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基阿芬第文章节录
雷雨田 译
目录
导言——巴哈欧拉的信仰
序言
简介
I、 人类的严峻考验
II、人类的一体性
III、未来社会的模式
IV、世界联邦
V、全人类的目标
导言
巴哈欧拉的信仰
(这是守基阿芬第1947年为联合国的一个特别委员会所写的一篇文告)
巴哈欧拉的信仰——巴哈伊教,是巴哈欧拉19世纪中叶在波斯创立的。其缔造者一次又一次地遭到流放,最后被驱逐至土耳其阿卡城的监狱,逝世于阿卡城郊。他的长眠之地,已经成为巴哈伊教圣地的灵性中心。如今巴哈伊教团体的世界教务行政中心就设在海法。
根据巴哈伊社团在世界各地的发展情况,正如其创教者所明确宣称的,它的确堪称为一个世界性宗教,注定将随着时代的推移而演化成为一个全球性的联邦。它的实现象徵着人类的黄金时代,那时人类的团结必将稳固地建立起来,进入成熟潮。人类将随著一个全球文化的诞生和崛起而实现其辉煌的宏旨。
重申永恒之真理这一信仰虽然产生於什叶派伊斯兰教的中心地区,并且在早期被伊斯兰教徒和基督教徒视为一个默默无闻的教派,一个东方的异教或伊斯兰教的一个支派,但如今已逐渐显示出,它应该被认为是以往宗教所宣称的永恒真理的重申者,而不是在许多业已互相矛盾、分裂人类、蒙蔽世人的信仰里又添加的一个宗教制度。它是团结的力量,给信徒们注入了新的灵性活力,带给了他们崭新的希望及热爱全人类的精神;从新的视野来启发他们关于统一的基本教义;为他们展示了那些等待人类去实现的光辉目标。
巴哈欧拉的信徒们坚信他所宣布的基本原则:宗教的真理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神的启示是一个持续不断、逐步演进的过程;世界上一切伟大的宗教皆源于神;它们的根本原则完全一致;它们的目标和宗旨相同无异;它们的教义是同一真理的各个方面;它们的作用相辅相成;它们只在其教义的非本质方面存在差异;它们的天职代表着人类社会灵性相继进化的各个阶段。
应验过去的许诺巴哈欧拉是人类已经跨入的这个伟大新时代的先知,他的旨意不是摧毁,而是成全以往的启示,是协调而非突出那些分裂当今社会的各种互有抵触的信条的分歧。
他的要旨绝非贬抑以往的先知或削弱其教义的地位,而是重申这些教义的基本真理,使之符合我们所生活的这个时代的要求和能力,适于解决其面临的各种难题、弊端及令人困惑之事。他的使命是宣布人类的幼儿与孩童期已成过去;伴随着目前青春期而来的骚动正缓慢地、痛楚地使其准备步入成年阶段,预示那黄金时代的来临。到那时,刀剑将被打成犁头,耶稣基督应许的王国将会兴建,全球一定会保证实现永久的和平。巴哈欧拉也没有声称自己的启示就是终结,而是应许:全能者授权他赋予人类的更完美的真理,在人类永无止境演进的未来阶段,必然于如此休戚相关的重大时刻彰显于世。
人类一家巴哈伊信仰伸张上苍的统一性,承认诸先知的一致性,孜孜宣扬天下一家、人类大同的原则。它宣称人类统一的必要与必然,断定这一进程日益临近,并且认为,只有上苍的变革之灵借助于今日特选的代言人,才能使之最终实现。它还训诫信徒们肩负起独立探寻真理的首要使命;谴责一切偏见与迷信;宣布宗教的主旨是促进友爱与和谐;表明它在本质上与科学的一致性,并认为它是人类社会稳定与有序演进的主要工具。它明确维护男女平权、机会与利益均等的原则;坚持义务教育;消除贫富的极端分化;废除牧职制度;禁止奴隶制、禁欲主义、行乞及出家;规定一夫一妻制;不倡导离婚;强调绝对服从本国政府;推崇以服务精神所从事的每件工作均为崇拜上苍;极力主张创造或选择一种世界辅助语;制订能够促进和建立人类永久和平的各种机构的蓝图。
先驱巴哈伊信仰以三位核心人物为其中枢。首要者是设拉子的一位青年,名叫米尔萨.阿里穆罕默德,被尊称为巴孛(意为门)。1844年5月,当其二十五岁时,他宣称自己是以往各显圣所预言的、必须为那位比他更伟大的导师的降临而告谕众人和铺路的先驱者;按照那些同样的圣典的命定,这位导师的使命是开创一个正义与和平的时代,人们将为它而欢呼,视之为历代一切显圣的颠峰,在人类宗教史上展开一个新的周期。在巴孛的国土上,教会与国家的组织力量迅即进行严酷的迫害,突然依次将其拘捕,流放到阿迪巴仁山区,囚禁于玛库及智力克的监狱城堡,最终于1850年7月,在大布里士广场被行刑队处决。他的追随者至少有两万名被杀害,其手段之野蛮、毒辣,令一批西方作家、外交使节、学者及旅行者亦产生强烈的恻隐之心和肃然起敬。他们之中目击这些暴行者深受感动,在自己的书籍与日记中对此留下了记录。
巴哈欧拉被尊称为巴哈欧拉(意为上苍的荣耀)的米尔萨.胡赛因阿里,是波斯马赞达兰人,巴孛曾预言过他的降临。他也遭受了那些无知与狂热势力的攻击,先被囚禁于德黑兰的地牢里,1852年从故国被放逐到巴格达,接着又从那里被流放到君士坦丁堡和亚德里安堡,最后被囚禁于阿卡狱城。在这里,他度过了24年多的牢狱生涯,1892年在阿卡附近辞世。在流放期间,尤其是在亚德里安和阿卡,他制定了他的天启的律法与规条,在百余部圣典里阐述了他的教义原则,对东西方的君王和统治者、基督徒和穆斯林宣扬了他的训诫,并致书于教宗、伊斯兰教的哈里发、美洲诸共和国的总统、所有基督教僧团、伊斯兰什叶派和逊尼派领导人以及琐罗亚斯德教的高级祭司们。他在这些书简中宣扬了他的启示,呼吁受书者重视他的呼召,支持他的巴哈伊信仰,并警示他们的拒绝将造成的恶果,在某些情况下还谴责了他们的侮慢与暴政。
阿博都巴哈巴哈欧拉的长子阿巴斯阿芬第,被尊称为阿博都巴哈(意为巴哈的仆人)。巴哈欧拉委任他为自己的合法继承人及其教义的权威阐释者。他自幼紧随父亲一同被流放和受难,被囚禁至1908年,由于青年土耳其革命而被释放。他定居于海法城后,不久即开始了为期三年的旅程。他遍访了埃及、欧洲及北美洲,期间向广大听众阐述了他父亲的教义,并预言人类将大难临头。他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夕回到家里,战争期间他多次罹险,直到阿兰比将军的部队解放巴勒斯坦。这位将军对他及其在阿卡和海法的一小群随从给予了极大的关照。阿博都巴哈于1921年逝世,被安葬于卡梅尔巴孛陵殿的一个地下室里。这个陵殿是巴哈欧拉生前明确吩咐阿博都巴哈所建,来安置巴孛的遗体。此遗体曾被保藏了六十多年,才从大布里士运到圣地安葬。
行政体系阿博都巴哈的逝世,标志着巴哈伊信仰第一期——即英雄期的结束,同时表明其形成期的开端。巴哈伊的教务行政体制注定要在这个时期逐渐问世。它的建立已为巴孛所预言,它的律法已由巴哈欧拉所启示,它的轮廓已由阿博都巴哈在其《圣约与遗嘱》中所描绘,它的基础如今正由教友们选举成立的各总灵体会和地方灵体会铺砌而成……
这个教务行政体制有别于其他宗教在其教主死后所形成的制度,它源于神圣,稳固地建立在巴哈伊信仰的缔造者亲自特地制定和明显确立的律法、教规、仪式和制度之上,而且严格遵照权威解释者对圣典的阐释而运作。虽然巴哈伊教务行政体制一开始就遭到猛烈攻击,但因其在世界宗教编年史上所具有的独一无二的特质,它成功地维护了它那多元化的、广泛的支持者群体的团结,并且使他们能够一致而系统地在南北半球开展工作,旨在拓展及巩固其教务行政体制。
在这一点上必须指出,该体制所服务、捍卫和促进的巴哈伊信仰,本质上是超自然、超民族的,完全非政治性和非党派性的,它与试图抬高某个种族、阶级或国家的任何政策或思想流派截然相反。它摆脱了任何教会形式主义,不设牧师职位,也没有宗教仪式,完全靠教友们的自愿捐助来维持。巴哈伊信徒忠于自己的政府,深爱自己的国家,在任何时候都渴望促进它的最大利益。但是,由于他们将人类视为一个整体,始终附属于它的切身利益,所以他们将毫不犹豫地使一切个别利益,不论是个人的、地区的亦或国家的利益,服从于人类压倒一切的整体利益。因为他们完全明白,在民族与国家相互依赖的这个世界,部分利益的最大实现要借助于整体利益,如果忽视了整体的普遍利益,各部分利益就不可能取得持久成效。
世界领袖的赞许罗马尼亚的玛丽女皇赞许道:“它像个巨大的圆环,集聚了所有寻求真理及希望的人。它接 受以往的伟大先知们,绝不破坏任何信条,而且敞开欢迎的大门……巴哈伊信仰给人类带来了和平与希望。对那些寻求真理者,天父的圣言犹如沙漠里的迷途者突见甘泉……这是巴哈欧拉及他的长子阿博都巴哈对我们的的训诫。他们没有以强制的手段将之建立起来;他们深知,潜藏 於核心的真理的胚芽,必然会生根吐叶地茁壮成长……它是基督训言的复兴,其圣言几乎相同, 但却适应了两千年後形势的变化……倘若你听到巴哈欧拉或阿博都巴哈之名,切莫丢弃他们的 教训。让他们荣耀的、带来和平宁静的、产生爱的圣言及经文,浸透你们的内在心灵,正像它已深入我的心灵一般 。”
托尔斯泰(Tolstoy)曾这样写道:“巴孛的教义必定有一个伟大的将来……,因此,我真心实意地同情巴比教,因为它教导兄弟情谊及平等原则,并倡言牺牲物质生命为上苍服务……巴孛的教义由伊斯兰教背景产生,它通过巴哈欧拉的训导,已经逐渐地发展起来,现在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至高至纯的宗教教义。”
玛沙勒(Masaryk)这样劝勉道:“这些教义原则呈现给外交使节们,传达到大学及学院里,并写了文章论述它,只有老百姓才能带来和平。”本斯(Edward Benes)总统也见证道:“巴哈伊教是促进人类社会及灵性达至最后胜利的伟大根据之一 ……巴哈伊教义是今日世界伟大的道德及社会力量的重要依据之一。届此道德及政治危机日渐严重之际,我比以往更加坚信,我们必须有更大的国际合作及协调,很需要象巴哈伊教这样的运动来为国际和平组织铺路。”
