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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ha'i Studies

人的转变

Baha'i · 简体中文

the transformation
of mankind
教育篇——巴哈伊信仰之有关著述

A compilation of articles and Bahá'í writings on education

著者: 法赞姆·阿尔鲍博 (Farzam Arbab)
罗兰 (Lori M. Noguchi)
荷莉·汉森 (Holly Hansen)
保罗·兰普 (Paul Lample)
巴哈伊圣作 (Bahá'í writings)
译者: 廖晓帆 (Liao Xiaofan)
郭小平 (Guo Xiaoping) ,陈丽新 (Chen Lixin)
张煜 (Zhang Yu)
新纪元国际出版社
New Millennium Publications International Ltd
目 录
第一卷 迈向成熟
前言 2
危机感 : 毁灭或统合 3
道德之人的双重目的感 6
向往美、渴求知 8
服务是唯一正当手段 10
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皆为受害人 12
第二卷 教育目标
前言 16
培养创造性 19
理解的对象 24
理解能力 33
态度、品质、技巧与能力 41
能力与综合课题 47
能力的清单 48
用内眼看世界 51
第三卷 道德教育:一个新观点
前言 58
一、 概论 60
道德与不可逆转的社会变化 60
个人与社会的道德选择 61
迈向成熟:破坏与整合的过程 63
当今时代的道德属性 64
二、 双重目的意识 66
暂时快乐与永久幸福 67
为他人奉献 68
自我认识 69
团结 71
对美的向往 72
高尚与正直 72
对知识的寻求 73
三、 基本关系 76
人类与大自然 76
个人和集体 77
家庭 78
个人与社会机构 78
四、 能力 80
主动性 80
促进团结 83
超越和调整统治关系 84
参加集体活动 86
工作 88
个人与组织 90
道德选择与决策 91
磋商 93
五、 精神素质 98
行为准则:可靠、诚实与公义 101
动机的纯洁性:坚信、真诚和感染力 102
信用、自信与谦逊:一切美德的根源 104
第四卷 巴哈伊教育汇编
前言 105
巴哈欧拉著作选 109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 115
教育三类型 119
才能高低 121
性格差别 123
愚昧是犯罪之因 127
人类的至圣先师 132
巴哈伊学校 142
女子学校 146
照顾孤儿 147
母亲的教育天责 150
守基·阿芬第著作选和代名函 154
阿博都巴哈语录 168
迈 向 成 熟
著者: 法赞姆·阿尔鲍博 (Farzam Arbab)
译者:廖晓帆 (Liao Xiaofan)

我们这个时代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变化速度的急剧加快。人类社会在过去一个半世纪以来发生变化的数量和速度是史无前例的。在人类所努力开拓的每一个领域都产生了许多新知识,而旧的习惯一个接一个地被摒弃。在这一历史关头,没人能够否认社会的各个方面——社会、经济、宗教和文化——都正在发生着一系列根本的转变。

在过去一百五十年里,世界上的每一个国家和地区都目睹了通过彻底改革或革命扫除旧体制的现象。这些有意识地改变社会的尝试往往是特别高尚和值得赞美的,尽管它们有时是用武力实现的。但历史证明,这些尝试一般说来都未能产生创造新社会必需的目的感、价值观和行为标准。因此,几十年来人类一直生活在危机状态中,而且这种危机似乎每天都在加深。

当然,在所有危机中,我们常能听到传统主义者把过去传奇化并劝告我们回到老路的声音,可是事实证明,把过去的标准用于现在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段时期释放出来的力量已经推动了变化的进程,而且显然是不可逆转的。审视现代历史,我们必然会得到一个结论:面对变革时代的挑战,旧的道德准则和信仰体系已被证明是完全不合适的。因此,当我们探索道德教育新进程体系的原理时,我们必须首先问自己:人类社会巨大变革的本质是什么?我们所生活的这个时代有什么重大意义?能够帮助我们理解其意义的基本理念是什么?在人类社会发展的这一重要阶段,在社会内部起作用的巨大力量是什么?

我很清楚,今天不是仔细审视历史理论的时候,但我想提出一些观点,希望能对接下来几天的探讨有所帮助。

在人类的生命周期中,一个人在步向成年期的转变之前要经过婴儿期、幼年期和青年期。如果我们承认人类在其整体成长过程中也经历了相似的阶段,并且承认人类刚走过幼年期,正站在通往成熟期的门槛前这一观点的话,那么我们就会非常明了关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意义,流行于现今社会中的骚乱和剧变则可视为青春期——即转变期的特点。

当然,成熟的开始也会带来新能力,提出新要求,因为幼年的态度、思想和习惯已不适合,抛弃青年期的行为方式、发展那些能适应新时代要求的品质和能力是当前人类面临的挑战。

我认为在这一历史时刻,必须考虑到的力量是与两个并列的方法相关联的。实质上第一个方法是毁灭性的,而另一个则是统合性的。毁灭性方法的作用明显地表现在以下现象中:种族仇恨和民族主义的上升;恐怖主义和暴力的蔓延;家庭的破裂;人类关系的衰败;怀疑和恐惧的增加;对虚荣和被误导了的“愉悦”的贪得无厌。虽然,毁灭性的方法是消极和激烈的,但随之而来的力量却有助于瓦解阻挡人类走向成熟的障碍。与此相关联,让我与各位分享我最喜欢的一段话。

“如果长期坚持的理想和历经久远的制度、社会的规范和宗教信条,不再能促进人类的普遍福祉,如果它们不再能满足人类不断发展的需要,那就把它们扫除并把它们抛进废弃的角落里遗忘吧!为什么在服膺于变化和衰退的不变法则的世界里,它们应去适应每一个人类制度以免被淘汰呢?就法律标准而言,政治和经济理论只是用来保护人类作为整体的利益,而不是为了保全任何个别的法律或信条而去压抑人性。”  当然,上述毁灭性的方法是显而易见的,而且它的影响也随时随地可见。但是,要看清另一个并列的、在本质上具有积极意义的方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如果我们以一种完全脱离社会、政治和经济理论(这些理论本身具有毁灭性)的愿望去分析过去一个世纪发生的事件,我们就会完全相信广泛而有力的统合方法。在早期,统合方法不断创造出家庭、部落、城邦和国家。现阶段历史的显著特点是:统合方法将会获得最丰硕的成果,即世界文明中整个人类的大统一。

这种世界文明不是要熄灭人类心中理智而贤明的爱国主义之火,它也不会废除国家自治的系统。如果要避免极端中央集权化的罪恶的话,国家自治的系统是根本。它不会企图压制伦理渊源的多样化、气候的多样化、历史语言和传统的多样化,以及区分世界上各民族和国家的思

想和习惯的多样化,它将要求更广泛的忠诚和国家利益对世界统一思想的服从。它既会反对所有极端的中央集权,也会反对所有同一性的尝试。它最可贵的概念是多样化中的统一。继续我早些时候引用的话,人类统一的原则:

“……不仅仅是无知的感情主义的突发或模糊而虔诚的希望表现。它的吸引力并不仅仅是表现在再次唤醒了兄弟精神和人间的善意,也不仅仅表现在以各个民族和各个国家之间形成和谐的合作为目标,更深层次的含义在于,它远超过去任何先知的预料。它的旨意不仅适用于个人而且其自身也与那些基本关系有关。这些关系必须把所有的国家和地区维系在一起成为人类家庭的成员。它不仅是一个理想,而且与制度密切关联。这个制度可以体现它的真实性,表明它的合理性,让它的影响经久不衰。它包含了当今社会结构中的根本变化,一种世界还没有经历过的变化。” 

思想中有了这些观点,现在让我来说明我们可能在后两天探讨的道德教育体系的第一个基本概念,即:道德教育的新方法必须在人类走向成熟的环境下得到发展,并为多元化、统一的世界文明的出现而服务。受这种方法教育的人需要发展成熟期所要求的清晰洞察力,并懂得要为现今社会的变化作出贡献。他们必须以不断地、更充分地表现人类天生的美德为目标,消除错误和环境遗留的有害习惯和倾向。但是他们必须意识到自己国家和人民的非凡特点和贡献,并为丰富和提高自己的文化做出奉献。总之,他们必须加强与侵蚀人类生存基础的消极力量抗衡,并与引导人类完成其使命的努力密切合作。

第二个概念是道德教育体系的基础。它的大意是:为了能在过渡期有效地行动,我们在此所设想的道德之人必须具有很强烈的目的感。善良,其被动的定义——少管闲事,不伤害任何人。这个从古至今都是只能促进压迫的名词,自然不再适合我们这个时代,也不足以说明一个有道德的人必须是有目的的。我们将在道德教育的新方法里仔细地探讨这种有目的的本质。

首先,我提议,当每个积极的人同时面对自身的转变和社会的转变时,他的道德目的必须是双重的。就个人而言,它指一个人巨大潜力的发展,包括那些人类特有的美德和品质;也包括一个人非凡的天赋才能和特征。就社会而言,它指通过奉献,提高整个人类的福利。

双重目的感的这些内容从根本上来说是不可缺少的,因为人的道德标准和行为影响环境,反过来,人又受社会结构和进程的影响。下面引用另一段话:

“我们不可能把人心与我们周围的环境分割开来,从而断言,一旦它们中的某一方面得到改善,一切都会变好。人类与世界处于有机的联系中,他的内在生命塑造了环境,而自己也深受环境所影响。它们之间相互作用,人类生活中的每一种永久性的变化都是相互作用的结果。”

那么,我们应该对个人发展与社会结构有机变化之间的相互关系有深刻的认识,这是很根本的。我们不能单独发展美德或才能,只有通过为别人的利益的努力和行动才能实现其共同发展。过去一些哲学家倡导的无用崇拜和长期退隐世外,既不能促进个人的发展,也不能推动人类的进步。

强调以自身潜力发展为目的人,不久就会失去客观性和视角。没有外界的相互影响和社会目标,他怎么能够判断自己的进步?又怎么能够衡量他自身的发展?把道德只集中在自己身上,只会导致罪恶、自以为是和自满等错综复杂的自我主义的表现形式。

相反,只受改变社会愿望驱使的目的感,没有试图去满足个人的发展和转变也很容易走错方向。抱怨社会的每一个错误,忽略个人责任重要性的人,就丧失了对别人的尊重和同情,并有实施残酷和压迫的倾向。

最近世界许多国家的发展向我们表明,社会的变化如果与改变人们自身性格的愿望相分离,它将是多么脆弱的努力。

现在让我们接受这样一种观点:道德教育的新方法必须超越自由的个人主义和压抑的集体主义的限制;它必须引导个人的活力走向互相依赖和平衡之路,而这条路将把我们引向个人和集体变化的双重目的。在此基础上我们应考虑:怎样引导道德目的,并保护它不受过渡期间普遍扭曲了的消极力量的影响?例如,我们都知道,用道德的面纱来掩盖群体或个人的利益是多么的容易。经验也教会我们在目睹痛苦时,仅仅靠理想主义和愤怒是不足以引发道德行为的。只有通过道德教育的方法才能发展目的感,且必须通过影响道德教育和保护其不受扭曲和误导的力量和信心来形成。

影响一个人的目的感所需的最基本动力,是对美的向往和对知识的渴求。对美的向往能正确引导我们达到目的。美和完美成为一个人判断自己行为的标准和指示灯。一方面这种对美的向往展示了对自然威严和多样化的爱,它通过视觉艺术、音乐和工艺展示时尚美的冲击,并使人们在看到这些创造性努力的成果时感到愉悦。它也明显地表现在对构想美、科学理论的精美和他人优良品质的完美反应。另一方面,对美的向往强调了个人对宇宙间的秩序和意义的追求,又使其延伸为对社会关系中秩序的渴望。

另一方面,我们对知识本能的渴望促使我们去理解宇宙中可见或不可见的星球上的奥秘和各种各样的现象,也引导我们了解自身的奥秘。在生活的道路上,当我们受到美和完美的想像力的指导,被对知识的渴求所激发时,我们就成为现实的探索者和真理的追求者。

现在,如果让探求真理指导我们的双重目的,那么它就必须基于对人类本质的准确理解。


我们毫不夸张地说,我们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危机和混乱是因对人类本质的错误概念所致。这些错误概念又来自人类的幼年期:荒谬的原罪概念;人类是完美的且离上帝只有一步之遥的荒谬概念;人类只是高度发展的动物的概念;人类作为一个自由的执行者应该听从每一个基本欲望的支配的概念;人类作为国家机器的一个零件的概念。

这些概念都是人类幼年期的哲学家和思想家们想象的结果,并且是基于不完整的历史和精神证据而发的。我们可以确定并且容易观察到人类的本质有两个方面:物质上的和精神上的。人类的物质本质是驱体进化的产物,它的根本目的就是生存。虽然这种本质对他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必须的,但如果让它控制他的意识,它就会让他表现出不公平、残酷和个人主义。另一方面,人类的精神本质的特点是品质,例如爱、同情、善良、慷慨和正义。因为精神本质主宰了人的生存,因此他通过加强他的精神本质来获得他真正的地位。

直到现在我们都说对美的向往和对知识的渴望是影响道德目的的基本力量。我们还提出如果我们的生活之路受到这些力量适当地指导,它就变成真理的探求者,而不是别人的模仿者。但这种真理的探求必须通过对人类本质的正确理解才能完成。做到这一点,我们就能从探求中获取第一个成果:树立人类生来就是高贵的这一信念。当我们真正相信这一点,那么我们改变自己的性格以及为改变社会而做贡献的力量就会成倍增长。更重要的是,我们在追求目标时,我们要避免为达到目的和克服困难而采取卑鄙的手段,而应选择与这一与生俱来的高贵身份相一致的方法和手段。我们不能沦为“只要目的正当,可以不择手段”这一极有害的概念的牺牲品,而这个概念已成为巨大痛苦的起因。我们探求真理的另一个成果是逐渐认识到人类是一个有机的统一体。

我们相信人类的一体性,就能分辨我们是一个有机整体的一部分,对任何一部分的伤害,最终都会伤害到全部。我们记得我们的成就是建立在前人的牺牲和成就上的,并且受到同时代人的努力支持。我们相信自己的成功是源于帮助别人得到幸福和福祉。然后我们努力去超越这种矛盾,而这种矛盾表明了从古到今,每一个社会中个人与群体关系的特征。我们决心消除社会中的不公平,反对残酷和偏见。但这些决心不会受到愤怒和仇恨的影响。我们的行为会注入爱、和谐和善良等感情。而这些感情只有人类团结的信念才能创造出来。

独立的探索现实的另一成果——道德完整性所不可或缺的,是人类生存的洞察力,这种洞察力超越了日常生活中的危急事件,这种洞察力使我们能分辨表面的和持久的结果,并把我们的目的引向永恒。对永恒存在的实相的理解帮助我们给真正的幸福下定义。我们认识到一个人的“幸福与伟大、身份与地位、愉快与和平,从来不在于他的个人财富,而是在于他卓越的品格,他高超的决心,他广博的知识,以及他解决难题的能力。

在试图理解道德目的双重含义的本质的时候,我想提醒大家至少再注意一个问题:我们的目的在受到上述因素的影响和指引时,怎样表现自己?我想提议表现这个目的的唯一正当的手段是为别人服务——不是统治别人,不是控制别人的生命,而是为别人服务。那么在道德教育的方法中,我们应该知道一个人自身的完美品格应该自然地表现为替别人服务,这是很重要的,而且为别人服务的愿望会促进一个人品格的高尚。因此,推进文明永恒进步的动机不是来自外界的强迫,而是来自人的内心,并且无法摆脱个人成长因素的束缚。帮助别人和帮助自己,是这一个方法的两个方面。服务使个人潜能的实践与社会的进步联成一体,并保证了一个人道德目的感的完整性。

除了关于道德教育新方法的历史背景问题,以及与道德目的的定义和影响它的力量的相关问题外,我们对教育行为的体系也必须重新审视:人与自然的关系、个人与群体间的关系、家庭内部的关系、个人与社会公共团体之间的关系。对我们周围世界的状况的观察,毫无疑问地将表明我们看待与理解这些根本关系的方法必须完全改变。我们清楚地看到这些关系的旧概念已经承受不住过渡时期的压力,动摇人类社会基础的力量、腐蚀和动摇了有些关系,又使另一些关系失去了意义。可笑的是,许多扭曲似乎是物质进步的结果,而物质进步本身又是受欢迎的。问题在于物质文明应该与精神文明同步前进。过去几个世纪里,物质文明进步的同时精神文明却在衰退。今天人类的基本关系中存在的混乱和危机,仅仅是现代社会精神丧失的症状。

因为亚伯拉罕除了以撒和以实玛利两个儿子以外,还有其他儿子,他们在那时来到了波斯和阿富汗的土地上,“福佑美尊”就是他们的后裔。

在进行整体探索的基础上,我们没有必要仔细讨论人类基本关系的概念里应该发生的变化。
下面的几个例子也许有用:

日益增长的环境危机完全证实,人类在对待自然环境时,不能再扮演掠夺者,我们必须成为地球自然资源合理的使用者和保护者。

我们必须理解自然是处在一个动态的平衡中,而且相互关联、相互作用和相互合作是统治宇宙的法则。我们必须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在无穷无尽的关系网中变化是最基本的,我们必须学会欣赏变化的美。不管是人还是自然的生命,人类对其采取的态度不应再是利用。我们与自然的关系不能受贪欲的影响,不管这种贪欲是来自个人还是整个民族或国家的特征。人类需要抛弃高傲的态度。这种高傲在快速工业化的几十年里,表现为社会与自然相互作用的特点。人类也需要用更多的谦逊和细心去取得进步。依此观点看来,毫无疑问,人与自然关系里的深刻变化,从根本上讲是一个道德问题,观察它周围的问题,也必须在道德教育的新方法的体系内进行。

人类从幼年期过渡到成熟期的另一个深刻的变化,发生在个人与群体之间的关系里。

世界各地的社会充满了统治关系: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统治;一个种族对另一个种族的统治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统治,或一种性别对另一种性别的统治。当然,这种统治关系的本质是极其粗暴的,不管它是通过肉体还是通过裹着合法性和习俗的外衣。统治内在的粗暴使这些关系无论对于犯罪者还是受害者都是有害的。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种关系里的统治者与被统治者都是粗暴的受害者。

有一种统治关系不受任何阶级、种族或国家的限制,那就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统治关系。大多数人并不逃避这种关系的后果,因为他们从婴儿时起就被灌输了这种关系。成长中的儿童生长在对妇女充满偏见的家庭里,他们学会了这种统治的习惯,然后把这种习惯带进教育里,带进工作场所以及政治和经济活动里,最后带进所有社会结构里。

因此,人类成熟时期个人与群体关系的概念必须排斥统治。帮助人类达到成年期的道德教育的方法,应该是促进每个人追求成功的渴望——不是靠追求统治别人,而是靠为别人服务。我们之所以满足,是因为我们洞悉了别人的潜力和才能的发展,而不是因为把自己的爱好和愿望强加于别人。

但是,还有一种深刻的变化必须发生在世界上每一个社会的家庭结构里。我们这个时代最有破坏性、最具有瓦解力的现象是家庭凝聚力的削弱。家庭是人类文明中的基本单元,它是每一个孩子建立道德框架和形成行为模式的第一环境。这里又需要家庭关系的新概念。这个概念必须适应成熟期所需的要求。例如,我们不希望一种男人统治女人的家庭模式永远存在。但是把忠实于家庭放在高于一切的地位,从而妨碍对整个人类忠诚的概念也是不能接受的。强大而健康的家庭凝聚力,能让家庭成为极重要的社会单位。家庭作为社会建设中的一种材料,还需要按照神圣的规则来教育,因此它成为每一个人学习高贵、正直、尊重、慷慨、爱、团结和公平的第一环境。

最后,人类幼年期已经习惯的人与社会组织之间的关系,必须用完全不同的方法来概念化。传统上,人与组织生活在一个不健康的紧张状态里。个人总是试图获得更多的自由,而组织却以共同利益的名义,试图获得更大程度的控制力。现在,这种紧张必须由互惠和服务的愿望来替代。

新时代的组织不能成为一群人自私愿望的武器,也不能成为控制人民的机构。每一个组织的使命应该被看做是一种媒介,通过这种媒介,人们的才艺、能力和集体活力才能服务于社会。


当然,社会组织使命的深刻变化包含着人们对社会和组织态度的相应变化。尤其重要的是要真正理解“自由”这一概念。对自由的渴望,毫无疑问是个人和社会运用得最有力的力量之一。事实证明,从幼年期到成熟期的道路意味着建立一个包含自由法则的社会。但是,自由不能单靠口号和空洞的许诺。真正自由的本质是什么?我们应该摆脱什么?束缚我们,夺去我们自由的枷锁是什么?奴役我们的那些力量来自哪里?推动我们走向永恒自由的力量来自哪里?

我们又一次清楚地意识到在构成新社会的组织时,我们面临许多基本问题,这些基本问题都是道德问题——不管这些组织和结构是政治的、经济的、还是社会或文化的。这使我们又回到一个事实:道德目的(我们刚开始时定义过的)确实是双重的,我们寻求的道德教育体系是个人性格和社会结构平行变化的体系。


教 育 目 标
著者: 法赞姆·阿尔鲍博 (Farzam Arbab)

教育既是一门艺术又是一门科学。作为科学它必须具备模式和理论。而事实上,对教育科学化抱有极大热忱的许多教育家们,将假设、观察和规定的集合提到了模式和理论的高度,这样做的结果反而使得教育领域十分混乱。这种混乱大多是由世界范围内人们对科学的本质和方法的误解所造成的。在进行讨论的时候,我们将不时地思考科学探索的进程,希望能更好地反映课程开发的潜在方法学。

所谓没有具有重要有效范畴的教育理论或模式,并不是说教育领域不值得研究。事实上,一门科学在其初始阶段,可以提供最激发人努力的领域。当热心的考察者尝试开展系统观察和实验之时,就会引发知识界的巨大激情;敏锐的思想家也开始组织现存信息,迅速构建不断发展的牢固的知识主体。对教育极感兴趣的巴哈伊们,如果忽略现存关于这个主题的大量文献,或没有注意到这个领域的进展情况,不管这些进展是多么小或不足,都是愚蠢之举。应当避免的是,无论这些曾经风行一时、耗费了如此众多精力和资源的所谓的教育模式或理论在处于支配地位之时,或者在后来遭到强烈反对的情况下,人们都不要成为其无理主张的牺牲品。

当然,你或许会问,在没有有效的教育理论可供参考的情况下,是否能够科学地发展有效的课程?这个问题不能简单地用“是”与“否”来回答,在后面的讨论中我们将不断回到这个问题上来。现在我给大家念一段关于课程开发的陈述,请你们认真地思考一下。

从这里可以设想课程开发的过程:

向普通百姓传授知识常常是巴哈伊教育制度的一部分,由这样的教育者组成的小组会判断具体的要求,并就此进行协商,提出意见和想法,然后付诸实施。这个过程将不止进行一次,而是连续不断的。当这个小组重新审查他们的想法并反思他们的实际工作方式时,又会作出新的改进,并不断开发必要的方法和材料。那么,经过一系列的渐进过程,一个经过很好检验、有组织地发展了的课程大纲就会出现,并可与别的小组共享。在这样的过程中,协商、实践(进行教育活动和对它们进行评估)和反思不是按线形序列进行的,而是以自然、动态的方式平行发展的。

巴哈伊灵性课程的工作不能等到巴哈伊教育理论出现以后再进行,因为这样一个总体理论必须靠全世界从事教育实践的巴哈伊们,经过几代人的构思提炼方可产生。然而,与此同时,根据巴哈欧拉的天启,遵循学习圣作而领悟到的基本原则进行协商、实践和反思,从而构建课程大纲是绝对必要的。

强调巴哈伊天启作为课程大纲发展的基本源泉的权威性,不应贬低我们在教育领域所取得进步的巨大价值。为了这一进程的发展与成功,参与课程大纲开发的巴哈伊们必须为教育科学奉献其智慧,并用自身的教育体验去影响这一过程。毫无疑问,巴哈伊教育者们希望把握住教育领域最新发展的脉搏,而重要的是他们不是简单迎合理论时尚中的怪异思潮,而是用自己来自天启的智慧和实际经验,去衡量由专家提出的每一种思想的实用性,这样可以避免误入歧途。

讲了这些关于课程开发的近似真实途径的总体观点,我现在介绍讨论的第一主题。现代教育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倾向于取缔死记硬背,而强调对所学材料的深入理解。这将继续成为某些教育中心的特色,这些教育中心已设法在很长的时期内保持了一流的教学水平。然而奇怪的是,正是这些处于现代教育前沿的社团未能摆脱趋于表面化的潜在影响,这种倾向已侵蚀到社团的各个方面。最终,他们终止了这个有高度缺陷的教育体制,以此引起领导者的反思和警惕。当然也有典型的例外。但是如果倾听来自甚至是世界最高学府的声音,我们就会注意到,由于低水平的教育问题,他们已难以维持昔日的高水准。我们不打算用太多时间去分析造成这一恼人现象的诸多原因,我所要做的是提出几个有关的因素,不是因为它们是必不可少的最重要因素,而是因为它们值得我们现在去探索和研究。

每一个教育过程都该努力去实现某些既定目标,然而若肤浅地对待这些目标,就会出现混乱。高明的方法是培养创造性。不可否认,一个好的教育体系应该发展创造力,这是每个学生都具有的能力。另一个值得赞赏的方法是,在教育过程中,学生不该被动接受所有事物,而是要引导他们自己去发现。而另一个正确的方法是教育要有乐趣,特别是对小孩,特别是通过玩耍来学习。但当你把这几个关于上述方法的极具吸引力的观点放在一起,构成新颖教育模式时,却不去分析创造力的真正含义和如何发展它,也不去探究个体发现的局限性,而只带着幼稚的游戏态度,并形成一种游戏人生、逃避规则和困难的基础文化特质。那么你就已经开始了一个让大部分教育实质内容逐渐消失、却保留过多矫饰教育行为的矛盾过程。这些教育行为比过去那些遭到广泛批评的教育行为还要肤浅,过去的教育行为是被简单地冠以“死记硬背”而遭唾弃的。

另外一个影响现代教育危机,并对我们的探索相当重要的因素是过分强调实践。它的基本思路是合理的:人必须学着做事,教育必须使每一个体准备面对生存问题,准备建设性地生活。令人震惊的是,这一基本思想与某些团体和部门的反文化情绪相混杂之后,导致了这样一个教育过程,认为对人类思想的训练是不必要的、无用的奢侈。

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一些国际项目的发展倾向旨在实现所谓不发达国家教育体制现代化。偏见与专制的怪异结合导致这样的结论:贫穷社会格外需要实践技能,以便改善他们的生活条件,他们不能承受在所谓的“经典教育”上浪费时间,比如:历史、文学、数学、科学、伦理和哲学。因此,他们建立了一大批职业学校,以培养那些穷孩子们成为训练有素的劳动力成分——经济发展、资本、劳动和技术的高度简化公式中的一个变量。这类职业学校大多彻底失败了。巴哈伊在有关教育方面的努力中令人振奋的特征之一是,大批的职业学校将在各种完全不同的前提下发展起来,并势必走向成功。我们将在后面的讨论中进一步验证这一观点。

早在前面的讨论中我已概括了两个要素,向你们阐述了我们在探索课程开发中的一个基本前提:不论我们希望帮助学生取得实践技能或社会技能的范围有多宽,不论我们怎么强调品德培养至关重要,在这个信息爆炸的年代,不论我们怎么努力培养他们获取知识,如果我们不帮助我们的学生培养理解能力这一天赐厚礼就无法教育任何人。我非常荣幸地指出,巴哈欧拉圣言昭示,所有教育工作的最基本的着眼点必须是培养理解力。

“你们应当了解,正如你们的主,全人类的主,在祂的圣作中所昭示的,祂所给予人类的恩赐曾经是,并将永远是无以限量的。全能者施与人类的所有恩惠中居首要位置的是理解力。祂给予人类这一厚赐,别无他图,旨在使祂的创造物能够了解和认知这唯一真神——被尊为上帝的荣耀者。这一厚赐给予人类在一切事物中明辨真理的能力,引导他们走向正途,帮助他们去发现造物的奇迹。”①

在下面两个讲座中,我们所探讨的内容同理解力有关。在今天余下的时间里,我想向诸位提供一系列圣著节录,请你们深思其意义。此外,我还想建议诸位考虑理解与智慧、自由、团结、启蒙、知识、快乐诸种概念之间的关系。

“所以,一位开明的智者首先应使用温柔如奶般的言辞,指出人类之子能够以此来进行哺育和教诲,可以实现人类存在的终极目标,即真正的理解和高尚的地位。”②

“奉我生命之名,人的卓绝之处不在荣誉和财富,而在于优秀的品行和对事物真正的理解。”③
“正道是将人引向感知之启源和真悟的破晓之地,增进其荣耀、美誉及辉煌。”④

“无比伦比的造物者以相同的物质创造了人类,而且使之超越祂的其他创造物。因此,成败损益必定取决于人类自身的努力。越努力便越进步。我们欣喜地希望,上苍恩赐的春雨将使真知灼见之花由人们的心田里盛开出来,洗净他们一切世俗的污染。”⑤


“上苍派遣先知降世的目的有两重:第一是把人类由无知的黑暗中解放出来,指引人类走向真正了解的光明境界;第二是确保人类的和平与安宁,并为人类提供一切建立和平与安宁的手”⑥

“上帝给予人类最大的恩赐是心智或理解力。
理解力使人能够认识形形色色的生命王国和各种各样的外部世界,以及许多神秘莫测的领域。

当人们拥有了上帝这个恩赐时,他本身就包含了先于他存在的万物的总和,他可以探究万物世界的各个王国,也能够运用自己的科学知识预见未来。

智力实际上是上帝慷慨赠予人类的最有价值的能力。在上帝创造的万物中,只有人类拥有这个神奇的恩赐。

所有先于人类存在的万物都严格受到自然法则的制约。伟大的太阳、繁多的星星、海洋、湖泊、山川、河流、植物、大大小小的生物——没有哪个可以不顺从自然法则。只有人类才是自由的。凭借理解能力或智能,他掌握了自然规律,并使某些自然规律适合自己的需要。”⑦

“人通过灵魂使精神启迪其悟性,这样他就包含了所有的创造。因为人是其先前万物发展的顶点,比所有以往的进化更优越,因而他本身就包含了整个低级世界。借助灵魂而得精神启发,人的辉煌才智使其成为一切创造物之冠。”⑧

“我希望你们把智慧用于促进人类的团结和安宁,把繁荣和文明带给人民,激发你们周围人的爱,并带来普世和平。

你们要研究科学,掌握更多的知识。你们一定要活到老学到老。你们要把你们的知识始终用于他人的幸福。这样,战争就会在这个美丽的地球上终止,和平与团结的大厦就得以建立。你们要发奋努力,以使你们的崇高理想象在天国那样在地球上实现。”⑨

“上帝啊,你的光辉普照着人类的光辉现实,你将知识和指南的灿烂光芒投射在他们身上,将他们从被造物中拣选出来,享受这神圣的恩惠,包揽万象,理解其内在本质,揭示其奥秘,将其从黑暗中引入可见之界。”⑩

“人们大多喜欢沉浸于迷信之中,他们把谬误之洋中的一滴水当作真理。因为追慕虚名,他们丧失了自己的内在本质;因为沉迷于空泛的幻想,他们背离了来自上苍的征兆——破晓之光。上帝允诺在所有情况下你都会得到仁慈的救助,以打碎迷信的偶像,撕碎人类幻想的面纱。” 11

我想对上述引语进行一些评论,作为这次讲座的结语。我们生活在历史上的这样一个时刻:一种自由主义的标签在人类生活的各个领域得到大力鼓吹。自由主义运动的一个特点是:它们既带着一种积极的力量,同时又拥有一种消极力量。其积极方面,是它们致力于消除偏见和固执,使人摆脱专制主义的控制,抵制狭隘思想的强加,推动人们尊重人权,并为人的想象力和创造性开辟了空间。然而,他们却倾向于超越那些可以接受的限度。事实上,极端的自由主义思潮往往否认限制和约束的存在。一旦这种倾向与完全否认绝对性的极端相对主义混合一起,它就变成了一股消极力量,只能成为其卑下情欲的俘虏。在教育领域,巴哈伊论说中一切赞扬人的能力并努力发展人的巨大潜能的方面,都会得到这种思潮的追随者的完全赞同。但是,对那些为人类设立限制的主张,或是关于人类腐败倾向的言论,它们却难以认同。所以,“撕去人类想象的幕帐”不会成为自由主义和相对主义在教育领域所迷恋和欢迎的主题,但这却是教育进程的一个核心方面。因为这个幕帐若不撕去,人类的力量和潜能又怎能完全显现出来呢?

