感到惊讶:

在这个世界上,凡重要之事皆需探求者的密切关注。无论探究何事,探究者都必须经历艰难困苦,直至达到目标并大功告成。世间之事尚且如此,更遑论关乎“至高圣庭”之事。167

这方面与巴哈伊对人类中善与恶的概念有关。阿博都-巴哈这样阐述道:

创造界中本来无恶,一切皆善。有的人身上的某些天生品质和性格看起来乏善可陈,实际上却不然。譬如,婴儿出生伊始就会表现出贪吃、生气和某些性情。有人可能因此会说,人的善与恶是与生俱来的。这与自然和创造物性本善之说相矛盾。我们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贪婪本是欲求更多,只要运用得当,该是值得赞扬的品质。所以,倘若一个人贪婪地学习科学和知识,或者追求同情、慷慨和公正的德性,那将是最值得颂扬的。倘若他将愤慨用在反对穷凶极恶的嗜血暴君,那也是应该大加赞美的;但如果他不正确地运用这些品质,那就是该受谴责的……所有构成生命资质的天生品性都是如此;如果它们被不当运用和展示,就该受谴责。因而无疑,创造物全然皆善。168

因此,巴哈伊信仰不接受“原罪”之说,也不接受任何有关人类本质上性恶或人类本性中先天存在恶的因素的教义。我们的所有力量和资质都是上帝赋予的,因而对我们的精神发展具有潜在的益处。巴哈伊教义同样否认“魔鬼撒旦”或“罪恶力量”的存在。它认为,恶乃缺善,暗乃缺光;冷乃缺热。169如太阳是太阳系中所有生命的唯一源泉,宇宙从根本上也只有一种力量,我们把这唯一的力量叫做“上帝”。

但是,如果一个人运用上帝赋予他的自由意志背离这一力量,或不作出必要的努力来发展自己的精神能力,那么就无法达至完善。无论是在个人或在社会方面,都会存在所谓的“暗点”。这些暗点就是不完善。阿博都-巴哈说过,“恶就是不完善”。

如果一只老虎猎食另一只动物,这并不是罪恶,因为这只是老虎为求生存的本能表现。但是,如果一个人杀死并吃掉另一个同类,这同样的举动就可以看成是罪恶,因为人可用其他方式求得生存。这种行为并不是人类真正天性的表现。

如同较低等的生物,我们也有一些内在的需求必须满足。这些需求一部分是肉体的、实在的,另一部分是精神的、无形的。是上帝把我们造成这个样子并将我们安排在这种情形之中的。上帝真心爱护我们,为此提供了满足我们所有合理需求的条件。但是,无论出于纯粹无知或是故意作对,如果我们通过不合理或不健康的手段满足自己的某些需求,就会扭曲我们的真正天性,并导致我们的欲望之壑愈来愈难以填补。

……能力有两种:天生能力和后天能力。前者是上帝创造的,是纯洁优良的,上帝的造物中是没有邪恶的;但后天的能力是促使邪恶呈现之因。例如上帝创造人的构成可从糖和蜜中取得营养,但却会受毒素的伤害甚至毁损。这种天性和体质是上帝公平赋予全人类的。但人通过每天服食些微并逐渐地适应这毒素,然后慢慢增加直到他每天不服食一克鸦片就不能生存的地步。天生能力就这样完全地被滥用了。观察天生能力和体质能够如何地被改变,直至以不同的习惯和锻炼它们完全被反化。我们批评恶人不是因为他们的天生能力和本性,而是他们的后天能力和习性。170

巴哈欧拉说过,傲慢或自我中心是灵性进展中的最大障碍之一。傲慢表现扩大了在宇宙中的自我重要性而导致有优越于他人的态度。傲慢者觉得他似乎可以或将能对自己的生活和其周遭的事物有绝对的控制。他并寻求权力来控制和支配他人,因为这些权力帮他维持这种优越感的幻觉。可见傲慢是对灵性进展的一大障碍。它驱使傲慢者朝向无止境的渴求,企图将其虚无的构思和自我的幻觉付诸实践。

换句话说,对巴哈伊伦理道德理解的关键可在巴哈伊对灵性发展的观点概念中找到,凡是对灵性发展有助者皆为善,凡对灵性发展有碍者皆为恶。这样,从巴哈伊的观点辨别清楚“善”与“恶”(或“正确”与“错误”)意指达到自知之明而使我们知道哪些对我们灵性的发展是有益的而哪些是无益的。171这种知识只能通过显示者的教义获得。

巴哈欧拉反复强调,只有启示宗教才能消除我们的不完善。因为上帝已派遣了他的显示者来指引我们通向灵性发展的道路,并用上帝的圣灵之爱感化我们的心灵。我们才能认知我们自己的真正潜力奋力与上帝结合在一起。这是宗教带来的拯救。它并不能使我们免除一些“原罪”的污点,也并不能保护我们免受妖魔或罪恶的影响。而是把我们从低级天性的束缚中释放出来,因为这束缚滋生个人的绝望毁灭社会根源之威胁。它指引我们行向深切和令人落实的幸福之道。

的确,在今日世界上不愉快和极端的社会冲突及危机散布得如此广泛之主要原因,是因为人类已同真正的宗教和灵性准则背道而驰。巴哈伊信徒相信,在任何时代,唯一的拯救是再次朝向上帝接受当代的显示者,遵循其教导。巴哈欧拉指出,如果我们深入沉思我们存在的条件状况,我们最终发现并承认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们所拥有或具有的一切——由肉体智力和灵魂——都是来自造物主。既然上帝慷慨地给予我们如此之多,我们则有负于上帝。巴哈欧拉说过人类对上帝有两项基本责任:

上帝为其仆人规定的首要义务是,认识他,他是其启示之开端,律法之源泉。他在其圣道的天国和创造界(即显示者)均代表神性。……凡达到这至高境界、这超卓荣耀之巅者都必须遵守普世殷望的他的每一个诫命。这双重的义务是不可分割的,缺一不可。172

在另一段文字里巴哈欧拉提醒他的追随者,上帝赋予我们这些义务只是为了我们好:上帝自己用不着我们的崇拜或忠诚,因为上帝是完全自足的,不依赖其创造物。因此我们可以肯定,上帝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只是出于他对我们纯洁的慈爱。上帝这里是没有“自利”的。

您(上帝)规定给仆人们最高程度地赞颂您的威严和荣耀的义务,是您惠赐他们恩宠的象征,以使他们能升上他们最内在天赋的境界,达到知道他们本身自我的程度。173

归纳来说,我们在地球上生命的灵性理由是给我们提供一个训练的场地;我们的生活是集中用来发展我们的内在的灵性和智慧能力。因为这些能力是我们不朽的灵魂之功能它们是永恒的我们必须尽力发展它们。这种努力是值得的因仅有灵魂是我们身体中能永存的东西凡能促进我们灵性发展的就是好的。反之就是恶的。

上帝已派遣显示者给予了支配我们灵性天性的真正原则,为要顺利成功地成长,我们需朝向于启示的宗教,接受显示者的教义。这项成长过程的结果是个人能够更完全地反映上帝的品质并更接近上帝。同时,显示者教导的社会原则如果真正付诸实践,会帮助创造有利于灵性成长过程的社会环境。从灵性的观点看创造这样一个环境才是社会的原本目的。

巴哈欧拉给人类之道德是最高的准则并督促人类竭尽全力去实现它。既然上帝已给了我们自由的意志,归根究底我们的行为要向上帝负责。上帝是公正的并不要求我们做能力所不能的事同时上帝也是仁慈的永远会原谅那些诚心诚意地为过去的错事感到后悔的人们。

在诗一般的语录中巴哈欧拉描绘了有道德者的行为鼓励他的追随者们照此而行:

富足时须慷慨;患难时须感恩。对他人要诚实可靠,和蔼友善。做贫穷者的财库;富裕者的劝诫;对急需者有求必应;谨守誓言;公正评判;言辞慎重。对人要不偏不倚;以最大谦和示人。要成为夜行者的明灯,悲伤者的安慰。做干渴者的甘泉,苦难者的天堂,受压迫者的护卫。一言一行都要比别人更诚笃和正直。要做陌生者的家园,受伤者的药膏,逃难者的堡垒。成为盲人的眼睛,迷途者的路标。要成为真理之容的妆饰,忠诚之额的冠冕,公正之殿的柱石,人类生命的气息,正义之主的旗帜,品德之天的明星,人类心田的露珠,知识海洋的方舟,恩泽之天的太阳,智慧之冠冕的宝石,世代苍穹的明灯,谦逊之树的果实。174

显示者

正如已指出的,巴哈伊的教义认定人类发展的动力来自上帝的显示者或先知。人类历史受到世界伟大宗教的强大影响的事实是无可辩驳的。基督、释迦牟尼、摩西或穆罕默德启示的文明的强力影响不仅可从崛起的文化形式和价值系统中可见,还反映在他们的生活范畴对人类的影响。即使那些还不是信徒的人们也承认,这些人物对个人和群体生活有深远的影响。

认识到各大宗教创造者对人类历史的非凡影响,自然而然会导致对他们原本天性的哲学提问。这是在宗教哲学的所有问题中最具有争论性的提问之一,而且有着许多不同的答案。一方面,宗教创建者被看为是比他们同时代的其他哲学家们看得更远学得更深的人类哲学家或伟大思想家。另一方面,他们被宣称为上帝或上帝的化身。也有许多其他理论介于这两种极端之间。175

巴哈伊著作广泛地涉及这个主题它同宗教中心理论十分相以。巴哈欧拉的主要启示之一《确信之经》曾比较详细地陈述了关于上帝显示者的概念:上帝的所有的显示者都具有同样经验的天性和同样的灵性状况。他们完全是平等的。他们中没有一人高于他人。谈到显示者他写道:

这些神圣的明镜,这些恒古荣耀之启端,皆为宇宙之王的上帝及其本质和最高意愿在地球上的代表。他们的知识和力量来自他,他们的统领权源于他……通过启示这些神圣品质的精华,上帝所有的名称和特性,如知识和力量、统权和领地、慈善、智慧、荣誉、财富和宽恕等,全都显而易见了。

上帝的这些属性不是也从未只赋予某些先知而不给其他……上帝的某种属性未被这些“超然之精英”表现出来绝不意味着上帝属性之启端和上帝圣名之宝职不拥有它。176

正如在第五章所讨论的宗教一致的原则中,巴哈欧拉阐解道,存在于上帝各显示者的教义之不同,不是由于地位或重要程度的差异,而是由于他们出现之时代文明的各种需求和能力的不同:

这些……强大系统是从同一本源发展而来,是同一光源的光线;所不相同的是由于他们所显现时代的不同需求而形成的。177

以最强硬的措词他告诫人们不要把显示者们的教义和个性的变化看作是他们地位的不同。

当心啊,上帝一体的信仰者!勿对他的诸显示者妄加区分,或区分他们所宣布的启示及其所呈现的象征。这是神圣一体性之真义所在……你们当确信每一位显示者的所作所为……是受命于上帝并是他的意旨和目标的反映。有谁欲促使他们之间的言论、信息、举动和态度起些微的差别,这人是不真诚信仰上帝,经已排斥他的象征并背弃了他信仰的教义。178

但是巴哈伊有关显示者统一的教义并不意味着同一个人的灵魂再生投胎于不同的肉体。摩西、耶稣基督、穆罕默德和巴哈欧拉都有着不同的性格和独立不同的个体。他们的统一性表现在每个人的启示显现了上帝的品质和特性达到同样的程度,在任何一个显示者身上蕴藏着的与其他的显示者们所蕴藏的是同一上帝之圣灵。

巴哈欧拉用类比法来解释不同显示者的关系及每个显示者与上帝的关系。在这个类比中上帝被比作太阳,因为正如太阳是地球上物质生命的唯一源泉,上帝是宇宙间生命的唯一源泉,上帝的圣灵和本质是太阳的光线,各显示者似一面明镜。如有多面镜子都朝向同一个太阳,这独一的太阳就在每一面镜子中反映出来。然而每一面镜子都不相同各有其形状与其他的镜子不一样。

同样,每一显示者都是不同的个体,但他们各自表现出的上帝之圣灵和品质却是相同的。179

显示者代表了介于上帝和人类之间的一生存层,恰如人类优越于动物,因他拥有动物没有的能力(如非物质的灵魂)。显示者拥有普通人们所缺的能力。这不是量的不同,而是质的不同。显示者们不仅只是比一般人更具有较好的理解力和知识的伟大人类思想家,由于他们的本质,他们优越于没拥有同样能力的常人。

人类拥有双重本质:肉体它由元素组成它并依照和动物的躯体相同的原则而操作:非物质的、理性和永存的人类之灵魂。巴哈欧拉进一步阐明道显示者们也具有属于他们地位的第三种本性那能力就是能承受神圣的启示并将它无误地转达给人类:

须知,神圣显示者们虽然都达到各自不同的无尽完美程度,但若概而言之,只有三个层级。第一层级是肉体的人,第二层级是具有理智灵魂的人,第三层级是有着神圣容貌和上天光耀的人。

肉体层级属于现象范畴,它是由各元素构成的,而凡是构成性的事物都不可避免地会分解……第二是理智灵魂的层级,亦即人的实质。它也属于现象范畴,神圣显示者与所有人类在这一点上都相同……人的灵性有一开端,却无终点;它永生不灭……第三层级是神圣容貌和上天光耀的,那就是上帝之言、永恒之恩和神圣之灵。它无始亦无终……因此,先知地位的实质——上帝之言和显示的完美状态,既无其始也不会有终,他们有如太阳般横空出世,与所有人都不同。180

阿博都-巴哈解释说,即使显示者的个人灵魂也与普通人的不同。

惟有上帝显示者的个体存在是神圣的存在,因此,它是圣洁的,在本性和品质方面与其他事物全然不同。它好比太阳,其主要性质是发光,不可与月亮相提并论……所以,其他人的存在有如月亮,他们从太阳那里获得光亮;而神圣存在本身就发光。181

因此,显示者不是上帝由自然生命界中任意挑选出来作为他使者的普通人。显示者是特别的人物,与上帝有着独特的关系,并由上帝从灵性世界派遣作为神圣启示的工具。尽管显示者的单个灵魂有着现象的开始,然而早在有其物质生命之前他就经已存在于灵性世界了。另一方面,普通人的不朽灵魂却没有这种超先存在,而只是在胚胎之时才开始存在。守基·阿芬第在谈到显示者的灵魂超先存在时说:

与我们不同,先知们是灵魂先存的。在降生这个世界之前基督的灵魂就存在于灵性的世界里了。我们无法想像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所以,他的存在状况是不可能用语言表达的。182

从孩提时代起显示者就晓得自己的本质和身份,虽然直到成年以后才开始公开教育指导他人的使命因为他们是直接从上帝承受到启示的。显示者们拥有生活本质的绝对知识。这种生成的、神圣启示的知识本身就使他们能制定阐述在某特定的历史之时期与人类的需求和情况相关的教义和法则。

由于神圣存在——上帝的至高显示者——包围着一切创造物的精华和品质,超越和容纳了已然存在并理解一切事物,因此,他们的知识是神圣的知识,而非学到的知识,也就是说,它是圣灵的恩赐,它是神圣的启示……上帝的至高显示者皆知悉存在之奥秘。因而他们创立了适合人类世界需要的法律,因为宗教是源自万事万物存在的基本连结……上帝的至高显示者……了解这一基本连结,并藉此知识创立了上帝的法律。183

没有人能够“成为”上帝的显示者。如上面所谈每个人的心灵都可能被上帝之灵性所感化因而能取得灵性的进展。但是显示者保持在一个完美的水平,超越即使是最完善之人所能达到之境地。

将明镜的例子类推扩延,普通人的灵魂也可比作明镜,与显示者不同的是,他们并不完善,换句话说,每个人都能反映出上帝某些的品质,但只是不完善的和有局限的。对常人来说,灵性的进展意指求完善净化并揩擦灵性之明镜,以便其能更清楚地反映出上帝的品质。在好几处圣典中,巴哈欧拉清楚地使用了“明镜”的例子来作为灵性进展的比拟。这比喻强调一个信念,即人生来并不完善,但具有朝向完善的无穷尽的潜能,而显示者经已是处于完善的境地。

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指出,除了上述的三种:即人类、显示者、上帝,没有其他的存在。世上并没有妖魔、天使和大天使等阶层。如这些措词含有某些意义的话,那它们是被用来形容象征人类发展到不同的阶段而言,不完善者被比喻为恶魔,有灵性者被视为天使。显示者们经已处于完善的境地,而其他人则是具有达到完善的潜能,每一个人的灵性有能力反映其创造者的品质。阿博都-巴哈指出,人的最终完善的境结是对上帝绝对的服役。

须知,生存状况受限于服役、先知及神灵,但神圣、完善却是无限的……因为神的恩典是无限的,众生的完善也是无限的。假若完善是有止境的,那么一些人的存在将能达到善的境界而无须再依靠上帝了。但众生万物终有一个限度不能越过……譬如人无论他是怎样在无止境的善之服役中前进,都不能达到神的境地……例如彼得不能成为基督。他之所能做到的是在他的范围之内谋求无穷的完善……184

不过,因为人可以同上帝作交流而觉知上帝的圣灵,他也可以有灵感。巴哈伊圣典将启示与灵感区别开来。启示是无误和直接地洞察上帝创造的圣言,只有显示者们才能承接而转达给人类。灵感是每一个人的灵性可得到的间接、相对的灵性真理之知觉。它源于受上帝显示者灵性生活之文明所影响。任何人都可受到上帝圣灵的感应。我们能有感应的经历是因为上帝的圣灵通过显示者传达给我们。简而言之,这灵性感应依赖于启示。

巴哈欧拉解释说,上帝的神圣意志有时确实挑选凡人作为“先知”,并鼓励他们在人类事物中担当某些角色。例如,希伯来人的先知以赛亚185和耶利米186便属此类。另外,还有一些人受感悟成为“预言家”或“圣徒”。但是,这些先知决不能同显示者的地位相比。只有显示者能把上帝的启示准确无误地传达给人类。这些先知仍然是普通的男人和女人,只是受到上帝的感召和启迪而获得精神力量。巴哈伊启示将他们称为“小先知”或“非独立先知”。当使用这类术语时,显示者则被称为“普世”或“独立”先知。

广义而言,先知可分为两种,一种为独立先知,人皆跟随其信仰。另一种为非独立先知,他们本身也是信仰者。

独立先知是律法的创造者,是新纪元的开启者……不需任何媒介他们可直接承受神圣本体之恩赐他的启示是切要的“启示明灯”。他们有如太阳其本身就是个明耀光辉体。另一种先知则仅是信仰者和提倡者他们是枝节而非独立者;他们承受来自独立先知的恩泽他们受益于大先知们的指导之光。他们有如月亮,其本身并不能发亮,只承受太阳的反光而已。187

据此巴哈伊信徒认为,哲学家、改革家、圣徒、神秘主义者和人道主义运动的创立人都是普通之人。在许多情形下他们不能受到上帝的圣灵之感应。启示则是显示者们独有的天赋,是人类一切进步的最终动力。

巴哈伊信仰的上帝概念

那经由一系列显示者所揭示的上帝究竟是谁?按照巴哈伊教义,对其创造物来说,上帝永远是遥不可及的。人类决不可能描述出他的清晰形象,也无法获得具体认知,只能卑谦地仰慕他那至高无上的本质。即使当我们说起上帝“全能”、“全仁”和“无限公正”时,这些名词也只是由人类对权力、爱和正义的有限经验而得来的。的确,我们对任何事物的知识只能局限于我们对它们所能感觉到的属性或品质的认识范围内。

须知,知识有两类:对事物实质的认识;对事物品质的认识。事物的实质只有通过了解其品质来认识,否则就无从得知。

我们对事物——哪怕是所有创造与有限的事物——的认识都只限于其品质而非其实质,又怎么可能理解具有无限性的“神圣存在”的实质呢?由此,所谓了解上帝是指对上帝属性的认识和理解,而非上帝的实质。就连这种属性方面的知识也取决于各人的领悟能力,并非是绝对的。188

因此,对人类来说,有关上帝的知识即是指认识上帝的品质,而非对其实质有直接的认识。但我们如何能获知上帝的品质呢?巴哈欧拉写道,每一个创造物都是上帝亲自做成的,因此也就反映上帝的某些品质。例如,就连一块石头或水晶的基本结构中都可以看到上帝造物的秩序。而且,物体越精细就越能反映上帝的品质。既然显示者是我们所知的最高形式的造物,显示者提供我们可获得的最完全的知识。

所有创造物的内在本质皆为反映圣名之光的明镜……人,这所有创造物中最高贵和最完美者,乃是所有圣光之明镜中的最明亮者,是他荣光的更充分的表现。而人类中最高超、最杰出和最卓越者,又是这些真理之阳的显示者。不但如此,其他所有人的生活皆受这些显示者的支配,靠着他们的仁恩行动并拥有自己的存在意义。189

尽管一块石头或一棵树木也展示了造物者的奥妙,但只有人这种有智识的生灵才能够在其生命的过程和行动中表现出上帝的品质。既然显示者已处于完善的境地,所以在他们的生命中才能完全地理解上帝的品质。上帝没有物质形态的局限,我们不能直接看到或观察到他的个性。因而我们由显示者那儿得来的知识是我们所能获得最接近的有关上帝的知识。

你们当确知,那无形者绝不会使他的本质具体呈现在人的面前。他将永远超越一切感官之上,且无以描述……人的肉眼永远无法视察到他,只有经由他的显示者人才能揣测他。上帝的显示者用来引证其使命之真实性的最重要证据莫过于他本身的言行和遭遇。190

在另一处他写到:

通向永在者的知识大门一直且将永远对人类关闭。人类的理解力绝无可能进入上帝的圣庭。可是,作为他慈悲的象征及他仁爱的证明,他已经向人类昭示了他神圣指导的启端——那神圣一体之象征,并命定认识这些圣洁者就等于认识他本身。191

当然,只有生活在显示者同时代的人才有机会直接观察到他。巴哈欧拉解释道,正因为如此,个人和上帝之间的主要联系是通过每一位显示者的启示和其圣言而保持着。对巴哈伊信徒来说,显示者的话就是上帝的圣言。个人能够朝向这些圣言的指引而更接近上帝,并能较深切地了解上帝。上帝的书面圣言是工具,它使人意识到上帝降临于他们的日常生活中。

说:证明他的真理的第一和首要证据是他自己。次要证据便是他的启示。他向那些不能认识这些证明的人保证,他已经作了启示,作为他的存在与真理的证据……他赋予了每一人认识上帝之标识的能力。192

正因为如此,每日祈祷、默思和研讨圣典的修行就成为巴哈伊信徒个人灵性生活的重要部份。他们认为这类修行是接近他们的创造者的最主要途径之一。

总言之,巴哈伊的上帝观是:他的实质永远是超越一切的193;但他的属性和品质却完全固有地存在于诸显示者身上。既然我们对事物的知识只限于我们对该事物的可知属性,那么对于常人来说,显示者的知识也就等于上帝的知识。194从实际来说,这种知识是通过研讨、祈祷、默思和实践上帝所启示的圣言(即显示者的圣文)而获得的。

第七章 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

许多人之所以对上帝的存在有所怀疑,是因为他们不能发现上帝存在的证据。我们如何了解上帝并确认它的存在,这确实是哲学及宗教的最根本问题之一。第六章在一定深度上探讨了巴哈伊信仰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巴哈伊信仰教谕我们,上帝已将他的存在及他对我们的爱的清晰迹象给了我们;他时不时派遣显示者,向人类传达他的意愿。

根据巴哈欧拉所言,上帝已许诺将源源不断派遣显示者们来指导人类。在巴哈伊圣典中这一许诺被称为“大圣约”。上帝派遣的一系列显示者或圣使可追溯到纪元之初:亚伯拉罕之后是摩西,摩西之后是耶稣基督,接着是默罕穆德。在这时代应允现世的显示者便是巴哈欧拉。其他各位圣使,包括有史记载的或被遗忘的,都在神圣策划中扮演重要的角色。195

契约是涉及双方义务职责的协议或合约。上帝在“大圣约”中的任务是他答应派遣一系列的显示者。巴哈欧拉说明人们对这一神圣的承诺对上帝具有双重义务。当显示者来临时要承认和接受他,并服从及实践显示者的教导。巴哈欧拉说“这双重责任是不可分割的,二者之中缺一不可。”196

因为这个理由,巴哈伊中的犹太教、基督教、或其他宗教背景者并不认为他们成为巴哈伊信徒后放弃其原来的信仰。他们相信他们是作为上帝的信徒时对其义务作出的反应。当上帝显示者建立起自己的宗教传统之时可以说他们已经“依照圣约”通过承认上帝定时派遣到来的显示者而不是坚持某一种宗教,认为其教义超越于其他的宗教。他们认为自己是完成从他们父母那里继承而来的灵性义务。

巴哈伊有关于“大圣约”的另一点概念要强调的是:由于显示者的接续交替是没有开始的,因而也将不会有终结。巴哈伊启示并不宣称它是人类灵性发展过程中的最后阶段。如巴哈欧拉所说:“上帝已派遣其圣使接替摩西和耶稣,他也将继续进行派遣直到那无终止的终止……”。197巴哈伊启示中有此保证:“待一千年过去后,”另外一位上帝的显示者或圣使会出现,继续这无终止的演进过程。198

在这无所不包的圣约中,上帝和人类还有其它联系,这是有关人类的演变和文明的发展中特定的阶段。这两者都已经历许多阶段。巴哈伊相信每一种启示宗教都已在整个过程中达到其某一特定的目标。如一名成长中的儿童逐渐持续地学习不同的技能(吃、走、读、工作等等),以便成熟长大。人类通过成功地发展不同灵性的能力而逐渐迈进灵性成熟的阶段。

例如,通过亚伯拉罕的启示,希伯来人认识到了上帝的唯一性,并能够探索这一伟大真理所揭示的人类发展的潜能。后来这种概念对西方和伊斯兰文明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同样,摩西为人类启示了“上帝的律法”;释迦牟尼教导人们如何达到超越“自我” 之道;耶稣基督教导热爱上帝也热爱同胞。巴哈欧拉解释说,人的这种精神觉悟的渐进发展既是自然又是必然的。孩童须学会走后才学跑学跳。要完成某一特殊工作,就要学会完成此工作的合适方法。根据每位显示者都给承认其地位的必需的办法,即在他和信徒之间定下的契约。在巴哈伊圣典中这契约被称为“小圣约”。这是每一位上帝的使者根据某一演变中人类变化的所需而判定。这圣约称为“小”并非因为其不重要,而是因其在大圣约的目标范围内操作。小圣约也可称为“附属圣约”或“辅助圣约”,因为它是协助那上帝伟大、永久的目标而服务。199

如上所述,巴哈伊认为巴哈伊启示的特定使命是建立世界大同。巴哈欧拉圣约因而就朝向这个目的。对巴哈伊信徒来说,世界大同不仅强调在全世界人民中表现兄弟友爱,还要创立一个全球性机构,为这个星球建立和睦和统一的社会生活。战争必须永远被消除,我们须在世界各国和社团中稳固地建立起世界的大和平。

在巴哈伊圣典中,人类未来的这一憧憬被称为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这一视野的远见是惊人的。大多数的人民也许会认为巴哈伊的这个目标是值得的,还有许多人可能会认为这种理想社会的实现是乌托邦式的空想。而且,许多人会觉得宗教只应该关注个人内心世界的发展。而巴哈伊信仰如此重视发展人类的集体生活、社会组织形式和社会的目标,这会使他们很惊讶。

巴哈伊确信人类统一的时刻已到来,是因为他们相信世界大同是上帝的意志:上帝希望人类统一;它创造的人类具有统一的潜能,并为人提供了发展这种潜能的方法。巴哈欧拉的圣约被认为是上帝所赋的主要工具,用来释放人类的这种灵性潜能和促使实现继之而来的世界团结统一。这圣约给人以灵性力量,带来希望,改变内心,消除偏见。它还提供了根据灵性原则的基础来操作社会法律和机构的系统,并将其与人类的具体、实际生活事务联系起来。巴哈伊相信,通过这体系,人类能够通过正义创立一个全球社会。