佐尼牧师(Rev.T.K.Cheyne)在他那部《种族宗教和解》中这样强调说:“今日若有先知,我们就必须凝目于巴哈欧拉。他的言行便是最好的判断,他是至为崇高者。”卡梅尔的塞缪尔子爵(Viscount Samuel)曾宣称道:“我们的确能在现存的一切信仰里找出基本的共同点,那便是巴哈伊教的主要目标,它的基础与发展是当代出自东方的一个最引人注目的运动。”
诺尔曼.本维治(Norman Benwich)博士这样写道:“巴勒斯坦可以说不是三个,而是四个信仰之圣地,因为巴哈伊教信仰及朝圣中心是在阿卡及海法两地,它已达到一个世界性大宗教的地位。它对各地的影响力,是促成国际间及宗教间谅解之要素。”
最后一位同样有学识的博士本杰明.乔伊特(Benjamin Jowett)先生说:“巴比教运动很可能达至它对将来的承诺。”他的得意门生刘易斯.堪贝尔(Lewis Campbell)博士曾这样确立他的见解:“这个巴哈伊运动,是自耶稣降世以后,在世界上出现的伟大真理之光辉。你们必须给予关注,决不可忽视它。它实在太伟大、太接近我们了。因此,这一代人尚不能完全了解它,惟有在将来才能揭示它的重要性。”
序言在履行其阐释巴哈伊启示的职责期间,巴哈伊信仰的圣护守基阿芬第详细阐述并十分强调了蕴涵于这种启示之中的世界体制。他一上任,即开创巴哈伊教义的成长期之时,就指出了“那种神圣文明的诸宝贵要素,建立这一文明,乃是巴哈伊信仰的根本使命。”多年以来,他撰写了一系列被普遍视为他的世界体制的书函,来阐明这一主题。
这个世界体制的至关必要性,现在已经得到人们的广泛承认,但其实现的手段,却连最热诚的拥护者都感到困惑。与此同时,这个分崩离析的过程一如既往,毫无休止,人类的状况濒临绝望。在这危急时刻,巴哈伊信仰的国际行政机构——世界正义院深感必要,来重申巴哈伊启示的意义与宗旨,以及我们处世的生死攸关的问题。所以,它便从守基阿芬第有关世界体制的书函中选出以下章节,将其作为明灯和指南,奉献给处于这历史黑暗时期的全体人类。然而,这个阶段的遥遥前景却是光辉灿烂的,因为它伴随着历代先知、预言家及诗人们所预言和颂扬的那个最荣耀之日的许诺,实际上,今日那些烦恼失望的人类之子对此已经有所感悟。
简介巴哈欧拉的信徒们坚信,他所宣示的基本原则是:宗教的真理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神的启示是一个持续不断、逐步演进的过程;世界上一切伟大的宗教皆源于神;它们的根本原则完全一致;它们的目标和宗旨相同无异;它们的教义是同一真理的各个方面;它们的作用相辅相成;它们只在其教义的非本质方面存在差异;它们的天职代表着人类社会灵性相继进化的各个阶段。
巴哈欧拉是人类已经跨入的这个伟大新时代的先知,他的旨意不是摧毁,而是成全以往的启示,是协调而非突出那些分裂当今社会的各种互有抵触的信条的分歧。
他的要旨绝非贬抑以往的先知或削弱其教义的地位,而是重申这些教义的基本真理,使之符合我们所生活的这个时代的要求和能力,适于解决其面临的各种难题、弊端及令人困惑之事。他的使命是宣布人类的幼儿与孩童期已成过去;伴随着目前青春期而来的骚动正缓慢地、痛楚地使其准备步入成年阶段,预示那黄金时代的来临。到那时,刀剑将被打成犁头,耶稣基督应许的王国将会兴建,全球一定会保证实现永久的和平。巴哈欧拉也没有声称自己的启示就是终结,而是应许:全能者授权他赋予人类的更完美的真理,在人类永无止境演进的未来阶段,必然于如此休戚相关的重大时刻彰显于世。
巴哈伊信仰伸张上苍的统一性,承认诸先知的一致性,孜孜宣扬天下一家、人类大同的原则。它宣称人类统一的必要与必然,断定这一进程日益临近,并且认为,只有上苍的变革之灵借助于今日特选的代言人,才能使之最终实现。它还训诫信徒们肩负起独立探寻真理的首要使命;谴责一切偏见与迷信;宣布宗教的主旨是促进友爱与和谐;表明它在本质上与科学的一致性,并认为它是人类社会稳定与有序演进的主要工具。它明确维护男女平权、机会与利益均等的原则;坚持义务教育;消除贫富的极端分化;废除牧职制度;禁止奴隶制、禁欲主义、行乞及出家;规定一夫一妻制;不倡导离婚;强调绝对服从本国政府;推崇以服务精神所从事的每件工作均为崇拜上苍;极力主张创造或选择一种世界辅助语;制订能够促进和建立人类永久和平的各种机构的蓝图。
巴哈伊信仰以三位核心人物为其中枢。首要者是设拉子的一位青年,名叫米尔萨.阿里穆罕默德,被尊称为巴孛(意为门)。1844年5月,当其二十五岁时,他宣称自己是以往各显圣所预言的、必须为那位比他更伟大的导师的降临而告谕众人和铺路的先驱者;按照那些同样的圣典的命定,这位导师的使命是开创一个正义与和平的时代,人们将为它而欢呼,视之为历代一切显圣的颠峰,在人类宗教史上展开一个新的周期。在巴孛的国土上,教会与国家的组织力量迅即进行严酷的迫害,突然依次将其拘捕,流放到阿迪巴仁山区,囚禁于玛库及智力克的监狱城堡,最终于1850年7月,在大布里士广场被行刑队处决。他的追随者至少有两万名被杀害,其手段之野蛮、毒辣,令一批西方作家、外交使节、学者及旅行者亦产生强烈的恻隐之心和肃然起敬。他们之中目击这些暴行者深受感动,在自己的书籍与日记中对此留下了记录。
被尊称为巴哈欧拉(意为上苍的荣耀)的米尔萨.胡赛因阿里,是波斯马赞达兰人,巴孛曾预言过他的降临。他也遭受了那些无知与狂热势力的攻击,先被囚禁于德黑兰的地牢里,1852年从故国被放逐到巴格达,接着又从那里被流放到君士坦丁堡和亚德里安堡,最后被囚禁于阿卡狱城。在这里,他度过了24年多的牢狱生涯,1892年在阿卡附近辞世。在流放期间,尤其是在亚德里安和阿卡,他制定了他的天启的律法与规条,在百余部圣典里阐述了他的教义原则,对东西方的君王和统治者、基督徒和穆斯林宣扬了他的训诫,并致书于教宗、伊斯兰教的哈里发、美洲诸共和国的总统、所有基督教僧团、伊斯兰什叶派和逊尼派领导人以及琐罗亚斯德教的高级祭司们。他在这些书简中宣扬了他的启示,呼吁受书者重视他的呼召,支持他的巴哈伊信仰,并警示他们的拒绝将造成的恶果,在某些情况下还谴责了他们的侮慢与暴政。
巴哈欧拉的长子阿巴斯阿芬第,被尊称为阿博都巴哈(意为巴哈的仆人)。巴哈欧拉委任他为自己的合法继承人及其教义的权威阐释者。他自幼紧随父亲一同被流放和受难,被囚禁至1908年,由于青年土耳其革命而被释放。他定居于海法城后,不久即开始了为期三年的旅程。他遍访了埃及、欧洲及北美洲,期间向广大听众阐述了他父亲的教义,并预言人类将大难临头。他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夕回到家里,战争期间他多次罹险,直到阿兰比将军的部队解放巴勒斯坦。这位将军对他及其在阿卡和海法的一小群随从给予了极大的关照。阿博都巴哈于1921年逝世,被安葬于卡梅尔巴孛陵殿的一个地下室里。这个陵殿是巴哈欧拉生前明确吩咐阿博都巴哈所建,来安置巴孛的遗体。遗体曾被保藏了六十多年,才从大布里士运到圣地安葬。
阿博都巴哈的逝世,标志着巴哈伊信仰第一期——即英雄期的结束,同时表明其形成期的开端。巴哈伊的教务行政体制注定要在这个时期逐渐问世。它的建立已为巴孛所预言,它的律法已由巴哈欧拉所启示,它的轮廓已由阿博都巴哈在其《圣约与遗嘱》中所描绘,它的基础如今正由教友们选举成立的各总灵体会和地方灵体会铺砌而成……
这个教务行政体制有别于其他宗教在其教主死后所形成的制度,它源于神圣,稳固地建立在巴哈伊信仰的缔造者亲自特地制定和明显确立的律法、教规、仪式和制度之上,而且严格遵照权威解释者对圣典的阐释而运作。虽然巴哈伊教务行政体制一开始就遭到猛烈攻击,但因其在世界宗教编年史上所具有的独一无二的特质,它成功地维护了它那多元化的、广泛的支持者群体的团结,并且使他们能够一致而系统地在南北半球开展工作,旨在拓展及巩固其教务行政体制。
在这一点上必须指出,该体制所服务、捍卫和促进的巴哈伊信仰,本质上是超自然、超民族的,完全非政治性和非党派性的,它与试图抬高某个种族、阶级或国家的任何政策或思想流派截然相反。它摆脱了任何教会形式主义,不设牧师职位,也没有宗教仪式,完全靠教友们的自愿捐助来维持。巴哈伊信徒忠于自己的政府,深爱自己的国家,在任何时候都渴望促进它的最大利益。但是,由于他们将人类视为一个整体,始终附属于它的切身利益,所以他们将毫不犹豫地使一切个别利益,不论是个人的、地区的亦或国家的利益,服从于人类压倒一切的整体利益。因为他们完全明白,在民族与国家相互依赖的这个世界,部分利益的最大实现要借助于整体利益,如果忽视了整体的普遍利益,各部分利益就不可能取得持久成效。
I
人类的严峻考验当前,一场狂风暴雨正在席卷地面,其猛烈程度前所未有,其方向不可预测,其迅即的影响带有悲剧性,其最终结局难以想象的辉煌。它的摧枯拉朽之势无情地愈来愈广泛、猛烈。它的荡涤之力,不论多么难以觉察,都在日益增强。人类受制于它的破坏力的魔爪,被它那无可抗拒之暴怒所慑服,不能探悉起本源、测知其性质,也不能察觉其后果。人类困惑、痛苦、无助,眼睁睁看着上苍伟大猛烈的风暴,袭击着最遥远的锦绣山河,摇撼其根基,扰乱其平衡,分裂其国家,破坏其人民的家园,荒废其城市,放逐其国君,摧毁其堡垒,根除其制度,模糊其光明,折磨其百姓的魂灵……
这大动荡的威猛作用,除了认知巴哈欧拉和巴孛的主张者以外,无人得以理解。惟有他们的信徒洞悉它的来源和最终趋向。虽然他们不知道它将达到什么样的境地,但却清楚它的源头,意识到它的走向,承认它的必要性,满怀信心地观察着它的神奥进程,虔诚地祷告,以减缓它的严酷,明智地努力平息它的盛怒,并且以敏锐的目光,期待着它必然带来的极端敬畏与希望。
在那些承认巴哈欧拉为上苍的代言人和世间伟大圣使的人们眼中,上苍的审判既是报应性的灾难,也是最大的神圣惩戒;既是天谴,也是全人类的净化过程。它的怒火惩罚着人类的堕落,将其各个组成部分熔汇成一个不可分割的囊括全球的有机整体…….