在下面两讲中我们所要探讨的思想都将与理解的主题有关。

理解力的提高是巴哈伊灵性课程的基本目标。在这一讲中,我会提出一些观点,尽管这些观点是不言而喻的,但也将清晰地陈述出来,以便为我们的讨论奠定基础。

动词“理解”显然必须有主体和对象,这个动词的主体是人的思想和心灵,它们需要具备一定条件以便达到真正理解的彼岸。在下一讲中我们将考察其中的某些条件,今天,我们将注意力集中在理解的对象上,即那些人的思想和心灵要去理解的事物。

我们很快会想到理解的对象是极其多样的,它们似乎属于无数个毫不相干的范畴。我对是否存在一个能连接所有范畴的基本结构这一概念无可奉告。我提醒你们:注意存在此类范畴的唯一目的是使你们铭记,当你们试图帮助学生领悟不同类型的理解的对象时,必须采取不同的途径和方法。道理显而易见,但不幸的是这一点却时常被教师和课程的设计者所忽视。

为了识别一些理解的对象,至少是那些容易认知的对象,我们现在来思考一下下面谈话中的几个观点:
“我不理解你干吗这么做。”
“我不理解为什么世界上要有苦难。”
“他不理解我们的友谊。”
“但愿我能理解化学。”
“你理解这小东西是如何运转的吗?”
“我不理解你正在说什么。”
“我不理解你用意何在。”
“你该更加努力去理解他的感情。”
“我完全理解他的观点。”
“我们要更多地理解危机与成功的动力。”
“我们须理解人的真正本质。”

你可能希望思考更多的例子,但从这个短短的列举中,我们已经可以看到理解的对象落入了这样一些范畴,比如:主体事物、关系、情感、观点、相互作用、事情的起因、理由、意义、目的、状态、事物的实在或本质。除此之外,你或许还会加上观察、前后关系、途径、态度、结果、习惯——毫无疑问,还有无数的其它事物——你将罗列出不计其数的有关理解对象的范畴。那么,这一练习的用途是什么呢?当我们说针对不同的理解宾语施以不同的教育或学习的途径和方法时,我们指的是什么?让我通过一些实例来阐明这一观点,这些实例是我们实际调查中所用方法中的几种。

人的大脑至少可以用两种强有力的方法获取理解力,一种是分析,即将事物分割成较小的部分,再去考察各部分之间的关系和相互作用。另一种是将事物置于越来越广泛的前后关系中,以便洞悉事物存在和表现的动机和理由。现在假定你要去理解闹钟的内部运行情况——仅此而已,既不是它的社会功能也不是控制它的物理定律,很显然,你的途径只能是分析。你将闹钟拆开,检查各个部分,弄清它的功能,然后重新组合成闹钟。但假定你想弄明白为什么人有特定的行为方式,同样,你也可以使用分析的方法将行为分割成几个组成部分——道理、情感等等,但如果你不考察,诸如他或她的背景、文化和家庭情况,这些作为理解个体行为的脉络的因素,那么你将无法在理解个体行为方式方面达到满意的境界。

这有一个例子,可以说明为何不同种类的理解对象需用不同的方法去理解。现在假定你要理解有关社会进步的某一理论,在时钟的例子中,你的研究对象几乎完全是客观的,你无须透视你自己并审视你的情感和信念。事实上,你如果真那么做了反而会混淆,并妨碍你对该事物的理解。不论你是喜欢永远一成不变的事物,还是厌倦了过分强调时间的社会压力,都与你试图理解时钟的工作原理毫不相干。但在理解社会理论时,该过程尽管也许有固有的价值观,但终归涉及的是对事物的评价,你必须透视你自己,考察自己的世界观,对社会现实的看法和你的基本生活态度与目的。实际上,只有认真地这样做了,你才会做到公正而客观,否则你得到的结果将是虚假的客观性。

我希望在实际调查中,截然不同的方法实例能够清楚地证明,教育或学习的途径与方法必须适应既定教育活动所指向的理解对象的范畴。前面已说过这本是不言自明的,但却由于某种原因常常被教育者所忽视。

忽视的结果之一是在过去的几十年中,全世界不断增加的教育体系已使自己的思想和本质成了分析方法的奴隶。那些时常是思维十分敏锐的个体,对于从越分越细的实体获取智慧的基本途径近乎为零,以至于到了这种程度:他们似乎无视处于越来越大的关系网中的事物。通常,他们倾向于与历史毫不相干,表现出不能了解他们行为中道德及伦理的含义。他们会以低级和便利为由否定自己最高贵的人类情感。这些显然经过修正和受过教育的头脑,带着令人担忧的狭隘理解力,给我们物质和社会环境所造成的破坏才刚刚被逐渐认知。随着它们对人类努力的各领域的控制逐渐加强,它们对未来社会所造成的持续危害是难以估价的。

我要介绍给大家的另一个观点是我们称为“概念”的精神实体,它是理解的宾语领域中最基本的元素,这并不意味着每一个理解的对象都是一个概念。但它们中的许多是,并且那些不是概念的对象也是与概念密切相关的。例如,在物理学中,有许多的概念,如质量、力和万有引力,它们自己就构成了理解的对象。在生态学中,我们有这样的概念,如生态系统、生态平衡和相互联系。经济学家使用如经济增长和生产机制这样的概念。

在巴哈伊信仰中我们将上帝概括为不可知的存在,也谈论渐进显圣的概念。所有这些例子中概念本身就是理解的宾语。但当我们说我们想理解某人的情感时,我们所要理解的宾语就不再是一个概念了,然而必然有相应的概念与情感相连,没有这样的概念我们无法实现所要的理解。

例如,自暴自弃是一种情感,但当我们要理解完全丧失信心的人的情感时,我们会抓住绝望这一概念。

如今的教育体系普遍存在的缺点,是接受信息和理解概念之间的区别变得模糊。就我所知,这是造成肤浅的主要原因,而这种肤浅正在到处侵蚀教育。

我举一个例子来阐明信息与概念的区别。
假定你要帮助一组中学生理解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开始,你可能会做这样的陈述:

宇宙中的所有粒子都会通过一种特殊的力彼此吸引,这种力就是万有引力。牛顿发现这个力的大小与每个粒子的质量成正比,与粒子之间距离的平方成反比。所以,定律可表示为F=Gm1m2/r2,其中G为普通常数。

当然,我们假定你给你的学生介绍该定律时,他们早已熟悉距离、质量和力的概念。他们对什么是距离有了直觉的理解,并熟悉它的测量单位,比如,米或尺。他们已知质量是指物体所含物质的量,可用公斤度量。并且他们对什么是力也有一个模糊的理解,将它与推、拉相联系。现在假定:你的学生仔细听了关于牛顿万有引力定律的陈述并显然接受了它,你是否认为你已帮助他们理解了某种东西,还是仅仅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些信息?

如果你检查现代的高中物理课本,你会看到没有一个人满足于这种简单陈述。所有人都同意:学习和重复一系列的词组是死记硬背,所以在设计精美的页面上,你会看到关于太阳系的色彩鲜明的图示,在每一例子中,都表明太阳与其它星球之间力的方向,并解释m1,m2和r2的含义。在页面的一角,有一个小巧的方框,你会找到关于G的描述:普通常数,其值为6.67259×10-11Nm2kg-2。在页面的另一角你也可能看见一幅画:一个人被苹果击中脑袋,下面的说明给出一些历史性数据。此外,在另一页的练习中,学生要作一系列的两对物体之间引力的计算——太阳与地球,太阳与火星,地球与月亮等等。问题是,所有这些基本陈述的附加物,是否增加了学生对万有引力定律的理解,是否在我所描述的页面上,还有比用受欢迎的方式呈现信息更多的东西?指定物质之间引力的计算是否增加了理解,还是仅仅训练了技能?我希望你能公正地回答,因为这的确涉及某种程度的理解,问题是有多少?

现在让我们看看你本人对万有引力定律的理解。“一个物质的质量”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力是什么?两个变量相互之间呈正比意味着什么?是否存在某些力与两物体之间的距离直接成正比?如果你不知道最后一题的答案是“是”——弹簧施加在与它相连的物体上的力,或多或少与弹簧被拉伸的距离呈正比,当距离变得越来越大时,这种力又将如何变化?当两物体之间的距离变大时,它们的引力又如何变化?某事物与另一事物之间成反比,又意味着什么?当r变得非常小,万有引力将如何变化?当一个物体与另一物体相接触时,万有引力并不无限增大,为什么?万有引力是如何通过如此长的距离,比如太阳和行星之间的距离而发生作用的?因为在它们之间的大部分空间中,似乎没有任何物质,是什么在承载这种力?是不是物体的存在对环绕它的空间做了什么,使得在这个空间中,其它物体感觉到它的存在?某个东西是普通常数,这意味着什么?

我希望你能同意我的这一观点,只有当你回答这些问题时,你才开始形成对万有引力定律的理解。尽管思考本身会强化你的理解,但是,你对回答其中的某几个问题或许仍然感到困难。那么,我要就这些问题探讨多深,来继续帮你深入理解万有引力定律呢?比如,我告诉你广义相对论超出了牛顿定律的表达式,并且试图以空间几何的概念解释万有引力,又将怎样呢?除非你知道很多物理知识,否则上述观点对你进一步的理解毫无益处。我再简单地给你一个信息,只要我们记住获取信息和理解概念之间的区别,这样做就不一定出错。

趁着这个例子在我们脑中还很清晰,让我们介绍另一观点。我们将多维的概念引入理解的范畴,理解的深度和广度是我们讨论的一部分。肯定有人会问,对于一个已知的理解宾语,它的维数是有限的,还是无限的?是否可以说,已知教育活动的目的是让学生精确而又完全地理解已知的对象?

在后面的章节中,我们将严肃地探讨有关教育活动目的的全部问题;现在,我们假定它是明确的事实,并将我们的注意力定位在现有的问题上。就我所知,我猜想你们中的大多数将简单地回答“不”,并很快得出结论,认为与理解相关的教育目的,只能表示为“增加学生对这样和那样的事物的理解”,但是在你下这个结论之前,让我们看看下面的情况。

肤浅的一个主要特征,是它与精确和模糊均不协调,它试图以相同的复杂程度处理每一件事。与我们所想的问题相关,肤浅的教育过程具有两个缺陷:不深入对待深奥的思想,而对那些只需简短讨论便能立刻全部理解的简单思想,却又给予了太多的重视。所以我们问题的答案不会是简单的“是”或“否”。有许多实例是以让学生充分理解已知客体为目的的,但在更多的实例中,教育活动的目的充其量不过是促进学生的理解,或者只是简单地帮助他们洞察学科的一小部分。在改进课程的过程中,你应该重视精确定量研究,但却不能认为可以精确定量的事物总是需要的。模糊本身没错,关键是要清醒地意识到一个人理解能力的限度。

你要牢记信息和概念之间的区别。一条条的信息,毫无疑问是教育活动必须传授的有限事物,正因有限,它们可以在一串有限的教育活动中被完全吸收。另一方面,概念,尽管在意思与内涵上不是无限的,却常常要循序渐进地理解。如许多人所做的那样,去断言经过某一教育活动学生将理解万有引力定律,或人类团结的概念,或神圣启示和渐进显圣的概念,这种做法是毫无意义的,除非你愿意用一些精确的概念去定义你所谈论的理解的水平和深度。当你能这样做的时候,就有理由说,你所表达的目的与教育活动所承诺的本质一样严密。但是如果定义理解范围的工作太困难——它经常如此——那么请满足于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你的目的,即对你所教的概念的理解有所“贡献”或有“进一步的提高”。

虽然你认识到,与一些信息不同的是,大量的概念需要深入探讨。但你要记住,不要刻意过分地建立某些概念。一个例证就是,在巴哈伊有关儿童灵性教育的纲领中,常常引进上帝的王国这个主题。如果深入研究,那么与此主题有关的一系列概念就会让儿童们望而生畏。甚至在生物学领域,许多物种到底分属于植物王国还是动物王国,目前都尚无定论。要深刻理解阿博都巴哈所论述的五种灵性范畴的本质,或有关内聚力、成长、运动和意识的具体含义,也还是一个富有争议的问题。对我们的儿童课堂上所常常使用的一些资料的考察表明,它们没有,而且可能也不需要对这些复杂的问题加以探究。似乎唯一传达给儿童的一个基本观念,就是上帝王国本身的存在。当然,支持这些教育资料的思想有利于儿童们懂得上帝广博的创造。但是,这种理解并不只是通过年复一年地、仅仅重复训导着上帝王国存在的观念,因为儿童们对此在一两节课内就可以学到。诚然,我的目的决不是批评某些特定的教育计划。但是,要阐明一些观念,往往只能通过人们熟悉的例证来加以说明。所以我认为,这个例子指出有必要认真确定阐释某一概念的相应深度,开展适度的教育活动。教育若要避免其常犯的两大弊病——令人厌烦和乏味,这一点相当重要。

在结束这次讨论的时候,我想给你们布置一个作业,并确信诸位将从中获益。考察巴哈伊教的某些圣著,识别其建议的少数理解的主题。如果你们愿意,还可以尝试将其分类。如果真的感到劲头十足,那么就看看,你们能否发现自己借以分类的那种结构。下面的这些问题有助于你们着手自己的作业:

“你的目的是取悦上帝,理解心灵的奥秘和考察现实存在。你日夜都应当努力获取上帝王国的意义,领悟神迹,获求真知,并认识到世间存在着一个造物主、复生者、普施者、缔造者——这一认识来源于证据和论证,而非感悟。不仅如此,而且通过确证和亲眼看见——就是说,就好象人真正的眼睛目视太阳那样真切。如此,你就能看到上帝的光临,体认诸位神圣显圣。”①

“无论黄昏还是黎明,你都要沉思上帝的恩典和赐福,向它感恩。”②
“人应当认识自身,辨识通往崇高与低下、荣耀与卑贱、财富与贫穷之路。”③

“我深望,藉着至智至明者的仁慈关爱,灰尘将被驱散,感知得到加强,人们发现自己蒙召受造的目的。在今天,凡有利于消除人的盲目、开阔眼界之事,都值得考虑。”④

“看看这世界,对之深思片刻吧。那圣书已经展现在你的眼前,你的主,那造物者、全知者的圣笔在书中撰写的已经向你启示。你将知其内外奥秘,那明确的阐释将使你摆脱任何能言善辩者的束缚。”⑤

“我恳求上帝赐予其仆人仁慈的佑助。这蒙冤者期望每个人的就是正义与公平。不要让任何人仅仅满足于聆听,而是希望大家都来深思这蒙冤者的启示。”⑥

“在我看来,万象之中唯正义最可爱。你若渴求我,就别将它忘怀。你不忽视它,就会得我信赖。有正义之匡扶,你就能以己之眼分辨是非,而不人云亦云;凭己之识明达事理,而不囿于成见。为人谋事,此言是鉴!无疑,正义是我赐予你的礼物,是我对你慈爱的表现。所以,你要铭刻心间!”⑦

“由于推动这迅速演进之秩序的进程在其命运的大道上越来越多,愈演愈烈,所以要注意采取一切可能措施,着眼于在加强巴哈伊信仰,以及该团体内赋有特权者的领悟和灵性生活方面的重大需求。这些人是蒙召参与这光荣的启蒙运动,辅佐这历史性的演变进程的,深入研究他们所献身的巴哈伊信仰及其历史,它的精神和行政原则;彻底了解巴哈欧拉的圣约和阿博都巴哈的遗嘱,深入认识巴哈伊信仰缔造者的教谕的意义;严格遵守他们所制定的律法和原则;更加献身于他们教谕中所秘藏的根本法则真谛——我确信,这些就是这个迅速扩展的巴哈伊社团最迫切的需求。”⑧

“获得至伟指南有赖于知识与智慧,还要靠对圣道奥秘的知晓。为此,上帝的钟爱者无论男女老幼,都要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努力获取各方面的知识,扩大对上帝圣书奥秘的理解,并提高自己在整理神圣证据和证明上的技能。”⑨

“主啊,请帮你钟爱的人获取知识、科学和技能,阐明一切受造物的内在本质所珍藏的奥秘。让他们知晓书写和印记在万有心灵上的隐秘真相。”⑩

“要鼓励儿童们从幼年起就掌握各门知识,渴望精通一切技艺。目的在于通过上帝令人喜悦的恩惠,使每一颗童心都象镜子一样展示宇宙的奥秘,深入万物的内在本质;每个人都有可能在一切知识、科学和艺术领域名扬天下。” 11


虽然我们对于理解的对象方面的研究绝不是完整的,但是我们现在要把注意力转向动词“理解”的主体,既人类的灵魂。当你说“我懂了”三个字的时候,你实际上所指的是谁呢?

严格按照唯物主义规范,知识只有通过感官才能获取。外界刺激由感官接受又经大脑加工,而大脑本身也完全是物质的,由高度特化的细胞所组成,这些细胞之间经过复杂的物理与化学作用而进行交流。这些细胞们的集体活动都被冠以名称,如短期或长期记忆,认识,情感反应等等,并被分别进行了深入研究。然而,最终的分析结果表明,除了一组巨大的原子与分子以极复杂和几乎无限的群体交互作用运动以外,别无其他。由此得出结论,谁为理解的主体。这一问题可以不必再问,至少在原则上,对于原子和分子的哪些构造,以及什么群体之交互作用得到“理解”这一属名的问题,可以不必再问。这显然是巴哈伊所不予接纳的观点。

巴哈伊认为,人的实体在于他的灵魂,而灵魂不以物质形式存在。阿博都巴哈曾解释精神能力为“灵魂的固有属性,犹如放射光芒为太阳的基本属性一样。”①

他进一步阐述说:

“太阳的光芒不断得到更新,而太阳本身却是如一不变的。试想,人类智能是如何发展与退化?甚至有时降低为零时,灵魂却保持不变?人的身体必须健全,心智才能得到发挥,没有健全的身体就不会有健全的心智。然而,灵魂的存在却不依赖于身体。心智依靠灵魂的力量来领悟、想像与施展其影响,可见灵魂是一种独立自由的力量。心智凭借具体事物来理解抽象事物,但灵魂本身有着无限的表现力。心智是有限的,灵魂是无限的。凭借视、听、尝、闻与触等感官手段,心智得以领悟外界,而灵魂却独立于任何媒介手段之外。如你们所见,灵魂不论是在睡眠中或清醒时,始终是运动着活跃着的,一个在清醒状态时思而不解的难题,有可能在睡梦中得到答案。另外,当感官活动终止时,心智的理解能力也会消失;在胚胎阶段及幼婴时期,人的推理能力还完全不存在,然而,灵魂早已被赋予充分的力量。”①

以巴哈伊信仰的著作为基础开展的关于灵魂、精神、神智与心智的主题研究,是一项具有挑战意义的工作。我认为通过这一讲座,许多问题都会更清楚,这种研究对从事巴哈伊教育的人是非常必要的。

当然,从其实质来说,这两个题目都有相当的难度。而且,另外的难题也接踵而来,那就是翻译者在将波斯语和阿拉伯语原文译成英语时,他们所选择的词汇不能始终如一。再者,涉及这些题目的许多书简尚未翻译。所以,我们在此的目的,不是要深入探讨这些需要大量谨慎研究的颇为复杂的问题。然而,这里有两点我想提请诸位注意。

第一、我曾经扼要概括过的、作为严格的唯物主义观点的基础已经动摇,特别是量子力学出现以来。但这并不表明唯物主义哲学已被遗弃,然而为唯物主义从其思想武器中提供众多武器的实证主义科学,已经失去天恩。现已证明,感官打算接收的东西,是由心智以一种非常根本的方式决定的。消除观察者通过观察行为所获得的思想影响的假设可能性,是一种非常单纯的客观意识,而这一意识被证明只是空泛的想象。这里的问题在于,当你读到涉及在对人类思想与行为方式的“科学观察”基础上的教育理论与范例时,你不要拘泥于先人的规范、世界观、信仰体系。这并不是说,你应该否定那些世界观与你不同的人们所做的认真的观察与分析,但是对那些由于观察者思想情况而对其观察的普遍性所造成的局限性,你必须心中有数。特别是,如果一种理论或范例加之与其相关的观察与实验,是从一种只承认大脑与感觉器官的唯物主义规范中发展而来的,这种规范否认人类灵魂中其它力量的、以及其它获取知识的渠道的存在,你就不能简单接受它的关于人类求知的论述,和它只根据“科学如是说”而建立的教育方法的论述。因为“科学如是说”这种论调所代表的,经常是些自称为“科学”的盲目的信仰。我们所信仰的科学与宗教相辅相成,而不是宗教迷信和伪科学。

第二点我要提醒你们注意的是,认识人类精神实质的教育过程,不应仅仅涉及人类大脑的活动能力,尽管大脑的能力在今天被当做是智力的唯一定义。在按巴哈伊精神设置的教育课程的目的之中,最根本的一点,便是增强人类灵魂的能力和打开注入精神力量——人类的精神、信仰的精神,以及圣灵的精神的渠道。唯物主义的教育完全无视于这些挑战。我常想,人们对于渴望求知的动力的不断增强,显示出对于这种精神力量和渠道的探求。

然而,在有形与无形之中将一切归纳为物质实体之间的相互作用,人们只能转向外在社会与经济成就之中,或向内在诸如自我形象、自我满足之类模糊不清的概念中寻找动力的源泉。虽然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此类动力能起到一定作用,但是真正促进一个人奋力求学的,是来自触动和激发人的智能的精神王国的启迪,概括地讲,是灵魂的许多互动功能的共同能动力。

由于刚才最后的论述险些将我引向对更深入理论的探讨,而这又是我不惜任何代价所尽力避免的,让我停止这种推理,去探讨一些较为实际的问题。教育过程是如何增强人的灵魂的能力,又如何开通注入精神的渠道的呢?虽然这是一个需要花多年功夫来研究的复杂问题。我仍愿意提出一些建议供大家参考。

驱使我们奋发求学的最大动力之一,实际上是受美的吸引,也即是推动存在本身的力量。按巴哈伊精神制定教育课程时应该明确这一点,并能不断奋力把学生灵性中的这种力量发掘出来。每一个人应该从童年时起就学习领悟真与美,这样在成年后,便能够自发地抵制一个盲目的社会以美的名誉推销的丑陋。美的光辉对于心灵之眸,即精神之眸有一种不寻常的影响。能将它打开并把遮挡其视线的帷幕扯碎。当心灵之眸的视力增强了,一旦被开启,理解能力便会增强,智力也自然会提高。审美事实上并不是只局限于某一特殊学术专业的事,而必须在各个学科都予以提倡,特别是在艺术、科学和语言等学科领域。对于这个问题,我希望在未来的一场讲座中更加详尽地进行讨论。

开发智力的另一种手段,是背诵圣言。对于这种看法,也许有些现代教育家们不会感兴趣。实际上,在教育领域,对于死记硬背式学习方法的反对是绝对性的,以至于在许多地方背记式学习方式已成为一种禁忌。“你们应该讨论问题,理解问题,发表你们自己的意见,你们不是鹦鹉,不要背诵别人的语言”。然而,为什么一定要把背记和理解对立起来呢?为什么要说,前辈们花时间背诵选自圣书中的诗文语句,和其他人类及神圣智慧的寓意深刻的警言妙语,是浪费时间呢?在这一方面有趣的是,我想,至少孩子们,甚至成人都不可避免地要记住所听到的大量东西。这样一来大脑中留给记忆词汇和句子的部位给填得很满,不论是优美而内容深刻的语句,还是空泛的歌词、陈腔滥调,或由新闻媒介每天源源不断地发向人们的、毫无意义的只言片语。然而,不考虑这些问题,背诵上帝的语句的意义与道理,不仅在于它们的优美上口与雄辩,还在于它们所拥有的独特的力量——创造、转化与更新的力量。在我看来,背记圣言实际上能帮助提高智能是毫无疑问的。

讲到这里,让我们再回到动词“理解”的主语“人的灵魂”上来,并对其所被赋予的精神力量及潜能做一些探讨。做这种研究的最佳方法,是将选自巴哈伊圣著中的一些引文摘录出来,并请你们大家读后思考。

“因此,我们定要感谢上苍同时为我们创造了物质并馈赠了精神。祂给予我们物质、恩慧才能与精神天赋,祂给予我们能看太阳光芒的肉眼与能感悟上帝圣美的心灵。”②

“被领悟之光照亮的眼睛将理解仁慈上帝的甜美,并接受祂的真理,他们是真正的诚挚者,……如果人们拥有神圣和灵性的洞察力去注视,他们将确认,没有任何事物能不依赖上帝——并为理想之国王的光辉启示而存在。”③

“用源自上帝的准确无误的眼睛,以专注而稳固的凝视浏览一遍神圣知识的地平线;凝思那永恒之笔所启示的完美语句,那久远之前便隐蔽于其荣耀帷幕之下、珍藏于其恩惠圣龛之中的神圣智慧之神秘,或许会向你显现出来。”④

“神设计了肉耳,以使我们享受声音之美妙曲调与旋律,也设计了灵性之耳,让我们用以聆听造物之主的圣美神音。”⑤

“哦,兄弟!以智慧之灯油点亮搁置于你心之最深处密室中的精神灯盏,并以领悟之罩护卫它……”⑥

“当人的灵魂飞离这暂存之尘世,飞向神的天国的时候,种种幕帐都会脱落而去,真知便会放射出光芒,一切以往所不知的事实都会变得清晰,而曾隐蔽着的真理就会得到领悟。

试想一个尚在母亲子宫里的生命,那种耳不能听、眼不能看、口不能讲的被剥夺了一切感知能力的状况;然而,一旦脱出母体中那个黑暗的世界,他便进到这个明亮的世界中来。那时,他能看、能听,也能讲话。同理,一旦人急促离开凡世而进入神的天国,那时,他的精神会得到新生;他的感悟之眼会被打开,他的灵性之耳将能够聆听,而且,以往他所无视的一切真理,将会被真实而清楚地展现予他。”⑦

“然而,一旦人的精神感到欣喜并被神的天国所吸引,一旦灵性的视野被打开,精神之听觉得到强化,精神感受取得支配地位,他所看到的那永恒的精神,就会如他所见到的太阳一样真实而清晰,而上帝喜悦的福音与表征会将他环抱起来。”⑧

“你的眼睛是我的信赖,不要让虚浮的欲望之尘土遮住它的光泽;你的耳朵是我恩惠的征兆,不要让不轨动机之骚乱使它背离环绕整个造物界的言词;你的心是我的宝藏,不要让那自私的背信之手将我珍藏于那里的珍宝窃去;你的手是我仁爱的象征,不要阻止它捧紧我那防卫和隐蔽的书简。”⑨

从这几段引言——只是巴哈伊著作中,关于人类灵魂之力量化论述的很小一部分中,我们便可看到,关于这种力量的概念,其数目的确是相当大的。这里举一些例子:被领悟之光芒照亮的眼睛能悟视最仁慈者芳香的圣美;向真知之门敞开的心灵会感知无人能知晓的神秘;拥有了神圣和灵性洞察力的眼睛,我们便可认识到,没有上帝光辉的天启,世界上任何事物都不可能存在;我们用灵性的内在双眼悟视上帝的荣耀;用灵性的内在双耳聆听造物主的神音;一旦内在的窗被打开,精神耳目得到开发,精神的感知代替了肉体的感官,我们就会清楚看到那不朽的神圣精神,就如同我们看到太阳一样。

我想对培养理解能力再提出一项建议,来结束这节讲座。很清楚,随着一个人从婴儿到成年而经历的不同阶段的成长,他的理解能力也不断得到加强。心理学与教育学研究中一个令人感兴趣的领域,便是与生理生长同时发生的学习能力的发展。这是一件很复杂的事,因为所涉及的不仅仅是给孩子某种知识,而且也关系到一定年龄阶段的孩子所固有的、接受与掌握那种知识的能力。比如,相对于只会用数字数东西,人们会问,哪一个年龄阶段的孩子能够掌握数字本身的概念?你们能想象得出,这一研究领域对于未来教育的发展是极为重要的。显然,教育者一定要了解这种研究的进展,以使其为某一年龄的孩子们所设计的教育活动,能够与这一年龄儿童所拥有的学习能力相符合。

如前面所说,我们一定要对现代科学调查结果中,所赖以依附的假设与观点给予认真的审查。在关于学习阶段的研究中,我们要思考应该怎样开展实验,去解决如我刚才所提出的,关于了解孩子们接受与掌握某一概念的能力的问题。不必深入探讨研究方法的细节,这些方法与细节肯定十分复杂,我们可以想象,任何方法的实质不论其如何灵活巧妙,都会涉及对不同的群体运用教学刺激手段,进而对其学习成果进行衡量与比较。这显然是件复杂的事,在从事这种比较时需要将各种因素考虑进去,不仅要考虑教学法与教师方面的因素,还要考虑文化与社会等方面的因素。问题是,假设我们已把所有这些因素都考虑进去了,衡量过程和各种方法也准确无误,那么是否一项研究实验就可得出一种普遍正确的结论,说某一年龄段的孩子适于或不适于学习这种或那种的东西呢?

回答应是,这需依照从事实验的背景规范而定。试想,如果背景的规范是如我前面几次提到过的极端唯物主义的,在这种情况下,研究人员只会考虑到针对其所认识到的诸如记忆、认识与情感等大脑的物质功能进行教育实验;他们不会想到要针对诸如我们前面用象征语言所形容的,内在的眼睛、内在的耳朵、心灵、信仰的精神等其它能力和灵魂的能力去做教学实验。因此,他们所得出的研究结论只能适用于一种学习途径,那便是经由生理感官来学习的途径。而这种结论及途径绝非是普遍正确的,因为,如通过上帝的语言会使某一年龄儿童的精神能力得到开发,便可产生原本在此年龄的儿童不可能有的学习能力。

例如,那些唯物主义框框中的教学实验会认为,一个四岁大的孩子不会懂得团结这个抽象概念,而仅能初晓具体的友谊。但是,事实说明,成千上万的四岁巴哈伊儿童会背诵如下圣言:

“团结之幕已经揭开,你们不应再以陌路人相视。你们是同树之果,同枝之叶。”10

并的确懂得了团结的抽象概念。这种理解虽然明显不如十五岁孩子的成熟,然而无论如何他们是理解了。

有一种说法认为,在求学中存在一种从理解具体到理解抽象的渐进过程,这种说法对于经由生理感官渠道的学习方法或许是正确的。如果我们从多种渠道加以考虑,也许会发现有另一个从抽象到具体的同样的渐进学习过程。这无疑就开启了在唯物主义研究者看来是不可想象的、非凡的学习潜能。

谁知道呢?或许这就是“在那个日子里,新生的婴儿要胜过当今最有智慧、最多人尊敬者”12这句的一个含义了。

在前三讲中,我们探讨了教育科学中最受关注的问题,即理解能力的培养。今天,我想向各位谈另外三个基本方面,它们是:态度的发展与变化、精神品质的提高,以及技巧与能力的获得。

态度变化问题已是教育工作者研究和争论了很久的题目,关于这方面的材料已有很多。我在这个领域里并非知识广博,因此必须将我的讲解集中于几个我们在探讨课程进展时需要考虑的较为明确的论点。

首先,为态度的概念下定义就是件很困难的事。研究者们经常谈到认识、情感与行为是态度的三个组成部分或方面。有一种很有意思的定义,说态度是一种建立在信仰、感情或以往行为基础上的评价。另外一种定义称态度为记忆的结构。现代所有关于态度的定义,虽然表达方式各有不同,但其所指的,都是人们的那种或清楚或模糊的信仰、思想及情感与经验,正是这些东西,形成我们对事、对人、对事件或对思想所做出的反应。当然,我们的思想、感情和过去的行为经验并非总是互相连贯的,所以我们对同一事物的态度,会根据在某一特定情况下哪一项因素占主导地位而发生变化。研究者们都知道,那些不仅仅被认识所控制的态度,分析起来是极为复杂的,也是极难改变的。要弄清楚如何通过教育形成我们所需要的正确态度,还有大量的科学研究要做。巴哈伊教育家们一定要使自己跟上这一领域未来几十年的进展步伐。

然而,我们需要明白。这一问题与我们上一讲中所讨论过的理解能力相似。在以唯物主义观点为主导的研究中,态度无非被解释为大脑内在运动的过程,或是与包括同人相互作用的外部世界的结果。按照巴哈伊观点,人类行为不是简单以物质条件和相互作用来决定的。人类灵性中存在着多种固有的因素,如爱、正义感、诚实、慷慨及同情心等,这些因素的发展,以极为根本的方式决定一个人思想与行为方式。无视以上这些基本的精神品质的发展,而单纯要改变人的行为的企图,最多只会取得局部的成功。例如,慷慨这一种精神品质,是人类灵性之镜中所反射的上帝的美质之一,人们当然可以用鼓励儿童与他人一起共用玩具的方法训练他们与人分享的好品质,然而,这种“分享的态度”,如不是出自深深植根于人的灵魂深处的慷慨的素质,那么,这种态度将是十分脆弱的。

这一思想对于我们理解以巴哈伊精神设置的课程是尤为重要的,因此,我愿暂停下来请你们读几段守基·阿芬第的著言。第一段选自《神圣正义的降临》一文中关于黑人与白人之间种族关系的论述:

“白种人在解决这个问题的过程中有义务做出卓绝的努力,彻底抵制他们通常固有的、有时为下意识的优越感,纠正他们对其他种族成员流露出高人一等的态度的倾向。以他们同有色人种之间亲密、自发性并无拘束的交往关系来使他们相信这种友谊的纯真以及其意愿的真诚,克制住他们对一个曾长期遭受痛苦,并有着严重且难以治愈的创伤的民族的反应迟钝的不耐烦。”①

他这里所指的那几种态度是什么呢?(你们应该明白,不是所有的态度都有贴切的名称,人们谈及的常常只是针对某件事的消极与积极的态度。)决定每一种态度的那些信仰是什么?那些情感与感觉是什么?经验与过去的行为是怎样决定各种态度的?守基·阿芬第所希望发展的那些态度需要怎样的精神品质呢?例如一个失去谦卑的人有可能克服优越感吗?如果一个人通过努力与神力相助,对于谦卑的真正含义有深刻的了解,并被授予谦卑的外衣,是否还会继续觉得自己优于别人呢?一旦理性的解释摧毁了那最初形成优越感的基础的信仰。

我想建议你们对以下各段都提问,并回答类似以上的问题:

“宗教间不相容、种族间仇视和自大的爱国主义的加剧;自私、怀疑、恐惧与欺诈现象的增多;恐怖主义无视法律、酗酒、赌博、犯罪等现象的蔓延;对玩乐、钱财及其他世俗虚浮利益的无节制的贪恋;家庭团结的削弱,家长对子女控制的松懈、奢糜与放纵的沉迷,对婚姻不负责任的态度和由此所致的离婚潮流的兴起;艺术和音乐的退化,文学作品的萧条和新闻出版的腐化;那些‘颓废现象的预言家’的影响和活动的扩展,那些提倡门当户对的婚姻,鼓吹裸体主义哲学,称谦虚为智力谎言,拒绝将生养儿童看作婚姻神圣和基本的目的,指责宗教为麻醉人民的鸦片。如果任其放纵下去,他们会将社会人为地引向野蛮、混乱并最终导致灭绝——这些可能就是这个腐败社会的显著特征。所以,这样的社会要么新生,要么就会毁灭。”②

“这些侵入东方与西方世界的道德堕落的证据,渗透于社会的每一个阶层,并将其毒素灌注到社会的男女老少每一个成员中,使一本记载顽固不化的人类生灵中种种堕落行径的名单簿不断增黑。”③

“原以为已得到抑制的激愤之情结,较从前燃烧得更加激烈,和平友好之声似乎被无休止的骚乱与动荡所淹没。让我们自问,当我们站在我们警觉的教主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之下,那目光正凝视着一幅与祂注入世界的精神相差甚远的悲惨图景时,我们应采取何种态度呢?能够效仿并追随那些顽固者和绝望者吗?能够允许我们对一个如此非凡、不朽和宝贵的事业的憧憬,被凡俗的尘垢所遮蔽吗?而上述凡俗的一切,不论它此时效果如何闪光和深入,也只不过是一个非完美世界的转瞬即逝的影子。我们是任凭空洞与冲突的思想潮流任意泛滥,还是忠贞不屈地屹立在上帝神圣教诲的永恒基岩之上呢?我们是否可以不用教诲中关于我们所处时代的意义及目的的明确与全面的理解来武装我们自己,并为全人类的灵性启蒙和福利的促进,以无比坚定的决心外加明智与严谨忠实的态度起而应用之呢?”④

“他们必须在一切情况下避免排外心理和保密气氛,克服跋扈态度,并从思想上放弃一切形式的偏见和冲动。他们应该在明智的判断力的范围之内,信任朋友们,使他们悉知他们的计划,与他们分享他们的各种问题与忧虑,并寻求得到他们的忠告和建议。当他们应激做出某项决定时,应在冷静、渴望和急切盼望热诚的磋商之后,向上帝祈祷,并以诚挚、信任和勇气记录选举表决情况,从而遵从大多数人的声音,那声音被我们的教主称为真理之声,必将无可非议,并永远会得到人们全心全意的执行。”⑤

通过对以上各段引言的分析,你们一定想出了很多有意义的态度与精神品质。你或许还认识到,在我们为这些态度与品质的概念下定义的过程中,存在着大量模棱两可的东西。有时,同样一个词既指一种精神品质,也指一种态度,并且,常常是很难决定一种东西属于前者还是应属后者。但我希望你不要在意这种模糊,并能认识到,所有的定义都只是在相对于一些有限的意图而言时是正确的。正如我们对理解能力做的讨论一样,我们在这里不打算涉及态度与品质的理论,仅是探求能够帮助我们开展有效教学活动的实际见解。显然,举例来说,你决定以培养发展超然的精神为某一项活动的目的,你称它为一种态度或一种精神品质都是无关紧要的。当然,你必须对所想要达到的目的心中有数。你是否正考虑培养对某一特殊事情的超然态度,比如教育常被其同伴嘲弄的孩子如何对别人毫无意义的讥讽采取超然的态度?再如,你是否在考虑一个人灵魂的处境,在积极地生活于现实世界并享受其种种快乐的同时,又能完全超脱于它们呢?当然,这两种目的均值得重视,但很明显,后者较前者更具根本性,并且,其培养与发展过程需要祷告、冥想、奉献、痛苦的磨炼以及对经过多年实践而获得的概念的深刻理解。

需要教育工作者给予大量关注的,与培养态度及精神品质相关联的概念之一是中庸。巴哈伊圣著明确地告诫我们,我们应该在中庸的界限之内生活与行动。中庸的实行,就其最直接的意义来说,意味着避免极端。两极端之间的中庸之点应为何处,以及怎样才能把握住它,是需要做出大量思考和调研的。而需要我们尽最大努力加以避免的,是用“中庸”一词来解说“平庸”,因为,中庸与平庸是全然不同的两回事。