世界的平衡正被那个最伟大的新世界秩序的胎动所打破;人类的生活秩序正在那个史无前例和激动人心体系的作用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变化是人世间从未目睹过的”。 200

建立巴哈欧拉体制原则的基础是由他的儿子阿博都-巴哈所承担。阿博都-巴哈在巴哈伊历史中所担任的任务在前面已讨论过,他在巴哈欧拉使命中的重要角色反映在巴哈欧拉称他为“我圣约的中心”这一事实上。阿博都-巴哈被授权阐解巴哈伊启示并得保证他的阐解会受上帝的指引而无误。201巴哈欧拉也将其教义的应用管理留交给他儿子同时给他有任何有关巴哈欧拉世界秩序机构的建立之决定的权力。根据这一指定权威阿博都-巴哈写了大量各类的圣典成为的基本文学之一部分。

阿博都-巴哈后来指定守基·阿芬第继承他成为巴哈伊团体的圣护和圣典的阐解者。阿博都-巴哈也监督成立首批地方协理会,以发展成为世界秩序的基层机构。通过守基·阿芬第的努力,世界正义院得以建立。

阿博都-巴哈的生活榜样,显示了巴哈欧拉教义对个人灵性生活和发展的可行性和正确性。但是,他并不被认为是具有巴布和巴哈欧拉同等地位的另一位显示者或圣使。显示者的权威直接来自上帝,并是他灵性本体的一部份。阿博都-巴哈的权威则是由巴哈欧拉所授。然而,巴哈伊认为,阿博都-巴哈是唯一体现巴哈欧拉教义的完善典范,守基·阿芬第这样描绘他:

首要的是,他是且永远是巴哈欧拉举世无双和包罗万象之圣约的中心,是他的最高作品和反射他光辉的明镜,是他的教义的完美典范,是他圣言的无误诠释者,是每一个巴哈伊理想的化身……在阿博都-巴哈的身上,常人的品性与超人的智慧和完美不仅结合在了一起,而且完全协调一致。202

巴哈伊不但坚信世界大同是完全可行的,更为实现它而自愿积极地努力,这或许是巴哈伊社团最与众不同的特点。这也是巴哈伊信仰与早期启示宗教最明显的不同之处。在灵性教义和基本信条方面,巴哈伊信仰与传统宗教有着许多关连和一致,尤其是闪语族宗教(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但巴哈伊的着眼点在于实现巴哈欧拉圣约提出的世界大同和世界文明的努力,这使它具有现代性和独特性。在一份有众多读者的有关世界大同和全球文明的可行性调查报告中,美国社会科学家沃伦·瓦加尔说:“……在所有声称有神圣权威的当代积极宗教中,唯一毫不含糊、一心一意为团结人类而工作和奉献的是巴哈伊信仰。”203

巴哈欧拉与人类订立的特殊圣约通过一个所谓“行政体制”而运作。我们已经了解到巴哈欧拉的教义和著作分为若干不同的范畴。巴哈欧拉阐述的主题有:某些基本概念和教义;指导人类的原则和告诫法律和规章,这些都对个人发展和社会组织至关重要;构成巴哈伊启示的各类特定机构是不可同灵性教义分离的。一方面有法律规章另一方面有巴哈伊团体的各类机构它们共同组成了的“行政体系”的系统。是这个“行政体系”提供了表达巴哈欧拉与人类的小圣约。204小圣约的特点是创立者通过历史具体阐明了管理其信徒团体的法律和规则而且他在其启示中曾亲自阐明了这系统中每一机构的确切实质:其限定范围、特权、功能和作用。这系统的基础由阿博都-巴哈和的圣护守基·阿芬第所奠定两者都依照巴哈欧拉授与他们的权威和根据巴哈欧拉的书面指示行事。

守基·阿芬第称为“支柱”的“行政体系”的两个主要机构是“圣护”和“世界正义院”。圣护所承担的工作及授与他在圣约中的权力在较早些时候已提过了。尽管他已不在世上。他对巴哈伊启示的阐释仍对巴哈伊团体具有同样的权威正如在他的圣护期一样。世界正义院是巴哈欧拉亲自制定作为“巴哈伊行政体系”的最高立法机构。关于世界正义院与圣护的关系前者指示道:

须知……在作出任何立法决定之前,世界正义院必须广泛和仔细地研究各圣典及守基·阿芬第有关的阐述。敬爱的圣护对广泛的各类主题的书面阐释同“圣典”一样有约束力。205

巴哈欧拉命定“正义院”作为他所创立之信仰的主要立法机构。正义院由社团内所有成年信徒定期投选九名成员组成。正义院将最终分三个等级:1,地方的(市镇或地区);2,次级的(通常是全国性的);3,国际的。现在这个机构目前只成立国际性的机构。于1963年通过所召开的国际会议投选出第一届世界正义院。当今这机构管理全世界所有巴哈伊信徒的事务。它是这宗教的唯一立法机构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的圣典曾明确地指出它所制定的法规对巴哈伊信徒是具有等同于圣典的权威。其所不同之处是,若巴哈伊团体的发展和新情况出现时,正义院有权撤消和更正自己制定的法规。而在巴哈伊圣典中的法律将保持不变。

在国家及地方性的行政现由总协理会和地方协理会承担。这些机构是按照与正义院类似的方式投选并执行其职能而将最终成为次一级和地方“正义院”。

巴哈伊相信地方和次级正义院将会受上帝的指导而世界正义院的决定则是特受圣灵感应具有权威。对他们来说这个机构代表人类在统一及和睦的气氛中以期达致上帝的最高努力。巴哈欧拉说完成这一目标是上帝本身的意旨,他将保护世界正义院的法规免于出错。206

还有洲际、国家、地区和地方性的巴哈伊机构其中有些是投选成立的通过全体磋商和共同决策来执行其职务。其它一些是委任的主要是通过个别成员的服务而操作。这一系统将在下章中作更详细的讨论。

这行政机构是整体的一个部份,不可与纯灵性原则和教义分割开来。巴哈伊相信他们的教务行政体系代表着新社会秩序的“核心”与“范例”注定要带来人类的统一。守基·阿芬第曾说过:

……这个行政体制基本上与以往任何先知所建立的不同。这是因为巴哈欧拉亲自揭示了它的原则,建立其机构,指定圣典的诠释人,并赋予这机构(世界正义院)以必要的权威,使它能执行和适用他的律法条规。207

我们有必要把巴哈伊信仰的教务行政体系和巴哈欧拉对未来世界秩序的构思区别开来。所谓世界秩序,巴哈伊指的是他们相信其信仰创始人的教义最终将会导致建立一个世界政府,实现永久和平以及大一统的世界文明。显然,这一世界秩序在目前尚未成为现实,它是巴哈伊团体正孜孜不倦地努力实现的目标。但作为巴哈伊国际团体的一个组成部分,行政体制的主要机构业已经建立并运作。

守基·阿芬第将巴哈欧拉对未来世界的构思作了归纳,这里引用其中几段:

巴哈欧拉设想的全人类统一意味着建立一个世界联邦。在这个联邦里,所有的国家、种族、信仰和阶级紧密和永久地团结与和睦相处;各成员国的自治及各国人民的个人自由与主创性得到明确和充分的保障。就我们目前所能想象的,这个联邦必须有一个世界立法机关,其成员肩负全人类的重托,最终将控制所有成员国的全部资源,并制定规约所有国家和民族的生活、满足其需要和调整其关系所需的法律。它还包括一个有一支国际部队支持的世界执行机构,对作出的决定加以执行,实施这一世界立法机构所通过的法律,保障整个世界联邦的有机团结;一个世界法庭将对这一世界体制中不同成员之间的任何纷争进行裁断,作出并送达其具有强制力的判决……一种世界语文,一种世界文学,统一的全球货币和度量衡标准,将为各国人民和种族之间的交往和谅解提供便利和条件……

国家间的敌对、仇恨和阴谋将会终止,种族仇恨和偏见将被民族间的和睦谅解与合作所取代。宗教冲突的肇因将被永远根除,经济堡垒和限制完全被废除,阶级之间的过度差异将被消除……208

巴哈伊并不相信世界秩序会只通过他们的努力或只是他们的信仰而实现。他们相信上帝的意志以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地位起作用,在世界每一个角落,通过所有人民使这一伟大完美的状况能实现。国际联盟和联合国被看作朝向这个统一通路上特别重要的步骤。因此许多巴哈伊信徒是联合国活动和机构的积极参加者,此外,也是许多非政治性的国际运动的积极参与者。不过,他们坚持这一信念,即他们的信仰及其教务行政体系在创立统一世界的过程中担当一个中心和极其重要的角色。

要理解巴哈伊如何看待其信仰和教务行政体系的关系和同时要达到世界和平及建立世界秩序之目标,就要把他们对未来世界文明与和平世界同其他宗教圣典中所提及的“上帝王国”到来的看法联系在一起。他们相信,世界和平及统一的建立代表着“上帝王国”在世上的建立,代表着过去宗教所预言善最终会战胜恶。他们相信是上帝的意旨导致世界秩序的出现,这也是上帝在整个人类历史中的意图。

在一些宗教的传统信念中,上帝王国的建立只是与上帝的行动有关。人类在这个过程中基本上扮演被动的角色,而上帝王国的出现会是瞬间的、魔术般的和超自然的。209

巴哈伊相信上帝是万能的,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立刻在地球上建立起他的王国。巴哈欧拉解释说,但是,上帝试图让我们通过若干的经验教训来掌握建立这一王国的方法。巴哈伊认为,当前的社会无法满足我们真正的需要,因为这些社会是建立在违背神圣律法的态度和实践上的。因此,上帝在世上建立它所允诺的王国的过程中,让我们从实践中学习,即我们要亲身体验到自己行为所导致的后果,深刻体会到我们自身能力和局限的真正性质。巴哈欧拉警告说,只有通过对以往错误的深刻检讨和反省,我们才会避免重蹈覆辙。以往的错误造成了无数的悲剧,致使目前的世界长期受到战争的折磨和困扰,众多的人陷入苦难、剥削和绝望之中。210

巴哈欧拉构想的世界秩序分三个连续的阶段建成。第一阶段是社会崩溃和普世灾难,这灾难比过去已知的更广泛及更剧烈。巴哈伊认为第一阶段已经开始了,正影响世界的混乱会随时考验每个人及所有现存的社会制度。守基·阿芬第在其著作《承诺之日来临》中描绘这一人类灾害为上帝所作之“报应灾难”和“崇高神圣纪律的操作”。

这是一个上帝惩罚和净化全人类的双重过程。它严厉惩治人类的任性固执,同时又将全人类聚合成一个有机和不可分割的世界社区。在这命运攸关的时代,人类……既被要求交代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也被荡涤净化,为将来的使命作准备。人类既不能逃避过往的责任,也不能推卸将来的义务。211

以巴哈伊的观点来看,目前的灾难及困难过程最终会导致全世界的灵性、物质和社会大震动。这个危机会标志着第一阶段的结束并转入上帝策划中的第二阶段。巴哈欧拉这样描绘这一危机:

人们啊!我为你们定下了时限!倘若你们没有在指定的时间归向上帝,他一定会重重地惩罚你们,会用剧烈的痛苦从各方面折磨你们。你的主施加给你们的惩罚无疑会是极其严厉的!212

人类迈向世界秩序的第二阶段是“小和平”的实现。根据巴哈伊启示的各种表述,可以这么确切地说,在第二阶段可见战争的永久终止,但还不是完全实现世界和平。“小和平”这个术语用以指政治和平,它可以由世界各国通过国际协议来达成。“小和平”的基本特征是国际安全体系的确立,旨在防止国家间战争的再度爆发。这些举措将由世界各国一致拥护的基于“共同安全”原则制定的正式协议作出明文规定。所有国家都要依照这些规定联合起来制服发动侵略的国家。巴哈欧拉说:“倘若你们当中任何一国对他国发动战争,你们要群起而伐之,惟此才能昭彰正义”。213

阿博都-巴哈对这方面有详细的阐述:

他们(世界各主权国)必须订立一项有拘束力的条约并达成盟约,其条款必须是合情合理的、明确和不可违反的。他们必须向全世界公布这盟约,并求得全人类的可认……必须动员人类的一切力量都来确保这个最伟大盟约的稳定与持久。在这个包罗万象的盟约里,每个国家的疆域和边界必须清楚划定,政府间关系的原则必须明文确立,所有国际协定和义务必须得到确认……这一庄严盟约的基本原则如此严明不误,以至于一旦某个政府违背了其中任何一项条款,全球所有其他国家都会群起而伐之,迫使它无条件地遵守盟约。更有甚者,全人类还应决心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去推翻那个政府。只要将这一至灵疗法用于这个百病缠身的世界,就定能使它康复并永保太平。214

巴哈伊相信小和平很快就会随着现有阶段的灾难和社会动荡的结束而到来。的确,他们相信这些最近发生的悲剧事件将会导致一重要影响,促使世人和各国不惜任何代价来结束战争。阿博都-巴哈预言,“小和平”会在本世纪出现。215

“小和平”是迈向世界秩序第三阶段的前奏。第三阶段将会逐渐而来。巴哈欧拉称这最后阶段为“至大和平”。他说,这“至大和平”的到来将会与巴哈伊的世界体制同时出现。守基·阿芬第的有关阐述在本章的前面部分提到过。在另一段话中他将“至大和平”称为“所有种族、宗教、阶级和国家的最终融合”。鉴于“小和平”是世界各国在尚未认识到(巴哈欧拉的)启示的情况不知不觉地推行其一般性原则而达成的,因此,“至大和平”只有在全人类认清了巴哈欧拉教义的性质并接受他的主张之后才会到来。216巴哈伊认为,在从“小和平”到“至大和平”的演进过程中,巴哈欧拉的使命将会得到世人的完全承认,其原则会被绝大多数人民自觉地接受并付诸实践。

巴哈伊信仰的教务行政体系可以被看作是未来世界秩序的雏形。据守基·阿芬第说,巴哈伊信仰务行政体系的制度法令“注定将成为未来社会的范例,是建立至大和平的最高手段,是世界统一的唯一力量,是正义和公平统治全球的宣言”。217

“至大和平”的预见与哈巴谷218预言相符合。该预言说,到那时,“人世间充满了主之荣耀的知识,有如水填满了海洋。”(《哈巴谷书》第二章第14节)它将标志基督教启示录所允诺的“万邦康复”。(《启示录》第二十二章第2节)它不仅将带来一个世界文明,还会带来“大众的精神文明”。它代表着“整个人类的成年期的到来”。219

谈到“至大和平”守基·阿芬第说:

到那时,一个繁荣和不朽的世界文明将诞生,这是一个前所未见也从未想象过的人类享受美满生活的世界文明。到那时,永恒的圣约得以完整地实现。到那时,铭记于所有上帝经书的诺言都得以履行不是,所有以往时代的先知们的预言都将成为事实,先觉者和诗人们的预见得到实现。到那时,普天之下崇拜同一个上帝,奉行同一个信仰,笃信同一个启示,由此,在其固有的限度内,这一星球将最大程度地反射出巴哈欧拉威权的灿烂光辉……它将被宣布为人间天堂,通过其创造者的爱与智慧,它定能完成那自远古就被赋予的不可言表的命运。”220

巴哈伊认为,“上帝的意志”以两种方式或分两个阶段来操作。一方面,有所谓上帝的一般意志,它渗透到每一事物之中,是人类历史中每一事件的驱动力,尽无论它表面上是否显而易见。从长远观点来看,一切事物都为上帝团结人类这一目标服务。因此,巴哈伊热忱支持众多世界性和慈善性的事业,并充分肯定和赞赏其他组织所具有的积极因素,即便它们的哲学观可能不尽相同。

另一方面,巴哈伊信徒相信,他们的信仰及其行政体制具体显现了上帝在当今时代对人类的意图。通过它,团结的精神和范例已经开始在人类事务中发挥作用。巴哈伊认为,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完善这上帝所赐予的工具。随着新启示的影响开始遍及整个社会,从“小和平”迈向“至大和平”的进程行将展开。普世万民将会认识到上帝的意旨一定能目睹“上帝王国”的建立。

第八章 巴哈伊行政和律法

巴哈伊认为,巴哈欧拉特有的圣约是巴哈伊信仰最显著的特点之一,它给未来的世界秩序和世界文明奠定了基础。他们相信,这个未来全球体制的核心和模型已存在于其信仰创始者所构思的、阿博都-巴哈和守基·阿芬第所执行及发展的法律和行政体系之中。因此,巴哈伊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发展他们团体内的各种机构制度。巴哈伊信仰行政体系的这些机构制度不单被用来解决信徒社团里的问题并作出集体决策,还在实践中不断被加以改善和发展,使它们能将上帝赋予的组织管理潜能逐步表现出来,犹如人的能力随着指导和不断的努力而显示出来那样。

这也说明了为什么许多关注巴哈伊团体的人会对巴哈伊的行政进展表示出极大的兴趣。巴哈伊相信,上帝已为其神圣目的而消除了现代文明中最腐败和滥用的一类活动。他们认为,上帝意图使这行政服务成为灵性事务的追求所在,那些直接为它作出贡献的人乃至依赖它的整个社会都会得到他的祝福。221

巴哈伊信仰的机构制度

在巴哈伊信仰圣护著作的指引和世界正义院立法和执行的统领下,巴哈伊社团形成两种基本的机构类型:一、对社团生活和目标进行决策和管理的机构;二、保护社团并以特别方式宣传信仰的机构。决策机构主要是世界正义院和各级协理会,前者负责国际性事务,协理会则分地方和国家两级。保护和宣教机构是依据巴哈欧拉圣约所赋予圣辅的权力而建立的,后来由圣护、再其后由世界正义院加以扩展,包含了洲际顾问和顾问助理团。他们既为各级协理会也为信徒个人提供指导、忠告、建议和鼓励。现在我们对巴哈伊行政体系的这两个支柱分别加以详述。

世界正义院和协理会

巴哈欧拉在其著作中要求,每一个城市最终都要设立一个正义院。阿博都-巴哈说,在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成年巴哈伊信徒达到九人或以上,都必须通过投票选举成立一个地方协理会,以管理当地的教务活动。每个协理会由该地区的成年信徒所选出的九名信徒组成。协理会的任务包括监管当地所有巴哈伊的活动,如宣扬信仰和教义,经营教育计划,从事地方性宣传和出版活动,组织祈祷聚会,使用巴哈伊基金,在巴哈伊法律和教义方面对信徒提供具体的指导和帮助,以及其他各项有关职责。222

阿博都-巴哈亲自指导成立了波斯和西方的第一批灵体会,并为其起步工作提供了具体的指引和帮助。作为巴哈伊社团的圣护,守基•阿芬第也在这方面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这两位指定诠释人的大量书信勾画出了行政原则的主体,这方面的内容被编纂成系列文献和手册,为全世界的巴哈伊所使用。这些指导性文字涉及到方方面面,包罗万象,它们确保了未来巴哈伊社团的发展会沿着巴哈欧拉及其圣约指定的诠释人指定的道路继续正确地前进。223

总协理会是在一国之全国层面(偶见地区性)建立的,其职责与地方协理会相似,但在范围和复杂程度上要大得多。此外,他们还负责监督地方协理会的工作,并决定地方协理会和总协理会各自工作的管辖范围。

地方协理会直接由当地的巴哈伊社团成员选举产生。总协理会成员的选举则分两个阶段进行。在一给定地区,全体成年巴哈伊信徒投票选出若干代表,其具体人数视当地巴哈伊社团的大小范围而定。之后,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代表们参加每年一次的全国大会,从全国的成年巴哈伊中选举出九位总协理会的委员,被选举者无需具备全国大会代表的资格。

协理会选举的过程有着不少有趣乃至独特的形式。选举通过秘密投票进行。巴哈伊信仰禁止任何形式的竞选,包括代表提名候选人。每个选举人在选票上填写九个不同的人名。经选票点计,获选票最多的九名信徒当选。如得票数相同,则在得票相同者之间再进行一轮投票,得票多者获选。这套制度免去了提名和介绍候选人的活动,给选举人以最大的选择自由,避免了其他选举形式中经常出现的权力争夺现象。所有成年信徒一旦被选上,就将作为总协理会或地方协理会的成员而履行其职责。

选举于每年四月下旬的巴哈伊蕾兹万节期间进行。经选举产生的协理会的任期为一年,自选举结束后即刻或稍后开始。

守基·阿芬第所讲的一段话精辟表明了这一选举程序所特有的方式和精神:

若我们注意阿博都-巴哈书信所提巴哈伊协理会成员必须具备的高资格严条件,我们可能会觉得自己不够格而非常沮丧和气馁。但是,只要我们尽力尽责做好自己的工作,那么即便我们有什么不足和缺陷,他那恩惠与全权之力都会更多地弥补和帮助我们的。这样一想,我们就会稍感宽慰。因此,选举代表们必须不带丝毫个人情感和偏见,排除物质因素的影响,认真考量具备绝对忠诚、无私奉献、训练有素的思维和公认办事能力及成熟经验等综合品质的适合人选。224

还有一个值得一提的巴哈伊选举的重要方面是:如同他的教义的其他许多方面(如在第五章所讲的两性平等),巴哈欧拉给灵性的诫命以实际的表达。他指出,在世界许多地方少数民族因受歧视而社会地位低下。这些少数民族成员从未有过机会发展心灵的特质虽然他们同那些幸运人们有着同等的理智分量。巴哈伊团体必须周密地安排其事务以使在可能的程度内消除这种不公正的障碍。因此在选举某一职位过程中当一个出身于少数民族的成员和另外一个人却具有相同的本质时投选者应该自觉约束自己投给出身少数民族成员的一票。同样地在其他巴哈伊选举中如有类似不分胜负的票数时应给少数民族者以优先考虑。

同样的选举原则适用于世界正义院成员的投选。这时选举者是巴哈伊世界的各总协理会的成员。与地方和总协理会不同的是世界正义院每五年选举一次,在位于以色列海法的巴哈伊信仰世界中心召开的国际会议上进行。

圣辅洲际顾问及其助理

这一集体决策体制由一些顾问机构做辅助和补充。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在世时都任命了若干杰出的信徒为“圣辅”,他们的主要职责是宣传和保护巴哈伊信仰。《阿博都-巴哈遗嘱》规定,这些功能在整个巴哈伊纪元中应该一直持续。因此,守基·阿芬第也任命了圣辅。到1957年他逝世时,还有27位圣辅在世。《阿博都-巴哈遗嘱》部分内容如下:

朋友们啊!圣辅必须由圣护提名和任命。所有圣辅都要接受他的权威,服从他的指挥……

圣辅的职责是散发神圣的芬芳,开导人们的心灵,促进学习和研究,改善人的品性,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圣洁,超脱世俗事务。他们必须以其操守、态度、行为和言辞表现出对上帝的敬畏。225

圣护守基·阿芬第去世后再无新的圣辅被委任。不过,巴哈欧拉在其圣约中清楚地规定,世界正义院完全有权创立它认为有利于巴哈伊社团发展的任何必要的机构和建制。既然《阿博都-巴哈遗嘱》规定了由圣辅担当的职能是行政体系的组成部分,要一直保持下去,于是世界正义院创立了一个特别机构从事这方面的工作。这机构与协理会选举系统完全分开。该机构称为“洲际顾问团”226其成员处理洲际间的事务。顾问们是杰出的信徒他们被委任五年的服务期限每个洲际顾问团有七至十三名成员。圣辅在守基·阿芬第的鼓励下已经在各大陆委任了许多助手由圣护指派为顾问助理。这些助理团已由世界正义院分派协助顾问工作他们的职责同以前为圣辅的助手一样。而且由于近年来发展迅速世界正义院已授权每一位顾问助理委任”助手”帮助执行地方性的工作。由此与总协理会和地方协理会行政体系平行的机构分别成立以执行在洲际、国家和地方的专门指定的工作。

洲际顾问与协理会的关系

构成巴哈伊行政体制两大支系的机构之间有两个主要的区别。这些不同之处与它们的工作方式以及被授予的权力有关。协理会是通过巴哈伊社团选举产生的集体机构,它通常是按照多数决定原则行事。洲际顾问及其助手则是由世界正义院和顾问团个别任命的,他们以个人方式为巴哈欧拉的圣道服务。虽然协理会成员有时也履行个人职责,例如被任命担当某项职务;洲际顾问及其助理之间也进行磋商,但总的来说,协理会本质上是集体负责的机构,而洲际顾问及其助理的机制则是以个人身份一起共事的团组形式。

第二个区别在于这巴哈伊行政两大支系被授予之权力的性质。社团生活的决定权惟协理会——最终乃世界正义院——所享有。洲际顾问和顾问助理团成员则向协理会提供咨询和劝告,评估他们的计划,给予他们必要的精神激励。他们的工作范也就只限于这些。作为巴哈伊社团选任的代表机关,协理会负有最终责任和决定权力。这一点或许比其他方面更能显示巴哈伊信仰的圣辅、顾问和顾问助理团的角色与其他宗教神职人员的不同。圣辅及其继承者、顾问和顾问助理既无决策权也无司铎职能227;他们也无解释圣典的权力。228此外,顾问的职位不是终身的,而是有着特定时限的委任。

但是,洲际顾问的作用是很重要的。作为被选任的个人,他们在信仰和精神上高度成熟,能够对社团生活作出重要贡献。巴哈伊圣典给予他们在社团成员中以崇高的地位,要求协理会以及个人信徒都要领受他们的经验和帮助。

国际宣教中心

1973年,洲际顾问和顾问助理团被集中到以色列海法的巴哈伊信仰世界中心,组成了一个国际事务机构,229这便是国际宣教中心,其成员包括圣辅和世界正义院为此而专门任命的一批洲际顾问。此后若所有的圣辅过世,那么该中心的全体成员将由世界正义院任命。国际宣教中心继续在正义院的督导下操作。

国际宣教中心的主要职务是协调各洲际顾问团的活动,为世界正义院的全球教义发展计划提供协助。若注意到巴哈伊启示中所区别的个别信徒的灵性地位和他们在巴哈伊团体中所担任或执行的任务,或许对更进一步了解巴哈伊行政体系大有帮助。世界正义院指出:

对他人的地位和成就待之以谦恭、尊敬、尊严和敬意乃是有益于每一个社团和睦与福利的美德;而骄傲和自大乃属极大罪恶……人生的最终目的应该是努力在灵性上出类拔萃——赢得上帝的喜悦。一个人的真正灵性地位只有上帝知道。这种灵性地位与男男女女在社会各阶层和领域的职务及地位是完全不同的。230

社团生活和“十九日灵宴会”

在地方层面,巴哈伊社团最重要的活动是所有社团成员都参加的一种定期聚会,叫做“灵宴会”。全世界的巴哈伊都在同一日期举行灵宴会,所用的是巴孛创立的巴哈伊阳历。该历有19个月,每个月有19天,一共361天。231余下的4天被规定为“闰日”(闰年则为5天),它们是送礼、待客和款宴的日子。232灵宴会在每个巴哈伊月的第一天举行,因此巴哈伊历的一年当中总共有19个灵宴日。

灵宴会由三个基本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祈祷,包括诵读祷文和默思。所诵之祷文既可以是巴哈伊圣典,也可以是其他启示宗教的经文。第二部分是有关行政管理的:全体与会者包括青少年在内对社团事务进行磋商。地方协理会报告社团重大事务的决定与执行情况;财务人员作财务报告。灵宴会提倡社团成员提出建议或问题,与地方协理会的代表商讨自己关心的事情。协理会可以不接受在灵宴会上提出的建议,但必须对这些建议认真加以考虑和斟酌,然后向社团成员交代对各项建议的处理决定。灵宴会的第三部分是社交活动,包括享用茶水饮料、点心食物,教友间的自由交谈,也许还有音乐或其他艺术表演、游戏和娱乐活动等。所有这三部分内容都是灵宴会所不可或缺的。巴哈伊信仰提倡信徒不仅要在祈祷时、也要在磋商和社交时尽可能发展自己的灵性品质。