一方面,巴哈欧拉亲口发出这样不详的警告:“人们啊,振作起来吧,去迎接神圣的审判之日,因为应诺的时刻已经到来。”“抛弃你们所拥有的一切吧,紧握上苍所赐,它曾经断了人的颈项。你们要确知:若不反省所犯罪过,惩罚必将从四面八方向你们袭来,你们将看到,事情将比以前更加悲惨。”他又说:“人们啊,我已为你们确定了一个时辰,你们若不在此刻皈依上苍,它必将严厉地对付你们,使悲惨的折磨从各处降临到你们身上。”……
另一方面,巴哈欧拉又预言,这个被黑暗笼罩的世界必将迎来一个灿烂的明天:“如今全球都处在孕育时期。那个结出最圣洁果实的日子正在临近,它将长出参天大树,开满醉人的鲜花,带来至大天福。”“一切被造物卸下重担的时刻已经临近。一切荣耀归于上苍,它已赐予泽被一切可见与不可见之物的恩典。”他还进一步预言了人类的的黄金时代,这样写道:“目前的重压是为了使它对至大公义的降临作准备。这至大公义实际上是这样的公义:惟有至大和平的结构才能够、并且最终必须以它为基石;反过来,这至大和平又将开创那至大的世界文明,这文明将与赋有至大圣名的上苍永远联系在一起……”
巴哈欧拉的天启降世已届百年。他本人曾经这样断言这一天启的特质:“所有以往的显圣们,除了在某种有限的程度上,都不曾完全理解这一天启。”整整一百年来,上苍一直在等待着人类承认这天启的创立者,拥护他的圣道,宣扬他的伟大,建立他的制度。在整百部巨著里,其中珍藏的那些宝贵箴言、非凡律法、特别原则、激情劝勉、反复警戒、惊人预言、庄严祷告以及重要评论,凡此天启的承担者所宣示的,都是以往各先知所未成就之事,上苍惟独将这一使命委托于他。他曾致书于皇帝、王侯、权贵们,以及统治者、政府、教士及各国人民,不论其来自东方或西方,身为基督徒、犹太教徒、穆斯林或祆教徒。整整五十年来,他在最悲惨的情况下,将这些隐藏于他无敌圣言之海中的知识与智慧的明珠吐露给人类。这位上苍的代理人抛却名誉与家产,接受囚禁与流放,不顾排斥与辱骂,忍受肉体的羞辱与野蛮的虐待,从一地被放逐到另一地,从一国被放逐到另一国……他亲自见证道:“我的确没有辜负劝戒人的使命,也没有忽略全能、全荣上苍命定我传播的圣言。倘若他们倾听我,就一定会看到世界是另一个模样。”他又说道:“谁能在这个启示里找到什么借口呢?绝不会,凭至伟圣座之主——上苍发誓。我的征象已遍及全球,我的力量已包卷全人类。可是,人们却在奇异地酣睡。”
我们应当扪心自问:世人受其神圣的关爱,那么怎样才能报答他为人类所作的一切牺牲呢?世人应以怎样的态度来欢迎他,他的呼召又激发了什么样的反响呢?在其诞生之地,什叶派伊斯兰教历史上一阵空前的喧闹声迎击着年轻的巴哈伊信仰之光…… 一场大迫害悲惨而闪电般地残害了两万多个英勇的巴哈伊追随者,他们不愿为片刻的荣耀与苟活而放弃自己新生的信仰。但是,正如一位不亚于柯曾勋爵的著名权威人士所见证的,这场迫害所激发的勇气,超过了斯密斯菲尔德的烈火所为。
权势者所表现的十足冷漠,当地高级教士所显示的强烈仇视,本地人的嘲笑羞辱,国王及统治者聆听其教训后的极度轻蔑,信仰诞生和初传之地当局对他的指控、威胁和流放,异邦心存妒忌及邪恶者对其原则及律法的曲解——这些都是沉沦于自满、无视上苍、忘却上苍圣使的预示、预言、警戒与劝谕的一代予以应对的形迹。
那么,难道我们不应当深思吗——面对这彻底和卑鄙的拒绝,在巴哈伊纪元的第一个世纪,即受害的巴哈欧拉的信仰遭到如此喧嚣的苦难与残酷暴行的这个世纪,特别是在其临近结束的岁月,究竟发生了什么,并且仍在发生什么事情呢? 帝国崩溃,王国被颠覆,王朝消亡,王族受玷污,国王在自己的国土上遭到暗杀、囚禁、放逐和被推翻,仅存的一些君王,也在其同侪纷纷逊位的影响下战战兢兢……当然,在如此短暂的时期内,没有人通过对这场无情的革命化进程的现象的加以客观反思后,不认为应当把过去的一百年,看作是人类历史上最富巨变的时期之一……
与世俗统治势力命运的衰退同样惊人的,是世界宗教领袖影响力的衰落。导致如此众多的王朝与帝国崩溃的非常事变,与宗教正统观念貌似神圣堡垒的瓦解几乎同时发生。那迅速而悲惨地决定了国王与皇帝的命运、废除其王朝的同样进程,也发生在基督教及伊斯兰教领袖们的身上,破坏了他们的声誉,并且在某些情况下,还同时摧毁了他们的最高机构。的确,“国王与教士的权力被剥夺了”,王者的尊荣黯然失色,教会的权力无可挽回地丧失。
某些机构的团结不可避免地遭到粉碎,显然,任何明智的观察家对此都不会误解或否认。信徒中的基要派和自由派之间的鸿沟在继续加深。他们的信条和教义已经被淡化,并在某些方面遭到忽视和抛弃。他们对人类行为的控制逐渐松弛,他们的牧职人数日减,影响力渐消。他们的牧师多方暴露了自己的懦弱与伪善。他们的基金在一些国家失散,宗教培训的能力已经衰落。他们的部分庙堂已经被遗弃和破坏。漠视上苍的教谕和旨意使他们变得羸弱和蒙受耻辱……
道德的沦丧,尽管与宗教组织的衰败不同,但似乎同样引人注目,意义重大……我们不论从那个角度,草草观察一下今天这代人的言行举止,都不能不震惊于我们周围那些男男女女在其个人生活中,几乎整个地所表现出的道德败坏迹象。
毫无疑问,作为一种社会力量,宗教的衰落,宗教机构的退化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是由于它造成了那些明显严重的邪恶事件。巴哈欧拉曾经这样写道:“宗教是世上建立秩序、为全人类带来和平富足的最强有力的工具。宗教支柱的削弱加强了无知者的力量,使他们卤莽自负。实在说,无论什么降低了宗教的崇高地位,都会扩大邪恶者的刚愎任性,结果必然导致混乱。”他在另一则书简里又这样说:“宗教是保护和福佑全世界人民的灿烂光辉与坚固堡垒,因为敬畏上苍能使人谨守善行,远离邪恶。倘若宗教的明灯被遮蔽,混乱无序就会随之而兴,合理、公平及和平、宁静之光必停止照耀。”……
我们必须承认,个人与机构都正在濒临于这种状况。悲叹于陷入歧途的人类的困境,巴哈欧拉这样写道:“被认为内外和睦的人连两个都找不到。到处都是一片倾轧、邪恶的景象,虽然,所有的人原本都是要被造成和谐一致的。”他在同一则书简里还说:“人类还会刚愎自用多久呢?不公还能持续多久呢?人类的混乱无序还能延续多久呢?倾轧还能笼罩社会多久呢?唉,绝望之风四面呼啸,分裂与折磨人类的冲突与日俱增。”
宗教偏执、种族仇恨、狭隘的爱国主义的复发,自私、怀疑、恐惧以及欺诈的扩张迹象;恐怖主义、违法乱纪、酗酒与犯罪现象的蔓延;对世俗的虚荣、富贵及享乐的难以遏止的艳羡与狂热追求;家庭团结的削弱;家庭管教的松懈;对奢侈生活的沉迷;对婚姻的不负责任以及随之而来的离婚高潮;艺术与音乐的堕落,文学的玷染以及新闻的腐败;那些“颓废先知”的影响与活动的扩大,他们鼓吹试婚与裸体主义哲学,将端庄贞洁视为动人的幻想,否认生儿育女是婚姻生活神圣的首要目的;他们唾弃宗教,说它是人类的鸦片。如果失去控制,他们就会带领人类退回到野蛮、混乱,最终灭绝——这就是今日腐败社会的突出特征。这个社会,要么再生,要么毁灭……
然而,切莫使人误解我的目的或曲解这一根本真理——巴哈欧拉信仰的精髓。巴哈伊教的每一位信徒都完全和坚定地拥护上苍所有先知的神圣起源,明确承认上苍这些圣使的根本一致性,肯定他们启示的连续性,接受他们的神授权威及其圣典的相互关联,宣扬他们目标与宗旨的同一性,强调他们影响的独一性,教导和期望他们的教义和信徒最终协调一致。按照巴哈欧拉的说法,“他们安居于同一个篷帐,翱翔于同一个天空,端坐于同一个宝座,操着同一种语言,宣扬同一个信仰。”
与巴哈欧拉的名字密切相关的巴哈伊信仰,断然否认有意藐视以往的任何先知,贬损他们的任何教训,丝毫遮掩他们启示的光辉,夺取其信徒的心灵,推翻他们的基本教义,抛弃他们启示的圣典,或者压抑其信徒的合理抱负。巴哈欧拉否认某一宗教是上苍对人类的最终启示的说法,也否认自己启示的终极性。所以,他谆谆教诲人们宗教真理的相对性、神的启示的连续性和宗教经验逐渐演进这些基本原则。他的宗旨是扩大各启示宗教的基础,阐明其圣典的奥秘。他坚持无条件地承认各宗教主旨的一致性,重申其圣典蕴涵着永恒的真理,协调它们的作用,将其教义中的核心和次要、真实与谬误部分区分开来,将神授的真理和教士杜撰的迷信区分开来。以此为基础,他宣示各宗教统一的可能性,甚至预言这种统一的必然性及其最高理想的实现。
任何时候都不应认为巴哈欧拉的信徒们试图贬低、甚至轻视世界宗教领袖的地位,不论他们是基督徒、穆斯林,或属于其他教派,如果他们的行为符合自己信仰的誓言,没有辜负自己所拥有的地位。巴哈欧拉肯定道:“那些真正有学识、有善良品行的教士,的确犹如世界躯体的头脑、万民的眼睛。自古迄今,人类的指引都曾经、并且现在仍有赖于这些圣人。”……