对我们有着特殊意义的是,在培养发展精神品质的过程中,中庸意味着什么。我们是否应该“半慷慨”、“半爱心”或“半公正”呢?如果对某人说“你对巴哈伊信仰爱得过深”,或“你诚实过头了”,其真正所指的是什么呢?如果这就是我们关于中庸的概念,那么我们很快会发现自己在说与追求完美的原则相矛盾的话,而这一原则对于巴哈伊信仰又是十分重要的。

如果我们能够认识到,我们所谓的中庸是通过建立在每一个人达到最大可能完美的基础之上的精神品质,来相互更正彼此而取得的,我们会很容易脱离这种显露而又失真的困境。而实际上并不存在过于诚实这样的事。有一种诚实同骄傲、愚昧与迟钝交织在一起,这种诚实需要用谦卑和智慧加以修正。事实上也不存在过分公正这种情况,但存在要用爱心和同情心加以修正的正义。爱心过多在修辞上说是矛盾的,而事实上爱心至少应从智慧、正义和超脱方面予以修正。精神品质源于上帝之美德,这种美德是无限并无边界的,不断朝更高程度上的完美努力奋进,是人类每一位成员的义务。在通往完美的路途上,不存在以中庸为名而不能逾越的那个点。

在这个问题上,我还有两点要谈。第一点与语言的使用有关,有许多很重要的词汇如“美德”“价值”等,我都有意在讲座里避免提及。我这样做是为尽可能采用更具体的词汇,从而加强词义的清晰度,虽然我并没有特别着眼于为这些词汇做精确的定义。例如,对我来讲,“美德”这个词的含义是极其丰富的,它可以指精神品质、头脑素质、值得赞美的习行,积极的态度及品格的力量等。

第二点涉及行为及其与理解力和精神品质的关系。经常会有人问理解力本身是否会导致行为。“当然,如果你真的理解了,你就会去做。”我们常听人们这样对我们说。精神品质的情形也是这样。比如,一般来讲,一个正直的人不会故意做非正义的事,但是他是否就能积极地为正义的事业而奋斗呢?遗憾的是,人的性格不是那么简单的。知和行确是紧密相连的,问题在于前者并不一定会自动导致后者。在思想化为行动的过程当中,还有众多的作用力参与其中,其中重要的有欲望和意愿。作为教育者,必须要对这些作用力的产生和导向问题给予研究和思考。这个问题我会在日后的讲座中着重探讨,现在只是提醒你们注意,因为我们将继续对教育目的各个门类进行研究。

这个对于行动的简短讨论,把我带到我们今天将要探讨的第三类教育目的。除了前面所谈过的各种条件之外,“能做某事”还需要一定的技能。这些技能的培养也一定是教育所关注的。就语言本身来讲,“技”与“能”两个字常常是可以互换使用的,所以在我们的讨论中也时常会这样做。

因为我们大家对技巧与能力的概念都能正确地把握,我就不想多花时间讲解它们了。

在前四讲中,我们已经讨论了一些巴哈伊的教育过程中最基本的问题。洞悉课程所追求的一些目的的本质一向是我们的目标:培养理解力、传授知识以及帮助发展灵性品质、态度、技能和能力。当我们为这多种目标努力的时候,有一点越来越清楚:这些目标不是独立存在的,而是密切相关的。尽管如此,将它们归入不同类别。就可以在开发课程时有助于我们归纳思路。当然,我们对这些目标的本质认识得还很不成熟。对那些已讨论过的问题,我们还形成或未获取确凿的理论知识。但我希望对巴哈伊课程中必需述及的部分应有所理解。所以,我们下面要讨论两个对开发课程极为重要的概念:能力与综合。

首先,让我们看一下中小学的教学课程。在上百万人的童年和青少年时期,这些课程对他们思想的形成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假如你要将所有的概念、品质、态度、技能和能力以及课程所需的一些信息,列一份清单,那么你将如何着手?清单是否容易列?列得是否有用?传统上教育家们把发展这些课程的重点放在他们想传授的知识上,并将这些知识分门别类。每一学科的知识(根据一定的复杂程度)已被分成了几个部分,并逐级分配给各个年级。这样年复一年,我们就学到了很多学科(诸如数学、生物、地理、历史),直到我们把每一学科的知识全部吸收。这些知识在专门的教学系统中,对一个高中毕业生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你仔细看一看现在大多数学校使用的课本,就会发现大部分科目的重点首先是放在信息的传授上,其次才是技能或概念。不过这得看是职校还是传统的学院。虽然我们知道,通过课本的写作方式和组织教育程序的方式可看到各种态度,但很少有人明确地提出态度问题,精神品质自然更是无人问津。遗憾的是,后者在许多教会学校中也屡见不鲜。

本讲将在后文部分阐明其原因,在某些情况下,这并不是最理想的开发课程的方法。许多教育学者已经在探寻各种新的组织教学的方式。我们当中曾在哥伦比亚共同创建Ruhi学院和FUNDAEC乡村大学的学者,根据经验把能力这个概念用作开发课程的工具。虽然我们经常在特定的情形下使用这个词,但以前从未给它下过确切的定义。对于这个词,我也只能这样说:“能力是一种已发展了的思维和行动的机能,它具有明确的活动范围和明确的目的。”在这里,我们将一直使用“能力”这个词指代复杂范围的思维和行动(不论前者还是后者,都需要一系列相关的技术和才干)。况且,逐渐获得某种能力完全依赖于对相关信息的吸收、对一系列概念的理解、对某种态度的发展以及对精神品质的修炼提高。我们并非把这一切因素都作为某种能力的必要组成部分,而是作为辅助部分。

我举个例子来说明这个道理。分类是一种能力,而且还是一种数学上的能力,就个人来说,这种能力的水平各不相同。最初级的水平是掌握大量集合的概念、集合的构成,了解集合及基本要素的从属性。另外还需理解:根据事物共同属性可以划为一个集合。但这还远远不够,还需要有根据元素属性将其分类的能力。而且元素的相关信息也是很必要的。如,有人要依据大小来划分物体,那么估算和测量该物体尺寸的技能便成为十分重要的因素。至于态度,很明显,细致入微和井井条理就很受欢迎。在更为基础的层次,真诚这一品质有助于产生精确和细致的积极态度。在某些分类工作中(如存档),耐心也备受欢迎。

再举些其它例子,也许能帮助你更好地体会能力这个概念。在语言学习中,阅读和写作的技巧是技能,但达到一定理解水平的阅读却是一种相当复杂的能力;另一种语言能力是以大篇幅的文字来描述我们周围的世界。而以量的方式描述我们生存的世界是一种数学能力。最受推崇的科学能力,是对现象进行有组织的观察并设计实验来验证假说。有效地参与协商是一种在社交圈中必需的能力,这同样是一种在集体企业中参与的能力。以正直的行为对待个人的事务和责任是一种道德能力。另一种基本的道德能力(尤指巴哈伊),是以多样化为基础建设团结友好的环境。

为了说明在开发课程中如何应用能力这个概念,我将描述一下FUNDAEC开发的一门课程的一个单元,在这里我选用了七年级的数学课本中的一个单元。实际上,就某种程度来说“数学课的一个单元”,有些误导的嫌疑。因为就像我先前讲的,我们不用科目来安排课程,而是逐步提出一份能力的清单,每一种能力都会引发一系列相关的概念、才能、态度、品质以及信息主体。每一单元的目的都是为了发展一种或多种能力。我们按照这种方式设计的九十几个单元,实际上覆盖了传统中学教学计划中所有有用的知识。事实上,在大多数情况下,此教学单元比所研究的科目钻研得更深,而且比我们所熟悉的中学教学效果更好。我将在以后讨论它成功的原因。现在让我给你们简单描述一下前面提到的教学单元。

此教学单元的目的是发展两种教学能力:分类和对我们周围的世界做出统计的能力。课程不仅提及数的概念、数列、精确和近似的统计,还述及与前文提到的集合相关的概念。这些课程同样也有助于发展以下的技术和才能:识别分类物体的特性、读图、计数,以组(八个,十个一组)为单位清点物体、估算尺寸以及进行快速运算。正如你所看到的,这些概念和能力都属于数学方面,相应的课程也与其他数学课本中的方法类似。但为了更充分地开发各方面的技术和能力,此教学单元便与传统的课文区别开来。在开头几课,介绍概念之后,运用了直径和集合理论中的名词,以大半个单元的篇幅广泛讨论了动物和植物的分类。为了不受某种特定科目的制约,教学单元向学生提供了概念和信息。这些概念和信息常在高年级的生物课中出现,并协助他们开发比七年级学生程度更高的分类能力。

单元中的其他课程就与第二种能力相关——对我们周围的世界进行统计——它们提供了各种不同领域的信息,指导学生通过观察以及对所见事物的量的描述,来表明细致和精益求精的积极态度。但在这个特定的单元中,精神品质的开发并不像写在FUNDAEC的第一单元组织教学内容中的方法。但在后面的一个单元中,把给人分类作为一个问题展开讨论,也表现了判断人和按照他们的肤色、种族、性别、财产或能力将他们分类的道德和思维意识。

这种开发课程的方法(在该方法中,教学活动是依能力的需求而设计的)的其他特性,在随后对综合的讨论中便会一清二楚。但在讨论前,我要强调一点:以我们极有限的方式定义一种能力,只不过代表了安排信息的主体以及一系列概念、技能和才干、态度和精神品质的概念工具。有的人可以从一系列概念、信息、技能、态度和品质中选择某一项或几项给能力下定义,另一些人也许从中选择同样一部分,再加上其它东西就构成了能力的另一种定义。技能、概念、信息、态度以及精神品质与能力之间并不是一一对应的。你应该记得,通过引进能力这个概念,我在理论上并没有什么长进。永远都不会有所谓的“能力原理”。但会有关于发展精神品质的态度或某种技能的理论,因为这几项在人类的身上都是独立存在的。能力的概念,正如我所运用的,只不过是一种思维的方式。它是一种工具,而且正如实验证明的,是一种很有效且强有力的工具。

前面已经说过,我要告诫你们:无选择地使用这个工具是很危险的。我们大家都有这么一种倾向(它常使我们陷入困境):超出有效范围地滥用出色的、有用的构想。我们说教育目标可以按能力的要求来组织设计,并不意味着每个教育问题都得用能力字样表达。例如,我们要记住,我们讨论的人类灵魂的功能是与理解力的提高密切相关的。过去我们就把这种功能称作内眼、内耳和内心,并且认为那些功能的磨炼实际上就是巴哈伊课程最关心的问题。现在,假设我们怀着极大的热忱思考能力问题,我们决定把教育目标表述为:开发能力,用内眼看世界。当然是在语言允许的情况下。但如果我们仔细考虑就会明白,这个词已使我们超越了先前定义的能力概念的有限范畴。

至于课程开发中的综合问题,我认为最佳的处理方法,就是读一下我先前用经验写的一段文章。

七十年代初考虑到科学活动,社会和经济发展的相互关系,我们在哥伦比亚的一组人员创立了一个非政府组织——FUNDAEC。而且完全投入到这所院校的建立中去,这就是日后的乡村大学。不论在教育、农业、再生产或社区组织中,我们发展的基本方法是一种行为反省。行为原指我们服务于个人和集体生活过程中的实际行动。也包括我们自己通过教育,提高技能和创建受欢迎的社会结构等行为,协助改善这些过程的行为。反省包涵不同阶段的广泛协商,分析研究每一领域可获取的资料,与

从事类似活动的组织交换心得体会,把我们所学融合为一体的过程,并以进化的框架来表达,这种框架在内容和持续性上都逐步得到了发展。

虽然行为反省有很多种释义,但已被不少小组用作科学调查的方法。我们的方法有几个特点,而其中最突出的一点,就是它与系统学习巴哈欧拉的天启紧密相关。我们创建的社会、经济发展框架嵌入一个更大的巴哈伊教义中的框架里。这更大的框架不需我们去创造,只要我们不断地转向祂的经文,寻找在行为反省中产生出的问题答案,就可以获得更多更深的理解。这种方法使乡村大学在过去的二十年中,得以在与社会、经济发展相关的许多领域迈出了重要的几大步。

在乡村大学建立后,我们马上投入调查的领域就是正式的乡村教育。我们对在哥伦比亚的乡村对其现有教育状况所进行的首次调查,以及在面对他们有望改善现状的教学改革计划时感到很不安。这些上百亿美元的计划,目标是使哥伦比亚的教育现代化,却无一例外地只注重形式而不是内容。当我们翻阅所谓的现代化课本时,就会发现它们多姿多彩,并且表面看来表述得很好,但内容却支离破碎,粗陋肤浅。那些教材改革的领导人,受过国际培训,学习了先进的技术、课程计划、学校的现代管理,时间空间的组织安排及切实地制定目标的能力。这都是一些方面,我们自然就可以看到由这些新受训人员在管理层制定的目标颇佳,而且是建立在最为超前的教学设想之上的。问题出在教育系统的内容却保持不变(如果没有变得更糟),一系列研究清楚地表明,教育部为青少年教育设定的鲜明的目标,与课堂上实际教授的内容几乎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的观察使我们意识到,应该把为乡村开发学习课程作为我们一系列的行动之一。因为我们最关心的是乡村青年未被开发的潜能,我们决定从中学阶段开始。回顾近二十年来为此而作的努力,乡村课程现在已被人们认可为一项高度成功的教育学改革,我们开发课程所取得的成就基于两大因素:第一点与综合性的课程有关;第二点与开发能力有关。

创建综合性课程的尝试并不是新近才有的。我们过去就意识到,要创造综合的内容,就须把相关学科的知识融合为一体。总的来说,这种方法就是要选择一门学科,一项活动或一个主题来作为贯穿教学单元的轴线。举例来说,一些物理、化学和生活的问题,并不需要分别去学,也许在同一个单元中相关的主题下综合地学习效果更好。这种融合主要是来自教育学的原则,而且是基于“如果现实以整体的形式出现,可使学生学到更多知识”这一主张。但对我们这些人来说,综合知识比单纯的学识增长更具意义,它将是解决许多概念性和实际性问题的钥匙。

我们最初的动机已说服我们:人类历史的这段时期,是以技术进步和不断增长的专业为标识的,但人们对知识的分科已经太过重视。这样说并不夸张:现在学科的分类几乎可以看成是对知识本身的继承,也就是说,知识是其各个单独的部分如自然科学、社会科学、艺术和人文及专业领域(如工程、医药)等所有这些学科的总和。“知识同源(知识一体)”及其分科只是有限的人类思维的反映。但选择指定知识的类别并不是纯人类思维和深思的产物,它受意识形态和社会状况的影响很大。

与其他试图改善农村生活条件的人们一样,我们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现在学科的结构和方案阻碍了人们对社会问题和经济问题本质的理解。为了制定使学生能适应农村改革的教材,我们先把各个学科搁在一边,而是把普遍知识中相关的部分融合在一起,制定出综合性的教材。那么在该方案中融合的标准就成了清晰且明确的目标,而不只是教育学方面的。以综合的教材来实现社会目标是我们所做一切的中心思想:改善乡村社区,服务于社区成为建设综合性课程的核心。为配合该方案开发教学单元,我们必须超越学生应该学会的东西,并探索更基本的问题,如他们应具备什么能力。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能力概念在我们的课程开发方案中才显得如此重要。

教学单元不是按专门科目而设。每一单元有助于开发一部分相关的能力,并把相应的概念、信息和技能合并在一起,而不用考虑其归属的学科或科目。这些单元完全表现为一种思考态度和行动的模式,随后是研究——行动——学习活动的循环,以此来服务于社区。而对于服务这种行为方式本身,也将被仔细考核并不断改进。

我们选用的课程设计方案,带有明确的社会目的性,协助我们提出融合的基本主题:如何克服理论和实际脱节的状况。很多现行的教育系统倾向于给一部分学生教授实用和劳动技巧方面的知识,给另一部分学生教授书本知识。只有小部分人开发了参与设计和决策的能力,而大部分只训练了执行命令的能力。我们力图使学生同时保持对具体和抽象活动的兴趣。例如,在教授技能的同时,还配有动物生理学研究;把建立一个乡村商店的几个步骤与对抽象的社会、经济理论的分析并在一起教授。当我们成功地把理论和实用知识综合为一体时,我们看到了偏见和名誉的错误标准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朝向社会变革的有的放矢的态度。

当然,作为巴哈伊,我们知道面对的真正难题是把物质和精神概念融合到一种知识体系中,这体系可使个人乃至整个人类都为创造新世界秩序而做出贡献。为解决这个难题,我们并未开设专门有关伦理和社会行为的宗教或人文学课程。灵性是作为一种状态,在每天的选择中,在对人类天性的深刻理解和对社区生活及社会有意义的奉献中,可以行为方式证明自己的一种内在的状况。在这种诠释之后,我们力图把灵性融合到每一种教育活动中:每一行动都要成为对精神原则的体现和运用。

通过这样做,我们发现许多问题都需要认真处理。灵性(精神)必须被融入课程,但不应该否认物质财富或摒弃繁荣为来世的事。而应以服务的精神把每日活动提升至一个崇高的境界。但如果把灵性只看做服务,会有这样的危险:误导能创造幸福的行动就会产生灵性的概念。能为之平衡的是,也应充分考虑人类精神最深邃渴望的表达方式如通过祷告、深思接近上帝。并且,这种精神和物质的融合需要人们更多地理解存在于人们头脑和心中的多种作用力之间的平衡:个人自由与社会义务之间的平衡,作为自然的主宰并同时与自然和睦相处的平衡,人文主义和科学之间的平衡,身体与精神,理性与情感之间的平衡。要达到这种平衡,一个基本要素就是发展精神品质,如正义、爱、慷慨、热情、人道及诚信,这些要素相互制约,以防产生极端的行为和狂热。

我们努力开发综合性课程所面临的这一挑战,也将成为你的设计巴哈伊课程的困难。当然,开发一套完整的、适用于某种目的和年龄的课程是一项繁杂的长期性工作。但我们可以从所谓的课程元素——一个单元、一系列游戏、一些戏剧性活动——总而言之是从一套有助于培养一两种特定能力的相关教学活动开发着手。

在结束前,我再讲一点。我所说的关于综合和能力的问题,并不意味着着手设计课程元素的方式首先是仔细分析一种能力,其次是思考有助于发展这种能力的全部概念,一些信息、技能、才干、态度和精神品质;最后提出教学活动。开发课程是一项富有创意的过程。而我认为创造并不是以简单的直线方式发展的。实际上一个人思考一系列有利于他的能力和因素的同时,也还考虑教学活动的实际内容和相应的教学方法。当对有利于该能力发展的概念、信息、技能、才干、态度和精神品质的预见还很模糊时,课程元素的第一版可能就在这样的阶段产生出来。正如我在第一讲中说的,行为、反省、磋商有助于确定目标、内容和方法,并通过一系列的近似计算法,课程元素就逐渐达到一个最终的明确的定义形式。

道德教育:
一个新观点
著者:罗兰 (Lori M. Noguchi)
荷莉·汉森 (Holly Hansen)
保罗·兰普 (Paul Lample)
译者:郭小平 (Guo Xiaoping)
陈丽新 (Chen Lixin)

对任何社会来说,道德价值观的培养和传播都是一个备受关注的问题。尤其近年来,许多国家及其民众越来越认识到人类面临的许多问题都源于其基本的道德观念,世界上许多具有远见卓识的个人与政府开始更加重视道德教育。为了适应时代的需要,他们正在为道德教育的开发进行孜孜不倦而富有成效的努力。为了找到一种确实能够适应今天社会需要的道德教育方式,世界各地的巴哈伊们一直在不懈地努力着。有时是通过参与大型的项目,但更多时候则是通过从事儿童教育或家长学校一类的基础培训工作。本文所提出的各种想法代表几位巴哈伊信徒为此而尽的一份微薄之力。我们希望能提供一些具有新意且行之有效的建议,以此来应对在当今这个历史性时刻,人类所面临的一个生死攸关的挑战。

在本文的第一章里,我们试图对世界上各种社会经历的某些变化作一个简要的分析,因为正是这些变化构成了新的道德规范和新的道德教育过程得以形成的背景。在随后的四章里,作者考察了在个人成长的不同阶段中道德教育所担负的任务;探讨了能使社会进步并导致个人品质完善的某些素质:目的意识、基本关系、道德能力与态度,以及精神素质。我们意识到,道德教育的过程必须针对这些方面,规划出有助于从幼儿时期开始的人生各阶段发展的教育活动。对上述四个方面中每个方面的考察还是相当粗浅的。本文所提出的许多议题无论是本身的内容,还是它们与道德教育的关系都需要进行深入的分析。不过,我们希望这些初步的想法能收到抛砖引玉的效果。

我们衷心感谢法赞姆·阿尔鲍博(Farzam Arbab)博士和马德林·卡尼(Magdalene Carney)博士对本文构思与写作所给予的支持和鼓励。在有关道德教育的必要性问题上,作者和他们进行了数小时的讨论,受益匪浅。他们在提供无比珍贵的原始资料的同时,也是本文初稿卓有见地的读者。当然,文中任何分析或表达上的缺陷,都应由作者本人负责。

罗兰(Lori Mclaughlin Noguchi)
荷莉·汉森(Holly Hanson)
保罗·兰普(Paul Lample)

每一个社会都从各个方面来对人民进行所谓的道德教育。在家庭和团体社会生活中,道德教育通过直接和间接两种方式得以实施。或者直接地通过一般学校和专业院校的正规课程;或者间接地通过科学技术、语言、文学、历史、艺术、商业、职业培训等不可分割的知识的传授。通过这些不同的途径,社会引导后代接受它们所提倡的美德和价值观。

在历史上,道德教育曾被用来促使人们培养起这样一些品格,它们有助于维护和巩固那些社会的特定结构、关系、世界观和各种规范。这样的教育虽然有助于礼貌、诚实和富于同情心等,诸如此类美德的发展,是人类最高情操的表达,但是当这些美德根据某些势力或集团的利益和意志制定出来时,就常常会维护消极的社会状态,培养出抵制社会进步的个人与团体来。例如,在封建社会里,谦卑、尊重权威这样的品质与社会背景相结合,就导致臣民对社会不平等的消极接受而毫无创新。

在过去的一个半世纪里,人类经历了更加剧烈和更加革命性的变化。无论在政府或法律中,还是在科学或工业领域中,对价值观的重新审视都已司空见惯。人类越来越被迫承认,旧的信仰体系、道德观和行为准则已不足以应付日新月异的社会、经济和文化变革所提出的挑战。常常在革命形势下,过去视为圭臬的体制被抛弃,人们期望用更适宜的体制取代原有体制。这种为建立新体制而进行的斗争表明了建立一套新价值观和道德规范的必要性。然而,新体制的创造者常常发现,要让后辈接受一种新的见解、目的意识、奉献精神、合乎时宜的道德价值观以及行为准则并非易事。同时,回到过去已不可能,也非人们所期望,因为在过去数十年的动荡中,所释放出的各种力量已经不可逆转地改变了人类社会。

“从任何立场来看,人类世界都在经历一场变革。以往政府和旧文明制定的准则正在被修正;科学思想和理论也正在不断发展和前进,以解释新的现象;发明与发现正深入到新的未知世界,揭示物质宇宙的奥秘与新的奇迹;工业有了更大规模和更先进的生产方式;在人类世界的每个地方都存在着进化所带来的阵痛,表明旧的事物正在消逝,变革时代正在来临。枯老的树已不能结果,旧的观念和方法现已陈旧不堪,毫无价值。过去陈旧的伦理标准、道德规范和生活方式已显得与当前这个发展与进步的时代格格不入。”①

科学与技术的发展已经使人类获得了新的工具和力量。这些发展给社会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选择机运,而我们对这些选择作出的反映将决定我们未来社会的形式。不同的选择将导致截然不同的结果,而有些结果是人们不希望看到的。事实上,人类所面临的各种或隐或现并与未来相关的选择都是由道德决定的。为了使人类能够做出一个正确选择,以通向正义和谐的未来社会,必须找到一套新的道德价值观及其传播方法的基础。简而言之,一种新的道德教育方法是必要的。这种新教育方法必须为建立新的世界文明,而不是为维护旧秩序而设计。这里所提倡的道德,不应使那些无进取心甚至与变革相对抗的,或者只顾个人享乐的人获得发展,相反,它必须使那些积极参与新文明创造的人得以发展。

正如建设一个新世界秩序需要个人、团体、国家和国际等多个层次的努力,为实现这一新文明而进行的道德教育既要从个人道德方面入手,也要从社会的道德结构方面入手,这两方面从根本上说是不可分的:一个人的道德标准和行为会影响其周围的环境,反过来又为社会的道德标准所造就。除非个人和环境这两方面都有所转变,否则人类就不可能发挥其所具有的全部潜能。

以下事例就说明了个人与社会结构两者都应有所转变的重要性。无偏见是个人道德方面的美德之一。一个人为使自己不受偏见左右而作出的努力必然会影响他周围的人。譬如,他坚持以平等和尊敬的方式对待妇女,事实上这将改变他周围的状况。然而,即使他竭尽全力做到不对妇女存有任何偏见,但由于诸如家庭、生产及就业制度的缺陷,妇女并不能充分参与人类的一切活动,所以他还是不能完全按照自己无偏见的标准来生活。事实上,除非他清楚地意识到改变社会结构的必要性,否则他将生活在这样的社会结构中而不会正视这些结构与他的信念之间的内在冲突。

另一个例子是在某些政治体制中的院外游说活动。一个人或许可以做到诚实和为公众利益谋福利,但在一个建立在游说活动和利益集团谈判基础上的政治体制中,他只能有限地去发展和表达自己的抱负。事实上,正义和平等也是由运用它们的那个制度中的偏见所决定的。正义和平等必然是根据冲突的利益集团所具有的力量来评判,而不是根据平等的精神原则或普遍的人类价值做出评判。

“我们并不能把我们的思想与周围的环境分割开来,从而断言,一旦它们中的某一方面得到改善,一切都会变好。人与世界处于有机的联系之中。人们的内在生活塑造了环境,而本身又深受环境所影响。它们之间相互作用,而人类生活中每一种永久性的改变都是这些相互作用的结果”。②

在人类走向成熟这一背景之下,可以对新的道德规范及结构的创造有最恰当的理解。人类现在正进入到一个群体生活的新阶段。正如一个人要经历童年期、青春期,然后就会经历影响一切的变化而走向成熟一样,人类已走过了它的童年期,现在正在成年期的门槛上。今天社会上到处出现的动荡与变革,正是这种转型期具有的特征。在个人的生活中,成熟使他具有了许多原来没有的能力,同时也使他有了许多原来并不曾有的需求,因此童年期的那些态度思想和习惯就显得不适宜了。与此相同,在人类的进化过程中,随着成熟期的到来,各种新的特征、新的能力和新的要求也就出现了。

从那些标志着人类走向成熟的骚动不安中,可以看出一个具有双重意义的变化过程。这一过程有本质上破坏性的一面,又有整合性的一面。从那些个人与社会表现出来的日趋严重的道德沦丧中,从种族仇恨与社会暴力的剧烈升级中,从恐怖主义活动和无视法律行为的蔓延泛滥中,从家庭乃至一般人类相互间关系的崩溃破坏中,破坏过程所起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这些现象正是人类未能适应新时代要求而导致的自然结果。尽管它们的影响是消极的,但它们有助于人们解除那些阻碍人类进入新社会的桎梏。

与此相反的是:与新世界秩序的缔造,以及人类的价值观、态度、关系与社会结构的转变相关的重新整合的力量。从人类对世界团体有越来越多的共识,从世界共同利益的出现,从科学、教育、法律、经济及文化领域中国际合作的不断增加,从国际慈善机构的增加,以及从那些旨在纠正在人类交往事务中存在的不平等状况而展开的各种对话的增加方面,都可以明显看出整合所起的作用。

在历史的现阶段,当政权解体过程给人类带来暴力和无政府状态的痛苦时,道德教育所面临的挑战是培养这样一些人:他们能够贡献于建设性的过程,而同时又能避免被这个世界所释放出的破坏性力量所毁灭;他们对人类本质上的同一性坚信不移,并为促进全人类的幸福而忘我工作。虽然整合性力量将在维护人类一家的世界文明建设中达到顶峰,但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人的行为环境总是处在一个家庭、一个团体、一个国家和它的人民中。因此,每个人的任务是集中自己的精力,去促进自己所在团体的幸福与安宁,维护同胞间的团结与和睦。那些体现出他最高热忱的行为和努力,还有他的民族的神圣传统,将有助于他的人民为建立新世界文明做出自己的贡献,并在这一新的文明中获得自己应有的位置。因此每个人都面临着这样一个挑战,在全球一体化的背景下,为改善自己团体的福利而工作。

要具备从事这项工作的能力,就需要一种对普遍性、统一性与多样性三者之间微妙平衡的理解。在响应全球一体化的召唤时,我们还要注意到,它同时对文化多样性的召唤,并充分欣赏这样一种多样性所展示的力与美。如果忽略或者贬低任何国家或民族所具有的独特性和潜在的贡献,都不能实现世界的团结。不过同时,我们也绝不应当以独特性的名义,来助长无限的国家主义所具有的破坏性力量,或者使迄今为止人类社会资源的分配不公平,以及对知识及技术占有方面的不平等状况永远保持下去。反之,人类需要通过促进所有国家和人民之间的相互交流来培养一种健康的多样性。

正是在人类走向成熟,期待着一个多样而又一体化的世界文明的出现这种背景之下,我们必须用一种新的道德教育方式来培养后代。在这新的体系中培育出的个人,将带着对人类成熟期各种要求的清醒认识,努力为新的世界文明的建设做出自己的贡献。通过持之以恒地展示人类所固有的美德,认识到剔除来自周围环境的虚伪、恶劣的习性以及各种倒退倾向的必要性,同时意识到本国和本民族所具有的特征和不可替代的贡献,他将会反对那些危害人类社会基础的破坏性力量,同时热忱地献身于社会变革,引导人类完成重新塑造自己使命的进程。

为了设计出一种能有效地促进新文明建设的道德教育形式,第一步就需要对那些人类亟待培养的道德属性作一些反思。道德教育中的一个关键要素是培养一种坚韧不拔的目的意识,它将引导人类去关注周围的世界并指导他们的行动。与之密切相关的是一个人的基本世界观,和他对人性、社会本质以及两者之间关系的理解。不仅如此,他还需要培养一些能力,从而使他能够与其周围环境进行富有创造性的相互交流,为社会的变革作出贡献。最后,在一个人的目的意识和各种能力的背后,作为他全部行动基础的是,一些应从幼儿期开始加以培养的精神素质。这些素质将人与动物区分开来,并构成了人类独有的文明之光。

因此,在后面的文字中将试图去确定,一个有道德的人在这种人类向成熟转变的时代里所应具备的某些品质。这些品质正是新的道德教育过程所应致力培养的。我们将从四个方面对它们进行讨论:目的意识、基本关系、能力以及精神素质。

能对建设新的世界文明有所帮助的人,通常具有强烈的目的意识,这种意识指导他的行动,并鞭策他锲而不舍地去争取达到目的。这种目的意识在个人与社会两个层次上发生作用。在个人的角度上,它会激发一个人的巨大潜能。这种潜能分两种,一种是人类共有的美德与素质,它决定了我们与其他生物的不同;另一种是才能和性格,也就是人的禀赋。在社会的角度上,一个人通过推动文明的不断进步,促进社会的改善,为同胞谋取福利等种种责任,来表达出他的目的意识。

一个人在学习运用他的意志和决断力的过程中,获取了表达这种双重目的意识的能力。如果想在个人和社会两方面都发挥自己的作用,他还需要具有一种使命感,一种对人类成熟期意义的领悟力,一种对这一新的发展阶段可能出现的各种前所未有的机会的设想与远见。正是在这一阶段,人类的独特性终于确定地成为可能。个人对他自身潜能的认识、对人类命运的设想、对目的的意识、还有他的献身精神、他追求崇高目标的意愿,都是一个道德教育体系的最伟大的馈赠。

“人类之树的果实一直就是善良的行为和值得称颂的品格”。①

“我们向朋友祝福,并告诫他们以正直、可靠、虔诚、善良和仁爱去行事——拥有这些品格,人类可达到世上真正完美的境界。”②

“人类的创造就是为了推动不断前进的文明”③

尽管道德教育的一个基本目标就是发展这种双重目的意识,但它还不足以使人们获得为他们自身潜能的发展以及为与人类需要相关的目标而工作的能力、意愿和毅力。在今天的社会里,每个人都受到消极力量的影响,因此,一个人的目的意识很容易被扭曲,并被引向一些不适当的目标。所以,必须通过一些深刻的信念来加强这种双重目的意识,借助一些使其不受消极影响的正面力量来培养造就它们。我们所考察的道德教育过程也就必然与这些信念(如下面我们将要提及的以及由此而产生的种种力量)相关。

个人的目的意识需要通过对人类存在意义的展望与洞察才能变得明晰起来。这种展望超越了日常生活的繁杂纷争,它赋予一个人一种能力,使他能区分出富有成果的行动,与那些只带来一时欢乐或肤浅结局的行为。一个人应能超脱暂时的欢愉,而致力于有助自身存在和社会存在的永恒事业,这是十分重要的。当代的许多社会问题都是由于人们没能正确区分暂时与持久的事物而引起的。当日常的生活成为人们关注的中心之后,他们行动时往往就只求获得暂时的满足,而不去寻找能带来永恒幸福的目标。应当承认,世界许多地方存在的吸毒、酗酒、犯罪、家庭破裂等等都是十分复杂的社会问题,但正是由于人们未能摆脱日常琐事的纠缠,而使得这些问题更加严重。通过道德教育,人们可以逐渐认识到,人类生活中还包含着一些永恒的东西,从而把自己的精力专注于追求永恒的东西上来。如果他们恰当地去进行这一追求,其结果不会是禁欲主义式的生活,而是拥有这样一种能力,它使人享受生活而又不会成为无休止地追求满足眼前欲望的牺牲品。

因此,我们可以看到,对永恒存在的意识的认识可以带来一种精神力量,它将塑造、加强并指导我们对生活目的的认识。道德教育将帮助人们认识到他们的行为所带来的最终结果,使他们领悟到真正永恒的幸福与片刻之欢的不同,从而培养出一种能做出通向持久幸福之选择的能力。

“你们应当知道,人类的幸福在于人类的团结与和谐……”④

“一个人的幸福与伟大、地位与身份、喜悦与安宁,从来都不取决于他所拥有的财富,而是取决于他的优秀品格、他的果断、他渊博的学识以及他解决困难的能力。”⑤

造就人的目的意识的另一种力量是为他人奉献的愿望,因为奉献是一种团结性的力量,它将人们生活中的个人与社会结合起来。如果道德教育的方法使一个人确立了这样一个信念,即他的人生之双重目的(也就是个人与社会两方面)的本质是不可分的,那么为人类服务的愿望自然而然就会存在于他心中了。

一个人与世隔绝并不能发展美德,只有在为他人和社会谋福利的努力过程中,才会完善自己。以前的某些哲学所提倡的虚伪学说和遁世修身,无论对个人的发展还是对社会的进步都毫无助益。一个只注意发展自身潜能的人很快就会变得目光短浅、主观自私。没有与外界相互作用和社会化的目标来检验、考察他的发展,就没有任何标准可以用来衡量他的进步,也看不到任何可以用来衡量他所做贡献的具体的结果。于是他更易形成一种自责内疚、自以为是和自得其乐交织在一起的微妙心态。