在大多数巴哈伊社区,灵宴会一般在私人住宅或小型社区中心里举行。这是因为这些社区的规模不大,人数不多,尚无必要花费很多金钱构建大型设施。巴哈欧拉构想的社团发展模式能够适合更大规模的社团。他希望,将来若条件成熟,每个村庄或地方都有自己的灵曦堂(即礼拜堂,又称“赞美上帝的晨曦之殿”)。灵曦堂将成为巴哈伊社团生活的中心,围绕着它还将建起一系列的附属服务机构。233

巴哈伊法律:通过纪律达到灵性自由

前面谈到的所有巴哈伊机构都是依照启示律法所规定的方式运作的。巴哈欧拉强调,法律是一切人类社会的基础。234没有法律就没有秩序,没有秩序就无法形成社会结构,也就无法进行发展人际交往互动所必须的精神、文化、技术和智力活动。即便个人的自由也要依靠法律。为普遍承认的法律制度而放弃某种程度的个人自由,会有利于创造一种社会环境,在这种环境中,个人获得的收益回报会大大超过他为自由付出的代价。

健全的法律制度所要约束的主要是人性中的兽性。前面已对这方面作过一定程度的讨论,这里只是再重复一下巴哈伊的观点,即人的灵性、智慧和道德品质只有在人的动物本性通过约束和引导成为可靠的工具后,才能被释放出来。无论何时,只要人受到肉体需要的支配,真正的人性便会被其物欲和动物本性所束缚和压制。

归根到底,所有对灵性发展有益的法律都来自上帝显示者的不断启示,235摩西、耶稣或默罕穆德所启示的法律不仅仅是规则或道德规劝。诸显示者对我们的关爱触动着我们的心弦,因而他们给我们带来的法律能够改造人类的良知。各种对与错的标准随着各续接启示的要求而改变方向,而社会也依据这一基础构建新的律法系统。巴哈欧拉说:“勿以为我只是给你们启示了一套法律。你们更要知道,我用威权之手开启了这精选之天酿!”236

《亚格达斯经》——律法之书

巴哈欧拉的这段话阐明了神圣法律的重要性,若理解了它,就不会惊讶何以守基·阿芬第把巴哈欧拉的律法圣典《亚格达斯经》(意即“至圣经书”)誉为巴哈欧拉一生中“最非凡的举动”、“巴哈欧拉的思想中最光辉者”和“他的新世界秩序的宪章”。237《亚格达斯经》为个人及巴哈伊社团成员的生活奠定了基本律法。不论用什么标准来衡量,它都是一个异乎寻常的文献。限于本书篇幅,这里只简略介绍其三个最具特色的方面:包罗万象的内容;循序渐进的逐步实施;以及它的出版方式。

巴哈欧拉的法律涉及到个人和团体生活与事务的各个方面,包括祈祷、斋戒、结婚、离婚、遗产、教育、丧事、遗嘱、狩猎、什一税238、性关系、个人卫生、工作和饮食习惯等。

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两人都强调,《亚格达斯经》所规定的法律要随着人民对所承担义务之履行能力的提高而相应地逐步颁布施行。预先学习领会其中的某些法律会加速灵性的成熟,从而为其他条款的实施创造条件。巴哈欧拉对这一渐进原则解释道:

须知,在每一天启中,圣启之光都是直接依照人类的灵性能力而赐予的。这就好如太阳,它从地平线上初升之时其光线何等微弱。但随着它逐渐升到天顶,其光与热也随之增加,这使所有的创造物都能适应它那逐渐增强的光与热……倘若它一下子就释放出其蕴含的所有能量,必定会伤害所有的创造物……同样,如果真理之阳在初显之时便突然表露其全能上帝所赋于的全部潜能,世人的理解力便会浪费和消耗殆尽,因为人的心田既不能承受这高强度的启示,也无力反射它的光辉。239

在这一原则的指引下,圣护和世界正义院视巴哈伊社团进步和成熟的情况而逐步地颁布《亚格达斯经》的条款和内容。显然,这一过程将是漫长的。守基·阿芬第指出,有些法律“已经制定,以迎接那注定会从目前普遍混乱状况之中崛起的新社会。”240

单从名字上看《亚格达斯经》是一部“书”,然而更确切地说,它实质上是阐述和解释巴哈伊信仰法律的包罗万象文字的核心。它最初只是用阿拉伯语写的小册子。之后,巴哈欧拉对其进行了大量的补充和详尽的阐释,并对十九世纪波斯的巴哈伊学者们在读过该书后提出的若干问题作了解答。接下来,阿博都-巴哈对这些次要方面的内容进行了补充,并对《亚格达斯经》的条文给予了进一步广泛的解释和评论,巴哈欧拉也曾指出这样做是必要的。最后,守基·阿芬第以巴哈伊社团圣护的身份添加了大量的详细解释,使它更加完备。

因此,《亚格达斯经》的具体条文的形成和确定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牵涉到该书编纂的整个过程。守基·阿芬第指出,《亚格达斯经》最终会被编纂成一部法典并出版。他本人就为此书做了大量的工作,包括翻译原著的部分内容,并拟出一份《大纲与要目》的提纲和注释。1973年,为纪念巴哈欧拉的《亚格达斯经》完稿一百周年,世界正义院将守基·阿芬第翻译的选段和《亚格达斯经》的完整目录合编成《亚格达斯经律法纲要》出版。241

《亚格达斯经》律法细则

从巴哈伊社团对《亚格达斯经》中某些有关行为操守的具体规定的实施情况可以了解到巴哈欧拉训诫的大致方面以及所具有的如下三个特色。

祈祷和默思

巴哈欧拉为个人纪律所命定的最重要规定之一是每日祈祷和默思。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的各种祷文汇编经已用上百种语言出版了。有一种300页厚的英文版本汇集了所有巴哈欧拉有关默思的语录。这些书籍乃是巴哈伊进行精神修炼的泉源。

除了涉及祈祷和默思的一般性要求外,巴哈欧拉还规定了任何成年信徒242每天必须诵读的一篇祷文。这篇义务祷文有三种不同的形式,信徒可以任选其中的一种。下面是中午至日落前诵读的简短型“义务祷文”:

我的上帝啊!我作证,你创生我是为了让我认识你和崇拜你。此时此刻我向你承认,我是无能的,你是全能的;我是贫穷的,你是富有的。除你之外别无上帝。你是危难中的救助者,你是自生自在的。243

禁食含酒精饮料和毒品

巴哈欧拉教导说,饮用酒精、麻醉剂或致幻剂之类对肉体和智力的高级能力有损害,从而会妨碍灵性的发展。巴哈伊信徒不得以任何形式服用它们。唯一例外的是在尚无其他更好的医疗方法的情况下医生将它们当治疗药物。至于饮食的其他方面则没有限制。吸烟虽不被禁止,但却被强烈反对,因为它既有害吸烟者的身体,又会在社交中招人厌恶。244

斋戒

巴哈伊信仰极其重视守斋,视其为精神修炼的重要纪律,这与其他启示宗教的情况相同。巴哈欧拉规定,成年巴哈伊信徒每年要进行一段为期十九天的斋戒。在守斋期间,每天日出后至日落前不得饮食。这期间是巴哈伊历的“崇月”,即公历三月二日至三月二十一日,紧接着便是巴哈伊历的新年“诺露兹”(即春分之日)。因此,这段斋戒被看作是为新年活动的精神准备和更新时期。但是,《亚格达斯经》规定, 哺乳或怀孕的妇女、老人、病患者、旅行者、重体力劳动者及十五岁以下的儿童可免于守斋。245

禁止背后诽谤和议论他人

除了有关信徒个人行为操守的教规外,巴哈欧拉还制定了一系列的社会法律和原则。例如,他谴责在背后谈论别人的是非和批评他人的做法,因为这对灵性健康格外有害。“诽谤会扑灭心灵之光,扼杀灵魂的生命”。246在背后搬弄是非,不管是否出于恶意,都等于是在第三者面前批评他人。巴哈伊社团的成员若关心对别人的行为,可以私下向地方协理会表达,一俟协理会着手处理,便不得再议论此事。

婚姻

巴哈伊法律视婚姻为一种既是灵性的也是社会的制度。婚姻不仅关乎夫妇及其子女,而且影响到他们的父母、祖父母、孙辈及其他亲属。事实上,它还影响(在健康的社会中亦会影响)周围所有其他的社区关系。因此,巴哈伊信仰极其强调要教育婚姻双方,使他们清楚认识到彼此的能力和局限,从而可以避免草率行事,增加其婚姻的稳定和保障系数。巴哈伊信徒若想结婚,必须征得自己和对方(无论是否巴哈伊)的生身父母的同意。在巴哈伊的婚姻制度中,父母无权为自己的儿女选定配偶,这与东方常见的古老习俗不同。但男女双方也无权在未经各自父母(他们可能会受婚姻决定的直接影响)的同意下擅自作出可能关系到很多其他人的结婚决定,这也有异于西方目前普遍存在的情形。

巴哈伊信仰规定,婚前必须节守贞操,因为性本能的作用在于生育子女和加强婚姻关系,为此,夫妇之间的绝对忠诚是巴哈伊圣文极其强调的另一教规。巴哈伊信仰并未要求其信徒必须结婚,但将婚姻视为“幸福堡垒”而加以强烈提倡。在巴哈伊教义看来,独身非但不是一种特别的美德,更是一种令人难以接受的缺陷。247

巴哈伊的婚姻仪式没有固定的程式,或许还非常的简单。唯一必不可少的是双方互相发誓:“我们俩真诚地服从上帝的意志”。结婚及仪式必须经由协理会认可,事先协理会必须证实双方家长是否确实同意,然后指定证婚人。婚礼所诵读的祷文和音乐通常由新郎新娘选定。

离婚条款

巴哈伊信仰允许但绝不鼓励离婚。它把婚姻与家庭视为社会的基石和细胞,而婚姻生活中通常所遇到问题和困难可能反而有利于婚姻双方“纯洁其品质”并增进其和睦。当然,巴哈伊教义承认婚姻关系中会产生无法解决的问题和矛盾,从而导致夫妇双方完全不能再继续共同生活下去。因此,巴哈伊法律中有一个称为“一年调解期”的规定,即如果一对巴哈伊夫妇之间的隔阂发展到了他们确实认真考虑离婚的地步,那么双方必须分开居住一年。这使他们有机会听取别人的劝告,设法弥补婚姻关系中的裂痕。夫妇任何一方都可将问题和矛盾提呈所在地方的协理会,然后协理会将分别与他们面谈,了解是否有重归于好的意愿和可能。如果没有明显的可能性,协理会将确定“一年调解期”的开始之日,自该日起该夫妇分开居住。

在“一年调解期”内,协理会将尽力帮助夫妻双方解决矛盾,通常会有专家予以协助,只有在这“一年调解期”结束之后,巴哈伊的离婚方可生效。

从某种意义上,这种离婚制度可说是一种“婚姻医院”,它帮助处理面临破裂的婚姻关系,有助于暂时缓解直接压力,并设法帮助进行调解和修复,直到这对夫妇能冷静和理智地自行作出决定。

不参与政治

巴哈欧拉还强调了另一条重要的法律,那就是严格禁止信徒参与任何政治性的活动。初看起来好象巴哈伊社团的成员会在推行其普世大同理想的过程中积极参与各种政治事务,其实却不然。巴哈伊信徒个人可以按自己的见解和心愿投票选举他认为能对所在社会作出最有价值贡献的候选人。巴哈伊信徒也可以接受非政治性的政府任命。但是,他们不可以参与或支持任一政党或政治派别。248

这一规定源自巴哈伊的一个基本信念,即当今所有人民和国家所面临的根本挑战求得全人类的团结和统一。巴哈欧拉教导说,只有人类文明的发展到达了这一新阶段,真正的社会进步才能实现:“除非并直到人类建立了牢固的团结,人类才能获得幸福、和平及安全”。249巴哈欧拉认为,政治活动在本质上必然是党派和分立性的,因而它们不可能根本解决那些真正普世性的问题。他指出,一切政治手段,无论是国家的、种族的、文化的或意识形态的,都是有限的和特定的。

巴哈伊的不参与政治原则并不禁止信徒担任纯属社会或道德性事务的公职,只要这些事务不涉及到任何政治党派的纷争。事实上,长期以来巴哈伊一直活跃在诸多社会事务领域的前沿,如种族平等和消除歧视等。

在理念和实践上,不参与政治的原则都是与巴哈伊的忠于政府的教义紧紧关连的。巴哈欧拉号召其信徒服从当权政府,严禁任何企图削弱或颠覆政府的行为。基于这一原则,在毫不违背不参与政治原则的前提下,倘若某个国家的政府变更,巴哈伊社团同样必须效忠新的行政当局。250

巴哈伊团体生活的基本要素:磋商

在巴哈伊信仰中,构成所有法律和社团结构的基础是叫做“磋商”的集体决议程序。就本质而言,巴哈伊的磋商是共议者之间进行坦诚而友善的意见交换,其宗旨是就所议之事求得真知,确立共识。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巴哈伊信仰的每一位成员实际上都是磋商的学生。守基·阿芬第就此说过:

凡涉及本信仰集体利益的一切巴哈伊活动,都必须适用磋商原则,它是构成(巴哈伊)行政体制的基本法律之一。因为只有通过合作和不断交换思想和看法,圣业的利益才能得到最好的保障和促进。个人的积极性、能力和智慧固然重要,但倘若得不到集体经验和智慧的支持和增强,便无法成就如此宏伟事业的。251

巴哈伊信仰也同样重视将这一原则运用于家庭生活之中,特别是夫妻关系上。即使是在纯粹个人事务上,巴哈伊信仰也鼓励信徒尽可能与他人遇事磋商。不过,世界正义院告诫说:

要铭记,任何磋商都旨在解决某个问题,与目前流行于某些圈子中的向集体敞开心灵的做法是相当不同的,本信仰禁止对人忏悔……“我们不得象某些宗教那样,为自己的罪恶和缺点向任何人忏悔,也不允许在公众场合这样做。但是,如果我们主动承认自己在某事上的过错或自己性格上的缺点,并要求别人予以原谅或宽恕,则是完全可以的。252

阿博都-巴哈对巴哈伊的磋商方式作过一段广为人知的精辟概括,成为巴哈伊各国家和地方协理会的工作座右铭:

首要的条件是,协理会成员之间必须绝对友爱与和睦。他们不得有丝毫的疏远与隔阂,要做上帝一体性的表率,因为他们是一海之波浪,一河之水滴,一天之繁星……他们开会之前必须将面庞转向上天之国,请求荣光之境的协助。在会议进行之中,他们必须以最大程度的虔诚、谦逊、尊严、关心和适度的心态表达各自的意见。他们必须对每一件事力求真知,而不得固执己见,因为这样做最终会导致分歧和争执,而真理仍不得而知。协理会成员必须畅所欲言,不可轻视别人的观点,而要以中庸的态度如实阐述。一旦出现意见分歧,则以多数人的意见为准,少数必须服从多数。无论在会内或会外,一经作出决定,即便它不对,任何成员都不得表示反对或非议,因为这样的批评会妨碍决定的执行……只要他们能尽力这样去做,圣灵之恩定将被赐予他们,而这协理会也将成为神圣赐福的中心,神圣坚信之主定会帮助他们,他们将持续领受新的圣恩之赐。253

巴哈伊协理会磋商的另一特色是力求达成全体意见一致。因此,多数决定只是巴哈伊行政管理磋商的最低要求。

理想的巴哈伊磋商是达致全体一致的决定。若做不到这一点就需采取票决……决定一旦作出,它便是整个协理会的决定,而绝不仅仅是多数人的决定。254

结论

前面所讨论的巴哈伊信仰法律以及其他基本法律和管理秩序,乃是贯穿这新宗教整个组织体系中“讲究实际”的一种特性。或许有人认为,因为巴哈伊信仰的成员致力于实现人类统一和创建一个基于正义的崭新全球社会,所以不免会喜欢空谈模糊的理念,而不大讲求实际。若然,只能说明他们对这个信仰还缺乏深层的了解。的确,巴哈伊的信息是带有预见性的,而巴哈伊社团的成员也确实对这一预见深信不疑。然而同时他们也坚信,这一宏愿只有通过个人和全社会的艰苦努力和巨大牺牲才能实现。

他们相信,世界秩序和世界文明的实现包含了创造一个崭新的生活方式,它约束人的本性,以实现上帝更高的目的。这一纪律必将影响到个人的日常生活和更高更广层面的社会生活。婚姻制度必须恢复其原本的地位,即它是文明得以繁荣昌盛的根基。个人生活必须通过祷告、默思和为人服务等纪律而灵性化。不良的社会风气,如背后诽谤和搬弄是非,破坏人际关系的根基,必须彻底消除。必须摒弃对党派政治的幻想,学习合作和真正的磋商艺术。新的社会结构要求个人更大程度的参与。正是因为目前暂时不能遵从这些必需的(也是必然要实施的)纪律并实现这些新社会结构,所以才有人认为巴哈伊沉迷于幻想并企求魔法来解决世界面临的重大危机。巴哈欧拉说:

凡被上帝赐予了洞察力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确认,上帝制定的戒律乃是维护世界秩序和人民安全的至高方法。违背它们实属可怜和愚蠢。确然,我已经命令你们摆脱邪恶和腐朽的欲念,切勿超越至高圣笔为你们定下的界限,因为这些乃赐予万物的生命精气。

世人啊!你们当确知,我的诚命是我对仆役仁爱的神佑之灯,是我对我的创造物恩惠的钥匙……只要你品尝了全仁之主所吐露圣言的甜蜜滋味,你一定会心甘情愿地抛弃你所拥有的一切世间财富,去申明他那闪耀着悲悯和关爱之诫命的真理性!255

第九章 巴哈伊社区

自古以来,社区便是围绕宗教信仰而建立起来的。古代人们对佛陀、耶稣基督和穆罕默德教义的响应便是特别明显的例子。成千上万的人受宗教信仰的吸引而结合成了各社区。这些社区都是依据其创始者们所制订下的原则与前提组建起来的。随着这些社区的逐渐发展壮大并向人们表明能够满足其成员的需要,它们便吸引了成千上万的人加入其中,最终形成了一个新的国家和文化。

这就是宗教所扮演的角色,即便在人类文明发展的最早期最原始的阶段都是如此。社会哲学家刘易斯·芒福特在其名著《历史上的城市》中对人类最早聚居区的形式论述道:

它们与神圣的事物有关,而不仅仅涉及肉体的生存,它们同一种更有价值更有意义的生活有关。一种既容纳过去又包含将来理解性繁殖、死亡的奥秘和死后的意识。当城市形成时可能会增加许多东西,但这些核心的事物是作为城市存在的根本原由。因而它被保留了下来。城市的存在与经济实体是密不可分割的。在最早时围绕一座墓穴一个色彩鲜明的象征物一块圣石或一座圣林的聚会里,我们可以找到从庙宇到天文台从剧院到大学等一系列城市机构的雏形。256

社团建设的过程已在巴哈伊信仰中获得相当的发展。在其存在的第一个世纪里,巴哈伊社团主要以波斯为中心。在那里作为一个没有法律保护受迫害的少数派,它的信徒几乎无任何机会来体验到其创教者的教义。然而当巴哈伊在守基·阿芬第的指示下展开传教计划,特别是当这些计划是具有全球性的视野时,信徒们的集体生活方式便开始显示出这些“社会建设”的潜力。是否能象其它以往的宗教那样将成为世界文明发展到另一个新阶段的鼓舞与引导的力量?这是一个只有时间才能证实的问题。但值得注意的事实是在过去的一百四十多年来发展的结果一个世界性的巴哈伊社区已经形成并且正在迅速扩展。这事实对理解巴哈教的潜能是一个主要的关键。

巴哈伊社团自1844年以来的历史,连同其殉教者以及他们通过牺牲所取得的成就,可以称为是其教史的英雄时期。巴哈伊启示也具有同等的权威。巴哈欧拉的教义涉及许多人类共同关心的问题探讨许多当代人类思想中最令人困惑的难题也极少有人会否认无论是在协调其原则与目标方面还是在成功地按照创教规划的形式建立的各级机构方面巴哈伊行政体制都取得了惊人的成就。如果我们将的历史、教义以及行政视为巴哈欧拉传给其信徒的遗产的话那么这一新的宗教信仰已经以巨大的优势开始了它的生命历程。

到目前为止巴哈欧拉的继承人如何处理这一遗产?他们建立了怎样的社区?他们尽力效仿其教中英雄人物的言行去理解创教者的目的与启示并按照他及其指定的承继人所规定的行政模式来组织他们的集体生活。这一切努力有了何种的结果呢?

我们不妨先来看看巴哈伊社区的地理分布及他们创立以来的扩展情况。在无法获得精确统计数字的情况下,据估计全世界大约有三百多万的巴哈伊信徒,其中约有一半的人居住在两个最大的全国性社区:印度和伊朗。如果我们比较一下与同时代的一些宗教运动的规模,那么这一总数并不算大。257

但只有当我们在比较其所扩展的性质时巴哈伊社区发展的意义才会体现出来。它分布的甚广目前已有三万个投选出来的地方协理会在二百多个独立的国家与地区操作;有十万多个巴哈伊信徒或巴哈伊团体居住的中心。据巴哈伊国际社区的估计社区成员来自两千多个不同的民族并包刮了部落的少数民族。他们有中许多居住在世界的偏僻地区如太平洋中的岛屿北极地区森林中的村寨以及安第斯高地。为了教育和组织他们许多文化的社区。到目前为止,已经有143个国家成立了总协理会。已经翻译和出版的巴哈伊祷文和著作有660多种语言。

这一个较小的宗教社团在其创教初期而能拓展为国际性分布广泛和有系统的组织,确实是一项惊人的成就。同时巴哈伊社团也赢得了各国政府的信任。它不仅不排斥“世界”及其统治的机构,且寻求与各国政府作密切的联系,并为其发展过程中的一部分。通过一系列全球性的发展计划,在大多数已建立的国度里其总协理会和地方协理会都获得合法的注册。巴哈伊婚姻仪式已获得许多国家司法界的正式承认。在世界各地巴哈伊圣日已开始获得同其他主要宗教的圣日在商界、学校及政府机关所享有类似的同等的地位。

在联合国,巴哈伊国际社团是非政府咨询机构的成员之一。它们的代表经常出席由联合国的各种组织和代理机构召开的各种国际会议。这样不仅可以同其他团体共享其全球性的构想,而且也使巴哈伊社团能直接参与奠定世界和平基础的工作。258

只要条件许可,巴哈伊社团便投入很多资源和力量进行教义传播工作,以使世界各地的人民知道这一信仰并了解其教义的性质。各国的巴哈伊出版社发行了各种巴哈伊文献其中有巴哈欧拉启示的汇编、学术评论、普及读物、新闻及杂志。并通过电影、电视节目、简短通告、无线电广播、报刊文章和广告、小册子、标语和手册、函授课程、展览会、讲座以及冬、夏令营等的活动来与世界各地的人们共同探讨巴哈欧拉的信息。

灵曦堂在这一公众教育计划中发挥了特别显著的作用。现在,世界各大洲都有了巴哈伊灵曦堂,巴哈伊社团还在世界各地购置了许多土地,以供日后修建灵曦堂之用。这些灵曦堂将在巴哈伊社团生活中扮演主要角色。在将来,每一座灵曦堂的周围还将兴建学校、大学、招待所、安老院和各行政中心等其他机构。目前,灵曦堂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专为巴哈伊社团服务,而是开放给所有各种宗教背景(或无宗教信仰)的人士作为他们崇拜同一上帝的场所。崇拜仪式不带任何教派的色彩,在那里,可以颂读世界各宗教的圣典,并不以讲道或其他方式使这些教义来作为巴哈伊典型的阐解。这些教义选文常常被谱成乐典由受过训练的唱诗班歌颂。灵曦堂唯一不可缺少的建筑特色是它具有九个边和一个圆顶,象征巴哈伊信仰容纳各种宗教传统,说明尽管前来的崇拜者可从各不同的门进来,但他们却聚集在一起崇拜同一个造物主。在许多方面,灵曦堂都反映对其与社会之间的关系所持的态度。灵曦堂是敞开型的建筑,宽敞明亮,以表示的异中求同的意念,也说明其教义的实际性。以美国伊利诺斯州威尔麦特的西方圣母堂为例,建筑师结合了好几种主要的建筑传统,在他的设计中将几种主要的启示宗教的象征编织在一起。如他自己所说:

当把人为的信仰从所有的宗教中除去后,我们发现仅有和谐。然而今日的宗教深深地陷入了迷信及人类的各种理论当中。我们需要以一种崭新的形式给它下定义,以使它恢复其纯洁无瑕的面目。建筑也是同样的道理。……在灵曦堂这一新概念里象征性地编织着各宗教同源全人类一家这一伟大的巴哈伊信仰义精神。这灵曦堂的建筑结合了各宗教的象征线条所以我们可寻到象征宇宙的线条;在其圆孤套圆孤复杂交错的圆孤的结合中我们可阐明所有宗教合为一体的原理。259

从灵曦堂的建筑风格中我们还可看到巴哈伊社团的乐观主义精神。巴哈伊信徒满怀信心地期望大多数人类终将成为巴哈欧拉教义的追随者。他们相信,随着当代各种危机的深化,世界各地的男女大众将不得不更为认真地去探求真理。巴哈欧拉的信息如能恰当地得到传扬的话,那么响应这圣道教义真理的探求者将会与日俱增。巴哈伊灵曦堂以敞开型的设计,结合各种建筑的传统并无条件地提供服务这些都强有力地表达了这种乐观主义的精神。

迄今的发展证明了巴哈伊社团的乐观是有道理的。如今,巴哈伊信仰是当今世界上发展最快的宗教体系之一。1979年4月,世界正义院宣布于1974年发起的圣道一系列的国际传教计划之一的五年计划已获得圆满完成。其中许多目标已超越,尤其是在建立灵体会和开拓新社团的数目方面。据估计,在这五年期间,信徒的人数增长了40%以上。在这之前的九年计划期间巴哈伊社团最迅速的发展是在非洲和拉丁美洲。现在巴哈伊社团又在亚洲和太平洋岛屿获得了显著的发展。在这些成就的鼓舞下世界正义院宣布立即发起一个新的七年计划,定于1986年春季完成。260当世界各地的巴哈伊代表聚集在海法召开1983年度的国际会议时,这个新计划也超额完成了。

我们简略地概述了巴哈伊国际社团的发展及其所特有的性质。但要考察其社团的内部生活则较为困难。最为直接的方法是由其成员的经历中来寻找出其突出的特点。显然这答案会因人而异。而且在世界上不同的地区,因其所强调的重点有着明显的差别,以至信徒们在其经历方面也有所不同。然而,巴哈伊信仰的历史、教义及其正在发展的行政体制是一个整体的结构。从根本上说这个结构在全世界是同一的。因而无疑地必然招致信奉它的人们作出某种一致性的反应,无论他们属于哪种民族。

关于巴哈伊信徒的资格条件,世界正义院这样写道:

主要的动机永远都应是人对上帝信息之响应并承认他的使者。那些自称是巴哈伊信徒的人应当为巴哈伊信仰的完美教义所陶冶,为巴哈欧拉的爱所感动。参加者不一定要懂得圣典中所有的证明、历史、法律及原则,但除了获得教义之火花外,他们基本了解中心人物,了解他们所须遵行的法则和行政原则。261

对于那些出生和成长在巴哈伊家庭中的人来说,正式入教是相当直接的。巴哈伊信仰反对以教条主义来教养儿童因而巴哈伊儿童是被视作为社团的成员地抚养。他们参加大多数的巴哈伊活动学习巴哈伊历史以及巴哈欧拉的准义同时也学习世界上其他主要宗教并受鼓励去遵守那些适合他们年龄的巴哈伊生活原则。262毫无疑问的巴哈伊信仰义对于当代社会问题的强调有利于巴哈伊青年在中进行灵性与理智方面的探索。不过如果他们愿意他们可以拒绝成为巴哈伊信徒。当这些青年们到达十五岁也就是巴哈伊社团认为是进入“成年”之期。他们得自己负责起他们个人灵性的发展。大约在这个年龄他们可表明是否要把自己视为巴哈伊信徒是否愿意继续参与巴哈伊社团生活。