在论及各种天启对人类生活方式、思想和风范所产生的转化作用时,巴哈欧拉这样启示人们:“每一天启的目标不都是要促使人类的整个品性发生变化吗?这种变化本身表现在里里外外,其影响及于内在生活和外在境况。因为人类的品行若不改变,那么便显得上苍的普世显圣徒劳无功了。”
基督不是亲自这样告诫其门徒吗:“我有许多事要告诉你们,但你们现在承受不起。虽然如此,那真道的灵来时,会导引你们进入全真。”
诚如福音书所证实的,任何不存偏见的观察家都会从基督的话里,清楚地理解巴哈欧拉所启示的信仰的伟大,并承认他所提主张的令人惊愕的重要意义……
如果我们希望忠于巴哈欧拉启示的重大意义,那么,他的信仰就应被视为一个周期的顶峰,一系列连续的、初步和渐进启示的最后阶段。这些启示的周期始自亚当,止于巴孛,为愈来愈加强调地期待着的那个黄金时代的到来开辟了道路。届时,各时代所应诺的他必将显现……
在世界宗教史上,巴哈伊信仰无与伦比,标志着普世预言的周期的顶峰。它被赋予的那些潜能的重大意义,使我们难以想象。应当在成熟期所放射的这个千年的荣辉,使我们眼花缭乱。他的庇荫将继续沐浴着注定在他之后降临的一系列先知们,其伟大使我们难以估量。
在不到一个世纪期间,其创造精神所产生的神秘进程的运作,激起了人类社会的动荡,这是无人可以探测的。这一信仰经历了初始的孕育期后,借助于它的逐渐形成的制度,在人类的日常生活中产生了激励作用,目的是动摇这紊乱社会的根基,纯洁其生命线,整顿和重建其制度,决定其最终命运。
任何明察秋毫的眼睛或毫无偏见的头脑,在透悉了那些预示并伴随着巴哈欧拉信仰的崛起之神迹异事之后,若不把这一骇人听闻的全球性巨变,及其带来的破坏、痛苦和恐惧归因于巴哈欧拉所孕育的世界体制的出现,还能归因于什么呢?根据他明确的宣示,这个世界体制已经“打破了世界的平衡,彻底革新了人类井然有序的生活。”这场人类难以理解的、被公认为人类史无前例的惊人危机,若非根源于震撼世界、加强世界、救赎世界的精神,还可能来自于什么力量呢?这种精神,曾被巴孛肯定为“震动一切被造物内在本质的力量”。当前的社会动乱,人类思想的疯狂与世界性迸发,燃烧于种族、信仰及阶级间的强烈敌对情绪,国家的分崩离析,君王的倒台,帝国的瓦解,王朝的灭亡,教会僧侣统治的颓圮,一度享有尊荣的机构的腐化,长期以来维系人类成员间团结的世俗以及宗教纽带的断裂,从巴哈欧拉的信仰形成期开始前不久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之时,这一切都在日益严重地展露出来。在这些事件中,我们不难发现这个时代的产前阵痛的迹象。它承受着巴哈欧拉启示的影响,忽视了他的教谕,现在正在竭力卸其重负,其动力直接来源于他的圣灵的净化与变革作用。
上苍神秘地、缓慢地、无可抗拒地实现着自己的计划,虽然,我们今天所看到的景象是一个纠结于自己网络之中的令人失望的世界,它全然漠视百年来上苍的呼唤,却可悲地屈从于那使其陷入无限深渊的塞壬的诱惑……
上苍的旨意只是要给这分裂已久而又长期受难的人类开创一个惟有它才能带来、惟有它才能知其充分意义的伟大的黄金时代。世界目前的状况以及不久的将来的确令人伤心,一片黑暗。然而,它的遥远的未来却是如此光辉灿烂——以至于无人可以预想。
II
人类的一体性无论从个人行为还是从组织化的社群之间、国家之间的关系来看,人类都已迷失太远、衰败过甚,即使其公认的最好的统治者和政治家的独自努力都难以将其救赎——无论他们的动机多么无私,步调多么一致,多么热情地不遗余力地献身于自己的事业。迄今为止,最高超的治国之才也未能计议出一个蓝图,最杰出的经济理论家亦无望提出一种学说,最热心的道德家也没有努力反复灌输给人们一种原则,以便孤注一掷,为这个昏昧的世界提供坚实的基础,去建设自己的未来。
世俗的智者无论如何一再大力提倡相互宽容,都不能平息世界的动荡或有助于恢复其活力。任何仅仅是有组织的国际合作的总规划,不论在人类活动的那一方面,不论其构思多么精巧,范围何其广泛,都不能成功地消除这无情地打乱当今社会平衡的邪恶根源。我甚至敢说,设计一个使世界政治和经济统一的机构也无助于事——但最近一再提出的这个原则本身,却提供了一剂解毒剂,来对付这种正在破坏着组织化的人民和国家的毒药。
除了完全接受巴哈欧拉60年前(1)宣布的这一神圣计划外,我们还有什么途径可循呢?因为这个计划如此简明,如此有力,它在本质上体现了上苍神圣命定的统一当代人类的计划,满怀对其所有条款永恒效验的坚定信念,始终能够经受住内部的分裂势力。这种力量若不受遏制,必将吞噬这个绝望世界的致命之处。倍受困扰的人类必须朝着这一目标奋进——这是一个新世界体制,它源于神圣,范围上包容一切,原则上公平合理,本质上富有挑战性。
自认已经掌握巴哈欧拉团结人类的奇妙计划的一切意义,或已尽悉其要旨,甚至对一个公开宣称支持其信仰的人来说,都是自以为是的。人类虽然已经演进到这样先进的时代,但要尝试了解这一计划的全部可能性,估计它将来的益处,描绘其鼎盛状况,也都为时过早。
我们能够合理尝试的是奋力迎接已经许诺的一道晨曦。它在适当之时,必将驱散笼罩人类的黑暗。我们所能做的一切,只是概略地指出展现于我们眼前的构成巴哈欧拉世界体制的指导原则……
折磨全人类的动乱与痛苦,在很大程度上是世界大战直接导致的结果,也可以归因于那些和平条约制定者的浅见与不明智。只有带着偏见的人才会否认这一点……然而,极力主张唯有这带来一切破坏、激发了各种情绪、留下了诸多怨恨的战争,才应承担导致这文明世界的几乎一切方面目前都陷于空前混乱之责任,是毫无意义的。我要强调的中心观念是:这世界动乱的根本原因,多半不是由于早晚要被视为这个不断演变的世界的事务所发生的暂时混乱,而是因为掌握人类和国家直接命运的当政者没有调整其经济及政治机构的体制,以应付这个迅速演进的时代的迫切需求——这难道不是事实吗?难道这些动摇今日社会的断断续续的危机,不应主要归因于世界公认的拙劣领袖们无力认清时代的征兆,而彻底摆脱他们的先入之见或束缚自己的信条,依照巴哈欧拉明确指出的关于人类一家的至高宣言中的标准,来重整各自的政府机构吗?因为人类一家的原则是巴哈欧拉的掌管全世界的基石,恰恰就是实施他的统一全人类的计划——意即我已提及的那个计划。阿博都巴哈这样写道:“在每个启示期里,神圣指引之光都集中于一个中心主题……在此神圣的启示里,这荣耀的世纪、上苍信仰的基础及其律法的显著特征,就是人类一体性的意识。”
实际上,人类制度的领袖们的努力是多么可悲啊,因为他们完全漠视时代精神,竭力使国家的进程适应于往昔那种自给自足民族的状态,但这个时代应按巴哈欧拉所预示的那样争取世界大团结,否则就要灭亡。现在,人类文明史正处于如此紧急的关头,世界各国的领袖们,不论大小,不
(1)写于1931年。分东西,不论战胜者或战败者,都必须关注巴哈欧拉响亮的召唤,完全富于世界团结精神,绝对忠于他的圣道,果敢地起来全面推行他的拯救计划,这位神医,已为百病缠身的人类开了灵方。愿他们彻底抛弃先入之见和一切民族偏见,极度重视巴哈欧拉教谕的权威诠释者——阿博都巴哈的下述忠告。一位在美国联邦政府供职的人曾经请教他有关推进本国政府和人民利益的最好方式,他这样回答他,“倘若你以世界公民的本分,努力襄助,将支撑贵国政府的那种联邦制度的原则最终应用于现存世界人民及国家关系之中,便能最好地服务于贵国。”
在《神圣文明之奥秘》一书中,阿博都巴哈对未来世界的重组有极显著的贡献。他的金玉良言如下:“当某些特出的、思想崇高的统治者——这些具有奉献精神和决断力的光辉典范——为了全人类的利益与福祉,以坚决的态度和明快的目光努力建立世界和平的正道时,真正文明的旗帜必将飘扬于世界中心。他们必须使和平正道成为大家磋商的目标,而且在其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千方百计去建立一个万国联盟。他们必须拟订一个具有约束性的条约,签署协议。其中的条款必须合理、不容违背、明确肯定。必须向全世界宣布这个盟约,以便获得全人类的拥护。这至高至尊的事业——全世界和平幸福的真正泉源——必须被全人类奉为神圣。必须动员全人类的力量来确保这个至大盟约的稳固与永恒。在这个包括全球的公约里,每一国家的边界线必须
明确划分,维持各政府之间关系的原则必须绝对确立,所有国际协定与义务必须落实。同样,每一个政府的军力必须严格限定,因为若允许任何国家扩军备战,必将引起它国的猜疑。维护这个严正盟约的根本原则必须这样订立,以便今后若有任何政府违背某一条款,全世界的所有政府都会联合起来制服它,迫其就范。不但如此,全人类还必须坚决利用一切力量去摧垮那个政府。倘若这付伟大的特效灵药被应用于这个世界之病体,它必将从病痛中恢复过来,永远安然无恙。”