反过来,仅仅依据社会发展来规定目的意识同样也是不够的,因为持久的、重要的社会变革必须以那些为创造新文明做贡献的人们所怀有的愿望为基础。社会改革如果和人们改变自己内在个性的愿望毫不相干,那么它就只是一项极其脆弱的工程。理解下述的观点是十分重要的,即个人的完善与社会的转变是一个互不可分的过程。如果他明白了这一点,那么他在自身修养方面作出的努力自然就会体现在为他人的服务当中,而服务于他人的热忱反过来又会激励他提高自身的修养。为不断发展的文明做出自己的贡献,这样一种动机并不是由外部强加给他的,而是内在自发的,与他自我完善的愿望密不可分。帮助他人与完善自我是同一过程的两个方面:服务他人正是将个人潜能的实现与社会进步统一起来,从而也保证了一个人目的意识的完整性。

“今天活得真正有意义的人,是献身于为全人类服务的人……去促进世上各民族的最高利益的人是受祝福的,也是快乐的人”⑥。

“世界上还有什么事业能比为公众的幸福服务更为高尚的呢?还有什么祝福能比成为同胞的教育、发展、繁荣与荣誉之源泉更为可贵的呢?”⑦

只有在领悟了存在的真谛和认识了真实自我的基础上,才能长久地维持高度的目的意识。然而必须注意到,对自我认识的探求并不是以自我为中心,自我放纵或对自己过分关注,一个人对自己真正的认识会给他带来一种智慧,帮助他分辨出什么导致卑劣、什么带来荣耀。这种智慧之光将照亮他的生活之路,强化他的目的意识。他会认识到,他自己并不是像有些理论所断定的那样,只是一个以追求自己的物质利益或达到自我满足为目标的生命。当他发现自身中各种力量的作用远远超越动物生存的需要之后,物质需要的满足就会被降低到一个恰如其分的位置。他会认识到,已成为今天社会特征的、为财富和权力进行的不遗余力的竞争,反映出入类的不成熟,和对人类本性真谛的无知。因此这将激励他努力去发展那些使他成为一个人的优良品质。

自我认识的基础是对人的本性的清晰而准确的洞察。思想家巴哈欧拉启示人们,人之本性有两个方面:一是物质的、一是精神的。人的物质本性是进化的产物,它的基本目的是生存。

虽然人的本性的这一方面对人的生存来说是必要的,但如果它成了意识的主宰,人就可能变成不公平、罪恶与自大的角色。另一方面,人的精神本性是以爱、仁爱、善良、慷慨和正义为特征的。人通过强化他的高级的本性,使它们成为自己存在的主宰。而成为真正的人,使低级本性表现出来的那些自私倾向和性格转变成积极的力量,使高级本性的潜能得到充分释放,成为低级本性的主宰,这一过程正是道德教育所应当重视的,必须从最早的儿童期开始直到成年期都坚持不懈地进行。这种教育方法越成功,对自我的认识就越能成为指导个人目的意识的强大动力。

“人有两种本性:他的精神的或者说高级的本性和物质的,或者说低级的本性……这两种本性的表现都可以在人身上找到。人在物质方面表现出非真理、残忍和不公平;这一切都是他的低级本性的流露。他的神圣本性则表现于友爱、仁慈、善良、真实和正义,所有这些品质都是他的高级本性的表达。”⑧

对人类本质的同—性的清晰认识,会激发出人类心灵中其它一些指导目的意识的力量。这种认识将会使人看到,在努力发展高级本性和推动社会前进时,他正参与到一个全人类共同的过程之中,他意识到,自身的成就有赖于前人的牺牲与贡献,也有赖于同代人的支持。反观自身,他会发现自己是一个有机整体的一部分,而对该整体的任何部分的伤害都是对全体的伤害。这样的认识强化了他为他人服务的基本目标,由此他也就超越了这个世界无处不见的个人与社会之间的冲突。与成为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利己主义者相反,他会发现,自身价值的实现在于成就他人的幸福与快乐。尽管他依然决心消灭社会上的不公平现象,反对各种形式的残暴和偏见,但他的行动不会被愤怒和仇恨所支配。相反,他对人类一家的领会以及由此而产生的情感,如爱、和谐和仁慈等等,将激励并推动他献身于社会的福利和进步事业。爱与团结的情感给人类事务注入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动力,从而可能寻求新的途径来解决现在的社会问题。根据这一原则,道德教育的一个基本目标,就是帮助每个人从自身发现这种相互联结的意识,并以此来保证由正确的力量来促进他的目的意识。

“你们是同一棵树上的果实,同一根枝条上的树叶。要以至高的爱与和谐,以友善与和蔼相互对待……团结之光是如此强烈,它将照亮寰宇……”⑨

另一种塑造人的目的意识的力量是对美的向往,它构成一个人要求完美的基础。具体地说,这种对美的向往体现在对自然的宏伟壮观和绚丽多彩的喜爱中,体现在他渴望通过视觉艺术、音乐和工艺品来创造美的事物的冲动中,以及在他欣赏艺术创造成果的愉悦之中。它体现在一个人感动于一种思想的高雅,一个科学理论的精辟,以及他的某个同胞性格的完美。它形成寻求宇宙秩序与意义的基础,而这种秩序感延伸到对井井有条的社会关系中的渴望。

理想是人们行为动机的力量,它更进一步展示了人对美与完善的渴望。或许我们可以说,热爱美、热爱完善是人类道德力量的核心。因此,为了抵制那些迎合人类本性中消极方面的负面社会力量,我们所设想的这种道德教育过程将着重培养这种对美的向往,而不是把注意力放在那些不定性的力量上面。一个人一旦培养起对真正完美的鉴赏力,那些以爱和美的名义贩卖污秽腐败货色的人就很难欺骗操纵他了。

“兄弟啊,如果我们对任何受造之物进行深思,我们都会亲眼目睹无数完美的智慧,了解无数新奇的真理”⑩

个人成长的果实之一是对其内部固有的高尚正直品质的认识,由此产生了那些决定一个人对自己双重目的之觉悟的力量。当一个人确信自身本性的高贵时,他改变自己和推动社会的勇气和力量就会倍增,高尚和正直便会成为他判断自己的行为以及社会价值观念的标准。一个试图从生活的各个方面来体现自己高尚品格的人,更容易做到克制自己的私欲,抵制低级本性的诱惑。不仅如此,高尚和正直的意识还深刻地影响着一个人面临危机与困难时的反应。一个高尚正直的人不会借助于那些没有真正价值的权宜之计来达到自己的目标和解决困难,而是去寻求那些与他自己的内在高尚品性相一致的办法。

所以,道德教育的一个最重要的任务,便是培养人们意识到自己内在的高尚品德,这种意识将不断引导人们的目的意识。在儿童时期,这种意识通过对礼貌、慷慨、诚实、勤劳、友爱和同情等这些美德的培养而体现出来。当一个人成年之后,就应该能够运用他对人所具有的高尚品格的理解,去解答那些他参与建设的新社会的过程及结构中种种复杂微妙的问题。

就一个人的目的意识的塑造而言,另一种决定性的作用来自于对知识的渴求。它不仅引导人们去认识自我,从而达到对人类的团结高尚和正直等品性的发现,而且还引导着人们理解宇宙的奥秘和创造的原则。如同对美的向往一样,对知识的寻求也是一种每个人都可以培养的动力,每个人都有能力为知识的创造做出自己的贡献。而学习则是人们追求完美的一个必要前提。

一个渴望知识的人会不断地探索现实和追求真理。他的目的意识并不茫然,而是从他对周围世界的不断考察和对自己的认知中得到。作为一个真理的探求者,他学会了不受迷信力量的左右,学会了克服由无知而产生的偏见。不过,为了达到这种成熟的状态,他需要同时发展他的分析能力——科学思维的特征和高尚的伦理准则——成熟人格的标志。高尚的伦理准则要求一个人在寻求知识时,目标是获得真正的理解,而不是肤浅的知识。不幸的是,如今这么多的教育制度仅以实现后者为满足。真正的知识与智慧是一种礼物,只有在谦虚、正直、诚实、公正和博爱这些品质的指引下才能获得。从另一方面来说,获得这些道德品质本身又依赖于对知识的不懈追求和对真理的执著。

“艺术、技能和科学使物质的世界得到升华,到达更高的层次。知识好像生命的翅膀,也是人攀登之阶梯。获得知识是每个人义不容辞的责任。然而这类科学知识的获取,应能使地球上的人类受益,而不只是文字游戏。科学家和技工提出的有关世界的需求才是真正伟大的。” 11

“完美的第一个特征是学习,以及心灵的文化充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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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民族的幸福与自豪在于,它像太阳一样,在知识的天堂中光芒四射。” 13

“精神高尚的有识之士是各民族的引路之灯,是人类地平线上熠熠闪光的美好未来之星。相对于那些由于无知无识而形同走肉的人来说,他们是生命的源泉;对于那些在过失和错误的荒原上饥渴徘徊的人来说,他们是完美的清泉……他们是这个世界病患之体的良医,是那些被腐蚀的人类社会的解毒剂,他们是守护人性坚固的要塞,他们是极端消沉者、焦虑和受折磨者、无知的牺牲者们可靠的避难所。……这些有识之士无论从内在还是从外在来说都以完美为特征,他们拥有美好的人格、开朗的性格、纯洁的动机,以及智力、才华、辨识力、直觉力、判断力和远见……” 14

对永恒的向往、为他人服务的态度、对自我的认识、对人类团结的承诺、对美的向往、对人类高尚品性的了解,还有寻求知识的热情,这些都是塑造个人双重目的意识的力量,而且它们能保持这种目的正确方向。对于那些投身于新文明建设的人们而言,这种有正确目的方向的目的意识是至关重要的。同时,只有当一个人具有一系列相应的才能和态度,当那些已成为他的永恒珍藏和他生命不灭之光的精神品性指导着他的努力的时候,这种目的意识才会有效地表达出来,对这些能力和品性的讨论将是下面两章的主题。

为了发展新时代所需的道德结构,人与社会基本关系的观念必须作深刻的转变。这些基本关系包括个人与大自然,个人与集体、与家庭内部以及个人与社会机构的关系。人类青春期经受的动荡与剧变,暴露了人类在童年期形成的各种基本关系已不足以应付当代的挑战和要求。在这种冲突的条件下,童年期形成的这些关系有一部分衰败了,有的破碎了,还有一些失去了原来的意义。在重新构思这些关系的过程中,需要认识到社会结构和关系的精神本质。正如人有精神和物质两个方面一样,社会秩序也有精神和物质两个方面,而且社会的进步正是依靠文明的这两方面的和谐发展才得以实现。

虽然物质文明促进人类的发展,但它必须与精神文明相结合,人类才能达到真正的幸福。物质文明象灯泡,精神文明是光,没有光的灯还是黑暗的。物质文明像人体一样,无论它多么美,多么优雅,也只是肉体。精神文明像人的心灵。人体从心灵得到活力,没有心灵它就会变成死的肉体。同样,如果没有精神文明,人类也就没有活力。

只有注重社会关系的精神层面,我们才有可能调整这些关系,促进新世界文明的建设。

数十年的迅速工业化造成的环境危机证明,人类不能继续对大自然持掠夺性的态度。人与自然关系的新概念必须反映出保护和合理使用自然资源的责任,必须改善各组织及社会的目标和结构。个人和团体的贪婪、不断地积累和获取物质商品,只能加重环境的破坏。

在不公正的世界中,个人和社会的贪婪所造成的生态问题越来越严重。数千万被剥削的人受着生态恶化的巨大侵害,而他们自己的行为又促成环境更加恶化。而且这种被剥削的人和自然的系统存在于冲突频繁的世界中。在这种条件下,人们往往只想到自己的利益,而忽视了大自然的内在联系和生物链已超越人为的政治界限的事实。

虽然把资源变成为人类谋福利的工具是文明不断进步的必经之路,可是资源的开发与利用必须基于对生态系统的动态平衡,以及对一切有机生命之间的无限关系网的了解。

我们在加深对宇宙的相关性的认识的同时,个人和团体会体会到团结的意义,而同时也会认识到多样化的妙处和重要性,并会对自然世界持谨慎态度。这种觉悟也能帮助人们避免贪婪,使人们适可而止。当追求进步时,人们会倾向于选择与大自然和谐共处的方法。

正如建立人类与自然环境之间的健康关系要求我们培养谦虚作风,反对骄傲、培养知足,反对贪婪、培养相关性而反对掠夺性开发,为了使个人与集体之间的关系达到更成熟的水平,也要注意社会秩序的精神特性。

目前在社会的许多方面,都存在着统治关系,因此世界上多半人在生活中陷入这种关系的罗网中不能自拔,有时是作为压迫者,有时是作为被压迫者,有时则是两者兼而有之。统治关系无论是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统治,还是一个民族对另一个民族的统治,一个社会阶级对另一个社会阶级的统治,抑或是一个宗教、经济或民族集团对另一个集团的统治,一种性别对另一种性别的统治,都会对统治者与被统治者双方带来高度破坏性的影响。统治关系,从本质上来说是暴力性的,但并不总以肉体暴力的方式来体现。

有一种统治关系似乎超越了任何阶级、民族或国家的界限,这就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关系。绝大多数人身上常带有这种关系影响的印记,因为当一个人还在婴儿期时,这种关系就在家庭中有所表露,并在一个人成长的过程中一直发生着影响。在家庭范围内,许多人都学到了支配人的习惯,而把这种习惯从家庭的小圈子带到教育环境、工作场所、政治与经济活动中,并最终渗透到所有社会体制结构中。

人类进入成熟期后,对个人和集体之间关系的概念需要彻底摒除统治性的关系,而且要求人们普遍承认,个人的满足不在于统治别人,而在于为他人作奉献,创造一个使每一个成员都能发挥其潜力的社会。

对在过渡期起作用的不同力量而言,最严重的后果之一是家庭联系的削弱及其结构的破坏。家庭是文明的最基本的社会单位,是孩子的第一个成长环境,孩子在此环境中开始建立道德结构并形成必要的行为习惯。在此我们所要提出的家庭概念是与成熟期的要求相适应的家庭概念。现在不可能也不应该回到那些基于重男轻女思想或者过分强调忠实于家庭而使个人不能对社会负责任的那种家庭概念。

至于个人和社会机构之间的关系,历史上个人对自由的欲望和社会机构对服从的要求之间总处于—种紧张状态。在人类的成熟时代,个人意志无限制地膨胀和社会机构的绝对专制都是不可行的。但是,解决这个历来存在的矛盾的方法也不在于在两个极

端之间找一个折中。我们必须达到一种新的理解。这个理解把个人和社会机构以及机构之间的关系转变为一个新的定义。为了实现这种新的理解,必须重新考虑个人自由和机构的任务这两个概念,承认真正的自由基于自律,而不顾他人的自由必然导致自由过分。同样,为了适应新时代的要求,社会机构也必须保证它们不成为少数人私欲的工具或者统治人民的手段。相反,社会机构应该成为使群众的才能、能力和集体力量顺利贡献于社会的渠道。个人支持、培养社会机构,而这些机构谦恭地、公开地同所服务的社区成员磋商,这种相互关系是可以培养的。

同时,把法律看作控制或霸权的体现的概念必须被新的概念所代替。人类必须承认,正如科学规律反映控制物质世界的原则,同样也有控制人类精神和道德的规律。应当成熟地理解并寻求对这些精神与道德规律的更深层认识,承认人必须遵守这些规律才会幸福,忽视这些规律则会受到惩罚。如果把法律看作现实的反映,人们就不会以为法律限制自由,而会把它看作是对自由的指导。

如二十世纪思想历史学家守基·阿芬第所说“社会生活的基础在于不压迫个人也不把他提升到会变成反对社会、威胁社会的生物。正如所有的事情一样,要中庸”。这是维持文明的必要关系,它要求个人与社会之间的极度合作和理解。由于必须创造一个能让个人发挥其无限潜力的环境,所以这个关系必须给个人以机会,使他们能通过保证社会发展的自发性、主动性和多样化方式来表现个性。

为了使前一章所讨论的目的意识得到实现,个人就必须培养多种处世态度、技能和才干,去获得知识,并加深对根本道德观念的理解。进行道德教育,就有必要对一个道德上成熟的人所具备的这些属性进行分析,同时设计出具体的教育方式,使人们从孩童阶段开始,一直到发育和成熟阶段,都不断受到培养。与单独地分析每一种属性相比,或许更加行之有效的方法是围绕主要的道德能力,对这些属性进行分门别类的组合。我们在这里所使用的“能力”这个词,指在一个特定的领域内形成有目的行动的才能。举一个农业方面的例子来说,种植的能力是一个核心,自然的平衡这类概念,确定耕作模式这样的能力,科学与发明的态度,生产的不同阶段所必需的技能与技术,都围绕着它进行组织和传授。在这一原理中,我们试图确定道德教育方面需要加以考虑的一些主要能力,和构成这些能力基本组成部分的一些态度与才能。这一观点肯定是不完全的,它只是想指出在关心新的道德教育方式的发展时,所应遵循的一般方向。

一个人要把他的目的意识表现出来,就必须能够表现出主动性。这需要他既有创造性、同时又有纪律性地行使他的意志。创造性行使意志的特征是:一个人不单单只是简单地满足日常生活的需要,而且还积极地寻找发展的机会。而纪律性则防止这种创造的主动性流于自我放纵,导致毫无成果的试验和不负责任的重复错误。在道德教育过程中,需要根据各种概念、品性、态度、技术和能力在推动这种既有创造性,又具纪律性的主动性的发展中所具有的不同作用,来对它们进行考察。以下略举其中的几宗。

一个人需要对他自己的潜在能力有基本的了解,对他生活于其中的社会的各种可能性有正确的估计。主动性要求一个人具有这样的能力,它能够辨别出环境中各种可以结合起来并可转变为现实的要素,能把握到由于这些要素在社会中出现而产生出来的需要和渴求。对于主动性的发挥来说,最重要的在于能够对一定情景中各种起作用的力量进行分析,运用卓越的洞察力来克服阻力,把握机会。

—— 主动性的良伴是一种变绊脚石为前进的铺路石的能力。因此,对危机与成功之间关系的理解将大大增强一个人应付危机,变阻碍为成功的能力——创造性必须由智慧来统领,并且不应当与个人任意的胡思乱想混为一谈。对个人和社会都有益处的主动性是在谦和的精神下运用的,并且是一个终生学习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个人不断在反思自己与别人的经历中获得教益,孜孜不倦地从那些投身于新社会建设的人们形成的集体智慧中吸取营养,并在这个智慧的宝库中增加自己的一份贡献。由这种学习的态度所决定的纪律使人不必再担心失败挫折,从而能够富有建设性地去发挥自己的主动性。

主动性的全面发展还要求他自觉地注意自由与放纵之间的界限,要求他不断地反思自己对权利与责任之间关系的理解。

—— 主动性通过能够对变革产生影响的意识而得到强化。这种能力有赖于勇气、坚韧和决断这样一些素质,同时也有赖于一个人对自己及自己在社会中扮演的角色所持的态度。这些态度中最重要的一点是自信,不过这种自信又是与谦逊和相信他人的能力结合在一起的,同时也是与帮助他人发展这种能力的意向不可分的。当一个人意识到人类具有的真正本质和高贵尊严时,就会产生肯定上述态度的力量。

—— 一个人生活学习于其中的环境可以促进或阻碍其主动性的培养。因此,仅仅通过教育过程来培养一个人的主动性还不够。道德教育所面临的一个更大的挑战是,使人们接受这样的思想和方法,并以此促进环境的改善并强化他人的主动意识。

“崇高的目的和纯洁的动机,无论它们本身多么值得称颂,如果没有切实可行的手段和正确合理的方法支持,显然仍是不够的。无论多么丰富的情感,良好的愿望和充沛的努力,如果我们不加以区别、限制,忽视了把它们引入最有益的渠道,都将证明一无用处。”①



“个人不被约束的自由应该以相互的协商和让步来加以调和。应该通过对协调行动的极端必要性更深刻的领悟,和对共同幸福的更加忠诚,使主动性的精神事业得到加强。”②



“我们应当为人类幸福坚持不懈地建设新的基础,不断地为达到这一目的创造新的方法。如果一个人能担负起他应尽的责任,那么他是多么的卓越、多么的尊贵啊!如果他对社会的公益事业视而不见,把宝贵的生命虚掷在一己私利和个人所好之上,那么他又是多么的卑微和可鄙啊!如果他在文明与正义的原野上纵马驰骋……那最大的幸福就是属于他的。”③



“我们现在必须以极大的决心去掌握一切方法,以促进全人类的和平、幸福、快乐,倡导知识、文化与事业,提高尊严、价值和地位。由此,通过重新浇灌意向纯洁和无私奉献的甘露,人类潜能的土壤上将盛开出卓越的花朵,呈现出种种值得赞赏的特性,结出繁茂的果实,直到它变得与我们的先辈所拥有的知识玫瑰园一样的绚丽多彩。”④

一个人要完全投身到新文明的建设中,那他就必须做一个团结的促进者。这一才能应从小加以培养,到他成人时,这一才能应该达到自觉发展的高级阶段。一个有效的教育过程是在人的早期幼儿阶段逐渐培养他们具有某些品性和态度,从而使他们从内心热爱团结,憎恶冲突,在一个人成熟过程中,有必要使他了解哪些是促进或阻碍团结的力量,并逐渐具备建设性地把握运用这些力量的本领。做一个团结的促进者,远不限于做一个友善随和的人,高度自觉和敏感是他应具备的先决条件。例如,下面提到的这些观念、品性、态度、技艺及能力都是与之相关的。

—— 一个团结的促进者应该不受各种偏见的干扰,并尽量客观地分析产生偏见的各种原因。虽然他要锲而不舍地致力于消除偏见,但他同时也要能够超脱遇到偏见时极易产生的愤怒,从而才能够帮助他人克服偏见所带来的破坏性影响。事实上我们可以看到,对一个试图建设大众团结的人来说,一个基本的要求便是,他应该有能力超脱那些由于偏见而产生,并导致偏见和分裂的情感冲动。这种超脱并不意味着冷漠,也不应当误解为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如果一个人以一种不妥协的正义感并结合敏感与宽容来与偏见做斗争,具有这种超脱的态度是十分重要的。

—— 增进团结还必须具有找到了解和澄清某一特定情景的精神原则的能力;同时还要有能把问题提高到原则高度来讨论的技巧,因为在原则的高度上更容易达到团结。增进团结还进一步要求人们具有一种寻找共同点的能力,无论这种共同点多么不易发现。如果一个人学会了如何同时在不同的层次上促进团结——简单的容忍、目标的一致、观点的一致、思想的一致和行动的一致——团结就更易于实现。

能够区分事情的主次对促进任何层次上的团结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一个认识到事情的真正重要之处的人,为了求得更大范围内的团结,也就可以帮助他人把次要的分歧暂时抛在一边。因此,寻求团结并不是无方向的,团结的促进者应当不断地帮助别人抛弃偏见——种族的、阶级的、肤色的、信仰的、国家的、性别的、物质文明程度的偏见,以及任何使人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想法。

“……这一精神原则在全球被普遍接受,它是成功地建立世界和平的先决条件。”⑤
“人们啊!不要在世人中散播不和的种子,不要和你的邻人发生争执。”⑥

“团结之光是如此强烈,它能照亮整个地球……尽力使你能到达这个超越一切的、无比崇高的地位,一个能为全人类提供保护和安全的地位。这一目的要超过其他任何目的,这一热诚是一切热诚之统领。”⑦

分析、超越并调整一群人统治另一群人的状况及能力,与促进团结的能力密切相关,那些对于建设团结来说很重要的个人品格如超然于世、敏感细腻和谦卑诚实,对偏见起因的洞察力,以及不受偏见和自负所左右等等,都是这种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对一个有能力协助调整统治与被统治关系的人,对他进一步的要求便是能够认识到这种关系的特征,检查维系其平衡的动力机制及结构,分析它们所包含的所设想的、合理的证据及证明。

这些能力可以通过对下述观点的理解而得到加强,这就是,各种统治关系,无论它是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统治,还是一个民族对另一个民族的统治,一个社会阶级对另一个社会阶级的统治,抑或是一个宗教、经济或民族集团对另一个集团的统治,一种性别对另一种性别的统治,都总会对统治者和被统治者双方带来高度破坏性的影响。统治关系从本质上来说是暴力性的,虽然这种暴力并不总是以肉体暴力的方式而体现。

如前一章所述,有一种统治关系似乎超越了任何阶级、民族或国家的限制,这就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关系。

因此,正是在家庭这一前沿领域内所进行的道德教育,可以用于改善不平等所带来的各种问题。我们可以教育孩子们养成一些建立在男女平等的基础习惯之上的行为模式,并且鼓励他们在自己家里和同龄人中间这样做。当然,在他们成人之后,这些习惯还有助于他们更深刻地理解家庭、经济结构、就业方式,和在传播媒介以及各种文化表现方式中,对妇女形象的表述是怎样地维护或修正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不平等关系的。

“种族主义是最有害、最顽固的罪恶之一,是和平的一大障碍。‘它极端严重地破坏人类的尊严。不能以任何借口支持它。’种族主义妨碍其受害者发挥他们无限的潜能,使压迫者变得腐败,并且阻碍着人类的进步。若要解决这一问题,必须在世界范围内推进人类一家的意识,并要有适当的法律来保证其实现。”⑧

“的确,目前宗教狂热主义泛滥的一个最奇怪和最可悲的特征就是,它不仅损害了人类和平共处的精神价值,更损害它自己宣称去服务的那个宗教曾经赢得的道德胜利。”⑨

“妇女的解放,男女完全平等的实现,是和平最重要的前提之一,虽然这一点还没有得到应有的认可。否认这种平等是对世界上一半人口的不公平,同时也使男人养成特权的态度与习惯,并随着他们被从家庭带到工作场所、政治生活以至国际关系中。在道德上、实践上和生理上都找不到任何根据可以用来否认这种平等。只有当妇女被欢迎参与人类各种领域的活动时,才能创造出实现世界和平必要的道德和心理条件。”⑩

建设世界新文明的过程无疑是一项集体事业,因此也就有必要通过道德教育使人们具备一些投身于集体活动所需要的态度、能力和技巧,并掌握和理解某些观念。下面提到的便是其中的一些。

—— 这种才能的一个重要方面是与他人合作共事的能力。当参与者都明了自己从事的事业会导致的结果,并且都知道为实现共同的目标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和应作的贡献时,大家就会更加合作。同样十分必要的是,在合作中,每个人都应该以一种不是损害而是增进集体利益的努力方式,去发挥自己的才智、聪明和创造性。

—— 一项集体事业的成功在一定程度上还取决于个人对集体意志的服从,并且为了整体利益而牺牲个人的欲望,否则集体事业很快就会成为只为一己私利的尔虞我诈。同时,个人还有一项不可推卸的责任,即确保所从事的集体事业不背离高尚的道德原则与标准。如果集体的目标偏离了真理之路,个人也不应缄默不语,不去协助更新修正集体目标的方向。

—— 道德教育还应当使人们对合作与竞争这两个概念有恰当的理解。对于集体事业来说,合作是必不可少的,而它与当今社会所广泛提倡的无限竞争从本质上来说是格格不入的。因此,对竞争作认真仔细地评估是十分重要的。认为竞争会促进优异和卓越的见解实际上导致了人类精神的扭曲。卓越的真正基础必须建立在个人对完美的本能向往中,而不是在超越他人的欲望中。同样,彻底地否定自由放纵个人利益和一己私欲,自然会导致社会的幸福和正义理论的产生。

“人类的最高需求是合作与互助。人们亲善与团结之纽带愈坚固,在一切人类活动的领域里,建设性与成就性的力量就愈强大。” 11

“有一些生命能够独自生存。譬如一棵树,可以不需要别的树提供帮助和合作而生存下去。有一些动物也是离群索居,但对人来说这是不可能的。合作与相互联系对他的生活与存在来说是必不可少的。通过联系与交往,我们才会得到个人和群体的幸福与发展。”

“举例来说,如果两个村落之间相互进行交流与合作,那么可以肯定,每一方都可以获得发展。同样,两个城市之间互相交流,双方都会获益并取得进步。如果两个国家之间达成一个相互合作的基本共识,则它们各自与相互的利益都会取得巨大的进展。” 12

尘土之子啊!我真切告诉你:喜好无聊争辩,总想胜人一筹,最是浅薄无知!兄弟们,用行动而非言辞,做你的装饰! 13

“完美的第二个属性是正义与公正。这意味着无意追逐个人的私利……,除了渴求精神的卓越之外,从不试图显耀于人前。这意味着把群体的利益视作自身的利益。简而言之,这意味着把人类视为一个完整的生命体,而把自己看做这个生命体的一个器官,并且他确实知道,倘若这一生命体的任何一个成员受痛苦或伤害,都不可避免地导致所有其余成员的痛苦。”14

工作是人类存在的一个普遍、基本的方面,它还与人的尊严有密切的关系。通过工作,人获得了谋生的手段,改变了环境,并得以发挥自己多方面的潜能。从本质上来说,工作的真正涵义可以在个人想要为人类服务的愿望中找到。由于道德教育恰恰能激发起一个人服务于别人的愿望,这种愿望能够使他以勤勉、奉献、持久、有目的和喜悦的态度去工作。但必须培养和发展一系列相互影响的态度、技巧和能力的基础。下面提到的便是其中的一部分。

—— 个人期望在工作中取得成就是与他对美的热爱以及对完美的渴求分不开的,唤醒人们的这种愿望是对道德教育工作的一个挑战。无论一个人有什么样的职业,只要他追求工作的尽善尽美,他就能从工作中获得更大满足,同时能为他人提供更多服务。表现卓越的愿望使得他把工作视作能够使这种愿望付诸实现的广阔天地。

—— 尽管不同的工作各有其不同的要求,但有一种能力对各行各业的工作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这就是对自己的表现、技能和潜能做出准确评估的能力。培养自我评价的能力是道德教育的一项任务。

—— 人在工作时需要具备的许多技能都源于从孩提时形成的各种习惯。通过道德教育,可以引导孩子们去树立正确的工作态度,便于理解工作对人类存在的重要性,养成良好的工作习惯,包括完成计划,注重细节,富有成效地支配自由时间等等。

—— 道德教育应当有助于个人培养一种洞察力,使其能看清自己在精神、社会和经济成长中,以及在所在团体的发展中所扮演的角色。在许多社会中,一些人为贫困所驱,不得不卖力地工作,而另一些人则由于没有机会,无法从事任何工作。不过,即使在富裕的社会中,也可以发现有些人几乎把全部精力放在工作上,从而对家庭和社会生活造成了损害。在后一种情形中,可以看到有些人是出于贪婪或消费欲这类潜在的动机,有些人则是被以物质生活条件来定义幸福的时尚所诱惑,或者他对工作的需求被一种错误的信仰所扭曲,以为从他工作所得到的声望、成功和社会的承认中,他能获得真正的自我价值的实现。这些情况都表明在人类变得成熟的时代,有必要对工作这个概念本身重新进行深入的考察和修正。这样的修正应当达到一种对物质幸福、精神满足、受人尊重以及自愿奉献、闲暇娱乐、个人发展和艺术、理性之表达等等观念的平衡的理解,让他们明白作为存在本质的工作与服务所具有的重要性。

“告诫你们每一个人,应当从事某种职业,譬如艺术、商业或其他……不要在无所事事和懒惰中虚度时光,悉心去从事那些对己对人有益的事。” 15

“当一个人见到他所从事的工作得到圆满的结果,而这种圆满是通过不懈的劳作和努力而取得的时候,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工作是人类幸福的源泉”。16

个人追求自由的愿望和组织要求人们服从之间所存在的传统紧张状况,是一个人与社会制度关系的历史所不断重复的主题。在人类成熟的时代里,人们试图通过解决这种紧张关系使之达到一种新的平衡。这种新平衡也会影响人们对法律的理解。法律是控制的工具,或者是统治者手中权力的体现,这样的见解也不得不让位于一种新的见解:正如科学规律描述了支配着宇宙中各种自然现象的原则一样,在精神和道德领域里,也存在着同样确定的规律或法律,它们支配着人类的行为。成熟的理智在寻找有关这些精神和道德法律的更为深刻的知识,并认识到人类只有在服从这些规律时才会得到幸福,如果无视它们——不论是出于无知还是故意的——都会遭受痛苦,而遭受痛苦的程度与无视这些规律的程度相当。一旦认识到法律是对现实中存在的规律的描述,个人就不再会将法律看作限制自己自由的某种东西,而是把它作为解放自己的向导。从大众的角度看,这样一种见解会导致对民法进行重新审查,以切实保证它是对人类存在规律的反映,从而更易为个人所接受。

个人与组织之间的关系,以及精神规律与民法之间的关系这样的问题也是道德问题,值得作广泛的探讨。同样,那些构成一个人在不同层面有效地参与到体制中去的潜在能力(态度、悟性和技巧),也是值得在道德教育过程中进行深入研究的。在此本文不予赘述。这些素质将使人们有能力带领他们的同胞进入人类的成熟期,建设更加符合时代要求的组织与机构。不过显而易见,发展这些素质正是对道德教育最重要的挑战之一。

“在这种自由的框架内,关于组织和个人行为的一种模式被建立起来,它的有效性更多的是依赖于对利益相互性的认识,依赖由可靠、自愿、勇气、责任感以及个人的主动性等等来维持的合作精神,而不完全依赖于法律的力量,虽然法律也是应当受到尊重的。……因此,在组织——无论它是国家性的、还是地区性的——和支撑组织存在的个人之间有着一种自由的平衡”。17

“守基·阿芬第用这样的话来解释人与社会的关系,‘巴哈伊对社会生活的理解从根本上来说,是建立在个人意愿隶属于社会意愿这样一个原则之上的。它既不压抑个人,也不把他抬举到成为怪物,或对社会构成威胁的程度。像对任何事情一样,它遵循的是‘中庸之道’。”18

“对文明生活的维系这种如此重要的关系,要求社会与个人之间达到最深程度的理解与合作。由于需要培养出一个社会环境,使在其中的个人成员所具有的各种隐藏的潜能,都能获得发展,因此这种(社会与个人的)关系,必须通过自发性、创造性和多样性等保障社会活动的行为模式,开拓出一片允许‘个性得以肯定地表达自己’的‘自由天地’。” 19

显然,不能只把上述各种能力作为道德教育中的抽象课题来加以对待。只有在每天遇到的选择和决定的具体情形中,道德思想和行为才会得到发展。因此,能够辨别出每一个选择所基于的道德主张的能力,是道德教育最重要的成果之一,因为它使人得以把精神性的原则转换成现实的考虑。许多相互影响的素质、态度、理解和技能都有助于这种能力的发展。

—— 如同所讨论的许多与此相关的属性一样,这种能力是指个人的抉择能力,即指个人参与其所在的组织和团体的抉择。只在个人方面努力做到有道德和正直,并且只是对其所身处的以利益和权力为主要目的的机构做到诚实、正直和勤奋,而忽视这一机构本身是否对公众有益,这种现象是很容易发生的。因此,在道德教育过程中,要认真培养个人超越自我行为的范围去思考,帮助他们认识集体行动的道德涵义,这是十分重要的。

—— 在社会进化的当今阶段,道德价值的认识对决定着群体和组织的活动,具有特殊的重要意义。在这个时代,科技进步使所做的各种选择对人类的未来产生深远的影响,有必要把这些选择视为道德上的抉择。尽管在任何一个社会里,有关科学和技术的决策都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显然非一般群众力所能及,但是人民对科技发展意义的认识程度,实际上是构成这些决策的基础。因此,有必要使个人明白,科学与技术并不是中性的,必须自觉地以人的更高本领和道德情操去规范和指导科技的发展。同样,对科学的本质、以及科学技术与社会组织的关系有明智的看法,也是必要的。技术的进步是由那些包含道德内容的力量所推动的。认识到这一点,并具有从道德的角度来分析这些力量的能力,是一个能够帮助群体做出更适当决定的人所应具备的。