那些加入此教的成年人是由于同信徒们进行日常交往的结果而作出决定要参与巴哈伊社团。该社团广泛的各项日常活动吸引了成千上万的对此教发生兴趣的询问者。通过小组座谈会或较为正式安排的集会他们尽其所能向这些询问者讲解巴哈伊的教义与目标。在恰当的时刻这些询问者或许会自愿要成为其教徒或者他们会受邀请对此加以考虑。如果他们要求入教他们可向地方协理会提出申请。如果这一机构认为申请人明白了作为一个信徒的含义并准备接受巴哈欧拉的教义生活他们便算是被接纳了。不需举行任何礼义或宣誓但此事可非正式地庆贺一番。

新信徒一旦作为巴哈伊社团的成员他们有两项义务:发展个人的灵性;参与这个年轻的社团对其创教者的教义中所阐明的构想作进一步的研讨和发表个人心得。祈祷、默思、实施在一年当中所规定的时期内的斋戒禁饮酒和吸毒同时也尽力避免批评和中伤他人这些是个人纪律中的要点。同样的巴哈伊社团也讨论及执行其长期发展计划同心合力为其教的目标和主要任务而奋斗。的信仰及发展与其实践强调个人与社团之间的互相关联。

这两项任务配合在一起是因为强调服务的原则。巴哈欧拉教道说人性最高的表达方式便是“服务”。一个人的内在发展“成为自己的真我”完成于他为人类统一的构想服务之时。个人灵性纪律之目的在于将灵魂从自我的困惑中解放出来加深对整个人类的认同感并将精力集中于为他人服务上。巴哈伊社团的活动为个人提供充分的机会来为人类服务。巴哈伊社团中没有牧师这一职位。社团活动的组织在于鼓励全体成员尽可能参加这些活动。巴哈欧拉说过”今日人们所能提供的最大服务便是传扬上帝之圣道”。263每个巴哈伊信徒都受鼓励分担这任务将巴哈欧拉的信息传给那些巴哈伊信徒相信可以接受它的大众。阿博都-巴哈告诫说:时光短暂。烦扰当今社会的危机将会加剧并带来更多的苦难最终将会毁灭现有的行政机构。一种新的生活方式须在巴哈伊社团内形成。要做到这点只有通过在世界各国大量增加巴哈伊社团的成员。让他们响应了巴哈欧拉的号召而献身于实践他的教义。264

大多数新入教的成员都会响应这一号召并尽力去做。他们找到了使自己感到可依赖有意义的事物,并要同他人分享这信息。尽管强调传教的重要性,但巴哈伊信仰严禁劝说别人改变其宗教信仰。265因此,巴哈伊信徒须设法在不打扰他人或违反他们的社会风俗的方式下与他们分享其信仰。这种试探在世界各地以不同方式来进行。

巴哈伊的传教方式多种多样,很难一概而论。在大多数西方国家,巴哈伊信徒以个人或家庭方式在日常交往中进行传教,例如,与邻居、朋友和同事的交谈;在公众服务活动中通过共同感兴趣的话题来增进了解;举办学习班或文娱活动;以及在欢迎公众参与的巴哈伊活动中结识新朋友等。世界上的许多地方,宗教常常是公众最感兴趣的话题之一,整个社区或许都会参与讨论新的灵性教义。在中非和南美洲,成群结队的巴哈伊传教人员四处访谈和举办学习班,再配合以音乐和戏剧表演的形式来宣传教义,结果导致大批的群众加入巴哈伊信仰。在某些社会背景下,预想的对象会主动要求听讲。在北美,南方一些州的黑人教堂邀请巴哈伊信徒到那里布道,他们还被请去加拿大草原上举行的印第安人集会上宣教,与他们“分享巴哈伊信仰信息”。在北美、印度和一些新兴的太平洋或加勒比海国家,巴哈伊的学者被邀请在学院或大学课堂里讲授巴哈伊教义。

然而,最为常用的传播巴哈欧拉教义的方式是“炉边恳谈”(fireside)。这个用语起源于加拿大蒙特利尔市早期的巴哈伊团体。266它是指在私人家庭中定期举行的学习小组活动,参加者通常是朋友和熟人,当然以后这些活动随着越来越多活动中心的建立而转移到了那里。这种非正式的活动成效斐然,吸引了众多的人加入信仰。在进行恳谈时,参加者可以按照自己的兴趣、方式和节奏探讨巴哈伊信仰的概念、法则和教义,不必担心他们个人的灵性探索会象在公开集会上那样被“暴露”。这种方式还有助于加强新加入的巴哈伊成员与社团的联系,同时也使巴哈伊教师能帮助他们融入社团。

另一种特别的宣教方式是巴哈伊信徒称之为“拓荒”的服务。由于巴哈伊信仰没有职业教士,也没有专门的牧师去新的地区传播教义,因此,成千上万的信徒主动地独自或全家离开故乡,去新的地方定居。巴哈伊信仰要求拓荒者通过从事某些职业或商贸来维持生计,用业余时间传教。于是,工作辞掉了,房子卖掉了,寻找新居安家,学习第二语言,对日常生活作重新的安排,所有这一切只是为了将巴哈伊信仰介绍到新的城镇、地区和属地去。

拓荒活动也可能会是移居到一个尚未建立巴哈伊社团的国家去。在每一项全球性的传教计划中,世界正义院都会列出哪些国家需要其他国家社团自愿者的帮助以及具体所需的人数。在许多这样的计划中,具体的拓荒任务被分配给不同国家的巴哈伊社团。时常会有三、四个国家被要求派遣拓荒者到同一个国家或地区去。譬如说,芬兰或海地有可能接受从伊朗、法国、日本和美国到来的拓荒者。除了这些新来的拓荒者外,当地的巴哈伊社团也将从中极大地丰富实践巴哈伊“多样一体”原则的经验(当然,对来自外国的拓荒者来说也同样如此)。

正如所有其他活动一样,巴哈伊的拓荒运动直接依靠信徒的积极性与责任感。没有任何一个机构去监督和检查信徒们履行其传教义务的情况。如果某一信徒以不恰当的方式进行传教,协理会可能会出面干预。是否响应传教的号召由每个信徒凭自己的良知来决定。拓荒也是同样如此,它被视为是一项极为光荣的服务。有关拓荒与传教的情况和需求每个月都会在各地方巴哈伊社团的十九日灵宴会上以及其他会议或社团的各种刊物上予以通报。拓荒与传教的主动性必须发自信徒的内心,他们还必须与家人磋商。作出决定后,拓荒者或拓荒家庭可到巴哈伊管理机构接受辅导和咨询,了解有关的具体计划与目标。

巴哈伊信仰众多计划实施均有赖于信徒的自愿参与。在每个巴哈伊年的开始,各个地方或总协理会提出该年度计划所需要的预算,包括传教目标,购置产业及发展计划,行政或社团服务所需要的费用。如同传教与拓荒的计划一样,这些需要被通报给巴哈伊社团。通常所见的宗教和慈善机构的基金筹集方式,在巴哈伊社团中是不被允许的。巴哈伊社团只能作出一般性的呼吁,严禁进行个人游说,所有的献捐都是自愿的,守基·阿芬第强烈谴责运用任何心理手段来达到筹款的目的。267而且,捐款在个人、家庭与接受捐款的巴哈伊财务管理人之间是保密的。

巴哈伊信徒将向巴哈伊基金的捐献,视为只保留给那些承认了巴哈欧拉的人的精神特殊荣幸。因而,巴哈伊信仰不接受非信徒为促进教义所作的任何形式的捐献。巴哈伊灵体会经常收到,鉴赏该社团的某些计划的非信徒硬塞给他们的捐款。在这种情况下,捐款者将受促请把这些钱转捐给公共慈善事业。而那些无名氏的捐款,巴哈伊行政机构也将这些捐款转用于公共慈善事业。只有当巴哈伊是为社会的经济,或教教育服务的计划时,巴哈伊机构才能接受和使用这些来自非信徒的捐款。这一政策,有助于提高信徒们对于社团所承担的工作的本身之责任感。268

同样,巴哈伊社团事务的行政管理也为信徒提供了许多机会,以响应巴哈伊为人类服务的计划。巴哈伊信仰是俗人的宗教,这一事实本身,就会使入教的新信徒经常有着深刻的印象。他们感觉到他们加入了一个社团,而不是一个教区。社团成员不仅从事最份内的“服务”工作,而且也全权参与决策规划和充当社团的正式代表。

新的社团成员很快就会开始意识到,他们所加入的宗教仍然处于成长阶段。依照巴哈伊经典的规定,在世界正义院的指导下,不仅提供了广泛的机会进行各种试验,而且,为了确保这迅速发展的社团能够实现自己的宏伟目标,并也急需进行这种试验。要是新信徒具有特殊才能,那么他们的这些才能很快就能得到发挥。他或她可能被要求去教儿童班。设计报纸广告,参与和市长代表或政府委员会代表的公共关系工作,主办十九日灵宴会,协助计划召开地区性的会议,参加音乐或戏剧演出,放电影,筹备展览会,打字复函,协助簿记,办图书室,或参加任何其他的社团活动。

积极的社会生活是巴哈伊社团的一个显著特点。本书第八章叙述了十九日灵宴会乃是构成各地方巴哈伊社团社会生活的基础,也提到了巴哈伊圣典强调这一聚会在各个方面的重要性。区域性及全国性的聚会既是磋商社团事务同时也是当地或该国信徒进行各种交往的场合。

另外,巴哈伊社团定期举办各种各样的会议。各项全球传教计划都包含了在各主要中心召开一系列的国际会议。参加这些会议的巴哈伊甚众,来自世界各地。他们聚会三至五天,庆祝新近取得的传教成就;研究当前的趋势与需求;了解新的著作、声像资料及其他有助社团发展的资料。在这些集会上,主讲人通常由圣辅(见第八章)以及各领域的巴哈伊学者担任。在会议期间,还常常举办戏剧、音乐及其他形式的文艺表演和展示,使巴哈伊信徒可以直接感受到世界性巴哈伊社团所具有的多姿多彩的文化特色。269

只要能力具备和条件许可,世界各地的全国及地区巴哈伊社团都以这样的方式展开活动。巴哈伊信徒也因此享有广泛的和不同寻常的机会来相互认识和了解。这样常到各地进行会议旅行也为社团成员提供了更多的机会来进一步接触和了解其他社会的风俗习惯及生活方式。对于许多巴哈伊来说,这种集会无疑还是非正式传教的场合,对于可能正在考虑去拓荒的信徒或巴哈伊家庭来说,它消除畏惧性,增加了实现他们拓荒计划的吸引力。

任何巴哈伊制度都无法像朝圣那样极大地丰富信徒的灵性和社交经验。巴哈欧拉鼓励他的追随者一生中至少去以色列海法市的中心进行一次为期九日的朝圣。越来越多的信徒响应这一号召。事实上,最近几年去海法朝圣的人如此之多,以至于他们需要轮候一段时间。

朝圣是巴哈伊信徒生活中的重要目标之一。由世界各地来海法城的巴哈伊信徒通常组成八十人左右的朝圣团。在九天的时间里,他们瞻仰海法城和阿卡城内外的圣地。他们单独或以结队去拜谒巴哈欧拉、巴孛和阿博都-巴哈的陵墓。他们还可以参观他们的信仰创始人在圣地遭流放和囚禁时住过的故居,也可在一天中花些时间去参观宏伟的巴哈伊文献馆。在那里人们可以查阅巴哈伊文献的原作以及为纪念信仰的中心人物和早期英雄与烈士所写的文章。巴孛和巴哈欧拉的肖像在平时是不陈列的,但当朝圣者前来瞻仰时就会摆放出来。270世界正义院接见每一个朝圣团,而信徒们也可以籍此机会与信仰最高机关的成员进行非正式的交往,这样的做法进一步加强了在早期成长阶段凝聚巴哈伊社团的密切但相对非正式的联系。

对于朝圣者来说,这种经历通常是激动人心的。巴哈伊信徒认为,在许多方面,朝圣意味着他们在今生今世最接近上帝世界之时。用一位极受尊重的巴哈伊作家、前英国圣公会会吏总乔治·汤森的话说:在巴孛和巴哈欧拉的启示里,“神已亲临”。在海法和阿卡,巴哈伊信徒可以耳闻目睹这些圣迹,这种经验使他们能一心一意地领会巴哈伊启示的基本真理。

朝圣也有助于信徒进一步从社会角度理解身为其成员的全球性巴哈伊社团。在九天的时间里与来自许多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进行密切的交往,这样的机会在现代社会生活中是不可多得的,除非是在很小的圈子里。在这样一个触景生情的氛围里,巴哈伊信仰那充满悲剧、牺牲和成就的历史为信徒们所共鸣,从而更深刻地体验巴哈欧拉天启所带来的“天下一家”。此外,朝圣也常常是信徒在世界其它地区进行旅行传教、拜访在海外拓荒的教友以及直接探讨自己参加拓荒可能性的时机。

在进行这种道德与灵性训练的同时,巴哈欧拉也十分强调艺术与科学的教育,巴哈伊信徒不仅要确保使自己的孩子尽可能接受最好的教育,而且为了自身的继续发展,他们也应充分利用社会所提供的教育机会。

知识是人生的翅膀,进步的阶梯。人人皆应求知。然而,我们需要的是能造福于世界人民的科学知识,而非空洞的言论。的确,科学家及工艺家对世界人民所负的责任极其重大。271

从成立伊始,波斯的巴哈伊社团就非常认真地遵照这一指示去做。结果,经过三、四代后,该国的巴哈伊社团虽然只有30万人272,但他们代表了今日伊朗知识阶层中很高的百分比。在一个识字率低于百分之四十的国家里,巴哈伊社团的识字率竟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无论能力和条件如何,世界各地的巴哈伊信徒都在努力效仿伊朗巴哈伊的榜样。新近的国际传教计划指定给各地方及总协理会的一项具体任务就是,为巴哈伊青年提供指导,帮助他们筹划自己的教育,以使他们不仅能最大限度地为信仰服务,而且为全人类服务。273许多巴哈伊夏令和冬令学校都提供这类的教学课程。他们还充分利用合资格讲者的业余时间,请他们主讲与当前各项专业知识有关的巴哈伊教义。一些造诣高深的巴哈伊学者在自己的生活中成功地把科学与信仰结合起来,这无疑也将强烈激励年轻的信徒们去效仿他们。274

在公立学校教育不足或尚未开办的地方,当地的巴哈伊社团便着手自办各种教学课程,特别是小学的课程。在印度,该国总协理会开办了好几个全日制学校,开设小学、中学及技术培训的课程。而其他许多国家的巴哈伊社团则主要为儿童、青年及成年人开设函授课程。在上一个国际传教计划期间,有37个国家的总协理会表示他们推行了类似的教育计划。

自巴哈伊信仰成立伊始,审美便一直受到重视。巴哈欧拉指明,艺术是崇拜上帝的一种形式。巴哈伊的陵墓、灵曦堂及花园的造形美常常给接触巴哈伊信仰的人以深刻的印象。守基·阿芬第强调指出,形成所谓的“巴哈伊艺术”可能要经过数百年的时间。只有当一种宗教启示充分发展成为一种崭新的文明时,自成一体的新宗教艺术形式才有可能出现。同时,当代巴哈伊艺术家们的创作无疑受到巴哈欧拉的有关大同、和谐、开明和乐观教义的影响。美国巴哈伊美术家、二十世纪最著名画家之一的马克·托比谈到巴哈伊教义对其创作的影响:

带来人类发展成就的巴哈欧拉普世圣道激励并吸引了他,使他看到今日之光乃所有生命之统一;(它)使他摒弃周遭诸多因因相袭的陈规陋习;(它)使他自己能形成对生存绝对必要的睿智之见。巴哈欧拉教义本身就是指引我们迈向人类进步之路的明灯。275

在谈到艺术与未来世界文明的关系时托比说:

当然,我们现时谈论的是国际风格,但我想将来我们会谈论宇宙风格……世界的未来必将实现大同,这是我所理解巴哈伊信仰的最基本教义,而从这种世界大同之中也必然发展出一种新的艺术观,因为大同的实质便是如此。它是一种精神,而不只是一个新词汇或新概念。276

巴哈伊音乐家也同样受到这种影响。阿博都-巴哈曾十分重视鼓励巴哈伊社团善用那些有音乐才华的人:

音乐艺术是神圣而有益的。它是心智与灵魂的食粮。通过音乐的力量与魅力,人类的精神得到升华。音乐对于儿童的心灵有着神奇的影响和效力,因为他们的心灵是纯洁的,美妙的音乐可以对其产生巨大的影响。儿童心灵的天赋潜能会通过音乐的中介作用表达出来。所以,你们必须尽力使他们懂得音乐,教他们美妙动听地歌唱。每个儿童都必须掌握一些音乐知识……277

以上这些便是巴哈伊社团生活的一些特点,它们是长期以来所形成的传统,是对巴哈欧拉的教义及其命定的行政体制之继承、实践和发扬的结果。世界绝大多数国家和地区都建立了巴哈伊社团;它是人类多样统一的典范;它一直并将继续履行阿博都-巴哈赋予它的使命:“以精神征服全球”。它的扩展过程包括社团成员以各种方式参与活动、进行社会交往以及个人发展。这种交往及随之产生的灵性发展将导致“天下一家”意识的确立,并为这社团提供了一种不同于其他宗教传统的新特性。

巴哈伊信徒不仅将这社团看作一个集体,而且将之视为一个有机的整体。阿博都-巴哈和守基·阿芬第的著作里充满了生物学的比喻,如“开花期” 、“进化”、“胚芽”、“种子”、“有机成长”、“细胞核”、“生成影响”和“同化”等等。巴哈伊信仰鼓励信徒把个人看作一个正在成长的有机体的组成部分,其生命系统便是巴哈欧拉所创立的律法、教义和机构。世界正义院强调指出,个人的能力和对巴哈伊教义认同感的发展,取决于他/她充分参与社团生活的能力。

在人体中,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器官,每一根神经,都各行其职,唯所有组分皆如此,人体才会健康,富有活力,朝气,随时待命。任何细胞,不管多么低微,也无论是为机体服务还是向机体吸取,都无法离开机体而独自生存。这便是上帝“赋予每个人以能力和天赋”之人类机体的真谛所在,而巴哈伊世界社团之机体更是如此,因为它已经是一个志同道合和方法一致的有机组织,从同一个上帝那里获得支持与证实,为其多样一体的观念所启发……巴哈伊世界社团好比一个健康的新机体而茁壮成长,随着它的加快成熟而产生出新的细胞,新的器官,新的功能与力量。每个为上帝圣道生活的人都将从圣道那里获得健康和保障,以及通过上帝命定之神圣秩序所传播的巴哈欧拉的充裕恩惠。278

而且,巴哈伊信徒还相信,他们的社团生活为人类一体化提供了一种模式,它鼓舞所有那些对这一理想感兴趣的人,无论他们是否巴哈伊。1976年7月,在英国坎特伯雷召开的第四十届世界宗教大会上,巴哈伊发言人在其发言结束时说:

概言之……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有希望的、正有效运作的基于信仰原则的世界社会模式,我们这个大会就是为寻找它而成立的。这个模式是一个全球性的社区,它决不认为自身已经完善或自给自足,而是开始在各地区、国家及国际的层面上持续进行一系列的实验,以求努力其创立者的启示及以往各上帝使者所阐明的普天大同理想。所有满怀美好愿望的人都可任意参与这项千秋大业。

我……提请诸位特别注意这一模式所展示的一些显著特点:普适性、一体性、一个适当而有效的道德体系、共同的历史、一个协调一致的行政架构,以及人类各种生活的兼收并蓄。在我看来,在这个历史的关键时刻,这个全球社区所显示出的这些特征是最值得我们关注的重大发展。就我所认识到的,这是因为它的存在首次令人信服地证明:我们在此所追求的目标是完全可行的,而且显然在可预见的将来能够达到。尽管从目前来说这一模式的规模和影响可能仍然有限,但这样一种现象确实值得人类尽力给予客观的研究。279

第十章 成功的挑战

在导言里提到由爱德华·格兰维尔·布朗尝试性地提出的一个观点。他是十九世纪在波斯最早接触巴哈伊信仰的西方学者之一。布朗表示相信,这年轻的巴哈伊信仰很可能在将来发展成一个新的世界性宗教。在他看来,这为学者们提供了详细考察一个新宗教如何形成的独特机会。280最初的调查促使布朗在以后的三十年间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认真研究巴哈伊信仰的起源。他发表了好几部评论性的著作,还翻译出版了巴比教和巴哈伊信仰主要文献的选集。

然而,这些努力并未受到布朗同时代人的普遍赏识。尽管他的工作得到了某些同事的同情与支持,但其他人却认为他所研究的只不过是伊斯兰教内部的一种改革运动,不值得花费这么大的工夫。281在具有影响力的学术期刊《牛津学报》上,一位评论者甚至指责布朗的巴哈伊研究“荒谬地违反了历史观点”。282

自布朗开始研究巴哈伊信仰后的一百年历史证明了他最初的判断是正确的。一个新的独立宗教体系尽管缓慢但却确定无疑地形成并在世界各地建立起来。这个新体系与它所源自的伊斯兰教背景有着显著的区别。因此,当代比较宗教学的权威,如历史学家阿诺德·汤因比,将巴哈伊信仰与伊斯兰教和基督教一视同仁地看成是世界独立宗教,也就不令人奇怪了。283伊斯兰教组织的发言人也表达了同样的看法,尽管其动机大相径庭。早在1924年(原文如此,第一章首页注一为1925年——译注),埃及属伊斯兰教逊尼派的贝巴法庭就在一宗诉讼判决中作出结论:“巴哈伊信仰是一种完全独立于伊斯兰教的新宗教……因此,任何一位巴哈伊都不能被当作是伊斯兰教徒,反之亦然,就如同佛教徒、婆罗门教徒或基督教徒不能被视为穆斯林。”284

巴哈伊相信,这一独立的新宗教有能力将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在可望的将来实现一种全球性的文明。他们强调,巴哈伊信仰必将做到这一点,因为他们的社团能够通过由它自身成功所带来的考验。巴哈伊教义中“考验”有着特殊的含义,这里有必要加以说明。

巴哈欧拉教导说,“考验”对人类的发展进步是不可或缺的。阿博都-巴哈说,如果我们不经受考验,我们的天赋潜能便绝不会得到发展。

假如没有考验,我们便无法辨别真金与假金。假如没有考验,我们便不能分清勇者与懦夫……假如没有考验,大学学者的才智便无法发展。285

考验的概念也同样适用于巴哈伊社团本身的发展。守基·阿芬第写道:

的确,圣道头一百年的演变发展带来了一系列各种程度的、具有直接破坏力的内部与外部危机,但每一危机都神秘地释放出相应当量的神圣力量,从而予以圣道发展以新的推动。这进一步发展的本身会引致更为严重的灾难,但伴随的却是更为强大的神圣力量的释放,从而使圣道的拥护者能加速其发展,通过服务赢得更令人信服的胜利。286

因此,在对本书的研究作出结论之前,再谈谈作为一个已经确立并越来越得到共认的巴哈伊信仰在当前所面临的种种新考验是有助益的。在巴哈伊信仰创始人逝世一百周年即将到来之际,她面临的主要挑战包括:1,维护社团的团结;2,赢得全世界的认同和参与;3,对付日益增长的反对势力;4,树立巴哈伊生活方式的模式,为实现全球文明起到示范作用。

巴哈伊信仰最重要的财富乃其自身的团结。巴哈伊社团的首要目标之一是帮助人类实现统一。因此,以一个充满怀疑的时代的眼光看来,这个信仰最令人感兴趣的明证在于它安然渡过了其发展史上关键的第一个百年,牢固维护了其社团的完整(即没有分裂成许多教派)。287仅这一成就便使它在世界各大宗教里显得独树一帜,因为没有一个主要宗教运动不曾发生分裂。在各种形式的宗教社团中,分裂过程屡屡发生于早期最为脆弱的阶段;而那开创之力只能在教派之间相互争斗的干扰之下发挥作用。

对于早期的世界个各宗教来说,这一问题尚不十分紧要,因为信徒的精力和注意力放在了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上。然而对巴哈伊信仰来说就不同了,因为团结乃是它所声称的源自神圣的标志。巴哈欧拉以最强硬的措辞谴责任何将团伙或宗派的毒素引入其社团的企图。288在巴哈伊里没有什么“自由派”、“正统派”或“改革派”,只有一种巴哈伊信徒,即一个有机统一的社团的成员。

既然现在巴哈伊信仰已经开始迅猛地在世界各地彼此迥然不同的文化和民族当中传播和立足,那么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呢?有些地方性社团比其他社团早几十年将一些教义结合于他们的社会结构中,而有的则在资源及行政管理建设方面比其他社团落后几十年,在这种情况下,巴哈伊信仰还能保持同样程度的团结吗?今天,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高度政治压力的时代。在被当前种族与文化对立弄得分崩离析的国家里,巴哈伊社团还能够在彼此竞争的民族背景中继续吸引新的信徒吗?世界正义院的权威对于巴哈伊信仰的团结是至关重要的。在一个高度多样化而又迅速成长的宗教社团里,在一个社会如此广泛崩溃的时代里,巴哈伊的戒律还能够保持吗?在这方面,巴哈伊社团能否专注于由包括圣护守基·阿芬第在内的巴哈伊启示的中心人物所提供的巴哈欧拉教义,从而保持信仰的统一性呢?

从一个角度来看,巴哈伊社团显然具备了比过去好得多的能力和条件去迎接这些挑战。任何熟知巴哈伊教义及其历史的人都不会怀疑世界正义院作为巴哈伊社团唯一权威立法机构的地位。有关世界正义院的圣文根据是充分齐备的,并得以广泛出版发行;全社团的信徒都根据巴哈欧拉所规定的方式选举产生出这个机构;世界正义院本身则通过一系列的全球传教计划来指导巴哈伊社团的发展,而社团的所有其他机构也都依照世界正义院的指示而履行各自的职责。

其历史发展过程中的这一时刻,如果巴哈伊信仰还有任何弱点或不足之处的话,那也是与社团的迅速扩展及世界局势的变幻莫测有关的。近些年来,每年新假如的巴哈伊都在数几万名以上,并且这一成员扩展的趋势似乎有增无减,尤其是在第三世界国家。巴哈伊全球社会的大片区域是由新成员构成的,他们加入信仰是因为他们“直觉地”认识到巴哈欧拉就是上帝的使者,同时也被巴哈伊的团结精神与实际榜样所吸引。

这些新信徒当中有许多是文盲,因而巩固成长中的社团的重任,便极其依赖旅行传教网络和通讯,然而由于无法控制的世界性事件,通讯联络越来越受到干扰。阿博都-巴哈和守基·阿芬第两人都曾预言,由于社会普遍分裂并最终完全崩溃的影响,与巴哈伊世界中心的联系会时不时或者一定时间内受到暂时干扰(事实上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就出现了这类情况)。在这样的时期内,仍待成熟的巴哈伊行政管理体系能够维护现有的信仰与行动的统一性吗?