阿博都巴哈又进一步说:“有些统治者不了解人类的潜能,以为这很不实际,而且超越了人的最大能力,是徒然的。但事实并非如此。相反,由于上苍不断地赐福,他的特选子民的仁慈,智者与能者无与伦比的努力以及当代卓越领袖们的思想观点,世上绝无办不到的事情。努力,必须不断努力。缺少不屈不挠的坚强意志将一无所成。从前,许多事业被视为纯粹的幻想,但现在却变得最容易、最实际。那么,为何这最伟大、最崇高的教义——真正文明太空的晨星、全人类荣耀之伟业、进步、福祉与成功——却被认为不能实现呢?总有一天,其璀璨的光辉将照亮人间。”
阿博都巴哈在一则书简里进一步解释了巴哈欧拉的崇高主题,作了如下启示:“在以往的启示周期里,虽然也成功地建立了和谐,但是,由于各种手段欠缺,无法实现全人类的大团结。各大洲之间广泛隔绝,连本洲人民也几乎不可能相互交往与交换意见。因此,全人类及世上的亲族也就难以交往、了解和团结一致。而现在,通讯工具广泛发展,世界五大洲其实已经合为一体……同样,世界大家庭的各个成员,不论人民或政府、城市或乡村,都越来越互相依赖。如今,没有任何人可能自给自足,因为各族各国在政治上都有密切联系,工商业、农业及教育的关系也日渐加强。所以,全人类的团结今日已经可以实现。的确,这是当代这个奇妙时代、光明世纪的奇迹。在以往的年代,人类丧失了这个机运,而在这个世纪——光明的世纪——却赋有唯一的及前所未有的荣耀、力量与启示。从此,每天都有新的奇迹令人惊叹地展现出来。人间终于可以看到其团结的烛光耀然生辉了。
“看吧,团结的烛光现在已经在世界漆黑的地平线上初露曙光。第一根亮烛是政治领域的团结,最早的一线光明已经可以察觉。第二根亮烛是在世界事务上的思想统一,其发展高峰尚需很久才能看到。第三根亮烛是自由的一致,这是必将发生的。第四根亮烛是宗教的统一,这信仰的基石,凭上苍之力,必将展现其全部光辉。第五根亮烛是世界各国的统一——它在这个世纪必将建立起来,使全世界各民族都自认为是同一国度的公民。第六根亮烛是种族的统一,使居住在世上的各族各民都成为一个种族。第七根亮烛是语言的统一,就是要选择一种语言作为世界语,全人类都将学习它,用它来交谈。这每一根亮烛必将无可避免地被点燃,因为上苍天国的力量必将佑助它们一一实现。”
六十多年前,巴哈欧拉在致维多利亚女王的一封书简里向“全世界的统治者群体”这样启示道:“你们要一起磋商,只须关注那些有益人类且能改善其生活状况之事务……要把世界看作人体一样,虽然它被造时完美无缺,但由于各种原因而遭受各种严重疾患和不幸的折磨。它一天都不得安宁,非但如此,它的疾患还变得日益严重,因为它被庸医误诊。这些庸医们放纵自己的世俗欲望,犯了大错。有时候,虽经名医治疗,身体的某一部分被治愈,但其余各部分的病情却依然如故……”
在另一段书简里巴哈欧拉又说:“我眼看你们每年都在增加开支,把重负加诸于你们治下的黎民百姓身上,这的确极为不公。敬畏我这被上苍错待之人的叹息与眼泪吧,切莫将重担加在百姓头上,使他们不堪重负……你们之间必须协调一致、妥协磋商,这样,除了维持疆域和治国之外,你们就无需多余的军备。世界的统治者啊,团结起来吧!这样,你们之间不和的风暴才能止息,庶民才可安宁。倘若你们之中有谁采取武力对付它国,你们对他就要群起而攻之,惟有这样才能体现公正。”
这些警世之语,若非针对国家主权的必要削减,作为组织一个世界各国未来联邦的必不可少的先决条件,还能有什么其他意义呢?一个国上之国的形式必须逐渐演化而来,它期望世界各国自愿放弃一切宣战的主权、某些征税权以及一切维持军备的权利,仅仅保留在各自的领土上为维护内部秩序所需要的权利。这样的联邦必须在自己的权限内设立一个国际执行机构,充分行使最高和不容挑战的权威,以对付不顺从的成员国。一个通过世界各国人民普选其成员的世界联邦议会,必须获得世界各国政府的承认;此外还须设立一个最高法庭,即使发生纠纷的双方不愿提呈他们的案件供其仲裁,该法庭的裁决同样对它们具有约束力。在这个世界共同体内,一切经济藩篱均将被永远拆除,劳资双方的互相依赖也将得到绝对承认;宗教狂热与争斗的喧嚣将永远停止;种族仇视的火焰终将被扑灭;由世界联邦代表经过周密计议所制订的一部唯一的国际法典,将授权指挥联邦军队的联合兵种进行即时和强制性干预;最后,在这个世界联邦里,任性好战的民族主义者将变得具有持久的世界公民意识——这样,巴哈欧拉所预期的世界体制便确实会大致上显露其轮廓,被视为这个缓慢成熟时代的最甜蜜的果实。
巴哈欧拉这样启示全人类:“统一的圣殿已经建立起来,你们莫要视同陌路……你们都是同树之果、同枝之叶……世界乃一国,人类皆其民……人不要以爱国而得意,应以爱其同类而自豪。”
无须对巴哈欧拉全球律法的富有生命力的宗旨产生疑虑,它并非企图颠覆现存社会根基,而是设法扩大其基础,以某种方式改造其制度,以符合不断变化的世界的需求。它与合法效忠没有冲突,也不会破坏基本的效忠行为。它的目标并非压抑人类心中健全和明智的爱国主义热情,也不是废除国家的自治系统。因为若想避免权力的过分集中,这种自治是必不可少的。它没有忽略,也不试图抑制那些区分世界各国、各民族的种族起源、气候、历史、语言和传统、思想与习惯的诸种差异。它呼吁一种较广泛的效忠及那种激励人类的更大抱负。它坚决主张,国家主义的冲动和利益应当服从于统一世界的迫切要求。它一方面否定过分集中,另一方面又不赞成一切雷同。它的口号是同中存异,正如阿博都巴哈所解释的:
“看那园中的百花吧,虽然种类、颜色、形态和样式各异,但它们同受一源之水的滋润,受同一春风的吹拂而苏醒,被同一个太阳的光辉照耀而茁壮,这些差异反而使其魅力与美丽倍增。倘若园中的所有花草树木、叶儿花果、枝干林木均同形同色,那怎会赏心悦目呢!相异的色彩、样式及形状,会让花园显得富丽多姿,增强它的美感。同样,不同的思想、气质及个性若被一种核心媒介的力量及影响聚合一起,人类的尽善尽美及荣耀方能显现。惟有控制及超越万物真质的上苍圣道的灵力,才能协调人类不同的思想、感情、观点与信念。”
巴哈欧拉首先呼吁反对一切形式的地方主义、各种偏狭思想和成见。倘若长期持有的理念和由来已久的制度,或者某些社会观念及宗教仪式已经不能促进人类大多数的福利,不再有助于持续演进的人类的需求,那么就应把它们一扫而光,使之成为被遗弃和忘却的教条。在受制于推陈出新这一不变法则的世界上,人类的任何制度都会遭遇败落的命运,这些事物又怎能例外地幸存下来呢?法律准则、政治及经济理论仅仅是为了捍卫人类的整体利益,绝不能为了保存任何特别法律或教条的完整性而牺牲人类。
千万不要误解,以为人类一家的原则——巴哈欧拉教谕的这一核心——只是无知冲动的迸发或渺茫的虔诚希望的表露。它的呼吁不可只与重新唤起人间兄弟或友爱之情相提并论,也不只是仅仅注重促进人民之间、国家之间的融洽合作。它的意义更为深远,它的主张比以往任何先知所能提出的都更加伟大。它的训诫不仅适用于个人,而且首先关注着那些基本关系的本质,它们将世界各国各族都联系在人类大家庭成员之中。它不仅阐明一个理想,而且不可分割地联系着一个充分体现其真理、展示其效力、永远发挥其影响的制度。它预示着今日社会结构的组织变革,这是世界尚未经历过的变革。它包含了一种对陈腐的国家主义信条的传统进行果敢而又普遍的挑战——这些信条曾有过它的全盛期,在事件的一般进程中,它们来源和受制于天命,但现在必须让位给一个本质上根本有异、且比现存世界已经孕育的制度绝对优越的新福音。它呼吁重建整个文明世界,使其非军事化——这个世界,它的生活,它的政治结构,它的精神追求,它的贸易与财政,它的语言文字,其一切本质方面都要有机地统一起来。而在其联邦成员的民族特征方面, 它又显示了无限的多样性。
它标志着人类进化的高峰——这一进化始于家庭生活,发展到部落联盟,然后又建立了城市国家,后来又扩展至独立自主的国家。
巴哈欧拉所宣扬的人类一家的原则,恰恰就是庄严宣告,在人类伟大的进化中,达到这最高阶段非但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将很快实现。但若缺少一种来自上苍的力量,则绝无可能将其成功地建立起来……
谁能确知,为了这个崇高观念的形成,比其经历过的更为严厉的苦难一定会降临于人类呢?还有什么能比狂暴多变的内战更为残酷呢?——这场几乎撕裂美国的战争——不但把各州熔铸为一个由独立各州组成的联邦,而且融和为一个民族,尽管一切种族差异仍是其组成部分的特征。这场如此彻底的革命,包含了社会结构上具有深远意义的变革,看起来完全不可能通过一般的外交程序或教育而完成。我们只须凝视人类溅满血迹的历史便能明白,除了心灵及肉体的强烈煎熬,什么都不能加速那些划时代的变革。在人类文明史上,这些变革成为最伟大的里程碑。