—— 对社会进步的真正意义之所在的考察,会增强一个人评价社会涵义的技术能力。一个人对进步的理解必然反映出他的道德价值观,和他对人之本性的看法。因此,为社会进步制定一个更为恰当的定义,首先需要对以往的一些有关社会及经济发展的观念进行重新评价,这些观念根植于这样的见解之中,即人的最高追求是取得物质上的舒适。通过道德教育的过程,有必要让人们对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之间的关系有一个深刻的理解,鼓励他们深入考察精神价值在社会进步过程中所起的作用。

—— 对中庸进行恰如其分的评价,对于恰当地定义进步也是十分重要的。人类要不偏离真正进步之路,就有必要认识到任何事物皆有限度——某种有益的东西并非多多益善。同时,对中庸的标准也应给予适当的注意,这样它才不会成为平庸或极端保守主义的托辞。由于中庸概念与成熟的概念是密切相关的,因此对成熟社会各种特征的考察,正可以达到对中庸的更深刻理解。

—— 传统与现代之间的互动作用是一个相关领域,其中察觉潜藏的道德价值的能力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个社会的成熟意味着,当需要以新的道德标准和新的社会事物来满足新时代的迫切要求时,社会的变革必须是有限度的,并且植根于传统中与之相适应的那些方面。所以,现代化的进程要求人们能够自觉地正视自己的文化和传统信念。如果想帮助找到那些能够指导社会发展的道德标准和精神原则,他就必须具备分析自己的文化中个人和社会行为所包含的各种要素的能力。在思考文化特征和习惯性思潮之后,就可以根据理想的道德标准来对其进行评价,否则,就只能由那些未经检验的价值观来推动社会变化的进程了。

决策是一个社会化的过程,即使在一个人做出关于自身的抉择时,他在很大程度上也受到了与别人交往的影响。一个群体要做出正确的决定,就必须具备认识一系列选择所依据的价值观的能力。除此之外,群体做出共同决定的过程还必须能统一在一个道德背景下。

巴哈伊的教育包含一系列有关所谓磋商的决策过程的原理、劝诫和准则。对这一过程的参与,要求个人坚持不懈地努力发展和完善某些品质、态度及技巧;同时,加入磋商的群体,应有纪律地遵守一整套已确定的规则和程序。经验证明,当这些条件都得到满足时,磋商将不断导向越来越高层次的群体意识,参与者的创造性能量也会有令人瞩目的增加。

下面列举出一些方面,以说明哪些东西应当在道德教育的过程中加以充分地探讨。

—— 无论是为一个特殊问题找到解决方式,还是为形成对某些问题的新的理解,或是对一种行为之可能进程的探讨,磋商都意味着对真理的探求。磋商的一个先决条件是参与者意识到现实是复杂的,每一个人都从自己独有的角度,观察到它的某些方面。因此,进行磋商的目的是参与磋商者互相帮助,多角度地看待现实,基于对现实角度的更完整的剖视,来达到意见的一致。所以,在对磋商目的的陈述中,已表现出磋商与建立在明显或不明显的权力作用基础上的决策方式完全不同。磋商不仅否定了势力和权威是决策过程中的要素,同时还避免了发生于许多所谓民主过程中的谈判。在后者中,一群人又分成更小的群体,每—个小群体提出自己的主张并为之辩护。真理并不是相互对立的利益集团之间所达成的妥协,尽管真理的火花可能会在不同意见的碰撞中闪现出来。

—— 要取得磋商的成功,每一个参与者的意见都应得到尊重,并且保持一种和谐的气氛。对这些意见的评议必须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进行,它结合了仁爱与正义、自由与服从、个人权力与自我放弃等原则。一方面,保持警觉、小心和审慎,另一方面,又做到合作、坦诚和勇敢。

—— 从前面提到的许多见解中可以看出,在巴哈伊的思想中,团结是一个关键性的概念,它被认为是宇宙的一个最根本的原则。如果说,团结和相互联系是现实的特定特征,真理就不会导致冲突和分歧,而只会带来统一与和谐。因此,凡是当冲突和分歧出现的时候,那些磋商的参与者们就必须承认,磋商还没有完成:他们还未能找到把人们引向对有关现实达成共识的完整图画。当然,在实践中,这一过程是需要时间的,有时或许在达到完全一致之前就必须开始行动。在这种情形下,个人要服从大多数人的意见,而且要避免固执己见,否则便会导致分裂。如果大家齐心协力地执行一项决定,同时又怀着一种开明的心态,错误就很容易被发现并得到纠正。一个团结、充满磋商精神的团体,它的行动不会受冲突的影响,它获得的新认识还将引导人们做出新的决定。

—— 前面的阐述表明,我们并不认为磋商只是一个人单纯表达意见和做出决定的活动。有的过程与其他一些活动是并列的:收集事实和资料,确定原则,分析情势及其原因,表达见解并做出决定,将决定付诸实施,对集体的行动进行反思,不断地学习等等。这里,在磋商这一具体环境中,前面提到过的个人应当采取学习态度的重要性,就充分体现出来了。

这里对磋商的过程只进行了极其简略的说明。但我们希望这种描述能为论述一些素质、态度和能力提供一个背景,而这些素质、态度和能力在道德教育的过程中必须加以探讨,以培养人们自然地去采取这种大团结的、富成效的决策方式。

—— 磋商成功的前提之一在于动机的纯洁。这即是说,每一个参加者的主观愿望应当是清晰的,且应摒弃不利的冲动。个人的目标应当与群体的目标达到和谐。为满足这些条件,一个人需要具备对自己内心中隐秘的动机、复杂多重的情感或者自我中心等等这些有碍于群体清晰洞察事物的因素进行分析的能力。

—— 通过一种使人表现出友善、爱和愉快感觉的容光焕发的精神,一个人能使深思熟虑的磋商气氛变得活泼明快。在那些富于同情心,真正对别人所关注的东西感兴趣,从别人的成功和成就中获取欢乐的人们那里,就能看到这种闪光的素质。它使人保持对生活的热情,排除那些会给磋商带来不必要的沉重感的愚昧和悲观的态度。参与磋商的人会发现、培养和分享幸福的能力对于富有成效的协商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 在磋商中,超然事外的品质也是不可缺的。它使人能有意识地将个人偏好置于一边,客观地去看待、评价事物。

—— 个人还需要力戒自高自大和自吹自擂,努力培养起谦卑的品质。谦卑的态度对于参加磋商的人来说尤其重要,因为它能使人实事求是地认可别人的贡献。但这种谦卑不应与软弱和羞涩混淆起来。谦卑,一方面让人免于恐惧和不安,另一方面使人消除自高自大或虚伪的谦恭。它十分有助于前面提到过的磋商的另一个基本要素,即学习态度的形成。

上述简略的评论可以使人明白,富有成效地参与磋商是进行选择和做出决定的基本能力并涉及到所有别的能力。的确,今后对道德教育必要条件的探讨,离不开对磋商所需要的品质、态度、技巧和能力的详细考察,因为这种考察将为如何组织各种教育活动提供极其宝贵的意见,一种道德教育必须用那些促进个人成长的与全部道德素质相关的方式来宣传这些品质、态度、技巧和能力。

“……磋商必须把对真理的探求作为自己的目标。表达意见的人不应把自己的观点当作是正确无误的,而应作为对团体意见达到一致的贡献,因为当两种意见恰巧一致时,真理之光就显露出来了。正如火产生于燧石与火镰碰撞之时。人们应当以安详、平静和坦然的态度来衡量自己的见解。在提出自己的意见之前,应该仔细考虑别人已经提出过的意见。如果发现已经提出的意见更接近真理和更有价值,就应当立即加以接受,而不是有意固执己见。凭借这种卓越的方法,他会努力去达到意见与真理相一致。对立和分歧总是令人痛惜的……因此,真正的磋商是在友爱的态度和气氛下的精神聚会。参加磋商的成员应以和睦亲善的精神相互友爱,以取得圆满的结果。爱和友情是根本所在。” 20

“个人的创造性、能力和足智多谋虽然不可缺少,但除非得到集体经验和群体智慧的支持和完善,否则是不足以完成这一艰巨任务的”。21

“磋商使人获得更清醒的认识,将猜想转变为确定性。它是在黑暗的世界中给人指引道路的一束亮光。对任何事情来说,都有并将继续有一个完善与成熟的阶段。对成熟的领悟通常通过磋商而显露出来。”22


“……只有通过正义,人才能获得他的真正地位。只有通过团结,权力才会存在,只有通过磋商,才会达到幸福与和平”。23

读者应当明白,虽然影响作者的思想家巴哈欧拉拒绝并排斥那些与宗教相关的迷信、偏执和狂热,但他事实上创造了一个宗教性的运动。作为一种宗教,它对个人的内心生活及精神发展极为重视。如果不考察巴哈欧拉有关上帝之本质的论述,就难以准确地了解上述发展过程。巴哈欧拉所说的上帝的概念并不是一个拟人的实体,他的慈爱或愤怒,高踞于天堂之上,操纵着世上的事务;上帝也不是一个广泛意义上包含在一切事物中的精神。巴哈欧拉指出,这些描述有如用来启发孩童的寓言,一方面它们可以使小孩子达到某种程度的理解,但同时它们所反映的是孩童的理解能力而不是实在的东西。人类在其成熟的新阶段里,已经能够接受不可知的事物这样的概念了。因而毋需去创造一些关于上帝的有限的或抽象或具体的幻象来。对其本质不可知的上帝的信仰,可以产生一些特定的知觉与情感和对宇宙的某种态度,它们在道德教育的过程中具有极大的价值,因为它们是构成个人和社会进步的源泉。

在人类心中的一切情感和激情中,最为重要的是爱。根据巴哈伊教义,有一种无所不在的爱存在,它由不可知的东西释放,并在不同层次的存在中表现出来。在矿物的无机界领域里,这种爱表现于把各种元素集于一体的力量。在植物界中,这种爱表现于生长的力量。在动物王国里,这种无所不在的爱进一步表现于知觉的力量。而在人类世界中,爱的表达提升到更高的程度,因为人的思维具有认识这种爱的能力,并且人的心灵还可将这种爱反映到一切创造活动中。与那些较低层次上存在的东西不同,人类还具有一种能动的力量,它可以增加或减少对这种爱的接受程度。

在某—个觉悟水平上,—个人爱他的家庭,爱他的国家和他的民族,这都是爱的体现,但它们又有所局限,而且还可能被扭曲,从而成为不公平和冲突的根源。但在更高的觉悟水平上,当人能反思到更为广泛的博爱时,他便能够将有限的爱扩大到全人类。他能越来越感受到快乐和幸福,而后者正是生活在一切创造物的和谐中所结出的果实。这种无限的爱具有更纯洁的程序,不会被扭曲。一旦它深入到人的思想和行动中去,人便能获得对诸如诚实、公正和富有同情心一类道德价值的真实意义的新见解。他便能对形成团结及和谐的条件做出自己的贡献,而这些条件用别的方式是无法创造出来的。这样一种新的爱便深入到他与别人的关系之中。

在许多社会里,一种属于个人与社会共同进步的情感与理智之间的分歧正在不断扩大。实际上,人的这两种官能是相对应存在的:爱随着知识的增长而增长,真正的知识通过爱而提高。一个人的头脑与心灵的开阔和对爱无限的感受能力,与对宇宙规律及奥秘的渴求有着密切的关联。当人获得知识与洞察力的时候,无限之爱的情感就在他心中成长,他对家庭、朋友、社区和国家的爱就越来越少地依赖变化无常的感情,而更多地植根于人类存在的现实中。这些爱的情感只有建立在无限的爱和真正理解的基础上,方能不为世间的变化和偶然因素所动摇。不仅如此,爱与知识的互相作用还会产生信念,被伟大的思想家、哲学家定义为“行动中的自觉认识”。如果个人想使自己的潜在能力转化为现实,并为不断进步的文明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信念是必不可少的。坚信自己有应付变化的潜能;坚信建立一个新型社会的可能性;坚信生活是有意义的;坚信快乐和幸福是能够实现的。道德教育体系必须努力从孩童的早期便培养起自觉的信念。它必须努力培养人们具有无限之爱的情感,使人们明了:对家庭、社区和国家的爱,不过是无限之爱的具体表达而已。

在道德教育的过程中,应当加以探讨的爱的另一方面是它和服从的关系。当一个人充满博爱精神时,他对法律的服从并不是简单地出于对惩罚或报复的恐惧。这种服从如果出于他对被抓住和被惩罚的可能性的评价,也是不完满的。不仅如此,恐惧或许可以阻止人公开犯罪,但却不能推动人去做好事或养成一种良好的品格。然而当一个人为爱所驱动时,他将遵守道德的法则,因为他渴望通过这种吸引的力量(爱),生活在更伟大的和谐之中,因为服从法律会给他带来内心的幸福。为道德行为所强化的情感,对道德行为和精神品性的发展来说,既是一种报偿,又是一种鼓励。

明确认识到笼罩一切创造物的爱的存在,并对它做出回应,这是道德进步的稳固基础。同时我们也会注意到人有一种畏怯感,即害怕他的错误行为会使他得不到这种爱。对失去爱的担忧绝不同于对惩罚的恐惧。一个人渴望得到爱,自然就会导致他担心自己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会阻止他获得这种爱。这种担忧在日常的人际关系中就会表现出来:一个小孩渴望在学校里获得高分是以他希望取悦于父母为动机的,但同时也由于他害怕父母失望。担心自己不值得爱而陷于自责,这样一种畏怯是合理的,也是必要的,因为这其中渗透着一种责任感。通过它,人们可以认识到,虽然爱是一种为创造提供基础的根本力量,但要取得与这种力量的和谐,尚需运用意志和行动。不求进取本身就会成为一种惩罚。如此,爱的力量和害怕失去爱的畏怯结合起来,就会促使人们在生活的所有方面去追求卓越。它们提供了一种内在的力量,约束人的那些低级本性的发展,而促进那些高级本性的发展。

我们已经讨论了爱的力量是道德进步的一个主要推动力量,现在我们可以把注意力转向那些构成一个人优秀人格的诸多美德上。虽然各种德育体系通常都致力于促进人类这些品性的成长,但在人类的成熟期里,这些品性获得了一些新的意义和一些新的相关联系。各种不同精神品性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由此而获得的进步,是道德教育过程中需要深入探讨的问题。在本文的这一部分里,我们只能举出这些品性中的一部分,来指出它们在人类发展的不同阶段里所具有的涵义。同样,这不是一种终极的讨论,而只是试图指出研究应当遵循的一般方向而已。

优秀的人格包含的主要的品质有可靠和诚实。这些美德是其他一切美德的基础。离开它们,个人与社会的进步都是不可能的。可靠与诚实的涵义远不止于不说谎话,相反,它们具体体现了一切辨别、珍惜和坚持真理的能力。当一个人不具备辨别真理的能力时,思想就不可能明晰,而人类走向完善的品格之一——获取知识的能力也会受到损害。的确,一个社会的进步和繁荣,是建立在清晰的远见及其人民具有洞察真理并依据真理去行动的能力基础之上的,而这种洞察和实践的能力,又正是科学方法和科学进步的基础。

“可靠是引导人通往安宁与安全的最伟大之门。事实上,任何事态的稳定都取决于它。一切权力、崇高和财富的领域都由可靠之光照亮。”①

正如可靠和诚实是人类进步的基础一样,正义是一个人用来判断自己个人行为和社会群体行为的标准。从社会层面来看,世界秩序的建立和国家的安宁都依赖于正义。正义是团结与和谐的必要前提。但对个人而言,仅仅争取在社会的组织机构中树立正义是不够的,他还必须用同样的标准来衡量自己的行为。通过正义和平等,个人才会获得真正的地位。也只有借助于此,他方能洞察现实与真理,获得真正的知识。为了实践正义,他应当在与自己家庭、朋友和社区成员的各种交往中认识正义的涵义,对他所参与的群体活动是正义的还是非正义的有清醒的认识。不过,他同时还需要用爱和同情来补充正义,因为正义若没有包容一切的爱作为基础,就极易变成专制。

“没有什么光芒能与正义之光相媲美。世界秩序的建立和国家的安宁都有赖于它。”②


灵性之子啊!在我看来,万象之中唯正义最可爱。你若渴求我,就别将它忘怀。你不忽视它,就会得我信赖。凭借正义的帮助,你就能——以己之心明辨是非,而不人云亦云。凭己之识明达事理,而不囿于成见。为人谋事,此言是鉴!无疑,正义是我赐予你的礼物,是我对你慈爱的表现。所以,你要铭刻心间!③

显而易见,道德教育的过程需要深入探讨诸如可靠、诚实和正义这样的品性。它们构成行为的正直。不过,重要的还在于让人们明白,仅仅通过遵守那些简单的行为准则并不能体现这些品性。它们必须成为一个人全部自身活动和他所参与的社会活动的基础。这些构成正直行为的品性有必要与爱、同情、仁慈等品性一齐发展,这样,行为的正直才不致被扭曲成为伪善和对他人弱点的蔑视。

行为的正直为个人与社会进步提供了一个纪律和程序的框架。不过,它们还需要另外一些品性相辅助,这些品性可以归属在纯洁这一主题之下来加以探讨。在最基本的层次上,纯洁与洁净是相关的。一个人身体和他所处环境的清洁有助于其心灵的神圣与纯洁。在另一个层次上,追求纯洁还需要个人不受当今社会腐败的影响,过一种纯洁朴实的生活,禁用酒精、毒品以及其它有伤身体的东西,在服装、谈吐和娱乐的选择上要有节制。在更深的层次上,纯洁还意味着待人接物的方式,它要求一个人在处理事务时应做到诚实、超然和真挚,履行诺言和勤奋忠实。

不过,不应把这些高尚的标准与禁欲主义混为一谈。纯洁并不意味着否定个人享受世间欢乐的正当权利,恰恰相反,它能使人圆满地享受它们。诚挚和纯洁导致灵魂的光明与喜悦。事实上,喜悦和容光焕发正是人类灵魂的基本品性,而不仅仅是人在对外部条件做出回应时所体验到的激情。生活与自己所追求的目的和谐一致并服从道德法则的那些人便显现出这样的品性。它们与慷慨、善良、无私、体贴和同情这些品性密切相关。在探讨纯洁的内涵时,应当有意识地培养个人的喜悦和光明的品性。对个人来说,发展一种对当今社会普遍存在的腐败行为的批判意识是必不可少的,但与此同时,重要的是不应让这种态度转变成愤世嫉俗,否则会妨碍他成为一个具有热情、愉快的人。从某种程度而言,那些受到道德教育的人所表现出的喜悦和光辉,正是这种教育本身是否成功的一个标准,也是说明个人的道德发展没有误入歧途的一个重要标准。

“在一切事情中做到纯洁和至善是圣洁之人的美德,也是独立思维的必要特征。圆满之极就是纯洁无瑕……

在一个人的生活方式中,首要的应是纯洁,然后才是清新、清洁和精神的独立。首先一定要清理溪流之渠道,然后才可能引入甘甜的江河之水……我的意思是,在生活的每一方面,纯洁、至善清新和优美都会提高人的地位,并进一步发展人的内在本质。即使是身体的清洁也是与精神相通的……”。④

“人之子啊!为你心灵的喜悦而欣慰!这样你才得以见我,反映我的圣美。⑤

我们只可能例举出那些属于人类精神遗产的许多本性中的一小部分来加以讨论,值得注意的是,这一任务重大而艰巨,对不同的人会产生不同的影响。对某些人来说,这会导致一种畏缩的感觉,稍稍遇到一点困难,他们就宁愿放弃努力,承认失败。负罪感,是对道德挑战的另一种表现,它的结果是使许多人,有时甚至是整个民族的意志消沉。因此,道德教育的一个中心任务是促使人们增强信心和自信,这样他们才会持之以恒地去努力,愿意去挖掘自己的最大潜能。不过,自信还应有真正的谦逊作为补充。真正的谦逊并不会导致奴颜婢膝,或消极被动、碌碌无为。培养自信与谦逊的品质本是互为补充互为修饰的,是获得所有其他美德的必要条件。

“谦逊使人升上光荣与力量的顶峰,骄傲则使人堕入邪恶与卑微的深渊。”⑥
巴哈伊教育汇编
著者: 巴哈欧拉 (Bahá'u'lláh)
阿博都巴哈 ('Abdu'l-Baháa)
守基·阿芬第 (Shoghi Effendi)
译者: 张煜 (Zhang Yu)

巴哈伊教育注重对人类精神的培育,不管是个人的还是集体的。它显示了人类为走向成熟而进行奋斗的历程,显示了人类作为一个共享同一家园、共系于同一命运的物种,为认识其自身而做的努力。它为世界公民提供教育,它涉及许多不同的问题,诸如对贸易、工艺和职业的学习;为人类服务的概念;通过平等的教育机会来提高妇女的地位;农业、科学、哲学、音乐和艺术的重要性,以及通过清除偏见和对文化多样性的价值的赞同来促进世界和平等。然而,最为重要的是,它显示了进行恰当的儿童教育对于人类未来的进步至关重要。

我们对新生的婴儿——那未被世界玷污的纯净的灵魂,寄予珍爱和信任。正如这些经典所阐明的,从他们最初的时刻起,我们就肩负着神圣的职责去热爱他们、保护他们、训练他们,使他们成长、发展,成为“理想之天堂的繁星”、“在知识与智慧的森林中咆哮的雄狮”、“在生命的海洋中畅游的鲸鱼”。

巴哈伊的圣作指出,所有教育的核心和基础是对灵性和道德的培养。阿博都巴哈曾说,一个儿童如果“品行良好,即使是无知的,也会有益于他人。而一个本质恶劣、行为不端的孩子即使有文化,也是腐败而有害他人的。但如果一个儿童经过训练,变得既有知识又举止良好,结果会是锦上添花”。发展善的能力和对灵性品质的追求也因而被强调为教育的一个中心目的,否则,任何个人的真正潜力就不可能得到认识。教育的这种努力,必须冲破无动于衷、物质主义、迷信以及大量相互冲突的理论和错误的先入为主所造成的阻碍。这里所提供的并非一个明确而详尽的教育体系,而是一套基本的原则和教育理想。指导它们的是一种对未来的积极构想,以及对人类生来就是为实现一种永远前进的文明的确信。明确赋予我们每一个人的,是教育自己和帮助教育别人的责任。

在巴哈伊的原则中,教育具有重要的地位。在很多国家,义务教育和公立学校制度已完善确立,因此巴哈伊社团的资源可以最充分地用在对儿童的道德和灵性的培养上。而在世界的其他一些地方,对教育的规定尚欠完善,巴哈伊社团正不断致力于创造和发展为更广泛的社团服务的教育制度。事实上,正文中所提到的阿博都巴哈和守基·阿芬第的几封信,就是写给当时在学校教育还很原始和匮乏的波斯巴哈伊教徒的。因此,建议读者仔细考虑任何建议或例证是在什么样的整体背景下提出的,而不应理所当然地把它们当作僵硬的模式或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在此集的章节中有好几处提醒我们:巴哈伊教育仍处在发展的初期,如何将巴哈伊的价值观和原则运用于世界上不同的教育制度,对今后几十代的学者和教育家仍将是一个挑战。

那日子,新生的婴儿胜过现在最明智、最可敬的人,那时期,最平凡、最无知的人的理解力将超过今天最有学识、最有成就的圣者……

— 巴孛

(《破晓之光:纳比尔对巴哈伊启示之早期历史的叙述》,守基·阿芬第译校。伦敦巴哈伊出版社,1975年,第65页)

1. 上帝的先知和信使已被派往人间,其唯一的目的就是指引人类走向笔直的真理之途。他们的启示蕴含的目的就是要教育全人类,使他们在死亡的时刻能以无上的圣洁和绝对的超然,升至最崇高的上帝之宝座。

—《巴哈欧拉圣典选集》第81节
2.人们啊!我已经命定,最高和最终的学识是对上帝的认识,上帝乃是一切知识的目标。
—《巴哈欧拉圣典选集》第98节

3.细想一下……那教育者,以上帝之名启迪的天启,看吧,在所有证物中这一天启是多么明显,所有事物的改善是多么仰赖于祂啊。这种教育分为两种:一种是普及性的,其影响力渗透于所有事物并给它们以力量——正因为这样,上帝被冠以“万世之主”称号;另一种仅限于那些到此圣名的树荫下,寻求伟大的天启庇护的人们。然而,那些不能寻得此庇护的人已丧失了自身的这一特权,并无力从这以最高的名义——上苍所恩赐的精神养料中获益。

—《巴哈欧拉圣典选集》第93节

4.人是至高的法宝。然而,缺乏适当的教育,会使他无法发挥固有的天赋才能。上帝之口所说出的一个词语使他存在;再有一个词语引导他认识自己教育的源泉;而另一个词语使他的地位和命运得到保障。上帝说:人类好比一座藏满无价之宝的矿山,惟有教育才能使其宝藏毕露,人类才能从中获益。

—《巴哈欧拉圣典选集》第122节

5.将你们的才智与意愿用到对地球上所有异族同宗的人民的教育上,以便使那些分歧和争端在至高圣名的威力下从地面扫除,使全人类成为同一秩序的拥护者,同一城市的居民。

—《巴哈欧拉圣典选集》第154节

6我已将能使上帝之道在祂的仆人中受推崇、使物质世界进步、使灵魂提升的方法指示给全人类。为达到这个结果,最好的方法就是教育儿童。个人与团体都必须坚持这一原则。在我的至圣经书及很多书简中,我已确实将这个责任托付给你们。愿服从的人得福。

我请求上帝,祂将帮助每一个人遵守这已经出现、已由亘古之笔写下的无可逃避的命令。
—《波斯文书简》

7.每一位父亲都已受嘱托,要培养其子女的读书写作技能以及在圣简中所规定的一切。如果他对祂的嘱托置之不理,而且富裕的话,正义院的理事将拿走他教育孩子的所需;如果他贫穷,责任便落在正义院身上。诚然,我已使正义院成为穷苦人的避难所。抚养自己的孩子或别人的孩子的人,就如同抚养了我的儿子,我普照世界的荣耀,仁爱和宽容将施于他。

—《亚格达斯经纲要编纂》第一版

8.……每个人无论男女,都应将其在商业、农业或其他行业中所挣得的一部分财物交给一个值得信托的人,用以培养和教育孩子,并让正义院的委托人知道这些经费的使用情况。

—《继亚格达斯经后启示之巴哈欧拉书简》

9.竭尽全力去寻求内在的和外在的完美吧!因为人类之树的果实一直是、并将永远是内在与外在的完美。一个人缺少知识和技能是没有价值的,因为那样他只不过是一棵不结果的树。因此,你们需以知识、智慧、灵性的感悟和精彩的演讲之果实装饰存在之树。

—《波斯文书简》

10.人类好比钢,其精华是隐藏的,通过告诫和讲解、好的建议和教育,那精华才得以显现。然而,如果任其停留在原始状态,色欲和贪婪的腐蚀将会无情地摧毁他。

—《波斯文书简》

11.许多事情如果被忽视,就会导致不良后果。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见到那么多的失去父母的孩子,如果不给予他们教育和培养,他们将不会有所作为。而无所作为,生不如死。

—《波斯文书简》

12.教育子女忠实于信仰是父母的本分。因为孩子假若偏离了上帝的宗教,那么他的举止将无法赢得父母和主的欢心。因为每一个值得赞美的行为都源自宗教之光。缺少这至高无上的祝福,孩子将无法远离任何邪恶,也不能接近任何善行。

—《波斯文书简》
13.敬畏上帝一直是教育其创造物的首要条件,达到此境界的人是有福的。
—《致狼子书简》

14.对于孩子,比其他所有事情都更重要的是教给他们上帝的唯一性和上帝的律法。因为缺少这些,对上帝的敬畏就不可能得到灌输,而缺少对上帝的敬畏,那些令人无比憎恨和厌恶的行为就会滋长,所有越轨的情绪都会流露……

父母必须竭尽全力培养他们的子女成为虔诚的信徒。因为倘若孩子们得不到这最崇高的装饰,他们将不会服从自己的父母,这在某种意义上意味着他们将不服从上帝。事实上,这样的孩子将不会体谅任何人,他们只会随心所欲。

—《波斯文书简》

15.学校必须首先以宗教的原则来培养孩子,以使上帝之书所记载的承诺与威慑能阻止他们做那些受禁的事,并用训诫的衣饰装扮他们。但这些都必须掌握一定的尺度,以免使孩子们陷入无知的狂热与偏执之中,从而受到伤害。

—《巴哈欧拉书简集》——继后启示之,(暂译名)

16. ……艺术、工艺和科学使物质世界向前发展,并有助于它的升华。知识犹如人类生活的翅膀,助其攀登的云梯。追求知识是每一个人的责任,然而,应当追求那些能造福于人类的科学知识,而不是那些始于空谈、止于空谈的知识……

事实上,知识是人类宝贵的财富,是带给他荣耀、慷慨、欢乐、升华、振奋和愉悦的源泉。忠实于它的人将得到幸福,无心于它的人将遭受灾难。

—《致狼子书简》

17.……当代有识之士必须引导人们去学习有用的知识,这样,有识之士本身和普罗大众都会从中受益。那些局限于空谈的学术追求,一直没有,也永远不会有任何价值。波斯的大多数博学之士将他们的毕生精力投入到对哲学的研究中,最终也只是空谈而已。

—《巴哈欧拉书简集》——继后启示之,(暂译名)

18.孩子们必须尽力学习读写技能。具有能应急的写作技能对某些人来说就足够了。如果他们花更多时间去学习其他实用的知识,这才更好、更合适。

正如至高圣笔先前所写下的:在所有艺术与技能中,上帝喜欢最高尚的完美。
—《波斯文书简》

19.在上帝知识的宝库中有一种隐秘的知识,当它得以应用时,就会在很大程度上(尽管不能全部)消除一个人的恐惧感。但是,这样的知识应该从童年时教起,因为它将非常有助于消除这种恐惧感……

—《致狼子书简》

20.政府官员们应当召集一个会议,从繁多的语言中挑选出一种语言,同时从现存的文字中选出其中一种,或者创造出一种新的语言和新的文字来教给全世界学校的儿童们,这样,他们将只学习两种语言,一种是他们各自的母语,另一种是全世界人民用以交谈的语言。倘若人们坚持这些,那么,整个地球最终将成为一个国家,而人们也将从掌握和教授不同语言的需要之中得以解脱……

—《致狼子书简》
21教授孩子那些神圣启示的诗句,使他们能以最优美的嗓音吟诵。这是祂的圣书中所记载的。
—《阿拉伯文书简》

22.教给你的孩子那些来自威严与权威之天国的知识,使他们能在灵曦堂的大厅中以最美妙的声音吟诵那仁慈者的书简。

—《亚格达斯经》

23.每一次努力之始,都必须考虑其后果。要在所有的艺术和科学中,让孩子们学习那些对人类有益的,对其进步和提高有保障的知识。这样,不法的恶毒、污浊的空气就会被驱散,也只有这样,通过各国领袖的极大努力,使人民生活在宁静、安全与和平之中。

……

上帝说:学有所成的能人与思想敏锐的智士,是人类的两只眼睛。依上帝的意愿,地球永远都不能失去这两份最重要的礼物……

—《巴哈欧拉书简集》——继后启示之,(暂译名)

24.儿童们,首先应该在宗教教规与法律方面得到训练。然后,在有益的知识领域里,在以诚实著称的经济事务中,在促进上帝圣业之胜利的行为中,以及在一些可吸引信徒更加亲近上帝的活动中,继续对他们加以训练。

我们乞求上帝帮助那些热爱祂的孩子们,以智慧、善行、诚实和正直的德行来装扮他们。
诚然,祂是大慈大悲者,宽厚温和者。
—波斯文和阿拉伯文书简
25.啊,侯赛因!您这位伟大的导师!
从祂至伟狱牢中,亘古之圣容转向了您,祂教给您那使您接近上帝——人类主宰的事情。
受到赐福的,是那些挺身而起教导孩子们,并指引人们走向上帝——那布施者——那深受爱戴者道路的教师。
—《阿拉伯文书简》

26.那信守上帝的圣约,并将自己的心血倾注于儿童教育的教师是蒙福的。对他的报酬,已经由至高无上之笔镌刻在至圣经书里。

祝福他!祝福他!
—《波斯文书简》

27.上帝啊,祢已经将祢的光辉投射于人类闪亮的本质上,将璀璨知识与指引之光照耀到他们身上,并从万物中拣选出人类以承受如此无上的恩泽。使他们包容万物,探求其内蕴,揭示其奥秘吧。将他们从黑暗中带到可见的世界!“诚然,祂对祂所关注的人给予了特别的仁慈。”

主啊,帮助祢的宠儿获得知识、科学和艺术,并揭示那隐藏于万物内在本质中的奥秘。让他们聆听那埋藏在所有存在物心中的潜在真理。让他们成为指引万物的旗帜和在“第一生命”中激发出心智之光的射线。让他们成为朝向祢的领头人,通向祢圣道的向导,激励人们奔向你王国的使者。

诚然,祢是强大的保护者,有力的捍卫者,最有威权者,最为宽仁者。

上帝之友啊!那亘古的主宰已分配给每一个受造之物其自身的完美,其独特的美德和特殊的优点,以便它们能在各自的层次上成为反映人类真正教育者之卓越的一个象征,使它们犹如水晶镜子,能反射真理之阳的仁慈和辉煌。

从所有生物之中,祂惟独挑选人类,赋予人类最美妙的礼物,使人类得到成为上帝之友的恩赐。那最为珍贵的礼物就是获得了祂永远可靠的指引。当人类那内心的真实成为保护这盏明灯的壁龛,当它四射的光芒照耀着人类心中的明镜,纯净之心就会使那光芒比以前更夺目、更强大,使它反射在人类的思想和灵魂上。

获得这最伟大的指引需要依靠知识和智慧,依靠被授予那神圣之言的秘密。因此,受上帝爱护的每一个人,不管年轻还是年老,男人还是女人,都应根据各自的能力去努力获取不同的知识,增加对神圣之书的奥秘的了解及整理神圣证据的技能。

确实在极乐避难所里获得了最崇高地位的著名的萨德鲁斯.萨都尔,举办了传教集会。他是为这个重要组织奠基的第一位蒙福之人。赞美上帝!在他的一生中,他所培养的人今天已经是主上帝坚强和富有辩才的传扬者。作为他这位如此接近神圣门槛的导师的门徒,他们实际上也是他纯洁的精神传人。他去世后,某些蒙福之人将他的传教工作永久地推进下去。如果他九泉有知,这位着迷之人的心灵也会感到欣慰。

同样,在这个时刻,我最衷心地要求上帝之友在他们的权能之内竭尽全力。他们越努力扩大自己的知识面,其效果就会更佳,更令人满意。让上帝钟爱的人,无论男女老幼,大家都要根据自己的能力,奋发起来,不遗余力地获取当今各个领域的知识,包括灵性的、世俗的以及艺术。他们无论什么时候在一起聚会,都要让自己的谈话集中于学识上的主题和当今的知识信息。

如果他们这样做了,那么就会使彰显之光撒遍世界,把这尘世变成荣耀之国的花园。

现在,我同样最迫切地要求上帝之友们竭尽全力。他们愈努力拓宽他们的知识范围,结果就愈令人满意。让受上帝爱护的人们,不论男女老少,都根据各自的能力,不遗余力地努力获取当今不同领域的知识和技艺,无论是灵性的还是世俗的。每当他们聚集在一起,让他们的交谈集中在所学科目和时兴的科学知识的有关信息上。

倘若他们这样做了,他们必将使世界充满明示之光,必将使尘世变为荣耀之国的花园。
由于孩子们还未成熟,所以必须耐心培育,绝对不能压制或批评指责他们。
—《阿拉伯文书简》

28. 巴哈欧拉已经宣布,由于无知与缺乏教育是人与人之间分隔的屏障,所以每个人都要接受培训和教育,有了这项规定,将消除人与人之间缺少相互理解的现象,人类之间的团结才能得到发展和进步,普及教育是一条普遍的律法。

—《世界和平宣言》

29. 每位孩子都能受到教育是一项义务。除了这种普及的教育之外,每个孩子还应学习一门学问、技艺或贸易,这样每个公民将都能够供养自己。以服务的精神工作是崇拜的最高形式……

—《阿博都巴哈关于神圣的哲学》
(汇编还包含一封世界正义院于1976年8月31日写给所有国家灵体会的信)

30. 真正的朋友啊!去上帝的学校里研读灵性课程,向爱的导师学习那最内在的真理吧。去寻找天堂的秘密,去转达上帝那洋溢的仁慈和慷慨吧。

只有当人类之河源于上帝那古老的源头——祂的启示,并流入那浩瀚之海时,获取的科学和艺术才是人类最伟大的荣耀。若能如此,那么每一名教师都像一片无边的大海,每一个学生都像一眼巨大的知识喷泉。如果对知识的追求是通向上帝之美 —— 那所有知识的目标,那目标将会是多么崇高!但若非如此,一滴小小的水珠也许就会使人与那洋溢的仁慈隔离开来,因为那样,自负和骄傲就会伴随求知而来,并将带来错误和对上帝的漠视。

今天的科学是通向真理的桥梁。如果它们通向的不是真理,那么剩下的只是些无结果的幻想。奉唯一真神之名!如果求知不是接近祂—— 至高显圣者 —— 的途径,那么求知就是明显的失败。

你们应当获取不同领域的知识,把你们的脸转向显圣之美尊,你们将成为世人之拯救指引的标志,成为他们之中理解的焦点。只有那些立足于光明之王国并得知那隐藏的和被严守的秘密的人们,才不会被剥夺聪慧和才智。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第72节

31.人处于物质的最高级和灵性的最初级——亦即,他是不完美的终点和完美的起点,他处在黑暗的终结和光明的初始,以至于有言道:人的情形有如夜之末、昼之初,意思就是他具有所有不同层次的缺憾,并拥有各种程度的完美。他既有动物的一面也有天使的一面,而教育者的目的就是要培养教育人的灵魂,使得他天使性的一面能战胜其动物性的一面。

—《已答之问》

32.人,据说是上帝最伟大的代表,是“创造之书”,因为存在的一切奥妙都蕴含于其中。如果他得到那真正教育者的熏陶,被正确地教化,就能成为精华之精华,万光之光,万灵之灵;他就会成为神性表现的中心,灵性品质的源泉、天堂之光的破晓处以及神圣启示的接受者。如果他被剥夺了这种教育,他就会成为种种邪恶品性的表现,成为种种兽性罪孽的总和,并带来各种社会黑暗。

神圣先知的使命就是要教育人类,使煤块变成钻石,使无果之树以经改良而结出最为甘美可口的果实。当人达到人类世界的最为高尚的境界时,他就可以在完美状态下谋求更大的进步;但这不是在层次上的晋升,因为层次是有限的,而神圣的完美是无限的。

—《已答之问》

33. 不公正、不守法、不规矩及无秩序的基本起因是人们缺乏宗教信仰和没有接受教育。例如:当人们生来就相信宗教,能读写并接受良好教育,一旦有困难出现时,他们可诉诸官方机构,如果他们得不到公正处理而不能保护自己的权益,或当他们看到地方政府的行为与神圣意志及上帝之正义不相协调时,他们就可将其案件诉诸更高级的法庭并陈述地方行政体系如何背离了精神律法。然后这些法庭就可派人找来这一案件的地方记录。以这种方式,正义得到伸张。然而,目前由于他们缺乏学校教育,大多数人甚至找不到表达自己意思的语言。

—《神圣文明的隐密》

34.基本的、最为迫切的需求是促进教育。除非这项最重要的、最根本的事业被推进,否则一个民族的繁荣昌盛是不可想象的。许多民族衰亡最根本的原因正是愚昧无知。今天的民众甚至对于平常事物也是落然无知的。他们对于这一时代重大核心问题、错综复杂的需求的领会又是多么缺乏啊!