巴哈伊有信心做到这一点。对于他们来说,巴哈欧拉的圣约充分保证了上帝将像在以往盛衰沧桑的年代里所做的那样,一如既往地维护其社团的团结。当然,巴哈伊信仰的行政机关拥有神授权力,可取消任何经劝告与警告后仍企图制造分裂的个人与小集团的信徒的资格。不过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巴哈伊社团正在进入一个其苦心维护的团结面临强大压力的阶段。

当下,巴哈伊社团所面临的第二个挑战是:确保广大信徒参与到圣道的工作之中。初看起来,这对于巴哈伊信徒来说似乎不成其为问题。巴哈伊社团是世俗性的组织(即没有职业教士),其显著特点之一是其成员,无论是身居要职者或普通信徒,都已经参与了信仰事务的管理。

但是,这一特性不仅仅是巴哈伊社团生活的使人满意的附属品,它更是其生存与发展的根基。巴哈伊信仰存在的目的是建立一种能成为全球文明典范的崭新社会。只要它能在完成这一使命的道路上稳步前进,它就一定会成功,至少在其缔造者和信徒看来是如此。而这样的进步需要发动巨大而广泛的人力和物力资源。对于一个规模尚如此之小(与其他大宗教比较而言)的社团来说,惟有通过全体或绝大多数成员积极参与社团的计划才有可能生发出这些资源。无疑,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世界正义院才将“全体参与”规定为开始实施的第一个全球传教计划的两大目标之一。该计划于正义院首届选举后的1964年4月开始实施。289世界正义院对此作有详细的阐述:

……所有信徒的参与是至为重要的,它是我们仍未知晓的力量与活力的源泉……如果每一个信徒都履行这神圣义务,那么我们就会惊喜地看到整体力量的增长,由此而进一步促进圣道的发展,并使我们所有的人沐浴在上帝更大的恩惠之中。

全体参与的真正秘诀乃是教长(即阿博都-巴哈)一再提到的心愿,即教友们应当互相友爱,互相鼓励,共同奋斗,像一个机体和一个灵魂那样精诚团结,从而真正成为一个为圣灵所激励和启发的生机勃勃的健康团体。290

这一号召显然适用于西方世界的巴哈伊社团生活。非洲、南美、亚洲和太平洋地区的巴哈伊社团成立的时间较短,主要是由伊朗和北美的拓荒者及巴哈伊教师拓展建立的,因此,全体参与的要求在这些地区还有另一方面的含义,即原住民成员众多的巴哈伊社团应当完全承担起本国巴哈伊教务管理的责任,并为自身的发展采取符合特定文化环境的适当方法。

在这方面,巴哈伊社团从整体上讲已经取得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成就。这些地区(事实上甚至包括几个欧洲小国)总协理会的早期照片显示,外国拓荒者的比率很高。而这一情形现在已经彻底改变了。在这些国家的巴哈伊社团里,圣道事务基本上都由本地的信徒管理。当然,巴哈伊社团行政事务管理本地化仅仅只是第一步。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这些大型巴哈伊社团的本地信徒必须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开展世界正义院制定的全球传教计划所要求的各项具体活动:创办学校和社团中心、组织经济发展项目,加快与本国各级政府建立更为密切的联系。

所有任务中最为重要的是鼓励更多的信徒参与到传扬巴哈伊信息的工作之中。尽管目前的信徒增长速度在多数宗教团体看来是相当高的,但要实现巴哈欧拉对这个世界社团的构想,仍然需要发展出千百万的支持者。显然,这是由于只有少数巴哈伊信徒直接从事传教的缘故。另外,巴哈伊信仰禁止逼迫他人改变信仰,这也可能是其增长速度受限的部分原因。但是,既然许多巴哈伊在不违背这一原则的前提下成功地发展了新信徒,因此,动员更多的信徒参与传教活动看来是可行和必要的。

总之,大部分巴哈伊的人力资源仍待开发,而目前的形势为鼓励成千上万的信徒更积极地参加传教工作提供了机会。但实际上能做到吗?有能力的巴哈伊信徒是否会象发生在其他宗教信徒的情形那样,因受到政治与经济的诱惑或压力而不大关心传教计划?较大国家巴哈伊社团的原住民成员能否适应由外国拓荒者引入的巴哈伊生活模式,从而在忠于巴哈欧拉教义的同时又能满足本地社团的需求?他们是否拥有巴哈伊国际社团迫切需要用来实施其宏伟计划的人力和资源?

以上所讲的这些挑战乃是一个健康有机体兴旺发达所需要的积极刺激因素。其他的挑战就没那么吸引了。有些人想竭力阻挠巴哈伊信仰的扩展,还有的人妄想毁灭它。守基·阿芬第说:

一场破坏有组织社会的社会、宗教、政治及经济平衡的世界性动乱之开端……怎么能不对一个如此年轻、其教义对上述人类生活及行为诸方面具有直接和重大关系的宗教组织产生任何影响呢?

因此,若巴哈伊信徒……发现在这争辩激情的湍流之中,他们的自由遭限制,他们的原则被蔑视,他们的组织受攻击,他们的动机受污蔑,他们的权威遭危害,他们的主张被拒绝,便不会感到奇怪了。291

从某些方面讲,年轻的巴哈伊信仰在其130多年的历程中始终伴随着这类的攻击。最近,这些攻击变本加厉起来,这就需要巴哈伊国际社团给予一致而有力的回击。在好几个穆斯林国家,对巴哈伊信仰的反对已经采取了公开镇压运动的形式。在巴哈伊信仰的诞生地伊朗,其信徒更是遭到了大规模的残酷迫害。

在伊朗的什叶派教士看来,巴哈伊信仰的主要罪过便是它的存在。穆斯林原教旨主义神学认为,穆罕默德是上帝派来的最后一位使者,伊斯兰教是全人类的最后一个宗教。因此,在这种观点看来,不可能再有任何新的宗教产生。可是,巴哈伊信仰不仅生存于世,而且还迅速扩展,这一事实使狂热的穆斯林、特别是伊朗什叶派无法忍受,于是他们企图将它污蔑为一种“异端邪说”, 一场“政治运动”或者是一场“反伊斯兰的阴谋”,并把消灭这一宗教作为对上帝的侍奉。

在伊朗国王沙阿的统治期间,穆斯林教士的反对有了结果:政府当局拒绝给予巴哈伊信仰合法地位,可是,在这个国家里同样居于少数的其他三个宗教:犹太教、基督教和琐罗亚斯达德教却获得了官方承认。在伊朗,公民权利取决于该公民的宗教信仰是否得到官方承认,这就意味着30多万巴哈伊信徒(超过其他三个少数宗教信徒人数的总和)得不到法律的保护。

结果,巴哈伊信徒随时受到穆斯林多数派中居心不良者的任意侵害。巴哈伊墓地常常遭到有组织的暴徒们的亵渎;巴哈伊儿童常常在班上被辱骂为“卑鄙的巴哈伊”;巴哈伊信徒不能在多个公共服务部门谋职;什叶派教士时不时制造狂热的暴动,许多巴哈伊信徒被毒打、强奸乃至惨遭杀害。有时,伊朗国王当局为了分散人们对政治或经济问题的注意力,也会发起迫害巴哈伊信徒的运动,把他们当作替罪者。1955 年,一场这样的有组织迫害受到联合国的干预。292

1979年初,伊斯兰革命爆发,巴哈伊所处的情势更为恶化。293在掌握新政权的什叶派教士的指使下,巴哈伊的财产被没收;巴哈伊的圣地被武装的暴徒占领,遭到大规模的毁坏;巴哈伊的墓地被推土机碾平;巴哈伊社团的成员被解雇,其退休金被取消,其积蓄被没收;巴哈伊儿童从全国各地的学校被开除。1979年秋,伊朗新宪法颁布实施,与旧的帝国宪法相比,它更明目张胆地直接剥夺了巴哈伊的公民权利。

1980年夏,伊朗伊斯兰革命委员会开始逮捕巴哈伊地方和总协理会的成员及知名信徒,判处他们死刑。尽管伊朗政府在国外的代言人竭力声称这些人被处死是因为他们犯有“间谍罪”,但起诉书却清清楚楚地将巴哈伊的信仰和成员身份当作他们被判处死刑的“罪”,还说他们要么放弃自己的信仰,皈依伊斯兰教,要么牺牲自己的生命。处死和其它迫害巴哈伊的行径被政府控制的报刊公开报道成镇压“巴哈伊异端”。294终于,伊斯兰政权在1983年8月正式取缔了巴哈伊在伊朗的所有教务、教育和慈善组织。为着遵守巴哈伊信仰有关服从本国政府的原则,伊朗的巴哈伊总协理会解散了所有的地方协理会,之后又宣布自身解散。但即便如此,当局还是开始监禁已被解散的协理会的所有原成员,这实际上使法令有了追溯效力。美国国会为此召开了听证会,听取曾被监禁的巴哈伊讲述伊朗当局蓄意拷打折磨囚犯,以迫使他们承认和放弃参与“间谍活动”的第一手情况。

巴哈伊以两种方式对这些攻击作出回应。在一再向伊朗历届革命政府发出呼吁却被置之不理时,他们共同采取行动求得国际干预。加拿大议会首先于1980年夏一致通过了一项决议案,随后好几个国家的政府开始对伊朗施加压力,以使它停止恐怖行径。欧洲议会也于1980年秋采取了同样的行动。一些联合国机构举行了一系列听证会,通过了一系列的年度决议,其中一项是确定联合国秘书长于1984年3月下达对此进行调查的命令。美国国会两次以特别严厉的措辞谴责了这种迫害行径。这些压力,加上国际新闻媒介对伊朗巴哈伊困苦处境的报道所引起的广泛关注,可能起到了某种抑制作用,使伊朗什叶派教士中的极端份子曾一度威胁要进行的大屠杀迄今幸未发生。295

然而,从长远看,最有意义的回应很可能来自伊朗巴哈伊社团本身。尽管受到毛拉们的攻击,伊朗巴哈伊仍然对伊斯兰教持以尊重的态度。在他们看来,有关他们的信仰与伊斯兰教作对的说法是极其荒谬的。他们指出,众多出自基督教、犹太教、佛教或印度教背景的人在成为巴哈伊的同时也承认了伊斯兰教的圣人和先知。

伊朗巴哈伊社团还令人信服地证明,它始终恪守巴哈伊有关尊重本国政府、避免卷入党派政治的原则。虽然巴哈伊信徒是当今伊朗受到最残酷迫害的少数派,但他们仍然不参与任何伊斯兰政权的政敌所策动的颠覆活动。事实上,在这场迫害开始的第一年,他们并未呼吁国际干预,而是希望给政府以纠正这些行径的机会。即便在更早的巴列维王朝统治时期,他们也一直采取这一策略,因为他们认为,这是保护他们信仰的长远之计。

单从客观角度来看,目前伊朗巴哈伊所面临的艰难困苦,无论其代价多么惨痛,对巴哈伊信仰可说是十分重要而有利的。世界各地对巴哈伊遭受苦难的广泛关注和同情,必然致使许多国家的政府官员、学者、新闻媒介及一般民众了解到巴哈伊信仰的性质、目标和教义。这些事件的真相反而使巴哈伊社团所具有的和平与进步的特性得以彰显于世。对于伊朗以外的巴哈伊信徒来说,同心协力保护他们的教友免受无端和野蛮迫害这一行动本身无疑产生了强大的凝聚力量,使其成员极其多元化的社团更加团结。最重要的是,伊朗巴哈伊所表现的大无畏英雄气概,令人信服地证明了巴哈伊信仰的精神原动力丝毫没有衰减。“烈士之鲜血乃信仰之种子”这一古老格言再一次(这一次是在电视摄像机前)得到了验证。

对巴哈伊的迫害并不限于穆斯林社会。与其他许多宗教一样,巴哈伊信仰也受到了极权主义政府的敌视。在纳粹德国,巴哈伊信仰被取缔,巴哈伊活动遭禁止。这主要是因为巴哈伊信仰宣扬种族无分、天下一家的教义。在共产主义国家,巴哈伊信仰更是被消灭殆尽。

最后,巴哈伊信仰还长期遭受来自其他传统宗教的各式代表人物、尤其是传教士的攻击。296爱德华·格兰维尔·布朗在70多年前曾经指出,一些传教未果的其他宗教传教士开始嫉恨在同一地区传教的巴哈伊所取得的成功。随着巴哈伊信仰开始在西方国家取得显著的进步,可以想象这种敌视情绪会在传教人士中加剧。这些人甚至与其他宗教的教士纠合起来公开发表诋毁巴哈伊的动机与传教活动的言论。这个在东方遭受迫害的宗教的历史、教义和活动如今在西方也受到一些传教士的严重歪曲。297他们倾向于以历史而非神学为根据来攻击巴哈伊信仰。这些学者常常声称自己站在不偏不倚的立场,对遇到巴哈伊信仰问题进行比较宗教的研究。他们试图将巴哈伊信仰描绘成一个由某些道德品质有问题的人相继领导的宗教阴谋集团。虽然这些人所引用的文献和其它形式的历史资料为真正的学者所不屑,但他们也确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达到其目的。因为这些著述打着学术的幌子,给人一种详尽和权威的假象,颇能欺骗无从辨识其资料真伪的一般读者。

对巴哈伊来说,对他们信仰的这些攻击乃是一种特别的挑战。可以理解的是,大多数巴哈伊极不愿意卷入宗教争端。除了他们可能生性就反感外,巴哈伊信仰的教义也强烈反对信徒们卷入争论和施行报复。阿博都-巴哈对此说道:

你们要认敌为友,将恶意者看作善意者。你们不得一方面视恶如恶,另一一面又虚与委蛇,因为和气善意地对待你们认为是恶意者或敌人的人是伪善的,既不值得,也不允许。不!你们必须认敌为友,将恶意者看作善意者,友善地对待他们。照这样做,你们的心灵便可摆脱仇恨。298

因此,对自己信仰的恶意批评,巴哈伊信徒一般都不予理会,而是交由巴哈伊组织去处理。倘若有人在传播媒介上歪曲巴哈伊教义,巴哈伊协理会会以公开声明的方式作出回应,以使公众能注意到严谨认真的学术著作。但是,随着原教旨主义在世界许多地区的兴起,可以预料其他宗教的教士对巴哈伊有关人类未来的圣启的反对将会有增无减。

随着巴哈伊社团的活动不断扩展,吸引越来越多公众的注意,对它的反对也会出现新的形式和策略。巴哈伊基于怎样的精神和原则去迎接这些新挑战及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对他们信仰的国际形象的树立,对他们自身社团生活的品质,都将具有深远的影响。

维护社团的团结统一,迎接反对者的挑战,使绝大多数社团成员参与信仰的拓展工作,这些事情本身并不能实现巴哈欧拉的目标。它们也不可能使人类的大多数相信巴哈伊的启示掌握了解决人类未来问题的答案。在怀疑主义日渐增长的时代,唯有在巴哈伊信徒当中展现出某种更有吸引力的崭新生活方式,才会具有真正的说服力。守基·阿芬第说了一段常被引用的话:

有一样事情,也惟有这一样事情,能确实无误地保证圣道取得不容置疑的胜利,那就是我们自身的内在生活与个人品格的诸方面都反映出巴哈欧拉宣布的永恒原则的光辉。299

无疑,在现代社会里大肆宣扬的诸多方案中,巴哈伊社团提供了一个具有吸引力的选择。从她的诞生开始,巴哈伊信徒的人格和品德就赢得了外界的普遍钦佩和赞扬。爱德华·格兰维尔·布朗在十九世纪晚期作了以下的叙述:

我时常听到一些基督教教士对巴比(即巴哈伊)传教士的出色成功表示惊叹,而他们自己几乎一无所获……在我看来,其答案犹如正午之阳般显而易见……

对西方观察家来说,最能引起他们注意的是巴哈伊信徒的绝对真诚,为他们的信仰经受苦难、勇于牺牲的大无畏气概,他们对自己信仰之真理性的坚信不疑,以及他们对待人类、尤其是教友的令人称道的品行。300

当今的观察家也用同样的措辞赞扬巴哈伊社团。它是人类各民族完美融合的一个实际典范;它决不参与宗教争论或批评其他宗教;它没有发生在现代宗教运动中时常可见的道德腐败和贪污丑闻;它绝不用不适当的方式劝人入教;它的热情好客广受称颂。这些都为巴哈伊社团赢得世人的广泛尊重打下了基础。

但是,在当前的人类事务中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危机,这对巴哈伊社团想要成为一个适应急剧社会变革的模式提出了严峻的挑战。例如西方国家的人们会观察:巴哈伊的婚姻和家庭生活是否代表了一种新开端:巴哈欧拉的教义能否扭转这一社会基石普遍分崩离析的趋势。在非洲,人们从事了一些类似的政治和宗教的努力,尝试用某种共性来组织一种不同类型的社会,而部落制一如既往地阻碍和破坏这种努力。而这些非洲国家的巴哈伊社团打算去迎接这一挑战吗?在许多亚洲文化里,尽管实施了一些教育计划,千百年来妇女处于社会低下地位的情形至今仍然没有多大改变。在巴哈伊社团大踏步地突破这一传统格局,赋予巴哈伊妇女在社会中的转变角色的同时,巴哈欧拉的男女平等教义能否同样如他所预见的那样影响这些社会呢?

最后,巴哈伊社团能否证明其信仰可以解决正困扰人类社会和精神生活的经济问题吗?在一些第三世界国家里,巴哈伊信徒正成为某些地区的多数居民,他们的地方协理会因而也直接面临着这一挑战。在1983年召开的国际大会,世界正义院宣布新成立一个社会与经济发展处。巴哈伊社团被要求在基层实施众多适用巴哈欧拉有关社会与经济原则的计划。显然,巴哈伊社团正通过经济事务方面的实验来积累经验,而不单是提供一个理论体系。这些努力将成为巴哈伊生活的一个方面,在今后的艰难岁月里,这方面的实验有可能吸引人们进行特别详尽的研究。

在二十世纪即将结束的岁月里,这些挑战将在最大程度上考验巴哈伊的英雄主义和热情。它们尤其会检验世界巴哈伊社团作为一种新的社会模式的潜力。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巴哈欧拉的信徒将会有充分的根据对他们信仰创立者有关其使命与先前上帝显示者使命的区别的那番话进行深思:

确然,他(耶稣)说:“跟随我,我会使你们成为人类的渔夫。”然而,可今天我说:“跟随我,我会使你成为人类的促进者”。301

凡观察巴哈伊奋斗的人士都会注意到,他们的信仰有了其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一大优势:这个世界看来终于准备倾听它的信息了。世界各地的人成为巴哈伊信徒的比率越来越高只是这历史新篇章的一部分。同样重要的是,巴哈伊社团以外接受巴哈欧拉对人类症状之诊断的人日益增多。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对科学技术,对财富的改变力量乃至政治行动的功效丧失信心,许多地方的人们愈来愈深信,根本性的社会转变依赖于某种形式的精神与道德改革。换句话说,许多思想家正在形成一个共识,即科学与技术使“地球村”有可能实现,但只有当某种普适的价值观形成目标的一致,它才能成为适合全人类居住的家园。在罗马俱乐部于布达佩斯召开的一次会议上,奥雷利奥·佩切伊最后一次以俱乐部主席的身份发言,对这一问题做了扼要阐述:

科学技术与工业生产力所造成的极其巨大的进步,使我们为产生宏伟能力积聚了要素,锻造了工具;但我们尚无法理解和预见这种进步在多大程度上提高了我们在地球上的地位,扩大了我们在地球上的责任……

因此,我们要构造出适合我们时代的生活哲学,它必须建立与我们时代的特性和急需必然相符的“智慧之柱”上的。302

他坚信:1,信仰是构建社会的基本要素;2,用巴哈伊的话来说是“地球乃一个经济系统。”许多社会科学家、政治哲学家和经济学家都同意他这两个观点。303到1980年时,由勃兰特委员会所作的具有影响力的研究告诫我们,重建我们的价值观体系本身已经成为一个关乎生存的问题。304诸如阿尔文·托夫勒、玛丽莲·弗格森、弗里肖夫·卡普拉以及约翰·奈斯比特等社会评论家所写的大量著述已经明确无误地将这一信息及其含义传达给了广大的读者。305探讨人类前途的各种国际会议通过新闻媒介的广泛报道,已经使公众开始关注原先只被神学家关心的灵性问题。

如果上述这些观点代表了人类寻找安全保障的方向,如果巴哈伊信仰继续沿着它迄今坚定不移前进的道路走下去,那么人们不难相信,前方的某处就是巴哈欧拉在一个多世纪前所提过的最终汇聚点:

这是上帝的至伟恩泽遍洒世人的日子, 这是他的至大宠爱灌注所有生灵的日子……现时的体制行将终结,新的体制取而代之。306

附 录
爱德华·格兰维尔·布朗

爱德华·格兰韦尔·布朗的名字在巴哈伊信仰首个世纪的历史上具有特殊的地位。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布朗在剑桥大学学医时开始对波斯的文学和历史产生了兴趣,以后用毕生的精力进行了研究。在这过程中他从阿瑟·德·戈比诺的名著《中亚的宗教与哲学》第一次知道了巴比运动,便对此加以研究。1887-1888年,他到波斯进行考察,从此开始着手汇编和翻译巴比和巴哈伊的主要著述,并准备对这方面的课题进行一些学术研究。其中的几项研究成果是在皇家亚洲学会的资助下发表的。

布朗的研究最终将他带到了巴勒斯坦。1890年他在那里有幸获准接连四次拜访巴哈欧拉,后者于两年后的1892年逝世。布朗既才华横溢又是理想主义者,这个新兴宗教的英勇事迹对他产生了不可抗拒的吸引力。这种影响可见于他翻译的阿博都-巴哈《旅行纪事》一书的导言307和刊载于《世界宗教体系》的他的长篇论文“巴比教”。308

但不幸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布朗的学术研究掺杂进了维多利亚后期的政治偏见。布朗十分钦佩波斯人民,因而渴望看到他们摆脱什叶派教士和卡札尔王朝双重统治所强加于他们的愚昧和专制。为此,布朗成为波斯所谓“宪政运动”的鼓吹者。309他在欧洲为这一运动募捐,并为此到处发表演说,还将他在剑桥的家变成了波斯流放者的临时收容站。他的自由主义政治同情心因为民族主义同情心而大大加强:在英国的帝国主义者看来,宪政主义者是对付支持卡札尔国王的俄国沙皇的天然盟友。

由于布朗相信巴哈伊社团(或他一直使用的“巴比”社团)是波斯凝聚力最强的进步团体,所以他期望它能在政治与社会变革上起带头作用。但令他十分失望的是,巴哈伊拒绝介入国内或国际冲突。这是因为巴哈欧拉是巴布所引介的先知,他不允许自己教义的普适性因为党派政治的目的而受损害。布朗的不快可从他对巴哈欧拉有关人类一体化观点的评论中看出来:

在我看来,巴哈伊教的目标太过于世界化,对波斯的复兴(即波斯政治生活的变革)起不了多大直接的作用。巴哈欧拉说:‘爱祖国不值得自豪,爱世界才值得骄傲。’此乃美好的意愿,但当前波斯所需要的正是爱国高于一切的人民。(着重号系引者加)310

事实上,只有极少数巴比信徒如布朗所期望的那样急切地准备发挥政治作用。这些人是阿扎尔派,此时他们已经抛弃了昔日的领袖米尔扎·叶海亚,任由他一人孤寂地流放于塞浦路斯。这些人很快摇身一变,成为政治思想家、记者和特务。311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与布朗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并且如布朗所说,成为他的最可信赖的合作者。这些野心勃勃的人企图利用巴布的遗产为其政治目的服务,受到巴哈欧拉的阻止。正是他们向布朗提供了他后期大多数研究所引以为据的文献资料。312

从学术的角度来看,这一效果是很不幸的。在巴哈伊信仰的历史上中,阿扎尔派只不过是一段小插曲而已,很快便灰飞烟灭。最终,布朗所赖以为据的主要文献被证明是伪造的。313尤其令人惋惜的是,他竟然对一份令人颇觉蹊跷的文献大加重视,这份文献据他说是在1892年从后来的孔泰·德·戈比诺的文章里发现的,之后以深奥的波斯名《努克塔图卡夫》(英译《K点之书》)出版。由于这件事对后来有关巴哈伊起源的研究产生了误导,所以尽管篇幅有限,仍值得在这里略加说明。

布朗断言,看似巴比运动史的《努克塔图卡夫》实乃哈吉·米尔扎·雅尼所著。雅尼是一名受尊敬的巴比烈士,在四十年前的1852年被杀害。他个人对亲身经历的一些事件作了记述。布朗这一看法的唯一赞同者是米尔扎·叶海亚,可后者已经失去了大多数伙伴的信任;而这部手稿上并未注明作者。

尽管该书可能确实收入了雅尼遗失手稿的部分内容,但这位烈士并非《努克塔图卡夫》的作者,这一点对布朗来说应该是很容易明白的。除了书稿本身的证据外,还有里面所讲述的事实竟然有发生在1853-1854年间的,而这时雅尼已牺牲一年了。而且,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最终的版本是在1860年代晚期编成的,有一本被寄往巴黎的戈比诺本人,或者是(如果戈比诺去世)给他出文集的传记出版社。而戈比诺自己的著作《中东的宗教与哲学》(1865年出版)并未对这部文集的史料价值进行判定。314另有一位著名的巴哈伊学者米尔扎·阿布-法德勒曾对雅尼手稿的原件进行过研究,他对《努克塔图卡夫》的真实性提出了直截了当的质疑。

由于《努克塔图卡夫》一书对米尔扎·叶海亚进行了吹捧,对巴哈欧拉的领导资格提出了责难,因而它有可能对在1860年代晚期已趋衰弱的叶海亚分裂派系产生强心剂的作用。因此有必要进行更深入的研究,以揭开它的真正来源之迷。

但是,布朗把《努克塔图卡夫》当做使他着迷的巴比史实的真确记载而紧握不放。他对所有客观真实的证据视而不见,却相信了他的阿扎尔派合作者的说法,即巴哈伊社团有意隐瞒这一早期历史记述,以便改写巴比的历史,从而维护和巩固巴哈欧拉的权威。

这样做的结果使得人们忽视了这一新宗教的关键发展。或许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布朗最终还是没有中断与巴哈伊社团的联系。他与阿博都-巴哈通信。1911年,他在伦敦和巴黎拜会了正在欧洲访问的阿博都-巴哈。最后还在1922年2月期的《皇家亚洲学会学刊》上发表了追悼阿博都-巴哈逝世的文章。他称这位巴哈伊第二任领袖为“在东方和西方比近代亚洲任何一位思想家和哲学家产生更大影响的伟人”。

有关布朗对巴哈伊历史所作贡献的最初重要评价出自英籍伊朗学者哈桑·M·巴柳齐,他在1970年出版了名为《爱德华·格兰维尔·布朗与巴哈伊信仰》的书。对布朗的全面评价还有待于将来的研究。要将他影响深远的学术成就与他当时短暂的政治活动区别开来。无论这些研究会揭示出什么,布朗这样一位杰出的西方学者结合学术精神与同情心,如此详细地记述了他与这新宗教创始人的亲身接触的经历,都极大地丰富了巴哈伊起源的研究。

参 考 书 目
(按汉语拼音排序)
阿博都-巴哈('Abdu'l-Bahá):

《阿博都-巴哈在加拿大》,'Abdu'l-Bahá in Canada. Complied by the National Spiritual Assembly of the Bahá'í of Canada Toronto:National Spiritual Assembly of the Bahá'í of Canada, 1962

《巴黎谈话——1911-1912年阿博都-巴哈巴黎演讲录》,Paris Talks, Addressing Given By 'Abdu'l-Bahá in Paris in 1911-1912. London: Bahá'í Publishing Trust, 1912. 11th ed. 1969. 中文版:新纪元国家出版社1999年。

《神圣文明的隐密》,The Secret of Divine Civilization,Translated by Mirzaeh Gail and Ali-Kuli Khan.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Trust, 1957. 3d ed. 1975. 中文版:新纪元国家出版社1997年。

《世界和平的传扬——1912年阿博都-巴哈美加之行讲谈录》,The Promulgation of Universal Peace, Talks Delivered By 'Abdu'l-Bahá During His Visit to the United States and Canada in 1912. Complied by Howard MacNutt.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Trust, 1922-1925. 2d ed. 1982.

《阿博都-巴哈文选》,Selections from the Writings of 'Abdu'l-Bahá. Compiled by the Research Department of the Universal House of Justice. Haifa: Bahá'í World Centre, 1878.

《若干已答之问》,Some Answered Questions. Collected and translated from the Persian by Laura Clifford Barney.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Trust, 1930. 3d ed. 1981. 中文版:新纪元国际出版社1999年。

《阿博都-巴哈·阿巴斯书信选》,Tablets of 'Abdu'l-Bahá'Abbás. Vol. 1. Chicago: Bahá'í Publishing Society, 1909.

《“神圣计划”书简——阿博都-巴哈致北美巴哈伊书信选》,Tablets of the Divine Plan, Revealed By 'Abdu'l-Bahá'í to the North American Bahá'ís.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Trust. Rev. ed. 1977.

《旅行见闻:巴布事件纪实》,A Traveller's Narrative written to illustrate the Episode of the Báb, Translated by E. G. Browne. A new and corrected ed.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Trust, 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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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布(The Báb):

《巴布文选》,Selections from the Writings of the Báb. Compiled by the Research Department of the Universal House of Justice and translated by Habib Taherzadeh et al. Haifa: Bahá'í World Centre, 1976.