过去的变革伟大而深远,以常情而论,它们似乎是不可能发生的,除非作为附带的调整,预示着当今人类必须经历的一场在规模与范围上前所未有的大变革。只有世界性大变革的力量才能加速人类思想的这个新阶段,这一事实现在已经愈来愈明显。任何事物若缺乏严厉的、空前强烈的考验之烈火,都不可能将构成当代文明因素的相互倾轧的实体,熔汇于未来世界联邦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之中。这是事实,以后的事件会越来越证明这一点。
巴哈欧拉在《隐言经》的最后章节,曾作了警示性的预言。他告谕世人,一场不可预知的灾难将紧随他们而来,严厉的考验正等待着他们。这的确是向可悲的人类的眼前命运投下了可怕的光线。人类必由火热的考验中方能崛起、磨炼和准备,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其他事物能成功地给人们注入使命感,新生时代的领袖们必须起而肩负这一使命。
我想再次引导你们关注巴哈欧拉的那些我已引证过警戒之语:“命定的时刻一来临,令人震撼之事就会突然出现。”
让我再讲几句作为结语吧。人类一家——巴哈欧拉包罗万象的首要基石——对它的传扬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宜与过去所说的虔诚希望的表白相提并论。当他面对两位当时东方最有权势的统治者无情地联手夹攻时,孤立无援,最终成为他们手下的俘虏,被下狱流放。所以他的这一教义不只是他所提出的呼吁,而且暗示一种警告及承诺——这警告也包含了唯一能拯救这个遭受大苦大难的世界的方式,这承诺则使人类一家的实现近在咫尺。
当这一教义被宣示之时,世界上还没有任何地方认真正视过它的可能性。但是,由于巴哈欧拉的圣灵呼出的灵性力量,终于有越来越多的富有思想者把它视为不仅可以实现,而且是当前影响这个世界的各种力量的必然结果。
的确,由于物理学领域的飞速发展与成就,以及工商业在全球的扩展和国际经济力量的压迫,世界被缩小和转化为一个极端复杂的有机体,在物质文明的陷阱里挣扎。它极需以一种适合其根本要求的语言,重申那种支承以往一切启示的真道。除了巴哈欧拉的呼声——上苍今日之圣喉——还有谁会促使这个社会发生激进转化呢?就象他已经在这些如此歧异、似乎不可和解的男男女女的心中所实现的那样,他们构成了世界上虔诚的信徒群体。
毋庸置疑,这个伟大的观念正迅速地在人们思想中萌芽,支持的声音已经响起;它卓越的特质,必须迅速凝集于当权者的意识里。它已在全球性的巴哈伊教务行政中逐渐形成,并与巴哈欧拉信仰的信徒们联系在一起,只有那些怀有偏见的人才昏然不觉。
III
未来社会的模式很少有人否认,巴哈欧拉向这个世界吐露的圣灵,在不同强度上已经通过他的正式信徒们的刻意努力,并间接地借助于一些人道组织而显现出来。但是,除非它在一个明显的体制中使自己具体化,并带着他的圣名,与他的原则完全一致,而且按照他的法则运作,否则绝不能渗透到人类社会,并产生持久影响。巴哈欧拉在他的《亚格达斯经》里,阿博都巴哈在他的遗嘱——这份确认、补足以及使《亚格达斯经》的条款相互联系的文献里——都完整地制定了建构巴哈伊世界联邦的主要条款,凡阅读过它的人都不会加以否认。根据这些神圣命定的教务行政原则,巴哈欧拉的天启——救济人类的挪亚方舟——必须设计出来。未来一切福佑必须由它那里涌流而出,教义不容冒犯的权威也必须最终取决于它。
我们必须毫不犹豫地承认,巴哈欧拉不仅使人类充满了一个新的、有活力的灵魂;他也并非只是宣布了一些世界性原则,或提出某种多么有力、多么合理及多么普遍的哲学。除此以外,和以往的天启不同,他及其以后的阿博都巴哈,还清楚和具体地奠定了一套律法,建立起确定的制度,为神圣经济订立了主要条款,这些注定会成为未来社会的模式,一个建立至大和平的最重要的手段,是统一世界、宣告正义与公正将主宰大地的唯一机构……
宗教领袖、政治理论的倡导者和人类组织的管理者,现在都困惑和失望地眼看着自己理念的破产,以及事业的衰颓,必使他们将目光转向巴哈欧拉的启示,深思蕴涵于他的教义中的世界体制。这个体制正缓慢和不知不觉地从今日文明的混乱中崛起。我们无须怀疑其信徒们在全世界建立起来的那些制度的本质、起源及其合理性,因为这些制度都深藏于教义之中,即使不适当的推论或非权威的解释也都不能蒙蔽及曲解它……
一股股迅疾的力量由两位独立而即时相继的显圣者的代理人神奇地释放出来,现在已经引起我们的注意,在这种广泛信仰的特选总管的悉心照料下,它们已渐渐地被集聚和控制下来,慢慢地形成为制度。这些制度,将被视为我们呼吁建立并以我们的行为使其不朽的这个时代的标志和荣耀。
试图将这神圣孕育而成的唯一体制,同任何由人类的心智在各个历史阶段中为人类制度的管理而设计的各种不同体制相比拟,完全会将人引入歧途。这样的尝试本身表现出对其伟大作者事业的杰出性缺乏理解。我们若记得这个体制就是巴哈欧拉的全能律法试图在世上创立的那种神圣文明的模式,难道还会有别的想法吗?人类政体中形形色色、朝令夕改的制度,不论古今或源于东方、西方,都不能提供适当的准则,来衡量它所蕴涵之效能的潜力,或评价其基础的牢固性。
这个未来的巴哈伊世界联邦,其唯一的结构便是广泛的巴哈伊教务行政体制。无论在理论上还是实践上,它不仅在整个政治制度史上独一无二,而且在世界公认的任何宗教制度史上亦是绝无仅有。民主政府的形式、君主制或共和制的独裁与专制、纯粹的贵族政治的中介制度以及认可的神权政治形式,如希伯来公社或基督教的各种教会组织,或伊斯兰教里的伊斯兰教长国和哈里发制等,它们之中任何一种都不能等同或可以说与巴哈伊教务行政体制相一致,这是其完美缔造者的巨手所设计的。
这一新生的教务行政体制,在其结构里熔汇了世俗政府中可以看到的三种公认形式的某些要素,在任何意义上它都不至于被人视为某一政体的翻版,也没有在其结构中援用这些制度中固有的存在争议的部分。它混合并协调了这些制度中无疑所包含的有益成分,而又未损害其最终以之奠基的神授真理的完整性。任何世俗之手所设计的政府都没有实现这一点。
巴哈欧拉信仰的教务行政体制,决不可在本质上被看作纯粹是民主性的。因为民主政体的基本设想是,它们必须根本上从民众那里获得授权,这在该新体制中是完全没有的。在处理巴哈伊信仰的行政事务以及为补充《亚格达斯经》的律法而通过必要的立法时,世界正义院的委员们必须记住,正如阿博都巴哈明确指出的,他们并非要为他们所代表的人民负责,也不得受信众或直接选举他们的人的感情、公意、甚至他们的信念所左右。他们须以虔敬的态度和按自己良知的指示与激励办事。他们可以,而且实际上也必须熟悉社团情况,必须在心里客观权衡一切呈现给他们考虑的事件的是非曲直,必须为自己保留不受约束的决定权。巴哈欧拉有绝对把握地说:“上苍必将按其旨意激励他们。”是他们,而不是那些直接或间接选举他们的人是神意的接受者,这神意是天启的命脉及最终保障。
巴哈伊教务行政体制也不能被误解为一种僵硬不变的、纯粹的专制制度,或盲目仿效的纯粹神权政治,无论教皇制度、伊斯兰教长制或其它类似的制度那样而被废弃。一个极明显的原因是:巴哈欧拉信徒中当选的国际代表们,已被授予裁决巴哈伊圣典中明显未被提及之事的绝对立法权力。无论圣护,或者是世界正义院以外的任何机构,都不能僭取这一重大的核心权力,侵犯这神圣的职能。废除职业性的传教职位及其伴随的洗礼、圣餐礼和忏悔礼;要求地方、全国及世界正义院通过普选进行选举的法律;完全没有主教权威及其伴随的特权、腐败及官僚倾向等……都进一步证明巴哈伊教务行政制度的非独裁特征,在处理行政事务上倾向于民主的方式。
与巴哈欧拉的名字密切相连的这个教务行政制度,也不可被误以为是任何纯粹的贵族式政治。因为它一方面拥护世袭原则,委托巴哈伊信仰的圣护以诠释圣典的责任。另一方面,它又让全体信徒自由及直接选举其最高立法机构。
这个教务行政制度虽说不能被认为模仿了某种已知的行政制度,但在它的架构内,却体现、融合与吸收了每一制度的有益要素。圣护继承的权威,世界正义院所肩负的重大及主要使命,通过民主方式选举代表所需要的特定条款——这些结合起来揭示了这样一个真理:这一神圣启示的体制,绝不同于亚里士多德著作中所列举的任何标准型政体,因为它将其依据的属灵真理和这些政体的有益因素融会贯通了。这些制度固有的和被公认的邪恶因素,都被严格和永远屏弃了。这个独特的体制,无论历时多久,衍生多广,都不可能蜕变成任何形式的专制政体、寡头政治或煽动形式。那些政体,迟早会腐化所有人为的及本质上有缺陷的政治制度的机构……
这非凡的行政结构的起源,意义极为重大。不论其形态多么奇特,预示它诞生及显示它演化的初期所发生之事,也一样不同凡响。它的幼稚期力量的成长所特有的缓慢而稳健的加强过程,与那正在袭击着当今社会腐朽的宗教和世俗机构的瓦解力量的破坏攻势相比,是多么令人惊叹和发人深省啊!