—《神圣文明的隐密》
35.去仔细观察教育和文明的艺术是如何给一个政府及其人民带来荣誉、繁荣、独立和自由的吧!
—《神圣文明的隐密》

36.教育有三种:物性的、人性的和灵性的。物性教育是通过获取人体所需的营养及物质上的舒适和安逸,而与身体的生长和发育相关。这种教育为人与动物所共有。

人性教育意味着文明和进步——就是指政府、管理、慈善事业、贸易、艺术、手工、科学、重大发明、发现和详尽完备的机构等,这些都是从本质上使人有别于动物的活动。

神性教育就是关于上帝天国的教育。它以获得神圣美德为根本,是真正的教育:因为在这种情形下,人就成了神恩的聚集点、那句圣言的体现:“让我们以自己的形象,照我们的样式来造人。”这就是人类世界的终极目标。

那么,我们需要一个既是物性的,同时又是人性的和灵性的教育者,他的权威在任何情况下都将发生效力。所以如果有人要说:“我有完善的理解力和智能,我不需要这样一个教育者。”那他就是在否认一个明显的事实,就像一个孩子说“我不需要教育,我按照自己的逻辑和智能行事,这样就会获得生存的完美;或者如同一个盲人说“我不需要视力,因为许多瞎子都活得并不费力。”

显而易见,人需要一个教育者,这个教育者必须在任何领域都不容置疑的完美并远远地高超于所有人。否则,他若是与常人无异,就不可能成为他们的教育者。尤其因为他必须同时是人们物性、人性、还有灵性的教育者——就是说,他须教会人们组织并实施物质事务,形成一种社会体制,从而建立起生活中的互助与合作,使实际事物在任何可能出现的情况下都能得到组织和调整。同样他 必须确立起人性教育——就是说他必须以某种方式培养人的智能和思想,使得二者都能得到充分的发展,使得知识和科技得以提高,事物的实质、生命的奥秘和存在的属性能被发现,并使教育、发明、制度都能日益得到改进,使人们能从感官所感知的事物演绎出有关理性的结论。

他还必须给予灵性教育,以使人的智慧和悟性能穿越形而上学的世界,从圣灵那圣洁化的和风中接受惠泽,并进入与天国众灵的关系中。他必须把人的实质教化得成为圣美体现的中心,并达到这样的程度:上帝的圣名和美质将在人类实质这面镜中辉煌灿烂起来,使“我们要照我们的形象和样式来造人”这句圣言得以实现。

—《已答之问》

37. 有些人认为,与生俱来的人类尊严感会阻止人类犯罪,确保其灵性与物质的完美。也就是说,一个有着天生的智慧、崇高决心、主动热忱的人会不考虑恶行带来的严厉惩罚或者正义的巨大奖赏,而本能地避免对同类的伤害,并且渴望行善。然而,如果我们仔细思考历史的教训,会确然发现这种荣誉感与尊严感本身便是来自上帝先知的教诲的恩赐之一。我们还观察到婴儿身上存在着侵犯无序的迹象。如果一个孩子被剥夺了老师对他的教育,他那些令人憎恶的品质便会不断增长。因此,很明显,这种天生的人类尊严感与荣誉感的出现是教育的结果。其次,即使我们为了辩论之故而假定本能的智慧和天生的道德品质将阻止恶行,显然具备这种性格的人也像试金石一样稀少。一个假设是不能凭言辞便得以证实它必须由事实来证明。让我们看清天地万物之中什么力量驱使人们趋向正义目的与行为吧!

除此之外,如果那确实体现了如此天赋的人,同时也成为敬畏上帝的化身,那么他向善的努力将毫无疑问得到极有力的加强。

—《神圣文明的隐密》

38.对于人类之间的差别和一些人比另一些人优越或卑下的情形,物质主义者的看法分为两派:一派的意见是,这些差别和一些人的优秀品质是与生俱来的,是像他们所认为的一种本能的迫切需要。 根据他们的意见,物种的差异显然是固有的。例如,有本质上不同种类的树木,动物在本质上也是多种多样的。甚至矿物也有质的不同。所以,你这里就有了采石场,那里有半透明和深红色的红宝石矿;这里有含珍珠的壳,那里只有一些泥土。

另一派的传统哲学家持这样的观点:个人之间的差异以及智力和才能的不同水平导源于教育。因为经过培养,弯枝可以变直。沙漠里不结果的树亦可以家养,通过嫁接而结果。这果子可能是苦的,但过一段时间可以变甜。起先,它的果子或许很小,但以后会变大,味道香甜,令人喜爱。

第二派哲学家所提出的最有力的证据是非洲的部落人群,一般说来,他们是愚昧粗野的。而文明开化的美国人,一般说来拥有智慧和理解力。这证明两个种族的差异是由于教育和经验的不同。这就是这些哲学家所宣布的观点。

另一方面,上帝的显圣们则断言差异是可以证实的,无可置疑。而且说,“我让你们中间的一些人胜过别人”是一个被证实和必然的事实。的确,人类的本性一一不同。观察一下一小群儿童吧。他们生于相同的父母,进入相同的学校,接受相同的教育,以同样的食物为生。但是,一些孩子却富有教养,获得了高度进步;一些孩子达到了中等水平;一些孩子则证明自己是不可雕的朽木。所以显而易见,个人的不同源于其内在的一定程度的差异。

但显圣们同时认为,培养和教育表明可以产生巨大的影响。例如,假定一个儿童被剥夺了上学的权利,他当然就会一直是愚昧无知的。然而,假如把他交给一位合格的教师,在他那里学习科学和艺术,他就能掌握成千上万其他人类的发现。所以,教育是那些走入歧途之人的指南。它使盲人复明。它予愚者以判断力,让不结果的作物变得多产,它使哑巴开口说话,将谬误的黎明变成真理的晨光;通过它,那小小的种子会长成挺拔的棕榈,那逃亡的奴隶能成为统治一国的君王。

因此,教育无疑能够施加影响。也正是这个原因,上帝的显圣者,祂慈悲之甘泉,才在世界上涌现。通过神圣之呼吸,它们可以教育人类,使吃奶的孩子长成强壮而勇敢的男子。通过它们,地上被遗弃的人们会变成受眷佑的上苍之友,那些被剥夺一切者会得到他们应得的一切。

—《波斯文书简》
39.问:人有几种品性,导致人与人之间存在差异和多样性的原因何在?

答:人都有天生的品性,遗传的品性,以及因教育而得的后天品性。说到天生的品性,尽管神的创造完全是善的,但人类天性的差异乃因程度的差别而生:一切天性都是善美的,只是在程度上或高或低而已。因而全人类都具有智慧和潜力,只是人们的智慧、潜力和价值各不相同。这是显然的。

比如说,选取同一家族、同一地区、同一学校里的一群孩子,由同一个教师来指导,哺以同样的食品,在同样的气候下,供以同样的衣物,并学习相同的课程——这些孩子中肯定会有一些擅长于科学,而有一些则能力一般,还会有一些迟钝呆滞。因此,显然人在原始天性里就存在着程度高低的差异及价值与潜力的不同。这种差异并不意味着善或恶,只不过是程度的差别。一个是最高层次的,一个是中等层次的,另一个是最低层次的。所以,有人的存在,也有动物、植物及矿物的存在——但是这四种存在的层次各不相同。人的存在和动物的存在相差得多么远!但二者各是一种存在。可见存在界有层次的区别。

遗传素质的多样化缘起于体质的强与弱——就是说,如果父母都弱,孩子也会弱;假若父母都强壮,孩子也会健康。同理,血脉的纯正有着重要的作用;纯正的胚芽就有如动植物中的上等良种。比如,你会看到父母虚弱衰微,所生的孩子自然就体质较差,神经脆弱。他们将为之所苦,既无忍耐心,也无忍受力;既不刚毅果断,也不持之以恒;但却急躁而轻率,因为孩子会继承父母的弱点。

除此之外,某些世家曾蒙赐得到特别的福分。亚伯拉罕的后裔中出了以色列儿女的所有先知,这就是特别的赐福。这是上帝赐给这一家系的恩泽:从摩西的父母到摩西,从基督的母亲到基督,再到穆罕默德和巴孛,以及所有以色列的诸先知和众显圣。“福佑美尊”也是亚伯拉罕的后裔。

因此,很显然,品性的遗传也是存在的。但是假如某些人的品性与其根源不一致的话,即使他们的血缘是属于这一家系,在灵性上他们却不被认作是这一家族的成员。例如迦南,他就不被当作是挪亚家族的人。

然而跟文化相关的品性差别则很大,因为教育有着极大的影响。通过教育,无知者变得有知识;懦夫变得勇敢。经过栽培,扭曲的枝丫会变直;山野上的酸涩苦果会变得美味甘甜;五瓣之花会变成百瓣之朵。通过教育,野蛮的国家变得文明,连野兽也被驯服了。必须把教育看得至关重要,因为就像肉体世界的疾患极易传染一样,精神和心灵上的品性也同样极易蔓延。教育则有着普遍的影响力,而且因为它而产生的差别也是巨大的。

或许有人会说,既然人的潜力和价值不同,因而,当然是潜能的差异导致了品性的差异。

但情况并非如此,因为潜力有两种:先天的本能和后天的潜能。第一种是上帝的创造,纯粹是好的——在上帝的创造物中没有恶;只是后天的潜能成了恶之出现的根源。比如,上帝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创造了所有的人,并赋予了他们这样一种使之得益于糖蜜而受害于毒品的素质与本能。这种本性和素质是与生俱来的,上帝已将它公平地给予了全人类。但有人却从每天摄取少量的开始,使自己一点一点地习惯于毒品,并愈演愈烈,直到只要一天没有一克鸦片就活不下去的地步。先天的本能就是这样被完全引入歧途的。看看天生的本能和素质可以被异化得多么厉害,直到因不同的习惯和教养而彻底变质。人们是不因其先天的能力和本性去谴责邪恶者的,只为其后天的本质个性而这样做。

在创造界中没有恶习,全都是善。一些人身上与生俱来的某些品质和天性看起来该受谴责,实际上并非如此。比如,从人的生命之初,在一个吮奶的婴儿身上你就可能看到贪欲、愤怒和脾气的征兆。于是,有人说,善与恶在人骨子里就是与生俱来的,而这就跟自然界及创造物的纯善相悖了。对于这一点,答案是:贪欲,即对某事物想求取更多的欲望,如果用之恰当就是一种值得赞美的品质。故而如果一个人急欲获取科学和知识,或者想变得更有同情心,更慷慨,更公正,那是最值得赞美的了。如果他将其怒火与愤慨发之于有如猛兽般的嗜血暴徒,那也很值得赞美;但假若他把这些品质用于正道,那就该受到谴责了。

—《已答之问》

40.现今盛行的物质文明和来自世界正义院的利益之一的神圣文明,两者之间的差别是:物质文明通过惩罚与报复性的法律威力来阻止人们犯罪。尽管如此,你可以看到,报复与惩罚人的法律在不断增加,而奖赏人的法律则不存在。在欧洲和美洲的所有城市,巨大的建筑已被建来关押罪犯。而神圣文明则训练社会的每个成员,使他们除了极少数人外,没有人会去犯罪。用暴力和报复性的手段阻止犯罪,和通过训练人们,启发他们,净化他们,从而使他们无需害怕惩罚和报复,就会回避所有的罪行,这两者之间有着极大的区别。事实上,他们将把犯罪视为巨大的耻辱,把罪行本身视为最严厉的惩罚。他们会喜欢人性之完美,并为一切能给世界带来光明、提高在上帝的神圣门槛前被接纳的品质的事业而献身。

那么,可以看出物质文明和神圣文明之间的区别是多么巨大。物质文明运用权威和惩罚以求阻止人们的伤害、危害社会及犯罪。而在神性文明中,人被塑造成不需要惧怕惩罚便会避免犯罪,把罪行本身视作最严酷的折磨,并以欣然与喜悦去获取人类的美德,推动人类的进步,让光明照亮世界。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第105节

41.对儿童的培养是崇高信仰的保障之一,也是所有神圣教育的最重要原则之一。因此,从最开始,母亲就必须在美德的摇篮中哺育她们的婴儿,因为母亲就是孩子最初的教育者,她们应使孩子们在成熟时,能证明自己已被赋予值得称赞的所有美德和品质。而且,依照上帝的旨意,每一个孩子都必须学会阅读和写作,必须获得那些有用和必要领域的知识,同时学会一门艺术或技艺。必须对这些事务投以最大的关注;任何疏忽和懈怠都是不允许的。

看一看吧,有多少监狱、拘留所和行刑之地已准备好接纳人之子,目的只为通过惩罚的手段来阻止他们犯下可怕的罪行,然而这种刑罚和惩罚只会增加堕落,通过这样的手段,预期的目的是无法正确地得以实现的。因此,必须从婴儿时期就开始训练每个人,使他不仅永远不会去犯罪,而且会投入他所有的精力去追求完美,会把罪行看作最为严厉的惩罚,并认为罪行本身比任何监狱、刑罚都远为严重。因为通过这种训练,犯罪虽不可能完全消除,但将变得十分罕见。

这样做的目的是:培养人的品格是上帝最重要的命令之一,这种培养的影响就如同太阳给予树木与果实的影响一样。孩子们必须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保护和培养,这其中包含着父母真正的义务和仁慈。否则,孩子们会长成蔓生的野草,变成备受诅咒的地狱之树,他们会不辨是非,分不清什么是人类最高的品质,什么是邪恶和堕落;他们会在自负中长大,会被那宽恕之主所憎恶。

因此,让每一个在天堂之爱的花园中新诞生的孩子都得到无微不至的培养和关怀吧!
—《波斯文书简》

42.犯罪的根本原因是愚昧,因此我们必须牢牢掌握感知和学识的工具。必须教授良好的性格。光明应得到广泛的传播,从而使人类学校的所有人都能获得那天堂之美德的灵性,自己明确地认识到最残暴的地狱和最炽烈的深渊,莫过于拥有邪恶和不健全的品格;最黑暗的洞穴和令人憎恶的折磨,莫过于备受谴责的品行。

人应被教育而达到这样的高度:他宁愿被切断喉咙,也不愿说一句谎话;他会觉得被刀劈矛刺,要比出言诽谤或被怒气冲昏头脑更舒服。

只有这样,人类的尊严感和自豪感才会被点燃,那淫欲的恶果才会被烧尽。上帝钟爱的每一个人会以灵性之品质如明月般闪耀;而每一个人与上帝的神圣门槛的联系将不是虚幻的,而是合理的、真实的,像高楼的地基,而不是表面上的装饰。

那么,孩子们的学校应当是一个具有严格纪律和秩序的地方,教导必须完全,校规的制定必须是为了性格的磨炼和改善;这样,在孩子的最早时期,在他的本质内,就会打好神性的基础,建立神圣之形象。

要知道教导、性格的磨炼与完善,鼓舞和激励孩子,都是极端重要的,因为这些都是上帝的基本原则。

因此,如果上帝愿意,从这些灵性学校走出的受启蒙的孩子们将拔地而起,被所有人类的最优良的美德装扮,他们的光芒不仅会照亮波斯,也会照亮全世界。

一旦青春期已过,教育一个人,改变其性格会变得异常困难。如经验所示,到了那时,竭尽全力去改正他的一些倾向,也是徒劳无功的,今天他也许有所进步,但过两天就全忘了,然后又会回到他熟悉的状态和积习已深的方式中去。因此,必须在童年期就奠下坚定的基础。当树枝仍然翠绿而娇嫩时,很容易使它长直。

我们的意思是,灵性的品质是根本而神圣的基础,它装饰人类的真正本质;知识是人类进步的原因。受上帝爱护的人们必须对此赋予极大的重视,以热忱和热情推动其前进。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第111节
43.倘若没有教育者,所有的灵魂会停留在野蛮状态;倘若不是因为老师,孩子们会成为愚昧的动物。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在这个新的循环周期里,上帝之书中将培养与教育记载为强制性的而非自愿性的。也就是说,作为义务,每一位父母必须尽一切努力教育子女,用知识的乳汁哺育他们,用科学与艺术充实他们。如果他们忽略了这件事,他们将在严厉之主的面前受到谴责。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第98节

44.促进教育是巴哈欧拉的教诲之一。应当按其所需向每一个孩子教授科学。父母如果能够担负教育的费用当然好,否则,社区应当为孩子的教育提供资助。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第227节

45.一些已经竖立的支柱成了对上帝之信仰的不可动摇的支持。它们之中最有力的是求知、思想的运用、认识的提高和对宇宙的真相、对万能之上帝的隐秘的洞察力。

因而扩充知识是每一名上帝之友所肩负的不可推卸的责任。

上帝的集会——灵体会必须尽一切努力教育儿童,以便使他们从小就受到巴哈伊行为与上帝之道的教育,进而像小树那样在天佑美尊的劝诫与忠告的涓涓细流浇灌下茁壮成长。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吧,为促进事业而大声疾呼,奉献你们的一切,这样阿什哈巴德①学校在纪律与秩序方面将更加进步。

—《波斯文书简》

46.你写到了关于孩子:从最初开始,孩童们就必须接受神圣教育,并不断提醒他们记住上帝,让上帝之爱与他们的母乳交融,渗透到他们的内在本质中。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第99节

47.我的愿望是:孩子们应接受巴哈伊教育,以使他们能在这里及上帝王国中不断进步,并使他们内心欢畅。

在即将到来的时代,道德将会堕落到极点,以巴哈伊方式培养孩子是至关重要的,这样他们就可以在今生与来世都找到幸福。否则,他们会因悲伤和忧虑而烦恼,因为人类的幸福是建立在精神行为之上的。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第100节

48.儿童教育是极其重要的事,一个婴儿在哺乳期就必须接受巴哈伊教育,而基督和巴哈欧拉之爱的精神必须潜移默化地灌输给他,使他能依照圣典与至圣经书的真理得到培养。

—《波斯文书简》
49.凝视着上帝之王国的人啊!

你的来信已经收到,我注意到你正致力于教育教友们的孩子。那些幼小的孩子们已经在学习《隐言经》、祈祷文以及成为一名巴哈伊的意义。

对这些孩子们的教育正像一名充满爱心的园丁的工作,他在万荣所归的花圃里精心栽培着那些幼苗。这毫无疑问会带来理想的结果;尤其是,要教授真正巴哈伊的义务和行为。因为应当让孩子们从心灵深处知道,巴哈伊并不仅仅是一个名称,而是一个真理。必须向每一个孩子教授灵性事物,以使他能体现所有的美德,成为圣道的荣耀之源。否则,仅仅一个词语“巴哈伊”,如果它结不出果实,就成不了任何事。

那么,竭尽你之所能让这些孩子们知道,一名巴哈伊是一个体现所有完美的人,他应当像点燃的蜡烛一样闪烁,而不应使黑暗更加黑暗,而徒有“巴哈伊”之名。

—《波斯文书简》

50.我们从前已写了并寄发了有关详细阐述儿童教育的信件——在信仰、坚信、学习与灵性知识等方面,教育他们以恳切之心来呼唤上天王国。

当然,你们会尽一切努力来实现这一目标的。
—《波斯文书简》

51.谈到你们所说的儿童教育问题:你们必须在上帝爱的怀抱中培养他们,并激励他们朝向灵性事物——使他们把脸转向上帝;使他们的行为遵照良好品行和杰出品格之标准;使他们用人类优秀的值得赞扬的品德塑造自己;使他们拥有各个学术领域的正确的知识——这样,从生命伊始,他们便成为灵性的人,居住在天国之中,被圣灵的甜美气息所吸引,并能受到宗教的、灵性的和神圣天国的教育。诚然,我呼唤上帝在这方面赐给他们一个幸福的结果。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第122节
52.尽一切努力去获得不同领域的知识和真正的理解吧。鼓足勇气去争取物质与灵性的成就吧。

在孩子们的童年就鼓励他们掌握各种知识,使他们渴望精通各门技艺,这样的目标在于通过上帝慈悲的恩惠,使每一颗心都能变成一块明镜,去揭开宇宙的奥秘,透视所有事物最内在的真相,能够在所有的知识、科学和艺术领域里赢得世界范围的声誉。

千万不要忽略孩子们的教育。要培养他们拥有灵性之品质,确保他们得到主的礼物和恩宠。
—《波斯文书简》

53.神圣门槛前的两位仆人啊!得知你们组织了关于儿童教育的会议,我们感到非常欣喜和振奋。与会者无论是作为孩子们的教师还是主办者,都必然得到不可见的王国之确认,而无尽的恩泽将环绕着他。

因此,我们以极大的喜悦鼓励这值得高度赞扬的努力,使你们能目睹极好的奖赏。等待那满怀慈悲者的确认吧!
—《波斯文书简》

54.两位上帝钟爱的女仆啊!别管一个人口头上说什么,让他用行动来证明吧。如果他声称自己是一位信徒,那么就让他按照阿帕哈天国的格言行事吧。

赞美归于上帝,你们俩已用行动证实了你们的言辞,并得到了上帝的确认。每天清晨你们将巴哈伊孩子们召集在一起,教他们祈祷和在祷告中与上帝进行灵的沟通。这是最值得赞扬的行为,会给孩子们的心灵带来喜悦;在每天清晨他们应将自己的脸转向上帝之天国,提及主并赞美祂,以最甜美的声音吟诵。

这些孩子们有如幼苗,教会他们祈祷好比让雨露滋润幼苗,使他们变得柔软而鲜嫩,上帝爱的和风会吹拂他们,使他们在欢乐中摇曳。

等待着你们的是祝福及和煦的避风港。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第115节
55.坚守圣约者啊!

你的来信已收到,它给了我们极大的喜悦。赞美归于上帝,来自阿帕哈乐园的青年,在神圣恩赐的天空降下的甘霖中变得翠绿和娇嫩;在春雨的引发下枝繁叶茂,天天向上。

当然,他们中的每个人都会长成万荣所归之国的指引之旗帜和恩赐之征象。他们将是知识园地中婉转歌唱的夜莺;上帝之爱的平原上漫游的纤巧标致的羚羊。你必须对儿童教育给予高度重视,因为这是上帝之律法的基础,也是祂信仰大厦的基石。

倘若人们知道你从为孩子们所做的事中得到多么大的喜悦,别的教友们肯定会以同样的方式来教导他们的孩子。
—《波斯文书简》
56.真正的同伴啊!

全人类犹如同一所学校的儿童,而教师们就是破晓之光,是神圣天启的源泉,令人敬佩而举世无双。在真正的学校中,他们遵照上帝的教诲来教育这些儿女们用仁慈的怀抱养育他们,使他们能够沿每一条轨道发展,展现上帝所赋予的卓越的礼物和祝福,融会人类的完美;使他们在人类致力的所有领域向前发展:不管是内在的还是外在的,隐秘的还是明显的,物质的还是灵性的,直到他们使有限的尘世变为广阔的明镜,反射出那不朽的来世。

在这最重要的时代,真理之阳已升到春分之最高点,正向每一片土地投射光芒,它将激起如此令人颤抖的兴奋;它将在存在之界引起如此巨大的震动;它将引发如此迅猛的增长与发展;它将流露出如此耀眼的光芒;它将使恩赐之云倾泻下如此充足的雨水;将使田野与平原充满芬芳的植物与鲜花;从而使这卑微的大地成为阿帕哈天国;这低下的疆土成为崇高之世界;这尘世将如同宽广的天域;这人类之地将成为上帝的宫殿;这泥土之微尘将成为众主之主无尽恩宠的黎明。

因此,受上帝爱护的人们啊!你们应当奋发图强,直至你们取得这一进步,得到所有这些确认,成为上帝恩宠的焦点,成为祂团结的破晓之光,成为文明生活的赠礼与惠赐的促进者。你们应当成为那片土地上人类完美的先锋,发展不同领域的知识,在发明和艺术的领域里积极探索而富有进取心。你们应当努力修正人们的行为,寻求在道德品行上超越整个世界。当孩子们还幼小时,你们应当以天堂恩赐的乳汁哺育他们、在一切美德的摇篮中抚育他们、在恩泽的怀抱中培育他们,给予他们学习各种有用知识的便利条件,让他们参与每一门新奇而稀有的工艺和艺术,培养他们工作、奋斗,让他们习惯艰苦。你们应当教育他们献身于那些具有重大意义的事业,鼓励他们投入到造福全人类的学习中去。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第102节

57.对儿童的教育和培养是人类最值得赞扬的行为之一,会赢得仁慈上帝的恩惠和支持,因为教育是人类所有优点不可缺少的基础,它引导人类攀向永恒之荣耀的高峰。如果一个孩子从幼儿时期起便接受训练,他将在神圣园丁的仁爱的关怀下,畅饮水晶杯中灵性与知识之水,宛如潺流溪水中的一株小树。他一定会在生活的花园中,吸收真理之阳的光芒,在它的光和热之中成长,永远新鲜而美丽。

因此,那精神的导师还应当是一名医生:也就是说,他必须在教导孩子时纠正他的过失,必须在给予他知识的同时,培育他拥有灵性的本质。让教师成为孩子性格的医生吧,这样他将治愈人子的心灵疾患。

如果在这重要的任务中尽了全力,那么人类世界将连同其他装饰一起闪耀,散发出最美丽的光芒。而这黑暗之所将变得光明,这尘土之地将变成天堂;恶魔会变成天使,豺狼会变成牧羊人;野狗会同羚羊一起在唯一的原野上吃草;凶残而嗜肉的野兽会变成和平的食草动物;爪如利刃的食肉猛禽会变成啁啾的鸣禽,鸣唱着它们甜美的乡音。

因为人的内在实体是一条介于黑暗与光明之间的分界线,是两片海洋交汇的地方;它是下降弧线的最低点,因而能得到上面的所有层次。有了教育,它能获得所有优点;缺乏教育,它会停留在不完美的最低点。

每一个孩子都可能是世界的光明同时也是它的黑暗。因此,必须给予教育问题以最根本的重视。从婴儿时期开始,孩子就必须在上帝之爱中得到哺育,在祂知识的怀抱中得到培养,那样,孩子才会散发光明,在灵性中成长,充满智慧和学识,成为具有天使般性格的人。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第103节

58.教育和培养儿童——阿帕哈乐园的幼苗,可能是人类为全能之上帝所提供的所有服务中最伟大的一项,用救治的方式仁慈地培养他们,使他们像在教育之贝壳中的神圣恩惠的珍珠一样成长,总有一天会成为永恒荣耀之王冠的装饰。

然而,从事这项服务工作是很难的,要成功就更难了。我希望你们很好地完成这一重要的任务并成功地达到这一天,成为上帝无限恩宠的表征;以便这些用神圣教义培养的儿童能将其天性发展成犹如掠过万荣所归之花园的芳香气息,芬芳四溢,弥漫全球。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第106节

59.祝福你,因为你正从事一项使你面向阿帕天国之光的服务,那就是教育培养儿童。如果一个人以一种正确的方式教育训练儿童,那么他所做的服务在神圣门槛前是最高尚的。据我们所知,你在这方面成功了。然而,你必须不懈地努力来完善自己并赢得更大的成就。

我一直祈求那全能的上帝赐给你方法来启迪孩子们的心智,给他们的心灵带来生命,并使他们的灵魂变得神圣。
—《波斯文书简》第107节
60上帝的女仆啊!

你一定要建立一所神圣的学校,并在那所学校里当老师用上帝的行为教育儿童,甚至将他们视为珍珠,在神圣指引的贝壳中抚育他们。

全心全意地努力吧!务必将儿童培养成人类最完美的化身,要达到这样的境界:他们每一个人都将在使用他们的智力、获得知识、谦卑、尊严及热情友爱方面得到培养。

—《波斯文书简》
61. 要物色一位女教师。她必须极为谦虚、冷静、有耐心并有良好的教养,而且必须精通英语。
—《波斯文书简》

62.在你的学校里要以天国的习俗来教导上帝的孩子们。在团结的学校中做一位充满爱心的教师,用祂慈爱的规矩与方法来训练那些仁慈者之友的孩子们。以祂的佳惠、和平和喜悦之井水来浇灌阿帕哈天国的幼苗。让他们在祂的恩惠的倾注下茁壮成长。尽你的一切努力使儿童们脱颖而出,像天堂花园中的理想之树,充满生机,纤细而甜美地生长。

所有这些赐福与恩惠取决于对万荣所归之圣美的爱;取决于至高者教义中的祝福,和至高英灵的灵性教导;取决于坚信、赤诚、勤奋、追求等这类能增进人类社会永恒之荣誉的事。

—《波斯文书简》

63.尽一切努力去获得时代的先进知识,竭尽全力去弘扬神圣文明。建立起组织良好的学校,通过纯洁而神圣的、以高尚的行为和普遍的优点著称的、拥有坚定信仰的教师们,通过具备科学和艺术的完整知识的教育者们,在知识的不同领域促进教育的基础。

—《波斯文书简》
64.坚守圣约者啊!

在给你的回信中,我感激地归纳为:赞美归于上帝,你成功地成为一个年轻巴哈伊的教师,使阿帕哈乐园里的幼苗,也使其他儿童受益。

根据详尽的神圣之书,教育儿童是不可缺少的和应尽的义务。教师是上帝的仆役,因为他们已挺身承担起这项任务,而这任务与崇拜是一样的。因此,你应该每时每刻赞美上帝,因为你是在教育你灵性的孩子。

灵性的父亲比血缘的父亲更伟大,因为后者仅仅给了我们现世的生命,而前者却赋予了我们永恒的生命。这是为什么在上帝的律法中,教师被列为继承人。

现在你们已实际上免费拥有了这些灵性之子,这胜于拥有血缘上的孩子,因为血缘上的孩子不会感激他们的父亲,而会觉得父亲养育他们是因为他不得不这么做——因而不论他为他们做了什么,他们都不会在意的。然而,灵性的孩子总是很感激父亲们的慈爱。诚然,这是来自你们的主,那博施者的仁慈。

—《波斯文书简》
65.坚守圣约者啊!

你们已为儿童的教育而奋发努力。我一直对你们感到无比满意。赞美上帝,你们能在这方面做出服务,阿帕哈天国的赞许一定会环绕你,你将会取得繁荣与成功。

今天,培养和教育信徒们的孩子是首选的显著目标。它与在神圣门槛前服役与侍奉天佑美尊是一样的。因此,你们可以欢欣鼓舞地以此为荣。

—《波斯文书简》
66.天国儿童的教师啊!

你已挺身从事可以让你自豪地声称胜过地球上所有教师的服务。因为这个世界上的教师是用人类的教育来发展人类的力量,不管是物质的,还是灵性的。而你正在上帝的花园中依照天堂的教育培养这些幼苗,正教授给他们天国的课程。

这种教育最终将吸引上帝的祝福,显示人类的完美。

你应当坚持这种教育,因为它的果实将是非常巨大的。必须从婴儿时期就培养孩子们成为具有灵性、虔信上帝的巴哈伊信徒。如果他们能受到这样的训练,他们将平安地通过每一次考验。

—《波斯文书简》
67.接受上帝恩惠的人们啊!

在这个新奇的时代,教授科学和艺术是不可动摇的基础。按照圣书的明确阐述,必须在必要的程度上对孩子们进行手工艺和艺术方面的教育。因此,必须在每一个城市和乡村修建学校,而在那些城市或乡村中的每个孩子都能保证学习并达到必要的标准。

随之而来的是,无论是谁对此提供帮助的,都肯定会在天国之门槛前被接纳,并受到崇高伙伴的赞扬。既然你已经为此重大目标做出了很大努力,我希望你们能从具有清晰表征与标志的主那里获得报尝,而那神圣恩惠之目光将掠过你们的道路。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第109节
68.具有远大决心与崇高志向的人啊!