巴哈欧拉(Bahá'ulláh):

《巴哈欧拉的启示》,The Proclamation of Bahá'u'lláh. Haifa: Bahá'í World Centre, 1967.

《巴哈欧拉文选》,Glieanings from the Writings of Bahá'u'lláh. Translated by Shoghi Effendi.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Trust, 1939. 2d rev. ed. 1976.

《吉塔比伊勘》(《确信之经》),The Kitáb-i-Iqán, The Book of Certitude, revealed by Bahá'ulláh. Translated by Shoghi Effendi.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Trust, 1931. 2d ed. 1950.

《七谷与四谷经》,The Seven Valleys and the Four Valleys. Translated by Mirzaeh Gail.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Trust, 1945. 3d rev. ed. 1978.

《祈祷与默思》,Prayers and Meditations by Bahá'ulláh. Translated by Shoghi Effendi.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Trust, 1938.

《亚格达斯经律法纲要》(《至圣经书》),A Synopsis and Codification of the Laws and Ordinances of the Kitáb-i-Aqdas, the Most Holy Book of Bahá'ulláh. Compiled by the Universal House of Justice. Haifa: Bahá'í World Centre, 1973.

《隐言经》,The Hidden Words. Translated by Shoghi Effendi.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Trust, 1939. 中文版:新纪元国际出版社1998年。

《致狼子书》,Epistle to the Son of Wolf. Translated by Shoghi Effendi.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Trust, 1941. 2d ed. 1953.

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

《巴哈欧拉、阿博都-巴哈和守基·阿芬第论巴哈伊教育》,Bahá'í Education: A Complilation, Extracts from the Writings of Bahá'ulláh, 'Abdu'l-Bahá, Shoghi Effendi. Compiled by the Research Department of the Universal House of Justice. Toronto: Bahá'í Community of Canada, 1977.

《巴哈欧拉、巴布和阿博都-巴哈祷文选》,Bahá'í Prayers, A Selection of Prayers Revealed by Bahá'u'lláh, the Báb and 'Abdu'l-Bahá.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Trust, 1954. Rev. ed. 1982.

《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论精神生活的艺术》,The Divine Art of Living, Selections from Writings of Bahá'u'lláh and 'Abdu'l-Bahá. Compiled by Mabel Hyde Paine.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Trust, 1944. 4th rev. ed. 1979.

《巴哈伊世界信仰——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文选》,Bahá'í World Faith, Selected Writings of Bahá'ulláh and 'Abdu'l-Bahá.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Trust, 1943. Rev. ed. 1956.

《巴哈欧拉、阿博都-巴哈、守基·阿芬第和世界正义院论磋商》,Consultation: A Compilation, Extracts from the Writings and Utterances of Bahá'ulláh, 'Abdu'l-Bahá, Shoghi Effendi and Universal House of Justice. Compiled by the Research Department of the Universal House of Justice. Toronto: Bahá'í Community of Canada, 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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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伊世界——国际双年鉴》,The Bahá'í World: A Biennial International Record, Vol. 8, 1938-1940. Compiled by the National Spiritual Assembly of the Bahá'ís of the United States and Canada.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Committee, 1942.

《巴哈伊世界——国际双年鉴》,The Bahá'í World: A Biennial International Record, Vol. 9, 1940-1944. Compiled by the National Spiritual Assembly of the Bahá'ís of the United States and Canada.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Committee, 1945.

《巴哈伊世界——国际双年鉴》,The Bahá'í World: A Biennial International Record, Vol. 10, 1944-1946. Compiled by the National Spiritual Assembly of the Bahá'ís of the United States and Canada.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Committee, 1949.

《巴哈伊世界——国际双年鉴》The Bahá'í World: A Biennial International Record, Vol. 11, 1946-1950. Compiled by the National Spiritual Assembly of the Bahá'ís of the United States and Canada.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Committee, 1952.

《巴哈伊世界——国际双年鉴》,The Bahá'í World: A Biennial International Record, Vol. 12, 1950-1954. Compiled by the National Spiritual Assembly of the Bahá'ís of the United States.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Committee, 1956.

《巴哈伊世界——国际统计年鉴》,The Bahá'í World: An International Record, Vol. 13, 1954-1963. Compiled by the Universal House of Justice. Haifa: The Unicersal Housse of Justice, 1970.

《巴哈伊世界——国际统计年鉴》,The Bahá'í World: An International Record, Vol. 14, 1963-1968. Compiled by the Universal House of Justice. Haifa: The Unicersal Housse of Justice, 1974.

《巴哈伊世界——国际统计年鉴》,The Bahá'í World: An International Record, Vol. 15, 1968-1973. Compiled by the Universal House of Justice. Haifa: The Unicersal Housse of Justice, 1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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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彻和阿夫南:见“阿夫南”和“哈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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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护论巴哈伊行政——1922-1932年圣护书信选集》,Bahá'í Administration, Selected Messages 1922-1932.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Trust, 1928, 7th ed. 1974.

《1844-1952年的巴哈伊信仰》,The Bahá'í Faith 1844-1952.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Trust, 1953.

《信仰堡垒——1947-1957年圣护致美国巴哈伊信函》,Citadel of Faith, Messages to Ameirica, 1947-1957. Wilmette: Bahá'í Publishing Trust, 19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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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护致加拿大巴哈伊函》,Messages to Canada. Toronto: National Spiritual Assembly of the Bahá'ís of Canada, 19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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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巴塔拜阿拉玛,赛义德·穆罕默德·侯赛因('Allámah Siyyid Muhammad Husayn Tabátabá'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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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
《开放教庭》,Open Court
《密西西比河谷历史评论》,Mississipi Valley Historical Review
《七日》,Seven Days
《世界秩序》,World Orders
《西方之星》,Star of the West
《英国巴哈伊杂志》, British Bahá ’ i Journal
《中东焦点》,Middle East Focus
译 名 表
(按英文字母排序)
A
'Abbas, Mirza(Mirza Buzurg)阿巴斯·米尔扎
'Abbasid(Caliphs)阿拔斯王朝(哈里发)
'Abdu'l-'Azíz 阿卜杜勒·阿齐兹
'Abdu'l-Bahá 阿博都-巴哈(即阿巴斯·埃芬迪)
Abhá Beauty 至荣之美
Abraham 亚伯拉罕
Abu'l-Fadl,Mirza 米尔扎·阿布-法德勒
Acre('Akká, St. Jean d'Acre) 阿卡
Adhirbayján 阿塞拜疆
Administrative Order 行政体制
Adrianople 阿德里安堡
Advent of Divine Justice, The 《神圣正义的降临》
Afnán 阿弗南
Afnán, Muhammad 穆罕默德·
阿夫南
‘Ahd,Kitáb-i- (Book of Covenent)《阿赫德经》(《圣约之书》)
Ahmad-i-Ahsá'í, Shaykh 谢赫·艾哈迈德·阿赫萨伊
Ahmad-i-Rúhí艾哈迈德·鲁希
Alexander Ⅱ, Tsar 亚力山大二世(沙皇)
Algar, Hamid 哈米德·阿尔加尔,10n.6
‘Ali-Muhammad 阿里·穆罕默德,即“巴布”
‘Ali Páshá 阿里帕夏
‘Aliy-i-Bastámi, Mulla 穆拉·阿利耶·巴斯塔米
‘Allámah 阿拉玛

‘Allámah Tabátabá'í, Siyyid Muhammad Husayn 赛义德·穆罕默德·侯赛因·塔巴塔拜阿拉玛

All-Loving, the 全仁上帝
All-Powerful, the 全能上帝
“Ancient Being”, the “永在者”
Ancient Root 亘古之根
“Apogee of Creation” “创造物之顶点”
“Apostolic” (巴哈伊信仰的)“使徒时期”
Aqá Khan-i-Kirmání 阿卡·汗·基尔马尼
Aqásí, Hájí Mirza 哈吉·米尔扎·阿卡西
Aqdas, Kitáb-i- 《亚格达斯经》
Association for Bahá'í Studies 巴哈伊研究会
Auxiliary Board Members 洲际顾问助理
“Azal” “阿扎尔”,即米尔扎·叶海亚
Azalís 阿扎尔派
B
“Bab” “门”(隐遁伊玛目的引介人)
Báb, The('Ali-Muhammad) 巴布(阿里·穆罕默德),又译“巴孛”
Bábí(sect) 巴比教
Bábís 巴比(巴比教教徒)
Babísm 巴比教
Backbiting,abstention from (巴哈伊)禁止诽谤
Badasht, Conference of 巴达什特会议
Bahá'í Administration 巴哈伊行政管理
Bahá'í Administrative Order 巴哈伊行政体制
Bahá'í Community 巴哈伊社团
Bahá'í Fund and Contribution 巴哈伊基金和捐献
Bahá'í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巴哈伊国际社团
Bahá'í Scriptures 巴哈伊圣文
Bahá'í Unity 巴哈伊团结
Bahá'u'lláh(Mirza Hussayn-‘Alí) 巴哈欧拉(米尔扎·侯赛因·阿里)
Bahjí, Mansion of 巴基大厦
Balyuzi, Hasan 哈桑·巴柳齐
Bast 巴斯特(避难所)
Bastinado 笞刑
Bayán,The(the Exposition)《巴扬经》(《阐示之书》)
Beba, Sunni Appelate Court of (埃及)逊尼派贝巴上诉法庭
Bernhardt,Sarah 萨拉·贝纳尔
Bible, The 《圣经》

Book of Covenant ( the Kitáb-i-'Ahd ) 《圣约之书》(《阿赫德经》)

Bourgeois, Jean-Louis 让-路易·布儒瓦
Brandt Commission,The 勃兰特委员会
Brown, Ira V. 艾拉·V·布朗
Browne, Edward Granville 爱德华·格兰维尔·布朗
Buddha 佛陀
Buddhism 佛教
Búshihr 布希尔

C

Calamity, worldwide 全世界性灾难
Calendar, Bahá'í 巴哈伊历
Caliph 哈里发
Capra, Fritjof 弗里肖夫·卡普拉
Carmel, Mount 卡梅尔山
Chase, Thornton 桑顿·蔡斯
"Chief Stewards" “主要干事”(即圣辅)
Chihríq, Castle of 奇赫里格城堡
Christ 基督
Christianity 基督教
Church of the Messiah, the 弥赛亚教堂
Civilization, Global 全球文明
Cockroft, James 詹姆斯·科克罗夫特
Cole, Juan R. 胡安·R·科莱
Collective security, the principle of 共同安全原则
Conclaves, of Hands of Cause 圣辅会议
Constantinople(Istanbul)君士坦丁堡(伊斯坦布尔)
“Constitutionalists” (波斯)立宪主义者
Consultation, Bahá'í principles of 巴哈伊的磋商原则
Constitutional Movement (波斯)制宪运动
Contributions, monetary 金钱捐助
Conventions, Bahá'í 巴哈伊大会
Cooperation 合作
Corbin, Henri 亨利·科尔宾
Cormick, Dr. William 威廉·考密克医生
Counsellors, Boards of (洲际)顾问团顾问
Count von Prokesch-Osten康特·冯·普罗克斯-奥斯滕
Covenant 圣约
Covenant, Great 大圣约
Covenant, Lesser 小圣约
Covenant of Bahá'u'lláh 巴哈欧拉圣约
Covenant-breaking 背弃圣约
Cross, Whitney R. 惠特尼·R·克罗斯
Crusade, Ten Year 十年拓展计划
D
Dahl, Arthur 阿瑟·多尔
“Dark spots” “暗点”
Day of God, the 上帝之日(上帝审判日)
Day of Judgment, the(the Judgment Day) 审判日
Day of Reckoning, the 审判日
Day Spring(of His Revelation) (上帝启示之)黎明
Day Star of Truth, the 真理之阳
Democratic Government 民主政府
Deuteronomy 《申命记》(《圣经》)
Development, Socio-economic 社会-经济发展
Divine Plan, The 神圣计划
Divine Will, the 神圣遗嘱

Dolgorukov, Prince Dmitri, Russia (俄)德里特米·多尔戈鲁科夫王子

Druze 德鲁兹(教派)
E
ECOSOC (联合国)社会及经济发展理事会
Economic issues 经济问题
Economic and Security Council
(UN) (联合国)经济与安全理事会
Effendi, Abbas 阿巴斯·埃芬迪(即阿博都-巴哈)
Elections, Bahá'í 巴哈伊选举
Epistle to the Son of Wolf 《致狼子书》
Equality of sexes 性别平等
Eschatology 末世论
Esperanto 世界语
Evolution 演进,渐进,进化
F
Farhád Mirza 法尔哈德·米尔扎
Farme, Sarah J. 萨拉·R·法默
Fasting 斋戒
Fatí's 法提斯
Fatvás 法瓦斯
Feast, The Nineteen Day 十九日圣餐会
Ferguson, Marilyn 玛丽莲·弗格森
Firesides 炉边恳谈
Five Year Plan 五年计划
Formative Age (巴哈伊信仰的)形成时期
Franz-Joseph 弗兰茨-约瑟夫
Free enterprise 自由企业
Free will 自由意志
Fu'ád Páshá 福阿德帕夏
G
Genesis 《创世记》(《圣经》)
Getsinger, Louisa("Lua") Moore 路易莎(卢阿)·穆尔·格青杰

Ghusn-i-A‘zam(The Most Mighty Branch) 至大之枝 (阿博都-巴哈的一称号)

Giachery, Ugo 乌戈·贾凯里
Gobineau, Joseph Arthur, Comte de 孔泰·德·约瑟夫·阿瑟·戈比诺
God 上帝
Good and evil 善与恶
Government 政府
Greek Orthodox 希腊东正教
Green Acre Bahá'í School绿色阿卡巴哈伊学校
Gumǒens, Captain Alfred von 阿尔弗雷德·冯·古穆恩上校
H
Habakkuk 哈巴谷
Hagar 夏甲
Haifa 海法
Hájí Mirza Jání哈吉·米尔扎·雅尼
Hájí Mirza Siyyid 'Alí 哈吉·米尔扎·赛义德·阿里
Hallucinogens 迷幻剂
Hands of the Cause 圣辅
Hasan 哈桑
Hasan Khán, Mirza 米尔扎·哈桑·汉
“Hasht Bihisht” 《哈什特比希什特》
Hatcher, William S. 威廉·S·哈彻
Hearst, Phoebe 菲比·赫斯特
Heaven, hell 天堂(地狱)
Hebrews, the 希伯来人
Heilbronner, Robert H. 罗伯特·H·海尔布龙纳
Henderson, Hazel 哈泽尔·亨德森
He-Whom-God-Will-Make-Manifest 上帝将昭示天下者
Hidden Words, the 《隐言经》
Hidden Imam 隐遁伊玛目
Hijrah 希吉拉
Hinduism 印度教
Horne, Alistair 阿利斯泰尔·霍恩
House of Justice 正义院
House of Worship 灵羲堂
Husayn 侯赛因
Husayn 'Alí, Mirza 米尔扎·侯赛因·阿里(即巴哈欧拉)
Husayn Khán, Mirza米尔扎·侯赛因·可汗
Husayn,Mullá 穆拉·侯赛因

I

Imám 伊玛目
Immortality of soul 灵魂不朽
Incomes, minimium 最低收入
Independent investigation of truth 独立探索真理
Infinitely Just, the 无限公正者
Inspiration 灵感(启发)
International Teaching Centre (巴哈伊)国际宣教中心
Iqán, Kitáb-i- 《吉塔比伊勘》(《确信之经》)
Iran(Persian) 伊朗(波斯)
Isaac 以撒
Isaiah 以赛亚
Isfahan 伊斯法罕
Ishmael 以实玛利(易司马仪)
Islam 伊斯兰教
Ives, H. Colby H·科尔比·艾夫斯
J
Jeremiah 耶利米
Jesus 耶稣
Jews 犹太教徒
Jihád 吉哈德(圣战)
Johnson, Vernon Elvin 弗农·埃尔文·约翰逊
Joseph, Franz 弗朗兹·约瑟夫
Judaism 犹太教
K
Kaaba 天房(音译克尔白)
Karbilá 卡尔比拉
Keturah 克图拉
Kázim-i-Rashtí, Siyyid 赛义德·卡齐姆·拉西提
Khadíjih Bagum 哈迪吉·巴古姆
Kheiralla, Ibrahim G. 易卜拉欣·G·海拉拉
Khomeini, Ayatollah Ruhollah 阿亚图拉·鲁霍 拉·霍梅尼
Khurshíd Páshá 胡尔希德帕夏
King of the Day of Reckon ning,
the 审判日之主
Kingdom of God 上帝王国
Koran 《可兰经》(《古兰经》)
Krishna 克里希纳
Kurdistán 库尔德斯坦

L

Language, auxiliary 辅助语言
Last things 终事
Laws, Bahá'í 巴哈伊律法
Leach, Bernard 伯纳德·利奇
Lesser Peace 小和平(初级和平)
Letters of the Living, The 生命的字母
Lord of hosts 万军之主
Louis Napoléon 路易·拿破仑(即拿破仑三世)
Lútí's 鲁提斯
M
Mahayana Buddhism 大乘佛教
Mahdi 马赫迪
Máh-Kú, Fortress of 马库城堡
Maitreya 弥勒佛(未来佛)
Manifestations(of God) (上帝的)显示者
Manúchihr Khán 马努奇尔汗
Marie 玛丽
Marriage, Bahá'í laws of 巴哈伊婚姻律法
Martin, J. Douglas J·道格拉斯·马丁
Martyrs 殉教者
“Master”, the “教长”
Maturity, age of (巴哈伊信仰的)成熟期
Mawlá(Mulla) 毛拉
Mawlaví(Mawlawiyah) 毛拉维教团(伊斯兰教神秘主义苏 非派教团)
Maxwell, May Bolles 梅·博尔斯·马克斯韦尔
Maxwell,William Sutherland 威廉·萨瑟兰·马克斯韦尔
Mázindarán 马津达兰
Mazrá'ih, estate of 马兹拉伊庄园
Mecca 麦加
Medina 麦地那
Messiah 弥赛亚
Mihdí, Mirza 米尔扎·米赫迪
Miller, Rev. William McE. 威廉·M·米勒牧师
Millerites, The 米勒派(基
督复临派)
Momen,Moojan 穆扬·莫门
Morishima, Michio 米乔·莫里希马
Moses 摩西
Most Great Light,The 至伟之光
Most Great Peace,The 至大和平
Most Holy Book, the 《至圣经书》(即《亚格达斯经》)
Most Mighty Branch, the 至大分枝(指阿博都-巴哈)
“Mother Temple of the West” “西方灵曦堂之祖”
Muftí 穆夫提
Muhammad 穆罕默德
Muhammad Sháh, Qájár 穆罕默德·沙阿
Muhammad, Siyyid 赛义德·穆罕默德
Muhammad ‘Abduh, Shaykh谢赫·穆罕默德·阿卜杜
Muhammad-‘Alí穆罕默德·阿里
Mujtahid 穆塔希德
Mumford, Louis 路易斯·芒福德
Muslim 穆斯林
N

Nabíl-i-A‘zam (Muhammad- i-Zarandí) 纳比尔·阿扎姆(穆罕默德·扎兰迪)

Naisbitt, John 约翰·奈斯比特
Napolé III, Emperor Louis 皇帝路易·拿破仑三世
Narcotics 致幻剂
Násiri'd-Dín Shah, Qájár 纳西里丁·沙阿
Nationalism 民族主义
Native Americans 土生美国人
Naw-Rúz 诺露兹节
Nazis 纳粹(党人)
Nicolas, A. L. M. A·L·M·尼古拉
Nine Year Plan 九年计划
Non-Semitic races 非闪米特族
Notre-Dame Cathedral 圣母大教堂

Nuqtatu'l-Káf, Kitáb-i- (Book of the Point of K)《努克塔图卡夫》(《K点之书》)

O
Original sin 原罪
Ottoman Empire 土耳其奥斯曼帝国
P
Pahlavi regime (伊朗)巴列维政权
Palestinians 巴勒斯坦人
“Parliament of Religions” “宗教议会”
Peccei, Aurelio 奥雷利奥·佩切伊
“Peoples of the Book” “《圣经》所言之民”
Persia 波斯
Phelps, Myron H. 迈伦·H·费尔普斯
Pilgrim House (巴哈伊)朝圣者接待所
Pilgrims, Bahá'í (巴哈伊)朝圣者
Pioneering 拓荒
Police Force, International 国际警察力量
Politics, abstention from (巴哈伊)禁止参与政治
Pope Pius IX 教皇庇护九世
Prayer, Bahá'í 巴哈伊祈祷
Prejudice, abandonment of 摒弃偏见
Profit-sharing 利润分享
Progressive revelation 渐进启示
Prokesch-Osten, Count von 康特·冯·普罗克斯-奥斯滕
Promised One, the 应允返世救主
Prophets, minor(or dependent) 小(或非独立)先知
Proselytizing 劝诱改宗
Publicity, Bahá'í 巴哈伊宣传
Q
Qa'im 卡伊姆
Qájár Dynasty 卡札尔王朝
Qayyúmu'l-Asmá, Bábí scripture 《卡尤穆阿斯玛》(巴比教圣文)
Qazvín 卡兹温
Quaglino, Luigi 夸利诺·路易吉
Quddús (Muhammad-'Aly-i
-Barfurúsh) 库杜斯(穆罕默德·阿利耶·巴尔夫鲁什)
Quran (Koran) 《古兰经》(《可兰经》)
Qurbán 'Alí, Mirza, Bábí martyr 米尔扎·库尔班·阿里
Qurratu'l-‘Ayn 库拉图·阿因(即塔希莉)
R

Rabbani, Rúhíyyih (née Mary Maxwell) 鲁希伊·拉巴尼(前名为玛丽·麦克斯韦尔)

Rabbani, Shoghi Effendi 守基·阿芬第·拉巴尼
Race 种族
Ráfátí, Vahíd 瓦希德·拉法提
Religion, Revealed 启示宗教
Remey, Charles Mason 查尔斯·马森·雷米
Renan, Ernest 埃内斯特·雷南
“Return of Christ”“基督复临”
Revelation 启示
Revelation, Progressive 渐进启示
Richards, J. R. J·R·理查兹
Richardson, Robert P. 罗伯特·P·理查德森
Ridvan, “Paradise” 里兹万节(天堂节),又译蕾兹万
Roman Catholic Church 罗马天主教会
Root, Martha 玛莎·鲁特
Ross, E. Denison E·丹尼森·罗斯
Royal Asiatic Society 皇家亚洲学会
S
Salvation 超度(灵魂拯救)
Sám Khán 萨姆·汗
Sarah 撒拉
Safavids 撕发威兹王朝
Sásánián, the 萨珊王朝
Satan 撒旦(魔鬼)
Schaefer, Udo 舍费尔·乌多
Schism 教派分立
Schools, Bahá'í 巴哈伊学校
“Seal of the Prophets”, the “诸先知之封印”(指穆罕默德)
Semitic group 闪米特语族
Service to others 为他人服务
“Seven Martyrs of Tehran” “德黑兰七烈士”
Seven Valleys and the Four Valleys, The 《七谷与四谷经》
Seven Year Plan, first 第一个七年计划
Seven Year Plan, second 第二个七年计划
Seven Year Plan, third 第三个七年计划
Sexes, equality of 性别平等
Sharí'áh(Sharia)舍利尔
Shaykhís 谢赫派信徒
Shiraz 设拉子
Shoghi Effendi 守基·阿芬第(又译舒吉·埃芬迪)
Shrine of the Báb 巴孛圣陵
Síyáh-Chál(The Black Pit) 西亚查监狱(“黑坑”)
Siyyid-‘Alí, Mirza 米尔扎·赛义德·阿里
Social Life, Bahá'í 巴哈伊社交生活
Spiritual Assemblies 协理会,又译灵体会
“spiritual primacy” “精神卓越者”
Spiritual progress 灵性(精神)进步
St. James Church 圣詹姆斯教堂,58
“Subh-i-Azal” “苏希-阿札尔”
Sulaymán Khan 苏莱曼·汗
Sulaymáníyyih Mountains 苏莱曼山
Sunna(Sunnah) 逊奈
Sunni (穆斯林)逊尼派
Supreme Concourse 至高圣庭
Súriy-i-Amr 《苏利伊阿姆尔》
T
Tabarsí, Shaykh, Shrine of 谢赫·塔巴尔西陵墓
Tablets of the Divine Plan,the “神圣计划”书简
Tabriz 大不里士
Táherzadeh, Adib 阿迪卜·塔希尔扎德
Tahirih, (Qurratu'l-‘Ayn) 塔希莉(古拉图·阿因)
Táj 塔吉
Taqí Khán, Mirza 米尔札·塔基·汗
Taxation, progressive 累进税制
Teaching the Bahá'í Faith 宣讲巴哈伊信仰
Temples of the Cause of God 圣道之诸殿
Theology 神学
Tithing 什一税
Tobey, Mark 马克·托比
Toffler, Alvin 阿尔文·托夫勒
Tolstoy, Count Leo 列夫·托尔斯泰
Torah 托拉
Townsend, George 乔治·汤森
Toynbee, Arnold 阿诺德·汤因比
Tribalism 部落制(文化)
True One, the 真正唯一者(上帝)
U
'ulamá 乌里玛
Umayyad 伍麦叶王朝
Unity in Diversity 求同存异,多样一体,多样并存大同团结
Universal House of Justice 世界正义院
Universal participation(巴哈伊的)普遍参与

V

Vahíd (Siyyid Yahyá Darabí) 瓦希德(赛义德·叶海亚·达拉比)
Victoria, Queen 维多利亚女王
W
Wagar, Warren 沃伦·瓦加尔
Ward, Allan L. 艾伦·L·沃德
Ward, Barbara 巴巴拉·沃德
Widengren, Geo. 乔治·维登格伦
Wilhelm I, Kaiser 威廉一世皇帝
Wilmette 威尔梅特
Wilson, S. G. S·G·威尔逊
Windengren, George 乔治·温登格伦
World Centre, Bahá'í 巴哈伊世界中心
World Congress of Faiths 世界宗教大会
World Government 世界政府
World Order 世界秩序
Y
Yahyá,Mirza("Subh-i-Azal") 米尔扎·叶海亚(“苏贝赫·阿扎尔”)
Young Turk Revolution 青年土耳其党革命
Z
Zamenhof, Lydia 莉迪娅·柴门霍夫
Zanján 赞詹
Zoroaster 琐罗亚斯德
Zoroasterianism 琐罗亚斯德教
1 messiah,原意为“受膏者”,后指犹太人期待的救世主。——译注

2 Siyyid Muhammad Husayn Tabátaá'í所著Shi’ite Islam(《伊斯兰教什叶派》)一书第76页。逊尼派伊斯兰也宣称跟巴哈伊信仰毫无关系。早在1925年,埃及逊尼派贝巴上诉法庭已发出这样的判决:“巴哈伊信仰是一个完全独立的新宗教,自有其与伊斯兰教不同且完全抵触的信仰、原则及律法。因此,任何一位巴哈伊都不能被当作是伊斯兰教徒,反之亦然;就如同佛教徒、婆罗门教徒或基督教徒不能被视为穆斯林或反之亦然。”见守基·阿芬第的God Pass By(《神临记》)第365页。若要研究巴哈伊信仰与伊斯兰教的关系,可参阅Udo Schaefer的The Bahá’í Faith and Islam(《巴哈伊信仰与伊斯兰教》)的“The Light Shineth in Darkness”及“Five Studies in Revelation after Christ”两章(第113~132页)。在论述巴哈伊信仰是否一个教派时(第113-114页)Schaefer的观点与韦伯(Max Weber, 1864~1920,德国社会学家、政治经济学家——译注)和特勒尔奇(Ernst Troeltsch,1865~1923,德国神学家、社会历史与理论学家、宗教哲学家和历史哲学家——译注)的相似。他写道:“根据巴哈伊信仰本身的解释,它并非旨在革新或重建伊斯兰教,而是自称自己是源自上帝的一次新行动、一种新圣恩和一个新圣约。它的信仰及律法的基础是巴哈欧拉启示的新圣言。由因而知,巴哈伊信徒绝非是伊斯兰教徒。”(上书第114页)

3 在巴列维王朝期间(1925~1979),国名“波斯”被更古老的“伊朗”所取代。本书在论述十九世纪史实时用“波斯”,近期则用“伊朗”。

4 “所有的人生来都是为了推动不断前进的文明的。”《巴哈欧拉文选》( Glieanings from the Writings of Bahá’u’lláh)第125页。

5 同上,第217页。欲详讨这方面的内容可参见胡安·R·科莱的《巴哈伊信仰的显示者概念》(Concept of Manifestation in the Bahá’í Faith)。

6 何以非穆斯林如此坚持将伊斯兰教逊尼派视为正统这一问题本身就颇值得注意。最常被引证的一个原因乃源于这样一个事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由于伊斯兰教什叶派的各主要中心在地理上与欧洲相距遥远,因此西方世界根本就不曾听说过他们。欲知什叶派的观点,可参阅Tabátaá'í的Shi’ite Islam第9~16页。此外,Seyyed Hossein Nasr的Ideals and Realities of Islam有详尽的论述。

7 有关伊朗成为伊斯兰教国家以前的宗教情况,Geo. Widengren在《不列颠百科全书》(Encyclopedia Britannica, pp. 867-872)中有言简意赅的介绍。

8 caliph,逊尼派政教首脑。——译注
9“last things”,即“末日、审判、天国、地狱”四件终事。——译注
10 Maitreya Buddha,即未来佛——译注

11 对该教义的新近研究可参见拉夫提(Vahíd Ráftí)的The Development of Shaykhí Thought in Shí’i Islam和科尔宾(Henri Corbin)的En Islam iranien; aspects spirituels et philosphiques第四卷。

12 可参阅克罗斯(Whitney R. Cross)的The Burned-over District和布朗(Ira V. Brown)的“Watchers for the Second Coming, the Millenial Tradition in America”(载Mississippi Valley Historical Review, Vol. 39, No. 3, 1952, pp. 441-458)。

13。有些人,多为巴哈伊信仰的反对者,对巴孛称其使命只是在其脑海中逐渐“孕育发展而成的”、可谓一系列成就的结果这一说法提出质疑。可这种说法显然是不正确的。巴孛第一次向穆拉·侯赛因宣布其使命时,不仅表白自己是“上帝的使者”,而且还特别说明自己是“上帝的铭记”和“上帝的证明”,这些名称明确无误地是指人们长久期待的“隐遁伊玛目”的复现。

14 Shoghi Effendi, The World of Bahá’u’lláh, Selected Letters, pp. 123-128.

15 中国大陆多译为“巴布”,将其信仰译成“巴布教派”;巴哈伊信仰界则习用“巴孛”和“巴比教”。本书用“巴布”和“巴比教”。——译注

16 有关巴比教历史的主要资料来源为:守基·阿芬第(Shoghi Effendi)的《神临记》(God Passed By);巴柳齐(Hasan Balyuzi)的《圣临之日的先驱》(The Herald of the Day of Days);纳比尔(Nabíl-i-A’zam,Muhammad-i-Zarandí)的《破晓英豪》(The Dawn-breakers,Nabíl’s Narrative of the Early Days of the Bahá’í Revelution);阿瑟和戈比诺(Joseph Arthur & Comte de Gobineau)的《宗教与哲学》(Les Religions et les Philosophies)。

17 Kaaba,音译“克尔白”,麦加城大清真寺内一座供有黑色圣石的石殿。——译注

18 Mullas或Mawlá,伊斯兰教内的称号,放在姓名之前,多为宗教领袖、宗教学校教师、精通教法者、伊玛目或诵经员。——译注

19 mujtahid,意为“奋斗者”,伊斯兰教什叶派中最高级神职人员的一种称号,拥有以“隐遁伊玛目”名义作教规与教义权威性解释与决定的权力。——译注

20 西亚小亚细亚半岛的旧称。——译注
21 伊斯兰教教法说明官所作的裁定或判决。——译注
22 ‘ulamá,伊斯兰教称谓,广义指教内博学之士,狭义指穆斯林国家正式任命的学者。——译注

23 艾尔加(Hamid Algar)的Religion and State in Iran, 1784-1906, p. 19.