这个伟大的、不断扩展的体制,其有机制度如此强烈地展现了它的活力。它的行政人员所表现的高度果敢与无畏的刚毅,已经克服了各种障碍;不可扑灭的永远高昂的热诚之火在各地巡回教师们的心中燃烧;优秀的创建者已经达到自我牺牲的崇高境界;坚定的捍卫者所表现出的眼光远大、自信的希望、创造性的欢乐、内在的宁静、毫不妥协的正直、模范的纪律以及毫不气馁的团结一致;他那感人的圣灵所显示的在多大程度上能够将歧异的成分吸入自身、涤除一切形式的偏见并与本身的结构融为一体——这些都是力量的证明,是这个幻灭的、可悲动摇的社会所不可忽视的。
激励着巴哈欧拉信仰的富有活力之群体的那种精神,散发着灿烂光辉,将它与这深受病痛的混乱世界的哭嚎与挣扎、愚昧与虚夸、辛酸与偏见、邪恶与分裂加以对比吧。看看那正煎熬其领袖、使那些困惑和盲目的政治家束手无策的恐惧吧。仇恨何其深,奢望何其虚假,追求何其渺小,人们的猜忌多么根深蒂固!违法、腐败、不信何其猖獗,这一切都在吞噬着这个摇摇欲坠的文明的要害。
暗中侵扰人类各方面活动与思想的这一逐渐衰败的过程,难道不可以看作是巴哈欧拉天兵之兴起的必然伙伴吗?难道我们不可以把那些深深震动世界各大洲的非常事件看作是不祥之兆吗?它们即宣布了这破碎文明的痛苦挣扎,又预示了必须在其废墟上崛起的世界体制——人类得救的方舟——诞生前的阵痛。
IV
世界联邦随着巴哈伊教务行政体制的兴起,它日渐巩固的证据也越来越多;而各种瓦解力量却正在攻击着这个发生阵痛的社会结构。这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引人注目。在巴哈伊团体内外,各种预兆和标记正在神奇地预示着新世界体制的诞生,它的建立必将标志着上苍圣道的黄金时代。目前,这个体制正在日渐发展壮大。任何公正的观察家都再也不能忽视这些征兆了。切勿因为巴哈欧拉的追随者们努力建立的这个文明拓展得艰难缓慢而被误导;也切勿受回光返照的繁荣所蒙骗,因为有时看起来,它们仿佛能阻止那些长久的弊端对这个腐朽时代各种制度所带来的破坏力。时代的征兆确实太多,咄咄逼人,致使人类误解它们的性质,或忽视它们的意义。倘若人们判断公正,就可能辨识一系列重大事件,它们一方面宣布直接与巴哈欧拉的启示有关的制度在无可阻挡地向前迈进;另一方面又暗示那些忽视或反对它的政权及领袖们必将垮台——人们从中可以看到各种迹象,表现了上苍渗透万物之旨意的作用,它那万全的囊括世界的计划的形成。
巴哈欧拉亲口宣告:“不久,当今的秩序就要翻腾起来,一个新制度将取而代之,舒展开来。你们的主所说的确是实言,它知晓一切隐秘之事”。他严正强调:“以我自己为誓,那日子已经临近。届时,我将席卷世界及一切,并展现一个新体制来代替它。的确,它的力量压倒一切。”他这样解释道:“世界的平衡已被至伟新体制的震撼力打破。人类传统的生活被这独特、神奇制度的代理者革新,对此,世人从来闻所未闻。”他警告世人说:“即将发生的灾变与混乱,其征兆现在已经隐约可见,因为现存制度已经病入膏肓……”
任何机构若缺乏巴哈伊启示所谆谆教诲的标准,或不符合巴哈欧拉的教义所命定的、人类共同努力所设计的崇高模式,就无望取得高于或超越巴哈伊信仰的缔造者亲自在其圣著中所述及的那种“小和平”的成就。他这样劝戒世上的君王及统治者:“你们既然已经拒绝了至大和平,那么现在就要抓住这个小和平。这样,你们或许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改善你们及臣民的境域”。他在同一则书简里详述小和平时,这样向世上的统治者进言:“你们之间应该和解,这样,你们除了保卫疆土及统治权所需要的兵力以外,就无需额外的军备……。世上的君王啊,团结一致吧,只有这样,倾轧的风暴才会止息,臣民方得安宁。但愿你们懂得这一点,那么,倘若你们之中有人向他国动武,你们就要群起而攻之,因为这不是侵略,而是伸张正义。”
另一方面,巴哈欧拉所构想的至大和平——在世界被灵性化,以及一切种族、教义、阶级和国家熔为一体之后,必然会作为其实际结果随之到来——除此以外,这种和平不可能依赖于其他基础,也不可能通过其他机构保存下来,除非是蕴涵于同他的圣名联系在一起的世界体制中的神命律法。在几乎七十多年前致维多利亚女皇的书简里,他曾暗示过这个至大和平。他这样宣布:“造物主命定医治全人类的特效灵药及万能工具,就是全世界团结在一个普世圣道里、一个共同信仰中。除非通过熟练的、全能的、获得启示的神医的力量,这是绝不可能成功的。这的确是真理,其他一切皆为谬误。”在另一则书简里他又强调说:“今日所有人都必须谨守至大圣名并建立全人类的团结。除它以外,人类将无处可遁,无避难所可寻。”
巴哈欧拉的至高使命,就是要使世界各国成为一个有机的、属灵的团结整体。如果我们忠于其启示的意义,那就必须认为,它以其临在而标志着全人类时代的到来。不应将它仅仅视为人类不断改变命运的另一次灵性复苏、一系列渐次启示的又一阶段,甚至也不是一系列时而出现的先知周期的顶峰,而是人类共同生活在地球上的伟大演化中,最后及最高的发展阶段。一个世界共同体的出现、世界公民意识、世界文明及文化的建立——各方面都必须配合巴哈伊纪元黄金时代逐渐拓展的初始阶段——必须由于它们的性质而被视为人类地球生活的至高发展境界,虽然作为个体的人类,由于这种完美的结果,将会而且必须继续无止境地进步与发展。
倘若我们正确地理解巴哈欧拉的圣言,那无处不有而又无法言喻的神奇变化,就会使我们联想到,如同每个人在其生命中不可避免地都要迈向其成熟阶段一样,在人类社会组织的演进中也必有其类似的变化。人类的集体生活迟早将达到一个相同阶段,甚至在世界关系中产生一个更惊人的现象,将幸福的潜力赐予全人类,并且在以后的年代,继续提供最终实现其最高目标所需要的重大激励。
只有那些愿意将巴哈欧拉所宣示的启示同全人类集体生活如此巨大演进的高峰联系在一起的人,才能理解他在提及承诺之日的荣耀及巴哈伊纪元的持续时认为必须启示的那些圣言的要义。“这是时代之王,这时代已经看见了至爱者的降临。他永远都被誉为世界的希望。”他又进一步强调说:“以往各显圣的圣典所欢庆的盛大佳节,必须用来迎接这伟大的上苍之日。那些活着看见这日子,而且认知其地位的人必将蒙福。”
巴哈欧拉的启示虽然已经宣喻,但它必然孕育的世界体制仍未诞生。虽然他的巴哈伊信仰的英雄期已经过去,而当年所释放的创造性能量却未凝集成国际社会,当时机成熟时,这个社会将映照出他的光辉。虽然他的教务行政体制的架构已经建立起来,而且巴哈伊纪元的形成期也已开始,但哺育其新体制的胚胎达到成熟的那个应许的天国尚未落成。虽然他已发出号召,而且他的信仰之旗也已招展于四十多个(1)东西方国家,但人类的一体性仍未被承认,全人类的统一仍未被宣布,至大和平的旗帜仍未升起……
对于这个广受欢迎的启示来说,出现一段剧烈动乱及普遍苦难的时期似乎是不可避免的。见证巴哈欧拉初次受命的这个时代的灿烂已经日益表明,必须在这个时代结出最美善的果实之前才会消逝的那段间歇期,将被道德沦丧、社会不振所弥漫,这样才能使不知悔改的人类必遭报应。
现在,我们已经不可阻挡地稳步进入了这个时代。透过我们周围逐渐聚合的阴云,我们可以隐约窥见巴哈欧拉超凡之国的光芒,业已忽隐忽现于历史的地平线上。我们这“半明的一代”生活于这可以称为巴哈欧拉所设计的世界联邦的酝酿期,已被赋予一项使命,我们永远不能充分理解其特殊的荣耀,其艰巨性我们迄今也只能约略看出。我们应当十分明白,我们应召来经受黑暗势力的考验,它注定要向我们展现一个令人倍受煎熬的无边的苦海;所以,吾教黄金时代破晓之前的最黑暗时刻的钟声尚未敲响。笼罩世界的黑暗太浓厚,世界将面对的严峻考验仍在预备之中,那黑暗的程度还不可想象。我们站在时代的门槛上,它的骚动敲响了旧制度的丧钟,同时宣布新体制诞生前的阵痛。通过巴哈欧拉宣示的这个信仰所产生的影响力,这个新体制可以说已在成功孕育。我们现在已经可以感觉到它临近分娩期的胎动——一个等待着的命定时刻,将卸去重负,结出最善美的果实。
巴哈欧拉写道:“整个世界正处于孕育之中,即将结出最美的果实。这个日子已经临近,届时,这果实将萌发出一株株参天大树,开出最绚丽的花朵,赐予最神圣的恩惠……”
阿博都巴哈曾经这样写道:“当上苍的呼召响起之时,将向整个人类呼出新的生命,向整个创造界灌输新的灵性。就是由于这个原因,世界已被彻底推动,人类的心灵与良知已被复活。不久,这种再生的征兆将被展现,酣睡者必将苏醒。”……
全人类的统一是人类社会现在正临近的这一阶段的标志。家庭、部落、城邦、民族的统一已经陆续得到尝试,完全建立起来。而世界的统一则是目前焦虑不安的人类要努力实现的目标。民族的建立已告结束,国家疆域内固有的混乱却日趋高涨。一个逐渐成熟的世界,必须抛弃这种盲目信念,重组人类关系的一体化与统一性,彻底创立一个最能实现这一基本生活原则的机构。
巴哈欧拉宣告:“现在,一种新生活已流行于全人类,但却无人发现它的轨迹,认识它的宗旨。”(1)此文写于1936年,此后,这个数字扩大至335个,其中包括152个独立国家和183个地区。
所以他这样告诫当代人:“人类之子啊,激励上苍的信仰及其宗教的根本目标,是捍卫人类的福祉及促进它的团结……这才是正道和不可动摇的牢固根基。任何建立在这一基石上的事物、以及世界的变革与机缘,都永远不能削弱它的力量;无数世纪的革命,也不能破坏它的结构。”他宣布:“只有全人类的统一稳固地建立起来,它的福祉、和平与安全才能得以实现。”他又进一步声明:“统一的光辉如此强烈,足以照亮全世界。这洞察一切的独一真神,亲自证实了这些话的真理……这一目标超越其他所有目标,这一雄心可谓壮志凌云。”他还写道:“你们的仁慈之主热切希望看到全人类犹如一个灵魂、一个躯体。所以,你们要赶紧在这令其它一切创造之日黯然失色的神圣时刻,博得上苍赐予你们的温馨恩泽与慈悲。”
巴哈欧拉所设想的举世统一,意指建立一个世界联邦,使世界各国、各族、各种教义及各阶级永远紧密地团结在一起,而且各成员国以及构成它们的那些个人自由与首创精神都绝对地完全受到保障。按照我们的设想,这个世界联邦必须拥有一个世界性立法机构,它的成员国作为全人类的受托管理者,将最终控制全体成员国的一切资源,并制定相应的法律,管理生活,满足各族、各民的需求,协调他们之间的关系。一个依侍国际部队的行政机构,将贯彻这个国际立法机构的决策,执行其制定的法律,捍卫整个联邦的根本团结。一个国际法庭将对组成该国际体制各成员间可能出现的任何纠纷进行审断,发布强制性的最终裁决。一个国际联络机构也将建立起来,它包拢全球,不受任何国家的干扰或限制,神速而有条不紊地运作。一个国际大都会将扮演世界文明神经中枢的角色,一切生活的凝聚力都将会集于它,它的加强的影响力也从这里向四周散发。将发明或由现存语文中选定一种世界语文,作为母语以外的辅助语,在所有成员国的学校里进行教授。一种世界文字、世界文学、统一的国际货币和度量衡制度,将简化和推进人类各国各族之间的交流与了解过程。在这个国际社会里,宗教与科学——人类生活中最强大的两种力量将获得协调、互相合作并和谐发展。在这样的制度下,报章将提供更多篇幅发表人类的各种不同意见和观念,不再受个人或公共既得利益的恶意摆布,也将挣脱纷争的政府与民众的影响。世界的经济资源将得到重组,其原料资源将被开发和充分利用,它的市场将获得协调与发展,产品的分销将获得公平调配。