你的信明白而有说服力,内容独创新颖,情感丰富,这表现了你们对儿童——不论男孩女孩——所做出的值得赞扬的伟大努力。这是人类所有的努力中最重要的。必须为巴哈伊儿童——神圣花园中的幼苗,提供所有可能的教育方法。因为在这里面存在着对人类的精神启示。

赞美归于上帝,阿什哈巴德的教友们已建立了牢固的基础,一个无懈可击的根基。那就是在这爱之城中建立了第一座巴哈伊灵曦堂;今天,这座城市教育儿童的方式也正在发展,甚至在战争年代,这个职责也没有被忽视,缺陷确实都得到了弥补。现在你们必须扩大努力的范围并制定计划去创办学校,发展高等教育,以便使爱之城能成为巴哈伊科学与艺术的汇集中心。感激天佑美尊的惠赐和帮助,并提供了达到此目标的方法。

要特别注意对女孩的教育,因为这神奇年代的伟大之处,将明显表现为妇女世界进步的结果上。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在每一块土地上都可看到妇女世界在前进,而这归因于至尊显圣者的影响和上帝教义的威力。

学校教育必须以宗教方面的教育为始。随着宗教教育的进行,孩子们的心将被上帝之爱所引导,并在其他知识领域里继续他们的教育。

—《波斯文书简》

69.一位教友已寄给我们一封关于阿什哈巴德的那所学校的信。赞美归于上帝!其大意是,那里的教友们现在正努力使学校走上正轨,而且已指定了一些合格教友担任此任务,并从现在开始以极大的关注致力于学校的监督管理。

这同样也是我的希望:上帝,那仁慈之主的恩赐将环绕你们,以使教友们在各方面胜过他人。
最重要的任务之一是教育儿童,因为成功与繁荣取决于服务与崇拜上帝——那神圣的,那备受称颂的。

在所有服务之中,最伟大的服务是教育儿童,促进各门学科、艺术、技艺的发展。赞美上帝,你们正奋发努力,朝着这一目标迈进。你们在这最重要的任务中越是坚定不移,你们就越能见证上帝的确认,并达到连自己都感到惊讶的程度。

诚然,这是不容置疑的,是肯定能得偿的誓约。
—《波斯文书简》

70.你们为支持塔伊德①学校所做出的功绩值得高度地赞扬。上帝一定会在祂的恩赐中将祂各种神圣的祝福降于你们。

出于责任感,信徒们建立起孩子们能够获得知识的学校,既然这些信徒们已发誓要为此做出牺牲,并为支持塔伊德学校而捐献,阿博都巴哈以绝对的谦恭与感激歌颂那神秘之王国。他还祈求赐福于你们,使你们心绪宁静,以便你们能轻松愉快地在这最令人钦佩的服务中取得成功。

供给者啊,这些人正在行善,使他们在今生和来世都是尊贵的,让他们成为无穷恩泽的受益者。您是全权者,全能者,博施者,赐福者,无与伦比的主。

—《波斯文书简》

71.你所写到的有关那所学校的内容给我们带来了无尽的喜悦和内心的欢乐。教友们为此消息无不欢欣鼓舞。

这所学校是极为重要的关键机构之一,它确实是一座支撑和保护人类的大厦。按上帝的意愿,它将继续发展并在各方面得以完善,一旦这所学校在各方面蓬勃发展,并超过其他学校,那么就要一所接一所地建立起越来越多的这样的学校。

我们的意思是:教友们必须将他们的注意力转向波斯所有儿童的教育与培养上来,使他们都能在真理的学校里获得理解力并去认识宇宙的内在本质,继而能揭示上帝神圣的表征。使他们发现自己受到了上帝的知识之光及其爱的启发。这确实是教育各民族的最好方法。

—《波斯文书简》

72.你们应当竭尽全力发展塔比耶特学校①,完善学校的秩序和纪律,利用各种手段使学校成为仁慈的上帝之花园,使学识之光从学校散发光芒,使其中的孩子们不论是不是巴哈伊,都能被教育成为上帝赐予人类的礼物,成为人类的骄傲。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最大的进步,让他们目光敏锐地去发现所有事物的真相,熟练掌握各种艺术和

技巧,学会去理解所有事物存在的奥秘,这种才能是为神圣门槛服务的具有明显效果的服务之一。

你们当然会竭尽全力实现它,会制定计划开办一系列的学校。这些为了研究学术的学校必须同时成为道德品质的训练中心,相对科学和艺术而言,它们更应注重性格和行为的培训。良好的行为和高尚的情操必须是首要的,因为事实证明,假若性格未得到训练,获得知识亦只能是有害的。知识只有和道德的行为及优良的性格相结合时,才是值得称赞的,否则它就是致命的毒药,可怕的危机。一个性格邪恶、背叛自己职责的医师会带来死亡,成为孱弱和无数疾病的来源。

你们应当对此投入最大的注意力,因为一所学校的最根本原则,首先是进行道德的培养,以及性格和行为上的修正。

—《波斯文书简》

73.满怀慈悲者已创造了人类,使他们成为这转眼即逝的世界之装饰,以使人类可以用天国丰富的恩赐为地球披上盛装。人类的内在本质就如精神之灯一般,它将使人类团结成为天堂会众的明镜。

很显然,智慧是上帝最大的馈赠;知识与才艺是上天的恩惠。因此,上帝之友应以无比的热诚去奋发努力推进神圣的知识、文化和科学的发展,不久,今日学校的儿童将成为智者之中最博学多才的人。这是提供给上帝的服务,责无旁贷,祂的诫命之一。

因此,挚爱的朋友们啊,全身心投入吧。使塔比耶特学校成为一个启蒙中心,真理的源泉。这样,上帝的孩子们可被无限的学识的荣光照亮,这些神圣花园的幼苗将在知识和真理恩泽的沐浴下茁壮成长,并进一步发展到一种使闻者惊叹的程度。

我以上帝明智的恩泽发誓,如果他们赢得这一奖励,那么,塔比耶特学校的成员将被接纳进入上帝之集会。毫无疑问地,祂的仁慈之门会向他们敞开。

—《波斯文书简》

74.赞美归于上帝,你们成功地在美迪亚巴德(Mihdíyábád)建立了一所学校并以很大的精力与热情投身于儿童教育。

在这个崭新而奇妙的事业中,各门知识的推进是一个确定而极为重要的原则,教友们、个人和团体,都有义务为其实现而努力,以使这光芒夺目的事业广泛传播,而每个孩子都可根据自己的需要,在科学技术方面得到他应有的那一份知识,直到找不到一个缺乏学校教育的农家孩子为止。

传授基础知识是很关键的;所有人都能读写也是同样关键的。因此这个新机构很值得赞扬,而且其课程也值得鼓励。希望其他的村庄能以你们为榜样,在每个村子里都有一定数目信徒,并建立一个儿童可以学习读写技能和基础知识的学校。

这能给阿博都巴哈的心带来喜悦,给他的灵魂带来鼓舞与宁静。
—《波斯文书简》

75.你们已确立的教育方法——以上帝存在的证据,上帝的唯一性,先知和圣使们的使命及其教义,宇宙的奇迹等现象为起始——是极为恰当的。坚持这样做,上帝的确认肯定会降临于你们,背诵书简、圣诗和学习宗教的传统也是值得高度赞扬的。你们一定会尽每份努力去传教和加深理解的。

—《波斯文书简》

76.对于孩子们:从五岁起就一定要开始对他们进行正式教育。那就是:他们应在每天,在一个有老师的地方得到照看,并应学习良好的行为。

在这里,他们应在娱乐中得到训练:一些字母、词汇和简短的读物——正如一些国家所做的那样,流行将字母和生字做成糖果的形状给孩子。例如,他们将一个“a”做成糖果状并念出这是“a”,或做一个“b”的糖果,念“b”,其他字母以此类推,把这些糖果送给小孩子。这样,孩子们会很快学会字母……

孩子们临睡前,让母亲为他们诵读或吟唱天佑美尊的赞美诗,这样,他们从幼年起就会得到这些指导诗文的教育。

—《波斯文书简》

77.你问及儿童教育。那些在圣树庇荫下的儿童已经涉足世界,那些在信仰中得到抚育并在恩惠的怀抱中获得营养的孩子——必须从人之初就直接从母亲那里得到灵性的培养。那就是:母亲必须不断地在心里呼唤上帝并提及祂,述说祂的伟大,逐渐向孩子灌输对祂的敬畏,并且温文尔雅地、用柔和而极其纯净的方式抚育孩子。这样从生命伊始,每个孩子都将因上帝之爱的滋养而茁壮成长,在神圣指引的芬芳中快乐地摇曳。这一进程由这里开始,它是其他一切之根本基础。

当孩子到了他能区别是非的年龄时,就把他安置在一所巴哈伊学校里在这所学校里。开始时孩子们得以吟诵圣文和得以灌输宗教的概念。在这所学校里,孩子将学习读书写作以及各门学科的一些基础知识,诸如孩子们能够学会的。

开始时教师一定要手把手教孩子写字,将孩子们编成小组,并依照其能力来指导每个小组。在所提供的地方,当孩子们端坐成行,并且每个人拿好笔,放好纸,教师在孩子们面前挂好黑板,用粉笔在上面写而让孩子们抄写。例如,让教师写一个A并念:“这是A”让孩子们抄下来并重复说:“这是A。”诸如此类,直至字母表的最后一个。一旦他们能正确辨认这些字母,让教师将这些字母组合起来,同时孩子们跟随他的指导,将这些字母组合写在他们的纸上,用这种方法,直到他们能认出所有的字母——单个的或是组合成词的。接着让教师进行造句,而孩子们在各自的纸上抄下他所写的。然后让教师将句子的意思解释给孩子们听。

而一旦他们熟悉了波斯语,让教师首先翻译并写出单词,再问学生这些词的意思。如果一个学生已经领悟了一点,并能翻译这个词,老师应表扬他;如果所有学生都不能完成,就让老师在该字的下面写出外语译文。例如,让他用阿拉伯文写出samá(天堂),并问:“我们如何用波斯文说这个字?”如果有一个学生回答出:“这个词的波斯译文是ásimán”,老师要表扬和鼓励他。如果他们不会回答,老师要先给出译文并写下来,再让孩子们抄写。

然后,请老师发问:“他们用俄语、或法语、或土耳其语如何说?”如果他们知道答案,那再好不过了。如果不知道,让老师念:“用俄语、或法语,译文是如此这般”,将这个词写在黑板上,并让孩子们抄下它。当孩子们能熟练地翻译单词时,让老师将这些词组成句子,将其写在黑板上并要孩子们翻译它。如果他们不会,让老师自己翻译该句并写下译文。这对他利用几种语言当然更可取。

这样,经过很短的时间——即三年——孩子们将因为写生词的结果,变得完全精通几种语言,并能够将一段文章从一种语言翻译成另一种。一旦他们熟练掌握了这些基本功,让他们继续学习其他各种知识的原理,而一旦他们完成该学业,让每一个有能力并热切渴望求学的人,进入高等学府学习自然科学与人文科学方面的更高一级的课程。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更高的学业。因此,这样的孩子一定要送去技校,在那里能获得技术技能,而一旦孩子们熟练掌握这样的技能,就让孩子们考虑拥有爱好和专长。如果一个孩子喜欢从商,那就让他选择商业;如果喜欢工业,那就选择工业;如果喜欢高等教育,那就选择更高阶段的知识;如果喜欢人类义务的其他方面,那就选择那一方面。让他被安置在他有特长、愿望和才能的领域。

但是所有这些基础不可缺少的是,他应发展灵性的品质和人类值得称赞的美德。这是主要的因素。如果一个人目不识丁,但却披上神圣优秀的服饰,并生活在圣灵的气息中,那个人将为社会的繁荣做贡献,而不会读书写字对他不会有碍。但如果一个人精通学术与各门知识,但没有过宗教生活,没有表现上帝的特征,并且没有得到纯正目的之指引,醉心于肉欲生活——那么将妨碍他成人,而他所有的学识和智力的成就只会带来丑行和烦恼。

然而,如果一个人拥有闪光的灵性品质和美德,他的生活目的是精神的,他的专长被引向上帝,而他也学习其他各门知识——那么我们有明亮之光芒①:他的外表熠熠生辉,他的个性闪闪发光,他的心理健全,他的思想高尚,他的悟性敏捷,他的地位高贵。祝福他——到达这一崇高境界的人。

—《波斯文书简》

78.在孩子们的学校中要教授的课程很多,由于时间关系,我们只能提及少数几门:首先——而且最重要的是言谈举止和优良品格方面的训练:端正品行,激发孩子们取得成功和获得完美品格的热望,并坚信上帝的宗教且恪守祂的律法;对所有公正的政府要绝对服从,对当朝的统治者表现忠实、信赖成为人类美好的祝愿者并善待所有的人。

继而,像理想及品格之训练一样,诸如艺术、科学和外语方面的指导训练也是有益的。同样,要不断地为统治者和被统治者的幸福祈祷;避免那些流行的唯物主义的只注重物质方面的因果关系、爱情故事和激起肉欲的描写。

总之,让所有的课程全部集中于获取人类的完美品质。
那么,这就是这些学校课程的简要指示。
—《波斯文书简》

79.关于学校的组织:如果可能的话,孩子们应当穿同样的衣服,即使质料有所不同。如果质料也统一的话当然更好,但如果不可能,也没有什么妨害。学生们越整洁越好。他们应当是完美无瑕的。学校所在地的空气必须柔和而纯净。孩子们应当被精心培养成最有礼貌,举止良好的人。他们应当时时得到鼓励,应当使他们渴望攀登所有人类成就的顶峰。这样,从早期开始就教育他们胸怀远大的目标,拥有良好的举止,成为圣洁、纯净、不受污染的人,教育他们学会在所有事物中都拥有强大的决心和坚定的目标。让他们绝不轻率或不负责任,而是热情地向着他们的目标前进,从而在任何情形下都充满信心、坚忍不拔。

道德与良好行为的培养远比书本学习更重要。一个整洁、讨人喜欢、性格良好、行为端正的孩子即使是无知的,也胜过一个虽熟知所有科学和艺术却很粗鲁、肮脏、品质恶劣的孩子。原因是品行良好的孩子即使无知,也会有益于他人。而一个品质恶劣、行为不端的孩子即使有文化,也是腐败而有害于他人的。但如果—个儿童经过训练,变得既有知识又举止良好,结果会是锦上添花。

孩子们正如新鲜而翠绿的树枝,你如何培育他们,他们就会如何成长。以极大的关怀授予他们崇高的理想和目标吧!这样他们一旦长大,会像明亮的蜡烛一样给世界带来光明,他们将不会被肉欲及冲动所玷污,不会因疏忽而毫无知觉地走上野兽之路。相反,他们会全身心地去获取永恒的荣誉,达到人类所有的完美。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第110节

80.应当竭尽全力促进对儿童教育,这是最为重要的。教给女孩子们所有正确的行为准则同样重要。这样,她们长大以后会有良好的性格和高尚的情操。因为母亲是孩子的第一位教育者,而每个孩子在生命伊始就像在他父母手中那新鲜而柔软的树枝一样。他的父母能够以他选择的任何方式来培育他。

—《波斯文书简》

81.女子学校优越于男子学校。因为这个光辉年代的女子必须充分掌握科学艺术方面的各门知识和这一杰出时代的各种惊人成就,这样她们可以在将来以完美的方式从幼儿起培养教育自己的孩子。

如果母亲拥有她应拥有的学识和人类的修养,她的孩子就可像天使一般,在所有优秀的品质、正直的行为与优点中得到培养。因此,那个地方已经建立的女子学校必须成为教友们深切关注和加倍努力的目标。那里的教师是接近神圣门槛的女仆,因为她们已遵从神圣美尊的诫命,起来教育女童。

总有一天,这些孩子将为人母,她们每一个人都会以深切的感激之情向全能的上帝献上祈祷和祈求,并恳求上帝让她的老师永远快乐幸福,并在上帝的天国中获得崇高地位。

你们把这个学校命名为恩惠之学校吧。
—《波斯文书简》

82.读到你们信中谈到的一个女子学校,我们感到很高兴。赞美归于上帝,现在德黑兰终于有了一所这样的学校,在那里,年轻的少女可通过祂的恩赐接受教育并以全部的精力获得人类的成就。不久以后,妇女将在各个领域里与男人并驾齐驱。

直至今日,在波斯还没有促进妇女进步的机构。但是,感谢上帝,自从救世晨曦照耀之日起,她们已在一天天地进步。希望她们能够在美德、学识方面,在接近全能上帝的殿堂方面,在信仰与确信方面带头——以使东方妇女为西方妇女所羡慕。

—《波斯文书简》

83.在过去的几个世纪中,波斯的女孩子被剥夺了所有的教育机会。她们没有学校或研习班,也没有良好的老师或导师。现在,在这最伟大的世纪中,满怀万恩者的赐福也降临于女孩子了。在波斯,建立了许多为女孩子教育所设的学校——但她们的教育缺少的正是品德培养方面。即德育事实上比智育更重要,因为这是人类基本的修养。

赞美归于上帝,终于在哈马丹建起了一所女子学校。你们这些教师应比教学更重视学生品格的培养,使女孩们拥有朴素而贞洁的良好品格和行为,另外还必须教授她们其他知识。

如果你们遵守这一方法,这个学校将会获得荣耀之王国的丰盛祝福。
我希望你们在这方面成功。
—《波斯文书简》

84.在这圣道里,孤儿问题是极其重要的。必须对他们表现出极大的关怀,他们必须得到训练、培养和教育。特别是巴哈欧拉的教义,必须尽可能用多种方法教导他们。

我祈求上帝使你们成为孤儿们慈祥的家长,以圣灵的芬芳使他们变得活泼可爱,使他们到了成年时,成为真正的人民公仆,就如人群中的明亮灯烛一般。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第112节

85.来信收到,它带来了极大的喜悦。赞美归于上帝,一个社会福利救济联合会已经在哈马丹建立。我相信这将成为一个繁荣与救助的源泉,它将提供一些方式去安抚那些贫苦和孱弱之人的心,并教育孤儿和其他孩子们。

培养儿童和照顾孤儿是极为重要的,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对女孩的教育,因为将来有一天她们将为人母,而母亲是孩子的第一位老师,她怎样培养,孩子就怎样发展,早期培养的结果将伴随孩子的一生,而且以后很难改变。一个自身无知而未受到教育的母亲如何能教育好她的孩子呢?因此,显然,对女孩比对男孩的教育意义更为深远。这一事实是极为重要的,我们必须以最大的精力与牺牲去保证这一点的实施。

在《古兰经》中,上帝说到有识者和无知者是不平等的。无论男女,不学无术是要受到彻底谴责的;事实上,在女性中其危害更大。因此,我希望朋友们奋发努力去教育孩子们,男女都一样,诚然,这是真理,偏离此真理,除了沉沦,没有别的结果。

—《波斯文和阿拉伯文书简》

86.你写到关于一些教友的女儿们到其他教会学校就读。这些孩子们在这些学校中确实能学点东西而且那些女教师的品格行为对她们也有一定的影响,这是事实;但是通过疑惑与模棱两可的教导,这些女孩子的思想会受到影响而发生变化。

为巴哈伊女孩提供一所学校是教友们义不容辞的责任,这样,她们的女教师可按上帝的教义来教育学生。在那儿,必须以道德伦理和神圣之道教导她们。

孩子好似一颗幼苗:你怎样栽培它,它就怎样成长。倘若你教育他诚实、善良和正直,它将会笔直地生长,清新、娇嫩而又旺盛。但倘若不这样,不适当的教育将使它弯曲倾斜,而变得没有任何改造的希望。

当然,欧洲的女教师为孩子们提供语言、书法、持家、刺绣缝纫等方面的教育,但她们学生的品格被彻底地改变,致使她们再也不爱自己的母亲,她们的品德败坏,行为不端,自满而骄傲。

相反,应该以这样的态度教育这些女孩子们:使她们能一天天地变得更谦卑、更恭顺,而且服从、尊重父母及长辈,成为人们的抚慰者。

—《波斯文书简》

87.试想一下,如果母亲是个信徒,即使父亲不承认该信仰,孩子们也会成为信徒的;然而,如果母亲不是信徒,即使父亲是一个虔诚坚定的信徒,孩子们也会被剥夺信仰。除了个别例外,通常情形就是这样。

由于这个原因,父母都必须认真照顾他们的小女儿们并让她们在学校中受到高水平的女教师们的彻底教育,这样他们可熟悉所有的科学及文学并开始了解和得到人类生活必需的所有知识,而且将为家庭带来安慰和欢乐。

因此,阿什哈巴德的灵体会有责任在这一至关重要的事上带头,这样,通过上帝的恩宠与惠赐,他们可建立一个能成为永久安全与幸福之源的机构。

—《波斯文书简》

88.阿帕哈美尊的女仆啊!你们的来信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喜悦。赞美归于上帝,女教友们已组织了会议,在会上她们将学习如何传导信仰,传播芬芳的教义,并制定训练儿童的计划。

这种会议必须是完全灵性的。也就是说,这些讨论必须限定在整理和证实真理之阳已确实升起的论据上。

更进一步地说,那些与会者必须关心每一项关于培训女童的方案,关注各门知识、优良行为、正确的生活方式的传授。关心培养良好的品德、纯洁与忠贞、不屈不挠、毅力、决心、坚定目标,重视家庭管理及儿童教育——总之,关心那些尤其能满足女孩子们需要的事——最终,这些女孩子们会在所有完美之中心得到培养,并得到优良品德的保障,她们将在自己成为母亲时,从自己孩子们的幼年起就培养他们拥有优良的品德与行为。

还要让她们学习所有利于体格健康的东西,以及如何防止疾病。
当一切安排就绪时,每个孩子都会成为阿帕哈乐园中出类拔萃的树苗。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第94节

89.今天,对于上帝的钟爱者来说,教育儿童阅读、写作、掌握各门知识,扩大知识范围,是他们的义务与必须承担的责任,这样,孩子们可以在所有层次上天天进步。

母亲是孩子的第一位老师。因为孩子在生命伊始就像幼小的树苗一样清新娇嫩,而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培养他。如果你培养孩子正直,他就会挺拔匀称地生长。很明显,母亲是人的生命中的第一位老师,而且正是她塑造了孩子的品格和行为。

因此,你们这些慈爱的母亲啊,要知道在上帝的眼里,崇拜祂最好的方法是教育孩子并以人类完美品质培养他们,没有比这更高尚的行为了。

—《波斯文书简》
90.主之女仆啊!

你们在那被照亮的城市中所建立起的灵性之集体是最为有利的。你们已尽了最大努力,你们已经超过了其他人,已经起来为神圣之门槛服务,并且已经赢得了天堂的赐福。现在,你们必须以所有灵性之热忱汇合在那文明之集体中,诵咏圣典,并在祈祷时提及主。你们应当宣布祂的论据及证明,为引导那片土地上的妇女而工作,教授年轻的姑娘和孩子们,以使母亲们能从孩子的最初阶段就开始教育他们,从思想深处训练他们,培养他们形成良好的性格和优秀的品德,使他们拥有人类应有的美德,阻止任何遭致谴责的行为的发展,并在巴哈伊教育的怀抱中培育他们。这样,这些脆弱的婴儿将在上帝的知识及其怀抱中得到哺育,他们将成长、发展,被授予正直和人类的尊严、决心和吃苦耐劳的意志。这样,他们将学会在所有事情上都坚韧不拔,形成前进的意志、高尚的品德和坚定的决心、生活的贞洁和纯洁。这样,他们将能成功地完成他们所担负的一切使命。

让母亲们认识到与孩子们的教育有关的一切是首要的。让她们为此尽一切努力。因为当树枝仍然翠绿而柔弱时,你怎样培育它,它便将怎样成长。因此,母亲们义不容辞的职责是像园丁照料幼苗那样抚育自己年幼的孩子们。让她们日日夜夜都致力于使她们的孩子建立信心和笃信,对上帝的敬畏、对至尊至美的爱,以及建立起所有的优秀品德和品行。每当母亲看见自己的孩子做得很好时,让她赞扬他,为他鼓掌,给他的心以鼓励,而假若有一丝一毫不理想的品质显露出来,就让她劝告他,惩罚他,采取以理性为基础的手段,甚至轻微的言辞上的惩罚也是必需的。然而,殴打或诋毁中伤孩子是不允许的,因为如果孩子经常受到殴打和咒骂,他的性格将会完全变得怪癖。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第95节

91.……仁慈的女仆啊!从婴儿期就教育儿童是你们义不容辞的责任!美化他们的道德是你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在各个方面及任何情况下照顾他们是你们义不容辞的责任——荣耀和尊贵归于上帝!——母亲已注定是婴幼儿的第一位老师。这是一项伟大而重要的工作,并且是崇高而尊贵的地位,在此问题上一点不容懈怠!

如果你沿着这正确的道路走,那么无论是在精神方面还是物质方面……你将成为孩子们真正的母亲。
—《阿博都巴哈·阿巴斯书简》第三卷

92请将我的切望和问候传达给你眼中的安慰①……和你的小儿子……诚然,我爱他们两个就像一位仁慈的父亲爱他亲爱的儿子一样。至于你,要给他们无尽的爱并竭尽全力来教育他们,这样,他们才能在上帝之爱的乳汁哺育下成长,所以,完美而全面地教育孩子是父母的责任。

子女对父母也拥有一些神圣的义务,这些义务写在那归属于上帝的上帝之书中②。(子女们)在现世及上帝王国的成功取决于他们父母亲的愉悦,若非如此,肯定是他们的失败。

—《阿博都巴哈书简》第二卷
93.亲爱的孩子们啊!

你们的父亲对你们是充满怜悯、温和与仁慈的,他们渴望你们能够成功与飞黄腾达,渴望你们在上帝之国中获得永生。因此,亲爱的孩子们,寻求他们的愉悦,接受他们的指引是你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为上帝之爱的磁石所牵引,在上帝之爱中得到抚育。这样,你们才可能成为阿帕哈花园中葱郁而深受那丰富的上帝之礼物滋润的美丽枝条。

—《阿博都巴哈书简》第三卷

94.青年人理应走哈基姆③之路并接受同样方式的教育,因为类似他这样重要的人现在都已升上阿帕哈王国。年轻人必须成长和发展并取代其父亲的位置,以便这无尽的恩泽,降临于忍受过大苦大难的上帝所爱的每一人之后裔身上,并与日俱增,直至最终在人间和天堂都结出果实。

—《波斯文书简》

95.供孩子们研读巴哈欧拉的书简和教义,并让他们参加咏诵上帝之语的周日学校的确是值得祝福的事。你们当然应该坚持不懈地组织这样的活动,并给予重视。这样,它便能一天天地以圣灵的气息加速成长。如果这一活动能被精心组织,你要相信它将结出硕果。然而,这必须要有坚定不移的意志,否则,它只会持续一段时间,之后就会被渐渐淡忘。坚忍不拔的毅力是一个根本条件。在每一项计划中,坚定不移终将导致好的结果;不然,它就只能是昙花一现而无法持续下去。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第124节

96.你们这些天国的孩子们啊:你们的信及照片已悉收。从信的字里行间可以体验到那最真挚的情感,而在照片画面中也能感受到精神的欢愉和喜悦。这些信是那些将面容转向天国的象征,并很明显地看得出来,上帝之爱的光芒清晰而耀眼地映照着那些面庞。

我祈求上帝,你们能在这周日学校里获得神圣的知识,保证得到善良品格的培养,天天进步。这样,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在神圣的玫瑰园里成为出类拔萃的小树并得到绿叶与鲜果的装扮。

—《给巴哈伊学校的儿童之书简》
97.生长在那受指引之草地上的出类拔萃而娇嫩的幼苗啊!真理之同仁的新生力量啊!

尽管你们现在还是学生,但是,愿你们在恩惠之祥云的沐浴下成为老师;愿你们像思想与心灵知识花园中的鲜花与香草一样茂盛;愿你们每个人都长成丰产的大树,美丽、清新而强壮,挂满累累甜美果实。

愿上帝那无形的确认使你们每个人成为知识的无尽源泉。愿你们的心不断地从崇高天庭的居民那里得到灵感。愿点滴之水汇成大海,愿零星之光聚成艳阳。

圣者巴孛说过:“今天如果一只小蚂蚁渴望能够揭开《古兰经》里最深奥、最难懂的章节,它的愿望无疑将会实现,因为那永恒的隐秘在所有受造物的灵魂深处激荡。”①假如这样无助的生灵被赋予如此敏锐的能力,那么巴哈欧拉慷慨倾注的恩赐所释放的能量将会更为见效。那将会积累怎样的确认,是怎样的心灵之汇集啊!

因此,受到启迪的青年啊!夜以继日发奋去揭开思想与精神的奥秘,把握上帝之日的秘密。将那至高无上的圣名已经破晓的证据告诉你自己。开启你的双唇歌颂上帝。引用具有说服力的论证及证据。将干渴者引向生命之泉;给病患者以真正的健康;做上帝的门徒;做上帝指导下的医师,并治愈人群中的病体吧。将那些受排斥的人带入亲密朋友的圈子里。

让绝望者充满希望,把他们从沉睡中唤醒,使漫不经心者认真起来。
这尘世生活的果实正是如此。光辉荣耀的地位也正是如此。
—《波斯文书简》

98. 对于儿童教育工作委员会的成员们来说……我祈求神圣的辅助,祈求祂仁慈地对他们所做的、亲近教长之心的工作给以援助,并使他们帮助增加未来忠实而有效地服务于上帝圣道的仆役们。

— 1922年12月23日守基·阿芬第致美加巴哈伊总会函摘

99.他们必须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尽一切努力促进青年在物质与精神方面受到启发,在任何可能的时候努力促进儿童的教育和巴哈伊教育机构、组织的建立,监督他们的工作,并为他们的进步与发展提供最佳方法。

— 1923年3月12日守基·阿芬第致美国、澳大利亚、法国、
德国、不列颠群岛、意大利、日本和瑞士巴哈伊信徒函摘

100.至于在美国的“天国的孩子”的活动中,我的希望和祈求是他们能成长为巴哈欧拉之圣道的高效服务者。他们的奉献与自我牺牲,他们帮助巴哈伊灵曦堂的意愿,他们积极参与编写《巴哈伊杂志》,都是圣道的光辉未来在那片土地上的明确象征。愿天父的关怀与仁爱指引他们,保护他们并在他们的传教生涯中帮助他们。

— 1923年11月26日守基·阿芬第致加拿大巴哈伊总会函摘

101. 今天,一个基本而关键的需要是男女儿童的教育问题。交给分会成员的责任之一就是通过教友们的支持,竭尽全力建立学校,来教导男女儿童灵性的事物、传播信仰的基础知识、阅读圣作、学习信仰的历史、非宗教的各门知识、各种艺术和技能,以及不同的语言——这样,巴哈伊的教育方法将广为人知,而来自社会各阶层的孩子们将在巴哈伊学校里学习神性教育及非宗教知识,从而获得发扬上帝之圣道的方法。

— 1923年12月19日守基·阿芬第致德黑兰地方分会波斯文函摘

102.你们工作得不知疲倦的拓荒者寄给我的最近一期《天国儿童杂志》,已激起我如此多的新希望,使我感动地写下这爱的信息,并对你们在未来圣道中注定要扮演的重要角色充满信心。

我觉得这是迫切而重要的,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而且是唯一的巴哈伊青年机构,在其任何出版物中,都应向其读者,特别是向巴哈伊的孩子——灌输他们特有的机遇感和等待着他的伟大使命的责任感等这样的观念。

它的责任是,启发、推进和反映整个巴哈伊世界中正在成长的一代的各种活动,在所有阿博都巴哈的孩子们之间——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的,建立和加强真正友谊的纽带,并在他们眼前展现金色未来的景象。应该使他们的心灵深刻认识到,在他们幼年时为他们的终生使命奠定坚实基础是极端必要的。

我向你们保证,深受教长厚爱并在他大量祝福及无限仁爱沐浴下的“天国的孩子”这一事业,依然是我们心中亲密和心爱的事业。你们,世界运动的英勇拓荒者的后代们,完成你的前辈宏伟开展事业——服务与拯救全人类的事业——的希望就寄托在你们身上。

至于我那份微薄的服务与支持,我只能代表你们祈祷,我在三座神圣灵寝前为你们祈求指引、护佑,以及巴哈欧拉的帮助,祈求祂最热情地帮助你们在那未来的快乐日子里,建立祂的王国并履行祂的圣言。

愿你们的杂志激励你们去实现这个目标。
— 守基·阿芬第1923年12月30日致美国波斯顿《天国儿童杂志》函摘
1925年4月9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个别教徒函摘

103.至于你所提的问题,即你应该去圣地旅行,还是留着这笔钱支付你正在教的一个孩子的费用,守基·阿芬第希望我写信给你,尽管在敬爱的教长家中欢迎你,并在这个受祝福的圣地与你分享祂仁慈的永恒,沐浴对于他及其家人来说是很大的荣幸,但他认为,对你来说更重要的是继续帮助你在教育的那个年轻人。对此,他想用巴哈欧拉的最富于内涵的话语忠告你——教育自己及他人的孩子,就像在教育巴哈欧拉的孩子一样。

1925年4月9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个别教徒函摘

104.在神圣的义务中,需要由灵体会承担的是促进每一位男孩和女孩的学习,创办学校并制作必需的学习设备。

每个孩子毫无例外都必须从幼年起就在读写的技艺方面彻底学习,并且根据他们的品味与爱好以及能力的强弱,尽最大努力去学习有益的文艺和技能、各种语言、演说及现代技术。

帮助贫穷的孩子们取得这些成就,特别是在基础课程的学习方面,要依靠灵体会成员,这是每个国家上帝的信托人在道义上应承担的义务之一。

“养大自己的儿子或他人的儿子,就像他养大了我的儿子般,那环绕世界的我的荣耀、我的仁爱、我的慈悲将赐给他。”①

— 1925年6月8日代守基·阿芬第致波斯巴哈伊总会函摘

105.守基·阿芬第听到你正在为你的儿童教育做计划很感兴趣。他希望他们都成长为巴哈伊圣道的热心支持者,天佑门槛前的仆人,在宗教及社会课题方面的优秀演说者。他希望孩子们及其父亲能记住这一点。

— 1925年12月24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个别教徒函摘

106. 我们已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你的孩子们已经逐渐开始公开宣讲圣道。守基·阿芬第希望他们三个将成为圣道及同类主题的有能力的、忠实演说家。要适当 地做这件事,他们需要有科学和文学训练的扎实基本功,而他们正有幸接受这种训练。对巴哈伊的孩子来说,在名望高的学校接受适当的教育与在精神上的发展是同样重要的。青年的心灵与精神方面必须在其为圣道有效服务之前就得到发展。

守基·阿芬第附言:

……我要特别为你亲爱的孩子们祈祷,使他们也通过合理教育的良好指引,坚定地在不久的将来有力并有效地服务于上帝之圣道。他们被赐予丰富的天赋,而我的祈愿是通过适当的教育使他们能够利用那些天赋去宣扬上帝的信仰。

— 1926年11月28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个别教徒函摘

107.在博爱的事业及慈善的行动中,在推动全球幸福及促进公众利益(无一例外包括每一个团体)的过程中,让上帝所爱的人们吸引众人向善,并带领所有其他的人。

让他们向穷困及患难中的非巴哈伊儿童和青少年,自由且免费地开放其学校及高等学府的大门,供他们学习科学及文理科。

……下一步就是普及教育和传播巴哈伊的行为准则及律法。在此时,当一个民族从玩忽的沉睡中觉醒,当政府开始考虑教育制度的建立和促进其发展时,让那个国家的巴哈伊代表挺身而起,以他们高度的热情去每一个省区为没有教堂的小村落、乡村与城市服务,要采取的首要步骤是建立学习科学、艺术和宗教的机构。让巴哈伊儿童无一例外地去学习基本读写技能。熟知在圣典中所立下的行为、习俗实践与法律准则;并让他们在新的知识领域、在艺术和现代技术方面——即在纯洁与值得称赞的品格方面,巴哈伊的行为与生活方式方面出类拔萃,优越于其他所有团体。无论伊斯兰教、拜火教、基督教、犹太教的信徒或者是唯物论者,都自愿并很高兴地让他们的孩子进入这样的巴哈伊学府,将他们的孩子托付给巴哈伊导师照顾。