24 在谈到穆罕默德·沙阿及他的首相时戈比诺(Gobineau)说:“我提到过的那位穆罕默德·沙阿是一位相当怪僻的人,这样的人在亚洲司空见惯,在欧洲却属罕见,因而难以理喻。他一直体弱多病,到了痛风病的晚期,饱受痛楚的煎熬,不得解脱。他生性儒弱,郁郁寡欢。他非常需要亲情和关爱,但他的妻子和儿女那里却得不到这些。他只好将精神寄托在他的家庭老师,一位年长的毛拉。他把他当作自己唯一的朋友,不仅信赖有加,还让他当上权倾四方的首相,最后,毫不夸张地说,竟成了他自己无所不依的上帝……至于哈吉首相,属于非常怪异之类。他无法十分肯定自己的信仰是否与穆罕默德·沙阿的一致。但在各种场合和情况中,他都声称自己的一般原则与国王的相一致,他非常有信心说服国王接受这些原则。”

25 应为西北省。——译注

26 尼科拉斯(Nicolas)写道:“有一件轶事表明了哈吉首相是如何揣摩并顺从国王意愿的。法尔哈德·米尔扎王子年幼时曾做过哈吉·米尔扎·阿卡西的学生。他这样叙述道:‘有一天我和他在花园里散步。我见他似乎心情不错,就鼓起勇气问:“哈吉,你为什么要把巴孛送到马库?”他问答说:“你还小,有些事儿你是不明白的。不过你要知道,要是巴孛来到德黑兰,此时此刻你我就不会无忧无虑地在这里散心了。”’”Siyyid Alí-Muhammad, Dit le Báb,引自纳比尔的The Dawn-Breakers第231-232页。

27 Shoghi Effendi, God Passed By, p. 21。巴柳齐的《巴孛》(The Báb)对审讯巴孛一事有详细的叙述。亦可参阅布朗的A Traveller’s Narrative第277-290页。

28 一种鞭打脚掌的刑罚。
29 引自巴柳齐的《巴孛》第146-147页。

30 有关这方面的论述详见阿夫南与哈彻合著的《西方伊斯兰研究与巴哈伊的起源》(Western Islamic Scholarship and Bahá’í Origins)。

31 Torah,犹太教律法,全部希伯来圣经。——译注
32 Sharí’ah,由《古兰经》的部分内容及其他律法组成。——译注

33 在波斯的西方评论家早期的有关报道既不全面,也不真实,大量重复上述流言。可以断定,这些观察家对这个国家的波斯语及其有关宗教解释的理解几乎仅来自与穆斯林的接触。莫门(Momen)在所著《巴比教与巴哈伊教》一书中收载一些这方面的报道,其中包括:反叛、虚无主义、无神论、共产和共妻制。只到戈比诺、布朗、尼古拉等人直接与这个新教的教徒交谈并做学术研究之后才将这些错误的印象纠正过来。

34 戈比诺写到:“在中亚,君王统治的更迭总是事关重大的严峻时期。在波斯、土耳其和阿拉伯国家,王权统治者的意志影响一旦消失,就会出现一段可以持续很长时间的无政府状态,其间暴力猖獗,局势动荡,法制总是被撂在一边……就像一座钟停了,发条未被也不会被替换,除非有人将发条卷紧,否则这座钟就不会再走动。

而且,在这期间,很多激情和利益会冒将而起或被煽动而出,将局面普遍搅乱,以便增加乱中成功和赢得支持的机会。”Les Regions et les Philosophies, pp. 175-176(本书作者译)。

35 守基·阿芬第的《神临记》第47页。

36几位西方国家的外交使节曾劝首相不要处决巴孛,说这样做只会更加助长这新教义的传播,但未能奏效。见莫门的《巴比教与巴哈伊教》第71-72页。

37 莫门的《巴比教与巴哈伊教》第52页。
38 莫门的《巴比教与巴哈伊教》(第77-82页)记载了由西方评论家转述的很多目击报告。
39 莫门的《巴比教与巴哈伊教》第53页。

40 Nicolas, Siyyid ‘Alí-Muhammad, Dit le Báb, 引自本作者所译守基·阿芬第《神临记》第55页。

41 引自守基·阿芬第《神临记》第65页。同样目睹这些暴行的俄国大使多尔戈鲁科夫王子在与国王的一次私下会晤时谴责为“残暴行径”,“即便在最野蛮的国家也不会发生。”英国代办也向波斯当局提出抗议,说“英国政府不打算与非洲……野蛮部落交往。”(莫门《巴比教与巴哈伊教》第100-101页)。

42 引自守基·阿芬第的《神临记》第65页。
43 见法国领事官员A. L. M Nicolas翻译的《巴扬经》法文本,他曾在波斯长期生活。
44 Mufftí,伊斯兰教律法说明官。——译注

45 布朗(E. G. Browne)的《波斯文学史》(A Literary History of Persia)第415-416页。

46 引自纳比尔(Nabíl)的《破晓英豪》(The Dwan-Breakers)第92-93页。这些话成为反对巴比教穆斯林的口实,他们散布说巴比要销毁所有的书籍。在巴哈伊信仰完全脱离了伊斯兰什叶派之后,巴哈欧拉废除了这一类的禁规。

47 Híjrah,伊斯兰教史名词,指692年穆罕默德自麦加迁移到麦地那以避迫害之事。——译注

48 “render unto Caesar the things are Caesar’s”,出自《圣经》,意指信仰与政事分行,亦指宗教信仰不得影响和妨碍公民责任。——译注

49 《古兰经》第三卷第104页,亦见第二卷第143页。

50 这种历史倒退的程度由1979年穆斯林在伊朗夺取政权、成立伊斯兰共和国可见一斑。在那里,什叶派穆斯林的人性和社会观念决定和影响到一切政务和民事。

51 守基·阿芬第的《神临记》“前言”第xvii页;亦见第24-25页。

52 守基·阿芬第的《巴哈欧拉的启示》(The Dispensation of Bahá’u’lláh)第8页。欲详知巴布这方面的论述,见《巴布著述选集》(Selections from the Writings of the Báb)第3-8、153-168页。

53 引自守基·阿芬第的《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The World Order of Bahá’u’lláh)第101页。

54 米尔扎·侯赛因·阿里尊称“巴哈欧拉”,其生平事迹和使命的权威记述为守基·阿芬第的《神临记》第五至八章。有关他的主要传记是巴柳齐的《巴哈欧拉》。阿迪卜·塔希尔扎德(Adib Taherzadeh)编纂的《巴哈欧拉的启示》(The Revelation of Bahá’u’lláh)第一至第三卷为研究巴哈欧拉著述的重要参考文献。

55 这个家族传自伊斯兰前波斯高度文明时期最显赫王朝之一的萨珊王朝。详见巴柳齐的《巴哈欧拉》第9-11页。

56 有关这次会议情形的详细记述见纳比尔的《破晓英豪》第292-298页。
57 纳比尔的《破晓英豪》第505页。
58 守基·阿芬第的《神临记》第100页。

59 Mawlaví mystics,或Mawlawiyah,即伊斯兰教神秘主义苏非派教团。——译注

60 守基·阿芬第的《神临记》第77-78页。
61 爱德华·布朗的《世界宗教体系》“巴比教”章第532-353页。

62 波斯政府刊载于官方宪报的告文坦率承认,被任意拘捕的巴哈欧拉及其他几人是无罪的,但又说他们无论如何要受到惩罚:“在拘捕的巴比当中,有六名罪证不足的人被判处终身监禁。”巴哈欧拉的名字在宪报的告文里排第二位。(莫门的《巴比教与巴哈伊教》第141页)告文所述对处刑的巴比施行野蛮虐待实乃十九世纪波斯情状的真实写照。

63 米尔札·塔基·汗在镇压巴比浪潮中出任首相。年轻的沙王担心他日见坐大的权势,于1853年颁令将他处死。在波斯的历史上,能干的政府官员落得如此下场者并非少见。

64 引自守基·阿芬第的《神临记》第101页。
65 守基·阿芬第的《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第146-147页。
66 即便如此,将巴哈欧拉驱逐出波斯的令状(原件保存至今)只针对他一人,并未提及叶海亚。
67 守基·阿芬第的《神临记》第七和第十章。亦见阿博都-巴哈的《游客手记》第53页。
68 守基·阿芬第的《神临记》第十章;巴柳齐的《巴哈欧拉》第112-114页。

69 里兹万节从4月21日至5月2日历时12天,其中第一、第九和第十二日为圣日。巴哈伊选举在这一节日期间进行。

70土耳其政府起初不理会这一压力。据奥地利大使康特·冯·普罗克斯-奥斯滕(Count von Prokesch-Osten)引述首相阿里帕的话说,他“非常尊重”巴哈欧拉,把他看作是一个“具有非凡品格、模范言行、适度处世和高风亮节的人。”见莫门的《巴比教与巴哈伊教》第187页。

71波斯外交部与派驻伊斯坦布尔使节之间的通信提及巴哈伊被放逐一事。见E·G·布郎的《巴比教研究资料》(Materials for the Study of the Bábi Religions)第278-287页。

72 阿迪卜·塔希尔扎德的《巴哈欧拉的启示》第二卷第161-162页。

73 见阿迪卜·塔希尔扎德的《巴哈欧拉的启示》第一卷。米尔扎·叶海亚被巴孛授予“苏希-阿扎尔”的称号,故追随他的人被称作“阿扎尔派”。

74 巴哈欧拉的《巴哈欧拉文选》第249页。巴哈欧拉致世界各国世俗和宗教领导人的信函已由世界正义院编纂出版。

75 莫门的《巴比教与巴哈伊教》(第198-200页)列举有土耳其奥斯曼国家档案馆有关米尔扎·叶海亚反巴哈欧拉运动的大量文献资料。其中之一为阿德里安堡行政首长胡尔希德帕夏致中央政府的一份报告。该报告说,巴哈欧拉有正当理由控告叶海亚及其支持者的行径。

76 叶海亚死于1912年,当时他仍流放于塞浦路斯。他在绝望之中气数到尽的情况可见于叶海亚的一个儿子写给布朗教授的一封信。信中说,他父亲对自己的沉沦聊寂深感悲哀。他的儿子还在信中抱怨说,找不到巴孛信徒以巴比教仪式给他父亲送终,因此他要求安排当地一位毛拉按传统穆斯林仪式安葬叶海亚。随后,他表示有意出售他父亲的很多手稿,但布朗拒绝了,因为他“觉得要价太高……”。见E·G·布朗的《巴比教研究资料》第315-317页。

77 引自守基·阿芬第的《神临记》第190页。

78 引自巴哈欧拉的《巴哈欧拉的宣示》(The Proclamation of Bahá’u’lláh)第50页。

79 引自守基·阿芬第的《承诺之日来临》(The Promised Day is Come)第65页。

80 1870年,即给教皇庇护九世信发出的第二年,教皇的独立君主权位即被剥夺。意大利国民革命武装力量迫使他将教皇国管辖地让给维克多·伊曼纽尔国王。后来教皇隐退,似“梵帝冈的囚徒”。

81 引自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的《巴哈伊世界信仰》(Bahá’í World Faith)第50页。

82 拿破仑帝国史学权威阿利斯泰尔·霍恩(Alistair Horne)指出:“历史上恐怕不曾有过象这样从不可一世猛然惨败沦落——即希腊人所谓的‘突变’(peripateria)——更令人惊诧的事例了。在现代史上,尚无一个如此威风显赫和物质繁荣的国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颜面扫地、蒙尽羞辱的。”《巴黎的沦落》(The Fall of Paris,London,Macmillan, 1965)第34页。

83 守基·阿芬第为此写了一部专著《承诺之日来临》。杰出的伊斯兰学者米尔扎·阿布-法德勒(Mirza Abu’l-Fadl)目睹了这些预言一一应验后皈依巴哈伊信仰,成为西亚最伟大的巴哈伊信仰研究者。

84 《巴哈欧拉文选》第303页。若概略了解《亚格达斯经》,请阅巴哈欧拉的《亚格达斯经律法纲要》(A Synopsis and Codification of the Law and Ordinance of the Kitáb-í-Aqdas)。

85 《巴哈欧拉文选》第330页。
86 布朗的“ A Traveller’s Narrative ”第xxxix-xl页。

87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的《巴哈伊世界信仰——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著述选集》(Bahá’í Publishing Trust, 1934, rev. Edn., 1956, Wilmette, U.S.A.)第205页。该文献的全文在第204-210页。

88 布朗的“ A Traveller’s Narrative ”第xxxvi页。

89 有关阿博都-巴哈的详尽生平事迹,可参阅守基·阿芬第的《神临记》第14-21章,亦见巴柳齐写的传记《阿博都-巴哈:巴哈欧拉圣约中心》。

90 引自守基·阿芬第的《神临记》第258页。
91 引自守基·阿芬第的《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第139页。

92 《巴哈伊一百年》(The Bahá’í Centenary, 1844-1944)第139页。

93 布朗的《巴比教研究资料》第115-150页。

94 见阿博都-巴哈的《若干已答之问题》(Some Answered Questions),尤其见第一、五章。反对巴哈伊信仰的基督教传教士指责阿博都-巴哈只是为了迎合西方世界而增加这些社会教义。然而,布朗早在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就认明巴哈欧拉著述中基本上包含了这些教义(“巴比教”,《世界宗教体系》第351-352页)。自那以后,巴哈欧拉主要著述的翻译和出版令人信服地表明,阿博都-巴哈的观点是从这些教义中生发出来的。

95 在1925年北美第一个巴哈伊总会经选举成立之前,绿色阿卡一直是该地区巴哈伊信仰的主要活动中心。北美巴哈伊总会的总部设在伊利诺斯州芝加哥郊区威尔梅特,那里建有阿博都-巴哈为之奠基的灵羲堂。

96 有关阿博都-巴哈访问加拿大和美国的详情及其演讲和接受采访的收集见巴柳齐的《阿博都-巴哈在加拿大》(‘Abdu’l-Bahá in Canada),《阿博都-巴哈》(‘Abdu’l-Bahá)和艾伦·L·沃德的《阿博都-巴哈在美国的239天》(239 days, ‘Abdu’l-Bahá’s Journey in America)。

97 阿博都-巴哈在北美的公开演讲被收编于《世界和平的传扬——阿博都-巴哈在美国和加拿大谈话录》(The Promulgation of Universal Peace, Talks Delivered By ‘Abdu’l-Bahá During His Visit to the United States and Canada in 1912)。

98 见阿博都-巴哈的《神圣计划书简——阿博都-巴哈致北美巴哈伊》(Tablets of the Divine Plan, Revealed by ‘Abdu’l-Bahá to the North American Bahá’ís)。

99 详情可参阅《世界秩序》(World Order)的纪念特刊(第六卷第一期)。巴勒斯坦人民表露出对阿博都-巴哈的敬爱具有特别的意义。今时的伊朗什叶派政权把英国政府册封阿博都-巴哈为爵士说成是有政治意图。而事实上,英国政府只是对众所公认的义行善举的事后及正式认可而已。

100 守基·阿芬第是巴哈欧拉的直系后代,他的母亲是巴哈欧拉的孙女(即阿博都-巴哈的长女),他的父亲是巴孛的亲戚。

101 Afnán,波斯语,意为分枝、嫩枝,用以指巴布妻子的两个兄弟及巴布舅舅的子女。——译注
102 《阿博都-巴哈的遗嘱》第25-26页。

103 欲详细了解守基·阿芬第的工作情况见鲁希伊·拉巴尼(Rúhíyyih Rabbani)的《无价之珠》(The Priceless Pearl)。亦可参阅乌戈·贾凯里(Ugo Giachery)的《回忆守基·阿芬第》。在海法世界中心的建筑过程中贾凯里在守基·阿芬第身边工作。

104 《巴哈伊行政管理》(Bahá’í Administration);《神圣正义的来临》(The Advent of Divine Justice);《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书信选》(The World Order of Bahá’u’lláh, Selected Letters);《致巴哈伊世界的信——1950-57年》(Messages to the Bahá’í World, 1950-1957);《承诺之日来临》;《致加拿大巴哈伊函》(Messages to Canada)和《信仰堡垒——致美国巴哈伊函——1947-57年》(Citadel of Faith, Messages to Ameirica, 1947-1957)。

105 守基·阿芬第的《上帝走过》;欲知该计划详情参见下注。

106 《巴哈欧拉文选》;《伊勘经》(《确信之书》);《隐言经》;《七谷与四谷经》(The Seven Valleys and the Four Valleys);《致狼子书》(Epistle to the Son of Wolf)和《祈祷与默思》(Prayers and Meditations by Bahá’u’lláh)。

107 引自守基·阿芬第的《信仰堡垒》第30页。
108 详见鲁希伊·拉巴尼的《无价之珠》第五章。

109 北美的巴哈伊社团原为一体。1948年加拿大巴哈伊成立了自己的总协理会,之后依国会的一项特别法令成为社团法人组织。

110 守基·阿芬第的《神圣正义的来临》第14-16页。
111 守基·阿芬第的《致加拿大巴哈伊函》第12-13页。

112 让-路易·布儒瓦(Louis J. Bourgeois)的《巴哈伊礼拜堂——新闻媒介评论和象征主义》第7页。

113见世界正义院编印的《指引之源——书信选(1963-1968年)》(Wellspring of Guardian,Messages 1963-1968)第44-56、81-91页。

114各圣辅在任职期间(1957-1963年)所采取的全部行动和他们在年度会议上所制定的各项声明全文见《巴哈伊世界年鉴》(The Bahá’í World: An International Record)第十三卷(1957-1963年)第333-378页。

115 1963年以后的世界正义院选举每五年一次在兹万节期间进行,即1968年、1973年、1978年和1983年。

116 更进一步制造分裂的企图发生世界正义院选举成立前的1960年。当时有一位年过八旬名叫查尔斯·马森·雷米(Charles Mason Remey)的美国籍圣辅突然宣称自己是圣护的“继承人”,并且未对此作清楚解释。其他圣辅根据《阿博都-巴哈遗嘱》所赋予的权力将他驱逐出信仰。雷米的做法并未造成什么影响。他于1974年去世时就连当初被他吸引入教的亲近信徒也不理睬他。

117 在《亚格达斯经律法纲要》出版的1973年,世界正义院公布了《世界正义院宪章》。
118 《巴哈欧拉文选》第64-65页。
119 同上,第261-262页。
120 同上,第65页。

121 按巴哈伊的观点,在某些地区不同民族在文化成就上的明显差距是由于长时间内教育和文化机遇的不同,以及种族歧视和压迫累积效应所造成的。

122 守基·阿芬第的《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第42-43页。

123 守基·阿芬第语,转引自威廉·哈彻的《精神文明的概念》(The Concept of Spirituality)第29页。

124 《巴哈欧拉文选》第288页。
125 《巴哈欧拉文选》第250页。

126 阿博都-巴哈,转引自《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论精神生活的艺术》(The Divine Art of Living, Selections from Writings of Bahá’u’lláh and ‘Abdu’l-Bahá)第109-110页。

127 守基·阿芬第的《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第163页。
128 同上,第202页。
129 同上,第163-164页。
130 《巴哈欧拉文选》第340页。
131 《巴哈欧拉文选》第287-288页。

132 巴哈欧拉教谕道,两个显示者分别出现的间隔或许有一千年之久。他还说,启示的过程不会随着他的启示而终结,继他之后还会有一位显示者现世,不过是在巴哈欧拉出现的一千年以后。据巴哈伊圣文所言,启示的过程会在未来无限定地进行下去,人类将会看到更多的显示者。

133 守基·阿芬第的“巴哈欧拉的信仰”,载《世界秩序》第七卷第二册(1972-1972年)第7页。

134 守基·阿芬第的《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第xi-xii页。
135 阿博都-巴哈的《巴黎谈话》(中文版)第106页,新纪元国际出版社1999年版。
136 同上,第112页。
137 《隐言经》第26页,新纪元国际出版社1998年版平装袖珍本。
138 《世界和平的传扬》第181页。
139 《巴黎谈话》(中文版)第119页。
140 同上,第121页。
141 阿博都-巴哈,转引自《西方之星》(Star of the West)第九卷第7册第87页。
142 《世界和平的传扬》第108页。
143 《隐言经》第65页。
144 《隐言经》第57页。

145 巴哈欧拉,引自世界正义院1978年3月27日的一封信函,刊载于《洲际顾问团》(The Continental Boards of Counselors)第60页。

146 《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论精神生活的艺术》第108页。

147 欲详知巴哈伊的经济观点和立场,可阅读阿博都-巴哈的有关论述:《世界和平的传扬》第107、216-217和238-239页;《巴黎谈话》(中文版)第126-128页;《阿博都-巴哈在加拿大》第31-36页;《巴哈伊世界信仰》第288页;格雷戈里·C·达尔(Gregory C. Dahl)的“经济与巴哈伊教义”(Economics & Bahá’í Teachings),载《世界秩序》第十卷第1册(1975年)第19页;W·S·哈彻的“经济与道德价值观”(Economics and Moral Values),载《世界秩序》第九卷第2册(1974年)第14-27页。

148 《世界和平的传扬》第238页。
149 《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第33-34页。

150 在历史上,巴哈伊信仰与柴门霍夫博士发明的世界语有过一段有趣的关连。柴门霍夫的女儿莉迪娅(Lydia)是巴哈伊信仰的一位活跃成员。阿博都-巴哈赞扬过她父亲的成就,但他从未说过这种语言会成为“世界语”,只是说它对世界团结事业会有显著助益。然而,类似世界语这样的成功发明至少显示出创造一种实用语言是可能的。因此,人类可不限于只从现有语言中选择。这一点或许有助于减少对世界通用语言的反对,最终,无论是自然的或是人造的语言,都必须由世界各国选定。

151 对此巴哈伊认为,一种通用辅助语言会有助于更好地交流和沟通,进而能促进团结。同时,它也使少数文化的财富为全世界所接触和分享——事实上也会因此而得到保存和保护。这个例子可以很好地说明巴哈欧拉倡导多样化中求大同的方法,而非为了便利而强求一律。

152 《世界和平的传扬》第403-405页。
153 《巴哈欧拉文选》第70页。
154 《巴哈欧拉文选》第65页。
155 同上,第264-266页。
156 同上,第68页。
157 《巴哈欧拉文选》第79-80页。
158 同上,第215页。
159 同上,第153-155页。
160 同上,第155-156页。
161 《巴黎谈话》(中文版)第73页。
162 《巴哈欧拉文选》第81-82页。
163 守基·阿芬第,转引自《精神文明的概念》第9页。

164 阿博都-巴哈的《若干已答问题》(Some Answered Questions)第183页,1981年版。

165 同上,第183-184页。
166 《巴黎谈话》(中文版)第71-72页。
167 《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论精神生活的艺术》第92页,1981年版。
168 《若干已答之问题》第215页。

169 巴哈欧拉解释说,以往宗教圣典中有关撒旦之说实乃象征性之寓意,不应从字面理解。“撒旦”是对人的低级本性的拟人化说法,而这种本性若不能与精神本性相协调的话,便会毁灭一个人。事实上,关于上帝的仁慈和万能以及撒旦存在的可能性乃是众所周知的哲学问题。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对这一问题都有颇为详细的论述。

巴哈欧拉还说,同样,对于天堂和地狱也不能单从字面理解。这两个概念象征人的心理和精神亲近或疏远上帝的状态。“天堂”是指灵性进步的自然结果,而“地狱”则表示灵性不能进步的结果。

170 《若干已答之问题》第214-215页。

171 关于这个问题巴哈欧拉说过:“人必须了解其自我,也要知道导致崇高和卑下、耻辱和光荣的因素。”载《巴哈伊世界信仰》第167页。

172 《巴哈欧拉文选》第330-331页。
173 同上,第4-5页。
174 《巴哈欧拉文选》第285页。

175 对巴哈伊信仰所谓上帝显示者的性质这一根本问题的探讨须秉持客观立场,若仅仅拘泥于传统和教条,就不大容易正确理解。各教派的正统信徒往往把他们信仰的创始人说成是独一无二的优越高超的。例如,很多基督徒把耶稣基督看成是上帝的化身,摩西等而次之,而穆罕默德却是冒名顶替者。多数正统犹太教徒认为摩西是上帝的显示者,而耶稣基督是假先知。穆斯林认可摩西和耶稣基督是真先知,但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不承认佛陀及其他主要宗教创始人。他们认为,穆罕默德是上帝计划派遣人间的最后一位先知,而神圣意志的启示则终止于《古兰经》。