国际间的竞争、仇恨与阴谋诡计必将终止,种族仇视与偏见将代之以种族亲善、理解与合作,宗教冲突的根源将永远被根除,经济壁垒与限制将完全被废弃,阶级间的过度分化将绝迹,所有制的一方贫困化与另一方的疯狂积累必将消失。不论是经济或战争所消耗的巨大能源将被用于下述目的:开拓人类的发明及技术发展,扩大人类的生产,消灭疾病,促进科学研究,改善人类健康水平,增强和发挥人类的智能,利用地球上无可置疑的新资源,延长人类的寿命,以及促进其他一切激励全人类的理智、道德及灵性生活的制度。
一个世界联邦体制将管理全球,对其无比广泛的资源行使绝对管辖权,融合及体现东西方的理想,摆脱战争的祸害与不幸,努力开发全球一切能够获得的能源。在这个制度下,武装力量将为正义服务,它的生命的维持靠着它对同一上苍的普遍认信及对共同信仰的效忠——这就是人类在统一活力的推动下所奔赴的目标。
V
人类的目标如果回想一下不久的过去,无论多么粗略地审视这个愈来愈受煎熬的社会的兴衰,并追忆这个行将灭亡的旧体制的结构所受到的越来越大的压力与逼迫,我们都不得不感到惊异:因为一方面,在我们面前展现的是作为世界文明预兆的教务行政体制有序展开的累累明证及其各种机构的持续增加;但另一方面,我们又看到激烈的政治冲突、社会动乱、种族歧视、阶级对立、道德沦丧以及不敬神灵等不详之兆,清楚地宣布了一个垮台体制的各种机构的腐朽与衰退——这两者形成了鲜明对照……
巴哈欧拉在考察人类当前的状况时这样写道:“唉!失望之风正在四面八方吹刮,分裂及折磨人类的倾轧日甚一日……”在另一次相关的讲话里他曾宣布道:“人类未来的命运如此悲惨,以致现在若要揭露它将不合时宜。”另一方面,当他深思人类的未来时,在同一位波斯东方学家布朗博士(Edward G.Browne)所进行的一次难忘的会谈中曾经强调地预言:“这些无谓的竞争,这些毁灭性的战争,必须成为过去,至大和平必将到来……这些竞争、流血及不和必须停止,全人类必须亲如一族,爱如一家。”……
阿博都巴哈也这样写道:“所有国家与种族必须成为一个民族。宗教门派之争,种族与民族间的敌对以及国与国之间的分歧必将消除。全人类将信奉同一个宗教,融合为一个种族,成为一个民族。他们将共同生活于一个共同的祖国,这个国就是地球本身。”
“在人类文明史上最危急的时刻”,当我们回顾这个“宗教消亡而又复生”的时代之时,我们所看到的是人类缓慢而痛苦演进的青春期,它正在准备迈向人类的成年期,即成熟的阶段。关于它的承诺隐秘于巴哈欧拉的教谕里,蕴涵于他的预言中。这个过渡期的骚动,是其青春期特有的激进与非理性的本能。这是它的傻劲、豪爽、自恃、反叛及目无纪律性。
它的婴儿期和童年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而那个伟大的时日——一切时代的高峰,一个标志全人类的时代还未到来。这个人类编年史上最动荡的过渡时期的骚动是必要条件,它预示着人类黄金时代的来临。在终了的时代,一切有史以来使人类历史黑暗无光的愚蠢竞争与动乱,必将转变为智慧与和平宁静,即世界性的永久和平。那时,人类的纷争不和将让位于世界和解,构成人类社会的一切歧异成分都将完全统一一致。
这的确将是那联合过程最适当的高峰,它由人类组织中最小的单位——家庭开始,以后又纳入部落、城邦与国家,继续运作,以全世界的统一而告终,这是地球人类演进的最终目标和至高无上的光荣。就是这个阶段,不论人类是否愿意,在毫无阻挡地趋近着。就是为了这一阶段,人类才历尽无限严厉的考验,神奇地为它铺平了道路。巴哈欧拉信仰的命运与目标,就是与这一阶段密切联系在一起的。就是他的天启所释放的创造力给人类灌输了能力,使其完成这集体有机演进的最终阶段。而今在他亲手缔造的行政体制的母腹中蠕动着的,就是他的新世界体制的架构,它将充当世界联邦的模式与核心,这就是世上万国万民必然确定的命运。
正如人类的根本进化,包括陆续实现的家庭、部落、城邦的联合,向来都是缓慢渐进的一样,上苍的启示赋予人类的光辉,在宗教演进的各个阶段,相继的启示期对其反映也是缓慢渐进的。事实上,每个时代天启的分量都要适应及符合当时不断演进的人类所取得的社会进步的程度。
巴哈欧拉这样解释说:“我已命定,上苍的圣言及其潜能对人的昭示,必须严格地符合情况,就好象是全知全明的上苍事先安排好了一样……倘若圣言突然释放其所有潜能,那就无人能经得起它那雷霆万钧之势。”阿博都巴哈在解释这一真理时承认:“一切被造物都有其标度或成熟的时期。一棵树的成熟期是它结果之时……动物的成熟期是达至成长壮大之时;在人类之国,他的成熟期则是人的智慧接近最强和最发达之时。人类的集体生活也有不同阶段和不同时期,在一个阶段他度过了自己的孩童期,另一阶段他达到青年期;而现在他已经进入预期已久的成熟期,它的证据在到处显现……在人类历史的初期,那些适用于当时人类需求的,却不能适应与满足今日的需求。人类已由其过去的局限及初步训练阶段脱颖而出。他现在必须充满新的品德与力量、新的道德标准和新的能力。新的恩典和完美的恩赐都在等待着而且已经降临于人类。青年时期的恩典与祝福,虽然在人类的青春期是适时和充分的,现在却不能满足人类成熟期的需求。”……
世界现在就是在接近这样的阶段,即世界统一的阶段。正如阿博都巴哈让我们确信的,它一定会在这个时期牢固地建立起来。巴哈欧拉本人也这样断言:“崇高者之舌在它显现之日这样宣称道:‘爱国者不值得自夸,惟有爱世界者才值得夸耀。’”他又说:“通过这些崇高圣言所释放的力量,他向人类心灵之鸟赐予了新激励,确立了新方向,而且抹去了上苍圣书里一切限制与禁止的迹象。”
然而,在这一点上还必须发出一句警世之言。爱自己的国家是伊斯兰教灌输及强调的教义,是信仰上苍的一个要素。由于这个声明,巴哈欧拉的这一嘹亮的号角声,要么会受到谴责,或者遭到毁谤。的确,它不应该也不可被解释为对那种健全、明智的爱国主义的否认或非难,它既非存心破坏个人对自己国家的忠诚,也不未与任何国家或民族的合理愿望、权力及责任相抵触。它所做的一切仅仅意指爱国主义尚欠圆满,因为由于交通及通讯手段的革新而使世界缩小,导致了各国社会经济生活的根本变革及其相互依赖性——这些情况在耶稣和穆罕默德的时代没有、也不可能存在。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更广泛的忠诚,它不应该、也的确没有与小忠诚相抵触。它所灌输的爱心在范围上应当包含、而不应排斥对自己国家的热爱。通过它所激励的这种忠诚和所灌输的爱心,它确立了世界公民观以及世界统一之结构得以立足的唯一基石。然而,它的确坚持认为,国家的考虑及个别利益应当服从于全人类至高无上的迫切要求,因为在这个由相互依赖的国家与民族组成的世界上,部分利益只有通过整体利益才能更好地实现。
世界实际上已经朝着它的目标前进。不论世界分裂势力的领袖们如何指手划脚、说三道四,世界各国及人民的互相依赖已成既定事实。它在经济领域的合作,现在已经得到理解和承认。部分的幸福就是整体的幸福;部分的苦恼便是整体的苦恼。正如巴哈欧拉亲口所说,他的天启已经为这个在世界上发挥广泛作用的进程,提供了“新动力,确定了新方向”,这个大考验所点燃的烈火,是人类没有认知它而造成的结果。非但如此,他们还火上加油,使灾祸达到高峰。与混乱及广泛的破坏有关的长期普遍的折磨人的苦难,必然震撼各国,激励世人的良知,启发人民群众,导致社会观念的彻底变革,最终将人类断裂的、流血的肢体接合起来,成为一个密切连合、不可分割的有机体。
注定要在这世界大动乱的残杀、挣扎、浩劫中迟早问世的世界联邦,它的根本性质、含义以及特色,我已在以前的通讯中谈到过。可以说,按其性质而言,这一发展的完成将是一个渐进的过程,而且如巴哈欧拉本身所预期的,它必然先实现小和平的建立。这个小和平,是由尚未意识到他的天启,但却不知不觉地施行他已阐明的普遍原则的世界各国自己来建立的。这一重要的、历史性的步骤,包含了人类的重建,这是对人类一体化及统一性的普遍承认所引起的结果。所以,这个过程必将随之唤起民众的灵性发展,乃至承认巴哈欧拉信仰的本质及认识它的各种主张——即一切种族、信条、阶级以及国家最终融合为一的根本条件,象征着一个新世界体制的出现。
那时,世界各国及全人类必将宣布并庆贺全人类已达到成熟阶段。那时,至大和平的旗帜必将升起——巴哈欧拉的大同之国才会被承认、欢呼及牢固地建立起来——巴哈欧拉就是圣子所预言的、古往今来的先知所期待的那个圣父天国的缔造者。那时,世界上从来没有、也难以想象的一种文明就会诞生、兴旺,永世长存。那时,永恒的圣约才能完全实现。那时,密藏于上苍圣书中的许诺才能应验,以往先知们的预言才会成全。那时,预言家和诗人们的理想才能实现。那时,一个全民信仰上苍、忠于一个共同天启的地球,必将在它的领域内,反映巴哈欧拉王国的灿烂光辉;在阿巴哈天堂闪耀着它的璀璨光芒,成为他在天上的宝座的立足之地,欢呼世上的天国,有能力通过创造之主的爱及智慧,实现由亘古注定给它的不可言喻的命运。
不是我们这渺小短暂生命能在这么危急的时期,这漫长的变化多端的人类历史中,努力达到准确及满意的了解,他以何步伐引导那些忘记上苍、忽视巴哈欧拉满身血迹的人类,由大磨难趋向复活。也不是我们这批活着见证他那能克服一切的教义之力量者,无论笼罩着世界的悲惨境地多么黑暗,可以稍微怀疑巴哈欧拉有何能力以他独特的观点预见这些分散而且互相攻伐的碎片能集合为一个单一的整体,坚不可摧和有力地执行他对人类的发计划。
我们的使命应当是:无论情况多么混乱,目前形势多么令人失望,无论我们所赋有的资源多么有限,我们在任何许可的情况下都要虔敬地、满怀信心地、坚定地将我们的能力奉献给巴哈欧拉领导的力量,协助他领导人类跨越悲惨羞耻的深渊,攀上力量与荣耀的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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