上帝之书中立下的律法之推广与执行也应如此。
— 1929年1月守基·阿芬第致东方教徒函摘

108.你写给守基·阿芬第的短小精炼的信已收悉。他饶有兴趣地细读了来信,并吩咐我代他感谢你,表达他深切的希望,愿你以持久的热情去研读你的学术课题。作为一个巴哈伊信徒,你一定已意识到:事实上巴哈欧拉把教育作为真正文明的基本要素之一。然而,教育应在本质上包罗万象,而且不应仅考虑人的身体和智力方面,还应考虑他的精神和道德方面,这样的教育才是切实有效的。这应是全世界巴哈伊青年的课程。

— 1931年7月9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一位信徒函摘

109. 我们期望不久巴哈伊们将拥有能提供孩子们智力和灵性教育的学校,就像巴哈欧拉和教长在其著作中描绘的那样。

— 1931年12月25日代守基·阿芬第致纽约市巴哈伊地方会函摘

110.他得知你们对儿童教育很重视,非常高兴,因为无论孩子在发展的初期学到什么都将在其一生中留下痕迹。那将成为他们天性的一部分。

圣护没有特别书籍可以推荐。这需要一些年富力强的朋友们尝试做一些集中编纂,而经过多次尝试之后,最终会产生出好的教材。

教长曾经对背诵巴哈欧拉和巴孛书简的做法给予高度重视。他在世时,背诵书简是家族的孩子们的日常作业;然而,现在那些孩子们已经长大而没有时间再这样做事。但这种练习是将那些著作中所包含的思想和精神,深植在孩子们脑海中的最有效的方法。

在你们现有的《破晓之光》一书中,你们可以安排一些孩子们喜欢听的关于巴比运动早期的有趣故事。也有一些关于基督、穆罕默德及其他先知的生平故事,向孩子们讲述这些故事,将消除他们从不知情的长辈那里得来的所有偏见。

这些关于各位先知生平的故事与他们的引言放在一起,将有助于他们因这永恒的考证而更好地理解圣作。然而,将这些故事收集在一起并为孩子们编成有趣的课本是有经验人士的工作。+

圣道将逐渐造就能够满足这些需求的人士。这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必须努力去做的事是,激励各阶层有才华的人士去尝试这一工作。

— 1932年10月19日代守基·阿芬第致巴哈伊地方分会和国家教委函摘

111.听到朋友们对教育和培养巴哈伊儿童予以极大的重视,他非常满意。教育青年无疑是最重要的,因为这有助于他们加深对圣道的理解并沿着有益的渠道开发疏导他们的能量。然而,鉴于美国用于圣道方面的开支在日益增加,贵委员会应非常注意活动的规模不要超出他们财力资源的极限范围。贵委员会已制定的计划,不应发展到妨碍灵曦堂工程的进度。

— 1933年4月20日代守基·阿芬第致儿童教育与训练委员会函摘

112.守基·阿芬第希望你们特别在男孩子的教育上倾注全部的精力,以使他们能成为真诚、忠实和积极的巴哈伊。我们应当为青年寻求帮助,然而为子女提供彻底的巴哈伊教育是父母神圣的义务。

— 1933年5月31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个别教徒函摘
113.巴哈伊信仰倡导义务教育。
— 1933年6月守基·阿芬第致巴勒斯坦高级专员函摘

114.他得知你们的物质条件得到改善非常满意。他真诚希望这些条件能使你有机会给他们提供最好的教育,使他们能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为圣道献身的仆人与斗士。

作为一个母亲,尤其是作为一位巴哈伊母亲,你的神圣义务是按照巴哈伊的方式照顾培养子女,你的责任无比重大。希望通过上帝的帮助和指引,你能够完全尽责。

— 1933年7月22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个别教徒函摘

115.从信中得知你女儿的行为和她对圣道的总体态度所造成的严重情况,守基·阿芬第十分痛心和伤悲……

虽然他痛惜这一事实,也深知它可能会对圣道产生不良影响,但他觉得只有母亲的关怀和爱以及你和教友们能给她的忠告,这一情况才能得到有效解决。综上所述,你应该有耐心、有信心,相信你朝那个方向所做的努力正得到巴哈欧拉确认的支持和引导。祂一定正在聆听你的祈祷,而且无疑将会接受它们,并会加快逐渐彻底地实现你对你女儿和圣道的希望与期盼。

因此,圣护建议你不要就你女儿参加会议这件事采取任何极端行为……因为用这种方式来校正品格比用武力或者其他任何严厉手段都会更有效。爱和友善对于改变人的性格比惩罚有更大的影响。

因此,圣护相信通过这种方式,你会成功地给你女儿的生活逐渐带来根本的改变,并使她成为一个更好、更真的信徒。他热情地为她祈祷,以使她可完全达到此境界。

— 1935年1月26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一信徒函摘

116.这些教徒们现在正组织的传教班和会议可能在将来发展成为教育部,或此类研习机构,如同在未来的巴哈伊社会将建立的那样,圣护对此没有异议。

— 1938年7月12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一信徒函摘

117.关于你的计划:圣护的确完全赞成你的观点,即不论教学工作的需求多么紧迫与关键,你都要对你的孩子们进行坚持不懈的教育,因为你对他们具有的神圣义务并不亚于对圣道的义务。

你制定的任何计划与安排都应兼顾对家庭和对圣道的双重责任,使你能够重新投入开拓荒工作,又能照顾好子女,从而避免他们在圣道上危及自己的将来。这样的计划将得到圣护全心全意的赞同。

— 1938年7月17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个别教徒函摘

118.圣护希望我向你特别保证:他代表你的孩子们祈求,他们可通过神圣的确认与辅助,在你们的关怀和保护下,受到这样的培训:使他们充分认识并毫无保留地接受信仰,给他们提供必要的灵性知识;使他们能有效而忠诚地服务,促进信仰的发展。

作为一位巴哈伊的母亲,你当然对孩子们在圣道方面的灵性发展有着最神圣和重要的责任,而且你应从现在起就努力用巴哈欧拉的爱渐渐滋润他们的心田,这样使他们准备好一旦达到适合年龄和能力所及,就能全面认识、并接受祂的地位。

— 1939年4月20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个别信徒函摘

119.关于你们与巴哈伊儿童教育与训练有关的活动,不用说圣护对此活动给予了多么高的评价。社团的力量、福利与成长都必定依赖这些活动。培养新一代的信徒,用圣道的原则和教义去熏陶他们年轻而接受力强的大脑,使他们准备好去全面承担、正确履行他们在未来的巴哈伊社团生活中的重要责任和义务,这一任务是何等神圣的特权,何等重要的责任啊!

— 1939年4月28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一巴哈伊总会和一信徒函摘

120.你已经问过他关于巴哈伊教育大纲的详细资料:还没有像这样的巴哈伊课程,也没有可以专门用于这一课程的巴哈伊出版物。因为巴哈欧拉与阿博都巴哈的教义,不是呈现一个确定而详细的教育体制,而是简单地提供一定的基本原则并确立一些教育思想,这将指导巴哈伊教育工作者努力系统地制定出能够将巴哈伊教育的精神与现代的需求有机地结合起来的课程。

这些基本原则存在于圣道的著作里,而且要认真学习,并逐渐与各个学院和大学的大纲相结合。然而,把为圣道所正式承认并在整个巴哈伊世界里实行的教育体制系统化的任务,很明显是当今这一代信徒无法承担的,而必须由将来的巴哈伊学者和教育工作者逐渐完善。

— 1939年6月7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一信徒函摘

121.关于你信中引用的阿博都巴哈有关“问题儿童”的陈述:当然,教长的这些陈述在其内容上是正确的,但千万不要断章取义。阿博都巴哈从来没有认为应该让一个孩子放任自流。事实上,巴哈伊教育,就像任何其他的教育系统一样,是建立在每个孩子不论多有天分,都有某种先天不足的假设之基础上的。他的教师,无论是其父母、校长或其精神辅导员,都应尽力去改善他。某些训练,无论是身体的、道德的或是智力的,的确必不可少。如果忽视这些因素,任何训练都是不园满的。孩子刚出生时。绝不是完美的。不仅无能力,而且的确是不完美的,还有犯罪的自然倾向。他应得到训练,他的天性应得到协调、校正和控制,而且如有必要,应得到管制和约束,这样才能保持他的身心健康发展。巴哈伊的父母不能简单地采用不反对的态度对待其子女,特别是对那些天生任性、性格暴烈的孩子。甚至他们代为祈祷也是不够的。他们应进一步努力、温柔而有耐心地在他们年轻的头脑中灌输一些道德行为准则,得体而关怀地用圣道的原则和教义启发他们,使他们能够成为“真正的上帝之子”,并发展成为祂的王国里的忠实而贤明的公民。这是一个崇高目标。巴哈欧拉亲自明确地把它定义为所有教育的主要目标。

— 1939年7月9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一信徒函摘

122.正如在巴哈伊圣作中再三强调的:抚养巴哈伊儿童是母亲的主要责任。母亲独有的特权就是在家里创造一种有利于物质与精神的繁荣与进步的良好环境。孩子们最初从母亲那里受到的教育形成了他们将来发展的最牢固的基础。因此你妻子应该很注意,从现在起就努力给她新生的婴儿这样的精神训练,以使他日后能完全承担与充分履行巴哈伊生活中的所有职责与义务。

— 1939年11月16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一信徒函摘

123.“关于你的小女儿:得知你们俩都很急切地要为她提供彻底的巴哈伊教育,圣护十分欢欣和振奋。他很有信心,认为在你们明智而悉心的关怀下,通过巴哈欧拉无尽的保护与指引,她将很快发展为信仰的虔诚而忠实的服务者。”

“要注意这一点,圣护认为不把孩子送到纯粹的天主教学校要更好一些。相反,给她一个广博的精神与智力训练,使她能够在以后的岁月里,充分了解圣道的精神。当你不断努力地在一个纯宗教氛围中将她带大的同时,你应当防止、避免她受偏激的宗教精神的影响,因为这会使她的精神理解力变得狭窄。

— 1939年12月12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两位信徒函摘

124.关于培养孩子的问题: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都就父母从其子女幼年起培养他们的必要性作了强调,而且倾向于使他们在家中母亲的怀中接受其最初的教育,比送去托儿所更可取。当然,因为环境所迫,巴哈伊的母亲采取后者也无可非议。

— 1940年11月13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个别信徒函摘

125.如果父母之中一人不是巴哈伊,教育和培养子女的问题仅仅取决于父母本身——他们应决定什么是他们认为最好和最有效地维护他们的家庭团结,并且最利于其子女将来的幸福的方式。然而,一旦孩子成年,不论其父母的意愿和期望如何,他应被给予充分自由选择其信仰。

— 1940年12月14日代守基·阿芬第致印度和缅甸巴哈伊总会函摘

126.圣护听闻你们青年组一事很高兴。在巴哈欧拉普及世界的教义中培养出的孩子们将成为真正的新人类。他希望这些青年人能为将来所面临的伟大任务做好准备,在巴哈伊教义的帮助和激励下,协助重建这个世界。

— 1941年12月25日代守基·阿芬第致澳大利亚霍巴特的巴哈伊函摘

127.这些巴哈伊的孩子对未来具有如此重要的意义。他们将生活在前所未见的时代,且必须面对前人从未面对的问题。只有圣道才能使他们准备好适当应付未来的需要,及满足厌倦战争、理想破灭、不快乐的人类的需要。因此他们的任务非常艰巨,责任非常重大,而对他们的培养和准备给予的关照总是不会嫌多。

— 1942年1月11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一信徒函摘

128.圣护认为,由孩子的母亲或任何由地方分会委任的委员会在圣典中选择一些合适的篇章给孩童诵读,比读一些自创的文句更恰当。当然祈祷可以是纯粹自发的,但许多巴哈伊著作里的祈祷文的词句和思想较易为人领悟。而这些启示的圣言都赋有独特的力量。

— 1942年8月8日代守基·阿芬第致英伦三岛总会函摘

129.巴哈伊的孩子和青年们,你们面对的是崇高的恩典和伟大的义务,因为你们这一代需要在这场战争结束、黑暗的岁月过后,重建一个新的、更美好和更美丽的世界。你们要努力掌握教义的真实含义,而不应仅作为一种被教授的事物去接受它们,只有这样才能使自己为这伟大的使命做好准备。它们就像一个刚刚开始为人所知的新思想世界,而当我们认识到巴哈欧拉所带来的教义和法律适合于未来的一千年时,我们就能够轻易地发现每一代新人都可以从这些著作中找到比前人所发现的更伟大的含义。

— 1942年10月14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一信徒函摘

130.圣护在其批注中对关于美国人的父母与子女,妻子与丈夫的关系中说,在那个国家里的孩子们有一种倾向,即过于独立而不顾父母的意愿,并且缺乏对父母们应有的尊重……

— 1943年7月22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一信徒函摘

131.对于你关于孩子打架的问题:教长的话是,不要极端地将不能还击断章取义地认为是巴哈伊的孩子们必须受欺侮和挨打。如果他们能找到比积极自卫更好的解决争端的办法来处理这一问题,他们自然应该这样去做。

— 1945年5月11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一信徒函摘

132.你问及他有关敬畏上帝:也许朋友们不明白,大多数的人们都需要敬畏的品质以约束其行为。只有高度发展的人才可以一直只用爱来约束。如果我们做坏事,害怕受惩罚,害怕上帝发怒,它是保证人们的脚步走在正道上所必需的。当然,我们要爱上帝——但我们必须敬畏祂就像一个小孩子害怕家长正当的发怒与责骂;不要像在一个暴君面前畏缩,而要知道祂的仁惠多过祂的审判!

— 1946年7月26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一信徒函摘

133.他听说你的小儿子发展得不近人意,感到很难过。极少有孩子是真正坏的。然而,他们有时做事很任性而需要非常明智的指正,才能使他们能长成正常、有道德、快乐的成人。如果你确信去弗拉纳根神父的学校对你儿子真的有益,你可以送他去那儿。但一般来说,我们当然要尽量避免送巴哈伊的孩子去传统的教会学校,尤其是天主教的,因为孩子们会留下在我们看来是过时而不适合当今时代的宗教信仰的印象。他将特地为此问题的解决而祈祷。

— 1947年5月30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一信徒函摘
134.鉴于你问及的问题:对于孩子们没有能力记住整篇祈祷而只学会一些句子。这是无可厚非的。

他觉得朋友们不应该让孩子们经常进行感恩祷告或教他们这样做。这是不属于巴哈伊信仰的部分,而是天主教的活动。由于圣道包容了所有民族及宗教的成员,我们应当小心不要把我们先前的信仰习俗带进来。巴哈欧拉已经赐予我们义务祈祷文,还有睡前的祈祷文、给旅行者的祈祷文等等。祂已经就这么多不同场合赐给我们这么多的祈祷文,我们不应该引进祂没有指定的新祈祷文。

你为儿童教育而工作当然重要,他鼓励你持之以恒。
— 1947年9月27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一信徒函摘

135.关于你的问题:圣护觉得这是你和你丈夫自己决定的事情,特别是要看他对圣道的态度。孩子们尚未成年,决定权在你们,而且你们俩都对考虑他们的将来负有神圣的权力和责任。

— 1947年11月24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一信徒函摘

136.任何巴哈伊,无论成人或孩子,都可以为圣道的基金作捐献。关于这个话题毋庸多说,巴哈伊的孩子们一直处处为圣道捐献。无论在有非巴哈伊孩子上课的班级出现什么问题,都要由该班级的老师来解决。对于这样的事情无需作任何规定。

— 1949年8月18日代守基·阿芬第致美国巴哈伊总会函摘

137.仅仅因为你们是孩子并不说明你们不能为信仰服务和传教,以你们的行为来传教,让人们通过这种方式看到你们比其他大多数孩子更好更聪明。

— 1952年3月16日代守基·阿芬第致圣莫尼卡儿童班函摘
138.

总的原则……是在巴哈伊圣日请假离校的要求是合理的。这适用于所有巴哈伊的孩子而不论其年龄大小。父母是巴哈伊的孩子们,在15岁时,可考虑成为巴哈伊。

巴哈伊的家长或你们灵体会应该做的是请求学校部门批准孩子们可以在巴哈伊圣日离校,但不管校方做出什么决定都要遵守,不要试图在此事上强人所难。

— 1952年8月19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一信徒函摘

139.敬爱的圣护非常高兴获悉印度儿童教育委员会取得的成功。他觉得在少年儿童的心灵与脑海中牢固树立信仰的教义是非常好的方法,这样他们可以成长并发展成为服务圣道的强壮而英姿勃勃的青年。而且他希望通过这样的努力,你们将能够吸引一些家长。

— 1954年2月18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一信徒函摘

140.圣护将为你心爱的儿子的灵性发展而祈祷。当今青年们的肩上担负着信仰的未来。因此,他们不仅应在巴哈伊信仰的教义方面,而且要在世俗的事务方面得到良好的教育与培养。

— 1954年5月24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一信徒函摘

141.圣护高兴地看到你在教育孩子,因为在孩子们头脑中,信仰的坚实基础将对其性格的形成有极大的好处,而且在他们成年时能使他们成为沉稳有用的信徒。

— 1955年3月6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一信徒函摘

142.在向孩子解释敬畏上帝时,要像阿博都·巴哈惯常教导每一件事那样,采用比喻的形式来讲授是无可非议的。还应该让孩子明白我们不是因为上帝的冷酷而害怕祂,而是因为祂的公正而敬畏祂,而且,如果我们做错事而该受惩罚,那么祂会以祂的公正来给我们适当的惩罚。我们应该爱上帝而且敬畏祂。

— 1957年2月15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一信徒函摘

143.个别的巴哈伊可以要求在公立学校里受到宗教教育,但这不应是法定的。因为我们的影响力还不够大。

— 1957年8月15日代守基·阿芬第致一信徒函摘

144.如果这些孩子按照巴哈伊教义得到培养,那么他们中间将涌现出许多有福之人。如果一棵植物得到园丁的悉心培养,它将长得健壮,并结出更美的果实。这些孩子必须在其幼年的早期就得到良好的培养。他们必须受到能使其日益发展的正规训练,以便他们得到更多的见识,从而可以拓宽其精神的接受能力。在幼年伊始他们就必须受到教育,刚开始他们不通过书本得到教育,必须在幼儿园里使他们明白许多基本科学知识,他们应在玩耍和娱乐中学到这些知识。大多数思想教育要通过讲话来教给他们,不要通过书本的学习。一个孩子要就这些事情向其他孩子提问,而其他孩子要给予答复。借这种方式,他们会取得很大的进步。例如数学问题也应该用问答的形式来教。一个孩子提出问题而其他孩子必须给予回答。不久,孩子们将自动地互相讨论有关同样的话题。班里拔尖的孩子必须受到奖赏,孩子们必须得到鼓励,而当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取得进步时,为了使他得到进一步发展,他们应得到表扬和鼓励,即使在灵性知识上也是如此。口头的问题必须用口头回答。他们应用这种态度来相互讨论。

—《巴哈伊世界》第9期,1940年-1944年

145.从幼年起就要教育孩子们对动物充满爱心和仁慈。如果动物病了,他们应尽力去医治它;如果饿了,他们应喂它;如果渴了,他们应为它解渴;如果累了,他们应让它休息。

人常常有罪过而动物没有,无疑应对无罪者更善良与仁慈。有害的动物,诸如嗜血的狼、毒蛇和其他有害的动物除外,因为这些对这些动物的仁慈即是对人类和其它动物的残忍。

—《巴哈伊世界》第9期

146.音乐艺术是神圣而富感染力的。它是灵魂与精神的食粮。通过音乐的力量与魅力,人的精神会得到升华。它对孩子们的心灵也有很好的影响。因为他们的心灵是纯洁的,旋律对它们会产生极大的影响。孩子们心灵所具有的潜在才能会通过音乐找到表达的方式。因此你们必须努力使他们精通音乐,教会他们优美而富有感染力地歌唱。了解一些有关音乐的知识是每个孩子义不容辞的责任。因为如果缺乏对此艺术的了解,就无法正确地欣赏乐器与声音的旋律。同样,学校也必须教授音乐,以使学生们的心灵变得活泼而喜悦,使他们的生活充满欢乐。

今天,受到启发的有灵性的孩子们聚集在此,他们都是天堂之国的孩子。天堂之国正是为了这样的灵魂而设,因为他们在上帝的周围,他们有纯净的心灵,他们有灵性的脸庞。在他们完全纯净的心灵中,圣训的影响是明显的。正因为如此,尊敬的基督曾对世界说:“除非你变成小孩子,否则你绝不能进入天国。”这就是说,为了了解上帝,人必须从心底变得纯净。圣训已产生了巨大的效果。灵性的灵魂啊!温顺的灵魂啊!所有孩子的心灵都是最纯净的。它们是一尘不染的明镜。但这纯净是因为脆弱和无辜,而不是因为任何力量和考验。因为这是他们童年的初期,他们的心灵和思想还未受世界的污染。他们无法展现任何大的智慧,他们既无虚伪也无欺骗,这是因为孩子的脆弱,而成人则通过自己的力量变得纯净。他通过智慧的威力变得单纯;通过理性与理解,而非脆弱的巨大威力变得真挚。当他达到完美之境界,他将获得这些品质。他的心灵会被净化,他的精神会得到启发,他的灵魂会变得敏感、温顺,这一切都是通过他那巨大的力量。这就是完美的人与孩子之间的差别。两者都具有单纯而真诚的本质,孩子通过脆弱的威力,而成人通过力量的威力……

我给你这样一个建议:用神圣的劝谕来培养这些孩子。从儿时起就就向他们的心灵中灌输对上帝的爱,所以他们就会在生活中表现出对上帝的敬畏,且对上帝的恩赐怀有信心。要教育他们使自己摆脱人类的缺陷,获得潜藏于人类心灵中的神圣完美。如果一个人达到了完美的程度,他的生命就是有用的。如果他陷入人类世界的缺陷之中,他就生不如死,毁灭胜过存在。所以你要努力,以便使这些儿童能够受到正确的培养和教育,他们中的每个人都能在人世上达于完美。你要明白这些儿童的价值,因为他们都是我的儿女。

—《世界和平的传扬》:1912年阿博都巴哈访美加语录

147.如果一个学生被告知他的智力比其他同学低,这将成为他进步的巨大阻力和障碍。必须鼓励他前进……

—《世界和平的传扬》

148.根据巴哈欧拉的教导,家庭作为人类的一个单元必须按照神圣之规则接受教育。家庭必须被授予全部美德。要坚持考虑家庭纽带的完整,而且不要侵犯成员个人的权利。儿子、父亲、母亲的权利都不能侵犯,他们都不能专横跋扈。正如儿子对父亲有一定的义务,同样地,父亲对儿子也有一定义务。母亲、姐妹和其他家族的成员都有一定的特权。所有这些权利和特权都应得到保护,而家庭的团结必须得到维护。一个人的伤痛应视为是大家的伤痛;一个人的安慰应看成是大家的安慰;一个人的荣耀应看成是大家的荣耀。

—《世界和平的传扬》

149.祂宣布男女采用同样的教育课程。女孩子和男孩子一定要在同等的教育环境下,这样才能促进异性的团结。当全体人类享有同等的教育机会时,男女平等才能实现,战争的基础才会被完全摧毁。没有平等,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所有不同和差异都会助长不和与争端。男女之间的平等有助于终止战争,原因是妇女从来不赞成战争。母亲在将孩子从一个婴儿抚养成人的20多年中付出了无尽的爱与担忧,是绝对不愿让自己的儿子们为战争而牺牲,无论参战的原因如何。无可置疑,当妇女获得平等的权利后,战争将在全世界销声匿迹。

—《世界和平的传扬》
150.孩子不应受压制或指责,因为他们尚未成年。
—《世界和平的传扬》

151.巴哈欧拉宣布,由于愚昧和缺乏教育是人类分裂的藩篱,故所有的人都应接受培养和教育。通过这样的措施,人类缺乏相互了解的状况就可以得到改善,团结得到加强,并进一步发展。普遍教育是一个普遍法则。

—《世界和平的传扬》

152.每位儿童的教育都是义务性的。除了这种广泛的教育以外,儿童们还要接受职业、技艺和商业方面的教育,这样,社团中的每个成员都能自力谋生。以服务精神从事工作,便是最高形式的崇拜。

—《阿博杜巴哈论神学》
参考文献
第二卷:教育目标
培养创造性
1. 《巴哈欧拉圣典选集》,巴哈欧拉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3年,第194页
2. 《巴哈欧拉书简集》——继后启示之,(暂译名)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8年,第173页
3. 《巴哈欧拉书简集》——继后启示之,(暂译名)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8年,第57页
4. 《巴哈欧拉书简集》——继后启示之,(暂译名)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8年,第35页
5. 《巴哈欧拉圣典选集》,巴哈欧拉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3年,第81-82页
6. 《巴哈欧拉圣典选集》,巴哈欧拉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3年,第79-80页
7. 《巴黎谈话》,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伦敦巴哈伊出版社,1979年,第41-42页
8. 《巴黎谈话》,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伦敦巴哈伊出版社,1979年,第96-97页
9. 《巴黎谈话》,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伦敦巴哈伊出版社,1979年,第43页
10.《巴哈伊教育》,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伦敦巴哈伊出版社,1967年,第8页
11.《巴哈欧拉书简集》——继后启示之,(暂译名)。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8年,第58页〖ZK)〗
理解的对象
1. 《世界和平的传扬》,阿博都巴哈,(暂译名)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2年,第227页
2. 《巴哈欧拉书简集》——继后启示之,(暂译名)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8年,第26页
3. 《巴哈欧拉书简集》——继后启示之,(暂译名)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8年,第35页
4. 《巴哈欧拉书简集》——继后启示之,(暂译名)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8年,第35页
5. 《巴哈欧拉书简集》——继后启示之,(暂译名)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8年,第141-142页
6. 《巴哈欧拉书简集》——继后启示之,(暂译名)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8年,第130页
7. 《隐言经》,巴哈欧拉
中文版:新纪元国际出版社,1998年,第2页

8. 圣护首基阿芬第致澳大利亚与新西兰的信,1923-1957年,守基·阿芬第,1970年,悉尼,澳大利亚巴哈伊总会,第75-76页

9. 《巴哈伊教育》,美国巴哈伊总会
英文版:世界正义院汇编,伦敦出版社,1987年,第8页
10.《巴哈伊教育》,美国巴哈伊总会
英文版:世界正义院汇编,伦敦出版社,1987年,第8页
11.《巴哈伊教育》,美国巴哈伊总会
英文版:世界正义院汇编,伦敦出版社,1987年,第20页

理解能力
1. 阿博都巴哈致奥格斯特·亨利的书简,载于《巴哈伊世界》
英文版:十五期,第38页
2. 《世界和平的传扬》,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2年,第90页
3. 《巴哈欧拉圣典选集》,巴哈欧拉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3年,第132页
4. 《毅刚经—笃信之书》,巴哈欧拉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3年,第16-17页
5. 《世界和平的传扬》,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2年,第90页
6. 《毅刚经—笃信之书》,巴哈欧拉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3年,第61页
7.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3,第177页
8. 《已答之问》,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4年,第226页
9. 《巴哈欧拉圣典选集》,巴哈欧拉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3年,第322页
10.《巴哈欧拉圣典选集》,巴哈欧拉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3年,第218页
态度,品质,技巧与能力
1. 《神圣正义的来临》,守基·阿芬第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第40页
2. 《巴哈欧拉的世界体制——书信选》,守基·阿芬第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第187-188页
3. 《承诺之日已来临》,中文待翻译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第115页
4. 《巴哈伊行政——书函选,1922-1932》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0年,第61-62页
5. 《巴哈伊行政——书函选,1922-1932》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0年,第64页
第三卷:道德教育——一个新观点
第一章:概 论
道德与不可逆转的社会变化
1. 《世界和平的传扬》,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92年,第二版,第439页
个人与社会的道德选择
2. 《地球资源的保存》,守基·阿芬第
英文版:伦敦巴哈伊出版社,1990年,第15页
第二章:双重目的
1. 《致狼子书简》,巴哈欧拉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79年,第26页
2. 《信赖——巴哈伊的一个基本美德》
英文版:新德里,1981年,第14页
3. 《巴哈欧拉圣典选集》,巴哈欧拉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3年,第215页
暂时快乐与永久幸福
4.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海法,1982年,第286页
5. 《圣神文明的隐秘》,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8年,第23-24页
为他人幸献
6. 《巴哈欧拉圣典选集》,巴哈欧拉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3年,第249页
7. 《圣神文明的隐秘》,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8年,第103页
自我认识
8. 《巴黎谈话》,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伦敦巴哈伊出版社,第十版,1979年,第60页
团结
9. 《巴哈欧拉圣典选集》,巴哈欧拉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3年,第288页
对美的向往
10. 《七谷书简与四谷书简》,巴哈欧拉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第三版,1986年,第32页
对知识的寻求
11. 《致狼子书简》,巴哈欧拉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79年,第32页
12. 《圣神文明的隐秘》,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8年,第35页
13. 《圣神文明的隐秘》,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8年,第2页
14. 《圣神文明的隐秘》,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8年,第33-34页
第四章:能 力
主 动 性
1. 《巴哈伊总会书函汇编》,守基·阿芬第,中文待翻译
英文版:伦敦巴哈伊出版社,1973年,第3页
2. 《巴哈伊总会书函汇编》,守基·阿芬第
英文版:伦敦巴哈伊出版社,1973年,第3页
3. 《圣神文明的隐秘》,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8年,第3-4页
4. 《圣神文明的隐秘》,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8年,第4页
促进团结
5. 《世界和平的承诺》,世界正义院
英文版:海法,巴哈伊世界中心,1985年
6. 《巴哈欧拉圣典选集》,巴哈欧拉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3年,第296页
7. 《巴哈欧拉圣典选集》,巴哈欧拉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3年,第288页
超越和调整统治关系
8. 《世界和平的承诺》,世界正义院
英文版:海法,巴哈伊世界中心,1985年,第6页
9. 《世界和平的承诺》,世界正义院
英文版:海法,巴哈伊世界中心,1985年,第6页
10.《世界和平的传扬》,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2年,第11-12页
参加集体活动
11.《世界和平的传扬》,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2年,第338页
12.《世界和平的传扬》,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2年,第35页
13.《隐言经》,巴哈欧拉
中文版:新际元国际出版社,2001年6月第二次版印刷,第31页
14.《圣神文明的隐秘》,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8年,第39页
工作
15.《巴哈欧拉书简集》——继后启示之,(暂译名)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8年,第26页
16.《西方之星》,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第13卷,第6节,1922年9月,第152页
个人与组织
17.《巴哈欧拉世界秩序中的个人权力与自由》,世界正义院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9年,第9页
18.《巴哈欧拉世界秩序中的个人权力与自由》,世界正义院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9年,第20页
19.《巴哈欧拉世界秩序中的个人权力与自由》,世界正义院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9年,第20页
磋商
20.《磋商》,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世界正义院研究部,伦敦巴哈伊出版社,1990年版,第3页
21.《磋商》,守基·阿芬第
英文版:世界正义院研究部,伦敦巴哈伊出版社,1990年版,第7页
22.《磋商》,巴哈欧拉
英文版:世界正义院研究部,伦敦巴哈伊出版社,1990年版,第1页
23.《磋商》,巴哈欧拉
英文版:世界正义院研究部,伦敦巴哈伊出版社,1990年版,第1页
第五章:精神素质
行为准则:可靠、诚实与公正
1. 《可靠》,巴哈欧拉
英文版:世界正义院研究部,伦敦巴哈伊出版社,1987年,第3页
2. 《致狼子书简》,巴哈欧拉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79年,第28-29页
3. 《隐言经》,巴哈欧拉
中文版:新际元国际出版社,2001年6月第二次版印刷,第2页
动机的纯洁性:坚信、真诚和感染力
4.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阿博都巴哈
英文版:海法,1982年版,第286页
5. 《隐言经》,巴哈欧拉
中文版:新际元国际出版社,2001年6月第二次版印刷,第14页
信用、自信与谦逊:一切美德的根源
6. 《巴哈欧拉书简集》——继后启示之,(暂译名)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8,第64页
第四卷:巴哈伊教育汇编
巴哈欧拉著作选
1. 《巴哈欧拉圣典选集》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3年
2. 《亚格达斯经纲要编纂》第一版
英文版:巴哈伊世界中心,海法,1973年
3. 《继亚格达斯经后启示之巴哈欧拉书简》
英文版:巴哈伊世界中心,海法,1973年
4. 《致狼子书简》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79年
5. 《亚格达斯经》
英文版:巴哈伊中心,海法,1992年
6. 《巴哈欧拉书简集》——继后启示之,(暂译名)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8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
1. 《世界和平的传扬》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2年
2. 《阿博都巴哈关于神圣的哲学》
英文版:伊莎贝尔·佛蕾瑟张伯伦
3. 《阿博都巴哈著作选集》
英文版:海法,1982年版
4. 《已答之问》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4年
5. 《神圣文明的隐密》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83年
阿博都巴哈语录
1. 《巴哈伊世界》,第9卷,1940-1944年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45年
2. 《世界和平的传扬》
英文版:威尔梅特巴哈伊出版社,1945年
3. 《阿博都关于巴哈论神学》
英文版:由伊莎贝尔·佛蕾瑟张伯伦出版
人的转变
教育篇——巴哈伊信仰之有关著述
The Transformation of Mankind

A compilation of articles and Bahá'í writings on education

作者(Authors): 法赞姆·阿尔鲍博(Farzam Arbab)
罗兰(Lori M. Noguchi)
荷莉·汉森(Holly Hanson)
保罗·兰普(Paul Lample)
巴哈伊圣作(Bahá'í Writings)
译者(Translators): 廖晓帆(Liao Xiaofan)
郭小平(Guo Xiaoping)
陈丽新(Chen Lixin)
张煜(Zhang Yu)

出版社:新纪元国际出版社
New Millennium Publication International Ltd
地址:澳门南湾街金辉大厦五楼F座
邮址:P.O. Box 50, Taipa, Macau
网址:nmpmacau@macau.ctm.net
出版日期:2004年2月
版次:第一次印刷
ISBN:99937-20-33-X
版权所有 翻印必究

①阿什哈巴德:城市名,位于中亚,现于土库曼斯坦境内。全球第一座巴哈伊灵曦堂建于此。
①塔伊德学校(Ta'yid School):位于伊朗的哈马丹,是一所早期的巴哈伊男校。

①塔比耶特(Tarbiyat school),由波斯的巴哈伊社区拥有并管理的第一所女子学校,位于德黑兰。

① 《可兰经》24∶35。
① “你眼中的安慰”——波斯惯用语,意思指“孩子”。
② 在“亚格达斯经”附录的问答中,巴哈欧拉赋予子女服务于父母的义务,并明确阐明在承认上
帝唯一性之后,孩子们的所有责任中最重要的是,对其父母的权力给予应有的尊重。
③ 柯兹文的杰出信徒之一。
① 参见《巴哈欧拉的世界体制》——《书信选辑》pp126-127。
① 启示于《亚格达斯经》之后的《巴哈欧拉书简》,海法:巴哈伊世界中心1982年,P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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