176 《巴哈欧拉文选》第47-48页。欲深入探究这方面,可参见胡安·R·科莱的《巴哈伊圣文论显示者的概念》。

177 《巴哈欧拉文选》第287-288页。
178 《巴哈伊信仰世界》第27-28页。

179 拿太阳和镜子做比喻可以帮助我们理解巴哈伊信仰对以往显示者的“重返”和“再现”的解释。各大宗教的经典中都有关于重返的内容,其措辞多为高度象征性的隐喻。《圣经》的《旧约》和《新约》都提及基督将会重返或“复临”,在西方基督教世界里几乎家喻户晓。巴哈欧拉阐释道,以往圣书所言基督重返乃指上帝的属性和精神将通过另一显示之镜再现。并非同一个人的重返:“无疑……所有先知皆为圣道之殿,现世时衣着各有不同。倘若能用明辨的眼光观察,你们就会看到他们居住在同一处庙宇,飞翔在同一个天空,端坐于同一个圣座,宣讲同样的话语,告示同样的信仰……因此,倘若神圣显示者中的某一位宣称:‘我是所有先知的复临!’他这样说确实是对的。同样,每一个启示均为前一启示的重现,这已是确凿无疑的事实……”(《巴哈欧拉文选》第52页)。因此,巴哈伊认为,显示者巴哈欧拉实现了基督复临的承诺,尽管他们两位是完全不同的人,其人格有着明显的区别。

180 《若干已答问题》第151-152页。
181 《若干已答问题》第154页。

182 守基·阿芬第的《千秋大业——致阿拉斯加巴哈伊信》(High Endeavours, Messages to Alaska)第71页。

183 《若干已答问题》第157-159页。这段话清楚表明,上帝的律法是存在结构中所固有的:显示者了解这些律法,但没有创立它们。因此,人类可以自行发现其中某些律法,但其他巴哈伊圣文指出,如果在没有外界帮助(如神圣启示)下发现全部这些法律,那么人类有可能自我毁灭。

184 《若干已答问题》第230-231页。

185 Isaiah,古以色列先知,《圣经·旧约》的《以赛亚书》据说是他所著。据该书记载,他于公元前742年见到雅赫维(以色列人信奉的神),应召做他的代言人。——译注

186 Jeremiah,约公元前650~约前570年在世,为当时具有重要影响的犹太教先知。《圣经》有《耶利米书》,记载有他的自白和预言。——译注

187 《若干已答问题》第164页。
188 《若干已答问题》第220-221页。
189 《巴哈欧拉文选》第177-179页。
190 同上,第49页。
191 同上,第49-50页。
192 同上,第105-106页。

193 关于这一点,守基·阿芬第说,巴哈欧拉的显示是“上帝的圣名和属性的完美化身。”(《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第112页)

194 在这个问题上阿博都-巴哈说:“关于上帝的知识是既不可能也无法获得的,可是,上帝显示者的知识也就是上帝的知识,因为这些显示者所具有的仁爱、卓越和非凡的品质是显而易见的。所以,人类获得了上帝显示者的知识,也就获得了上帝的知识;倘若忽视了神圣显示者的知识,也就失去了上帝的知识。”(《若干已答问题》第222页)

195 显示者承先启后的接续乃《伊堪经》(《确信之书》)所阐述的主旨。圣约的概念可以在很多宗教经典里找到。例如,《圣经》的《创世记》第十七章讲到上帝与亚伯拉罕(Abraham, 古希伯来意为“多国之父”, 希伯来人的祖先,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这三大一神教共同尊崇的圣人、先知——译注)订立圣约,说他以后会成为“多国之父”。还说:“我会使你大获成功;我要让各国成为你的,你将是它们的国王。我要与你及你的子子孙孙订立一个永久的合约:我做你及你后代的上帝。”(《创世记》第十七章第6-7节)

现在看来很显然,本书所讨论的圣约不单是指耶稣和基督徒的(即亚伯拉罕与第一任妻子撒拉所生儿子以撒的后裔),亦指亚伯拉罕与妾夏甲的后代(见《创世记》第十六章第15-16节)以及与妻克图拉的后代(见《创世记》第二十五章第1-2节)。因为先知穆罕默德是亚伯拉罕与夏甲之子以实玛利的后代(见《创世记》第二十五章第5-6节),所以穆斯林自认是亚伯拉罕圣约的共同继承人。巴哈欧拉是亚伯拉罕与其第三任妻子克图拉的后代(见《神临记》第94页)。因此,巴哈伊认为,亚伯拉罕圣约至少是四位主要使者现世的动力,他们是摩西、耶稣基督(撒拉之子以撒的后代)、穆罕默德(夏甲之子以实玛利的后代)和巴哈欧拉(克图拉的后代)。

196 《巴哈欧拉文选》第331页。
197 《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第116页。
198 巴哈欧拉,《巴哈伊世界信仰》第21页。

199 巴哈伊学者指出,在其他宗教的经典里也有涉及“小和平”之处。在《圣经·旧约》的《申命记》第二十九章第10-13节,摩西与其信徒——以色列人——订立了“誓约”:只要他们成为“上帝的人”并遵守他的法律,上帝就会做他们的保卫者。在《圣经·新约》里也有类似的内容,如耶稣向他的门徒保证,若他们听从他的教导,便会得到若干力量和祝福。譬如,基督徒被教导“到世界各国去宣教,”“遵守我给你们的所有命令。”反过来他们得到许诺:“你开口要,便会得到;你去寻找,便会发现;你去敲门,门便打开。”(《马太福音》第七章第7-8节和第二十八章第19-20节)

200 《巴哈欧拉文选》第136页。

201 巴哈欧拉说:“一旦我亲临之洋退潮,我启示之书终结,你们便要将面庞转向他(阿博都-巴哈),他为上帝所命定,他是这亘古之根分出的枝叉……对圣书若有不明之处要请教他……本圣章惟至大分枝(阿博都-巴哈)是指。”(《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第134页)

202 《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第134页。

203 沃伦·瓦加尔(Warren Wagar)的《人类之城——二十世纪思潮中的世界文明预言》(The city of Man, Prophecies of a World Civilization in Twentieth Century Thought)第117页。

204 守基·阿芬第在《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一书中对这一行政体制的主要特性作了概括,见第143-157页。

205 世界正义院的《圣护之源》(Wellspring of Guidance)第52页。

206 阿博都-巴哈在他的遗嘱里写道:“每一个信徒都必须遵照《至圣经书》,而凡该书未明确阐述或记载者应求教于世界正义院。这个机构无论是一致或多数通过所达成的协议,乃是真理和上帝的意愿……他们所作出的任何决定在效力上都等同于圣文。由于这正义院有权就《至圣经书》中未有言明者制订处理日常事务的律法,因此它也有权废除这些律法。”(《巴哈伊世界信仰》第447-448页)

207 《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第145页。
208 同上,第203-204页。

209 这一传统观点给那些试图对“社会基督教”作出现代解释的人制造了某种麻烦。二十世纪初期,许多著名的基督教思想家发展出所谓‘社会教义’的概念。在这概念中,上帝王国的到来也就是一个正义与和平的社会在地球上建立起来。但这一努力遭到传统基督教思想家的反对而破产,后者认为上帝王国只能通过基督本人的复临来建立。在他们看来,社会改革的种种努力,无论多么有益,都只是人类为求改善的不完备的努力,不可能替代上帝的帮助。在我们这个时代,这种争论因正统基督教徒与受马克思主义影响的自由主义者就目前社会问题展开的争论而再次兴起。

巴哈伊认为,这一争论是因为双方都错误理解而导致的。按照巴哈伊的教义,既然基督已经通过巴哈欧拉的显示而复临,那么,创立基于人道理想的崭新社会这一世界性运动,的确代表了上帝王国在地球上的逐步建立。这人道理想旨在改善人类整体的社会生活条件。

210 《承诺之日来临》第53页。
211 同上,第2-3页。
212 同上,第3页。
213 《巴哈欧拉文选》第254页。

214 阿博都-巴哈的《神圣文明的隐秘》(The Secret of Divine Civilization)第64-65页。亦可参阅新纪元国际出版社1996年中文节译版第37-38页。

215 《阿博都-巴哈选集》(Selections from the Writings of ‘Abdu’l-Bahá)第32页。

216 《承诺之日来临》第128页。
217 《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第19页。

218 Habakkuk ,公元前七世纪希伯来先知。《圣经·旧约》有《巴哈谷书》,为《小先知书》的第八卷。——译注

219 《承诺之日来临》第128页。
220 同上,第128-129页。

221 例如,阿博都-巴哈说:“这些协理会乃明灯和圣园,它们发出的神圣芬芳传遍所在之地……它们放出的灵性光辉照射四面八方。它们确实是人类进步的动力之源……”转引自《神临记》第332页。

222 欲详知巴哈伊各级协理会的性质和功能,可参阅阿迪卜·塔希尔扎德(Adib Táherzadeh)的《仁慈之主的信托者》(Trustees of the Merciful)。

223 若进一步了解可参阅守基·阿芬第论述巴哈伊行政的各种文集,其中有:《守基·阿芬第论巴哈伊行政原则》(Principles of Bahá’í Administration);《圣护论巴哈伊行政——1922-1932年圣护书信选集》(Shoghi Efendi, Bahá’í Administration, Selected Messages, 1922-1932);《地方协理会》;《总协理会》。

224《守基·阿芬第论巴哈伊行政原则》第62页。
225 《阿博都-巴哈遗嘱》第12-13页。亦见《巴哈伊世界信仰》第444页。
226 见世界正义院于1968年6月所作的一般性声明,收编于《圣护之源》第140-144页。
227 sacerdotal function,即对宗教事务享有和履行所谓神授权力。——译注

228 世界正义院在1969年10月1日的一实行封信中说:“权威和命令出自协理会,而完成任务的力量基本上有赖于全体教友。洲际顾问团的主要任务是协助激发和释放这一力量。”(《洲际顾问团》第37页。)

229 《洲际顾问团》第45-48页。
230 《洲际顾问团》第60页。
231 《巴哈伊世界》第十三卷第751页。

232 四至五天的闰日被放在巴哈伊历最后一月(即斋月)的前面。斋月从公历的3月2日开始。除了灵宴日和闰日,一年之中还有其他巴哈伊节日,其中有些是休息日。这些巴哈伊圣日中的许多是纪念巴哈伊信仰创立初期的重要事件,如巴孛和巴哈欧拉的诞辰。

233 亦见本书第九章。
234 《巴哈欧拉文选》第330-333和335-336页。
235 《神圣文明的隐密》第94-99页。
236 《巴哈欧拉文选》第332页。
237 《神临记》第213页。
238 Tithing,原指欧洲基督教会征收的一种宗教捐税;泛指按百分之十课税。——译注

239 巴哈欧拉的《亚格达斯经律法纲要》(Synopsis and Codification of the Laws and Ordinances of the Kitáb-i-Aqdas)第5页。

240 转引自《亚格达斯经律法纲要》第7页。

241反对巴哈伊信仰的人,尤其是穆斯林和基督教神职人员中的敌视者,散布谣言说,单《亚格达斯经》未能翻译和出版一事, 巴哈伊社团的领导就无法使其成员遵照巴哈欧拉的“转向《至圣经书》”的命令。但是,正如前面已指出的,巴哈欧拉本人已明确强调,信徒转向并服从他教义的唯一途径是通过其钦定继承人阿博都-巴哈的诠释。而阿博都-巴哈也同样明确地将他之后唯一诠释教义的权威授予了守基·阿芬第。阿博都-巴哈和守基·阿芬第的任职时间加起来共计65年,其间,为了指导巴哈伊社团,他们对巴哈欧拉的教义做了全面详尽的阐释。的确,如果没有这些阐释,便无法想象在短短的几十年里,《亚格达斯经》规定的原则和律法会如此普及和深入人心。

242 《亚格达斯经》规定十七岁为成年,一个成年的巴哈伊必须为本人的精神生活和发展承担完全责任。

243 《巴哈欧拉、巴孛和阿博都-巴哈祷文选》(Bahá’í Prayers, A Selection of Prayers Revealed by Bahá’u’lláh, the Báb and ‘Abdu’l-Bahá)第4页。

244 亦见《巴哈伊世界信仰》第333-336页阿博都-巴哈有关这一问题的讲话。

245 在守斋期间,每天巴哈伊在黎明前起身和进餐,之后便不饮不食直到日落。在巴哈伊家庭,通常是以全家祈祷开始一天守斋的,而平时用来做饭和进餐的白天时间则多用于祈祷和默思。

246 《巴哈欧拉文选》第265页。

247 巴哈欧拉对基督教的神职人员作过这样的呼吁:“说:众教士们啊!不要蜗居在教堂或修道院里。你们出来吧,做些对己对人有益的事!我允许你们这样……你们结婚吧!这样你们过身后的职位便会有人接替。我禁止你们行不忠之举,而不是婚姻,相反,结婚是诚笃的表现。你们难道还要死抱自己所谓的原则不放,而将上帝的准则抛诸脑后吗?敬畏上帝吧,别再愚蠢了!若不然,我又如何能在我的大地上被人颂扬?我的真性和名字又如何被人昭示呢?”转引自《承诺之日来临》第106页。

248248 巴哈伊圣文中有很多都阐述了服从政府和不参与政治的原则。参阅世界正义院的《圣护之源》第131-136页的“巴哈伊与政治的关系”和《世界正义院1968-1973年公函》。

249 转引自《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第203页。

250 巴哈欧拉说:“在任何国家,巴哈伊都必须服从、效忠和信任所在国的政府。”见《亚格达斯经后巴哈欧拉书信选》第22-23页。

251 《巴哈欧拉、阿博都-巴哈、守基·阿芬第和世界正义院论磋商》(Consultance, A Compilation, Extracts from the Writings and Utterances of Bahá’ulláh, ‘Abdu’l-Bahá, Shoghi Effendi and Universal House of Justice)第15页。

252 同上,第22-23页。
253 《巴哈伊行政管理》第22-23页。
254 《论磋商》第21页。
255 《巴哈欧拉著书精选》第331-332页。

256 刘易斯·芒福特(Lewis Munford)的《历史上的城市》(The City in History)第9页 。

257 早期扩展的具体情况参阅《巴哈伊信仰——1844-1952年》和《巴哈伊世界双年鉴》(The Bahá’í World: A Biennial International Record)第七卷(1936-1938年)、第八卷(1938-1940年)、第九卷(1040-1944年)、第十卷(1944-1946年)、第十一卷(1946-1950年)、第十二卷(1950-1954年)、第十三卷(1954-1963)、第十四卷(1963-1968年)、第十五卷(1968-1973年)和《巴哈伊信仰1844-1968年统计资料》。

258 例如,在1974-1979的五年计划期间,巴哈伊国际社团参加了35次联合国在世界各地举行的各种会议和大会,72次欧洲经济与社会理事会及相关机构的定期会议, 以及联合国大会有关裁军问题的特别会议。

259 转引自让-路易·布儒瓦的“Un Homme et Son Oeuvre”。

260 五年计划的具体成就见《1974-1979五年计划统计报告》(The Five-year Plan, 1974-1979: Statistical Report)。

261 引自《圣护之源》第32页。

262 见《巴哈欧拉、阿博都-巴哈和巴孛论教育》(Bahá’í Education: A Compilation, Extracts from the Writings of Bahá’ulláh, ‘Abdu’l-Bahá, Shoghi Effendi)。

263 《巴哈欧拉、阿博都-巴哈和守基·阿芬第论个人与宣教》(The Individual and Teaching. Raising the Divine Call, Extracts from the Writings of Bahá’u’lláh, ‘Abdu’l-Bahá and Shoghi Effendi)。

264 巴哈欧拉著述精选》第277页。

265 “要是你认识到了某个真理,或你拥有了别人没有的瑰宝,那你就要用最亲切和善意的言辞让人与你分享它。如果它被接受了,或它起到了作用,那你的目的就达到了。倘若有人拒绝它,那就别再打扰他,并祈求上帝引导他。要小心,勿待之不善。”《巴哈欧拉文选》第289页。

266 对此本书作者曾得到巴哈伊信仰圣护守基·阿芬第的遗孀鲁希伊·拉巴尼(Rúhíyyih Rabbani )的指教。她母亲在蒙特利尔首先使用炉边恳谈的方式传教。圣护在致信徒的函件中对此加以肯定,这无疑对它的广泛应用起了重要的作用。

267 《巴哈伊基金和捐献》第11页。

268 守基·阿芬第在致美国巴哈伊总协理会的一封信中对巴哈伊募集经费的做法作了概括:“我们的资财之泉已经并源源不绝底自隐形之源得到补充,我们要加以善用。要将它们用于不畏贫穷并信赖圣泉的信徒的福利,这是正确生活的秘诀。”《巴哈伊基金和捐献》第16页。

269 在最近的七年计划期间,国际大会在加拿大的蒙特利尔、厄瓜多尔的基多、 尼日利亚的拉格斯澳大利亚的堪培拉和爱尔兰的都柏林举行。

270 守基·阿芬第不赞成陈列巴孛和巴哈欧拉的肖像,但可供朝圣时作短暂的瞻仰,这样做是为了防止信徒搞肖像崇拜。

271 巴哈欧拉:《致狼子书》第26-27页。

272 伊朗近来发生的政治巨变使巴哈伊的这一成就成为嫉妒和压制的对象。巴哈伊在受教育阶层具有显著的地位,很多巴哈伊家庭在政府、专业和工商企业等方面取得了成功。但是,这些出色的表现引起了革命份子的敌视。尽管伊郎的巴哈伊从来不涉足党派政治,尽管受到两代巴列维王朝有组织的歧视对待,但他们仍然被革命份子指责为从前政权统治时期得到了“好处”,这真是绝妙的讽刺。

273 伊郎巴哈伊为其他负有重大拓荒责任的巴哈伊社团树立了一个榜样,即鼓励年轻的巴哈伊掌握那些在发展中国家比较容易找到工作的知识和技能,如医疗、护理、工程技术、技术教育和农业科技等。

274 1974年,一群巴哈伊学生和大学教授成立了巴哈伊研究协会(ABS)。之后与世界各国的巴哈伊总会在加拿大联合成立了巴哈伊研究中心。该协会的主要宗旨是为高等院校的巴哈伊信仰教学课程编写教材和参考资料。

275 引自阿瑟·多尔的“灵性之芬芳:马克·托比艺术鉴赏”,载《巴哈伊世界年鉴》第16卷(1973-76年)第638-645页。马克·托比还使另一位国际知名的艺术家、英国陶艺家伯纳德·利奇皈依巴哈伊信仰。

276 同上,第644页。
277 阿博都-巴哈,引自《巴哈伊圣文论音乐》第6页。
278 世界正义院《圣护之源》第37-38页。

279 道格拉斯·马丁的“巴哈欧拉的世界大同模式”,载《巴哈伊世界》第16卷(1973-1976年)第685页。

280 E·G·布朗的《游客见闻》第viii页。

281 可参见E·丹尼森·罗斯的“巴比教”,载《世界大宗教》189-216页。罗斯是英国的东方学者,与布朗有学术上的交往。

282 转引自布朗为迈伦·H·费尔普斯的《阿巴斯·埃芬迪的生涯与教义》(Life and Teachings of ‘Abbás Effendi)所写的序言。

283见“导言”首页注一。
284 引自守基·阿芬第的《神临记》第365页。
285 阿博都-巴哈的《精神生活的艺术》第91页。
286 守基·阿芬第的《神临记》第365页。

287 正如穆罕默德·阿里和易卜拉欣·G·海拉拉事件(见第四章)所表明的,巴哈伊社团之所以成功避免了分裂,并非因为她的团结根基没有遭受任何攻击。除了这两个与阿博都-巴哈同时代的人物外,自1892年巴哈欧拉逝世以后,巴哈伊信仰的成长史上还发生了几次由社团重要成员策动的分裂和分治企图。但是,这些行径均未得到相当数量巴哈伊的支持,大部分随着其策动者的去世而失败。

288 阿博都-巴哈在其《遗嘱》里(第12-13页),要求圣辅将那些蓄意破坏巴哈伊社团团结的人立即驱逐出教。判断的方法是检验信徒个人对依巴哈欧拉圣约建立的中央机构的态度。“神圣而年青的圣枝,圣道的监护者,以及通过普选成立的世界正义院,皆受至荣之美(即巴哈欧拉)所关照和保护,皆受他的神圣和崇高者(即巴布)的庇护和无误指引……他们的决定就是上帝的决定,反对他们二者或其中之一就是反对上帝……”

阿博都-巴哈还清楚解释道,他并非意见的分歧或个人行为的失误,而是指否认巴哈伊圣文所命定的权威,拉帮结派另立派系的蓄意行径。他称这种人为“背叛圣约者”,说这样的人已不再是巴哈伊,也与巴哈伊社团毫无干系。

289 世界正义院的《圣护之源》第25页。
290 同上,第38页。
291 守基·阿芬第的《神圣正义的来临》第2页。

292 欲知伊朗巴列维朝代的镇压详情,参见道格拉斯·马丁的“巴列维王朝统治下的伊朗巴哈伊”(1921-1979),载《中东焦点》第四卷第二部(1982年)第7-17页。

293 1978年12月,阿亚图拉·霍梅尼接受了拉杰尔斯大学教授詹姆斯·科克罗夫特的采访,阐明了新政权的政策和观点。载1979年2月23日出版的美国《公众事务》杂志,题为“七日”。该访谈录得到了霍梅尼及其助手易卜拉欣·亚兹迪的认可:

问:“在伊斯兰政权统治下,巴哈伊有宗教或政治自由吗?”
答:“他们是政治派系;他们危害社会;他们不被承认。”
问:“他们有宗教自由——从事信仰活动的自由吗?”
答:“没有。”

294 1983年2月22日,一位在设拉子市将十名巴哈伊妇女和女童判处绞刑的伊斯兰宗教法官,在接受由政府控制的当地报纸Khabar-i-Junúb的采访时说:“巴哈伊要趁早放弃自己的信仰,不然伊斯兰国将很快……实施《古兰经》里所提到的祈祷:‘真主啊,要将世上异端邪说者消灭干净。’”这方面的详尽报告见《伊朗的巴哈伊:对少数宗教迫害的报告》。

295 有关伊斯兰政权的迫害和巴哈伊的应对情况详见道格拉斯·马丁的“伊斯兰共和国的伊朗巴哈伊”,载《中东焦点》第六卷第四部第17-27和30-31页。

296 欲知这方面详情可参阅S·G·威尔逊的《巴哈伊信仰及其主张》(Bahá’ism and its Claims);J·R·理查兹的《巴哈伊教》(The Religion of the Bahá’i);W·M·米勒的《巴哈伊信仰的起源和教义》(Bahá’ism Its Origions and Teachings, New York, Chicago, Fleming H. Revell company, 1931);R·P·理查德森著文甚多,包括“耶稣的波斯对手……”(The Persian Rival to Jesus …)和“先驱、先知和教皇”(The Precursor, The Prophet and The Pope),分别载比较宗教刊物《开放教庭》(Open Court)1915年8月和10月期。

297 例如,罗伯特·理查德森的“先驱、先知和教皇”(出处见上注,第XXX卷第626页)一文在谈到巴哈伊认为上帝显示者确系真实时说:“无人敢提出这样的信条,它只能被看作是宗教信条中最有害者…却被巴比和巴哈伊始终信奉着。”

298 转引自H·科比·艾夫斯的《自由之门》(Portals to Freedom)第169页。
299 守基·阿芬第的《巴哈伊行政管理》第66页。

300引自E·G·布朗为迈伦·H·费尔普斯的《阿巴斯·埃芬迪的生涯与教义》所写的序言,第xv-xx页。

301 引自守基·阿芬第的《承诺之日来临》第120页。

302 奥雷利奥·佩切伊的“粮食问题展望……”(Food Prospects……, Globe and Mail, Toronto, Oct. 20, 1983, p.11)

303 例如,见罗伯特·H·海尔布龙纳的《超越兴衰》(Beyond Boom and Crash, New york: W. W. Norton, 1978);米乔·莫里希马的《日本为什么成功?西方技术与日本特性》(Why Has Japan Succeeded? Western Technology and Japanese Ethos, Cambridge Univ. Press, 1982);巴巴拉·沃德的“全球马歇尔计划”(A Global Marshall Plan),载《新秩序对话》(Dialogue for a New Order, New York: Pergamon,1980)。

304 勃兰特委员会的《南-北:生存计划》(North-South: A Program for Survival, Cambridge: W. I. T. Press, 1980)。

305 可参见弗里肖夫·卡普拉的《转折点》(The Turning Point, New York: Bantam Books, 1982);玛丽莲·弗格森的《大同阴谋》(The Aquarian Conspiracy, Los Angeles: J. P. Tarcher, 1980);哈泽尔·亨德森的《另择未来》(Creating Alternative Futures, New York: Berkley Windhover Books, 1978)和约翰·奈斯比特的《大趋势》(Megatrends, New York: Warner Books, 1982)。

306 《巴哈欧拉文选》第6-7页。

307 爱德华·布朗的《巴布事件记述》(A Traveller’s Narrative written to illustrate The Episode of the Báb)。

308 爱德华·布朗的“巴比教”(“Babism”),载《世界宗教体系——比较宗教研究论文集》(Religious Systems of the World, a contribution to the study of comparative religion)。

309 宪政主义者联盟是穆斯林蒙昧主义者毛拉与激进的世俗政客的一个奇特组合,为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伊朗革命运动的先驱,这场运动最终使阿亚图拉·霍梅尼于1979年掌权。

310 巴柳齐引自《努克塔图卡夫》的英文序言,载《爱德华·格兰维尔·布朗与巴哈伊信仰》第88页。

311 阿扎尔派拒绝承认巴哈欧拉,继续以“巴比”自称。但是,这些人中的大多数看来放弃了宗教信仰,热衷于激进的政治行动。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他们暗中的盟友正是早些时候策动屠杀巴比的人。

312 起主要作用的是艾哈迈德·鲁希和阿卡·汗·基尔马尼。这两人均为米尔扎·叶海亚的女婿。他们觉得布朗对巴哈欧拉的兴趣威胁到他们的政治野心,于是编造了一些文件,意图表明巴哈欧拉纂夺了本属叶海亚的权威。布朗一直坚持用“巴比”指称已改名很久的巴哈伊社团一事便可知他们对布朗的影响之深。

313 可参阅哈桑·巴柳齐在《爱德华·格兰维尔·布朗与巴哈伊信仰》一书中论述这两位阿扎尔派人物所起影响的章节:“《哈什特比希什特》”,第19-21、33-34和80-84页;以及《努克塔图卡夫》的波斯文序言,第70和73-88页。

314 这部手稿最终是如何被收入戈比诺文集的仍然是一个迷。至今尚无证据显示戈比诺本人把它当作自己的文章或熟悉其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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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伊斯兰教背景

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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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伊信仰——新兴的世界宗教
第二章 巴比教
巴哈伊信仰——新兴的世界宗教
巴哈伊信仰——新兴的世界宗教
第四章 领导权的继承
巴哈伊信仰——新兴的世界宗教
第五章 基本教义
巴哈伊信仰——新兴的世界宗教
第五章 基本教义
第七章 巴哈欧拉的世界秩序
巴哈伊信仰——新兴的世界宗教
巴哈伊信仰——新兴的世界宗教
第八章 巴哈伊行政和法律
第九章 巴哈伊社区
巴哈伊信仰——新兴的世界宗教
巴哈伊信仰——新兴的世界宗教
第十章 成功的挑战
附 录
巴哈伊信仰——新兴的世界宗教
附 录
巴哈伊信仰——新兴的世界宗教
参考书目
巴哈伊信仰——新兴的世界宗教
译 名 表
巴哈伊信仰——新兴的世界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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